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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辽▏评梅节先生重校本《金瓶梅》

2022-01-11  殘荷聽雨

《金瓶梅》是我国古典小说六大名著之一。但在本世纪八十年代前,无人认真做过对《金瓶梅》的校理工作。因此,读书界有“欲读《金瓶梅》无善本”之叹。

1985年,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了戴鸿森校点的《金瓶梅词话》;1989年,齐鲁书社出版了齐烟、汝梅校点《新刻绣像批评金瓶梅》(崇祯本)。

对《金瓶梅》两大版本系统中的两部代表作品进行了初步的校理。这两部校理本的共同做法是,比勘各种《金瓶梅》。

版本,而后,择其善者而从之,对书中的字、词、句加以校改。如此校理《金瓶梅》,如果《金瓶梅》和般的著作类似,原不失为一种较好的校理方法。

但是,《金瓶梅》是一部特殊的古典小说名著,它的成书过程与其他著作不同,也和其他古典小说名著不同。

它既不是像《红楼梦》、《儒林外史》那样由曹雪芹、吴敬梓独立创作而成;也不像《三国演义》、《水浒传》、《西游记》那样,由某个文化教养较高的作家如罗贯中、施耐庵、吴承恩在评话的基础上加工、改造、再创作而成。

《金瓶梅词话》则是评话的底本,由某位文化教养不算高的下层文人作了初步的整理和加工,抄写、刻印时又很粗糙,因此书中读不通读不懂的词句很多。

所以,用通常的方法、校理《金瓶梅词话》,读者还是读不通、读不懂。梅节先生另走新路,于1987年,由香港星海文化出版有限公司出版了《全校本<金瓶梅词话>》。

问世后,受到出版界、学术界、读书界的普遍好评。但梅节先生并不以此自满,又用五年的精力重加校勘,反复推敲,终于在1998年3月由梦梅馆出版了《重校本<金瓶梅词话>》。

读完梅节先生的重校本,我以为这个本子是迄今为止的《金瓶梅词话》的最好版本,欲读《金瓶梅》,终于有了善本。


《金瓶梅词话》(梦梅馆本)

一、抓住《金瓶梅词话》的特殊性,校理《金瓶梅词话》

梅节先生对《金瓶梅词话》作过长时间的精心研究,他以确切资料对《金瓶梅词话》得出如下认识:“从本书的内容、取材、叙述结构和语言特征看,《金瓶梅词话》应为民间说书人的一个底本,其作者大概是书会才人一类的中下层知识分子。”

“《金瓶梅》评话,最初大概就由'打谈的’在淮安、临清、扬州等运河大码头上说唱,听多为客商、船夫和手艺人。”(《全校本<金瓶梅词话>前言》)

梅节先生就是根据他对《金瓶梅词话》的这一理解,抓住《金瓶梅词话》这一特殊性来校理《金瓶梅词话》的。

梅节先生对《金瓶梅词话》的这一理解是否符合《金瓶梅词话》实际情况呢?我以为是符合的。

还在1986年,我在《<金瓶梅>原是评话说——兼谈<金瓶梅>作者问题》一文中,就以如下论据考证《金瓶梅》原是评话:

第一,《金瓶梅词话》第三十回就有这么一段话,“评话捷说,有日(来保)到了东京万寿门外,寻客店安下。”

'第七十回,又有“评话说,到了东京,进得万寿门来。”这里说得很清楚,《金瓶梅》是评话。

第二,《金瓶梅词话》的开头部分和后面的武松杀嫂部分,几乎完全沿袭《水浒》,这只有评话艺人才会这样做,而独立创作的大作家、大名士是不屑为也耻于这样做的。

《金瓶梅词话》是从《水浒传》中有关武松、西门庆、潘金莲部分析出而又重新作了再创造的整理本。

第三,《金瓶梅词话》不厌其烦地重复对某一动作的描写,这正是评话艺人至今仍在运用的手法之一。

第四,《金瓶梅词话》中许多回目对仗不工甚至根本对不起来。

假如《金瓶梅词话》果真如一些学者们所断言的,是王世贞、李开先、贾三近、屠隆等大名士、大作家写的,这些大名士、大作家会写出这些根本对不起来的回目吗?会让这些对仗不工和不成对的回目刊行于世吗?

第五,《金瓶梅词话》中人物唱的词曲、说的快板等,与规定情境大相径庭。这只能说明评话艺人只顾取悦听众而不管生活真实。

第六,凡评话都有“书外书”的传统或习惯,在《金瓶梅词话》中,“书外书”出现的次数很多,而且还有重复出现的。

第七,情节上的漏洞,历史朝代上的讹误,人名的不一,同一回书中语句的重复,又都说明《金瓶梅》原来是评话。

第八,评话艺人在说书中放肆地描摹性生活,既是迎合小市民听众的需要,也是他们低级趣味的表现。

《瓶梅闲笔砚》

——梅节金学文存

《金瓶梅》中大段大段的关于性生活的淫秽描写,恰好是《金瓶梅》原是评话的又一证据。

以上八条“内证”表明,《金瓶梅》原来是评话。《金瓶梅词话》的作者“兰陵笑笑生”其实是《金瓶梅》评话的最早记录者、整理者和加工者。

他有相当的文化水平和写作水平,但文化教养不算高。我对《金瓶梅词话》的这些看法,与梅节先生对《金瓶梅词话》的认识不谋而合。但我对《金瓶梅词话》的看法,发表出来后也就算了。

而梅节先生却以他对《金瓶梅词话》的前述总认识,据以校理《金瓶梅词话》,于是也就有了《金瓶梅词话》的前所未有的善本。略举数例,以见一斑:

(一)《金瓶梅词话》第一回的楔子,开头有这么一首词:“丈夫只手把吴钩,欲斩万人头。如何铁石,打成心性,却为花柔?请看项籍并刘季,一似使人愁。

只因撞着,虞姬戚氏,豪杰都休。”“一似使人愁”,叫人难以索解。戴鸿森校理本未作校改。

而梅节先生从《金瓶梅词话》“应为民间说书人的一个底本,其作者大概是书会才人一类的中下层知识分子”的认识出发,认为这是说书艺人的口误或作者的笔误,他根据《古今合璧事类备要外集》卷57引南宋卓田《眼儿媚·题苏小楼》,改正为“一怒世人愁”,这样,读者就把这首词读懂了。

(二)也是《金瓶梅词话》第一回,在“丈夫只手把吴钩”调后,书中写道,“此一支词儿,单说者情色二字,乃一体一用。故色绚于目,情感于心,情色相生,心目相视。亘古及今,仁人君子,弗合忘之。晋人云:情之所钟,正在我辈。如磁石吸铁,隔碍潜通。无情之物尚尔,何况为人,终日在情色中做活计一节。须而'丈夫只手把吴钩’,吴钩乃古剑也。”

这里,“终日在情色中做活计一节“及“须而”令人百思不得其解。1932 年山西发现的刻本《金瓶梅词话》,某氏朱批,把“而”字改为“眉”字,成了“须眉丈夫只手把吴钩”。

戴鸿森理本《金瓶梅词话》把“须而“改为“须知”,又把“须知”与“一节”相联,成“一节须知”,断为上句。但如此批改、校改后,仍然使读者不清头脑。

梅节先生肯定《金瓶梅词话》原是评话,因此从话本中找这段话的出处。他发现,这段文字,出自《清平山堂话本》中的《刎颈鸳鸯会》,其末句为“何况(你)我终日在情里做活计耶?”

所以,他定“节”字为“耶”字之形讹;“一”字为“者”字的音讹;“须而”,联系上下文,当为“词儿”之讹。

于是改为“无情之物尚尔,何况为人,终日在情色中做活计者耶?词儿'丈夫只手把吴钩',吴钩,乃古剑也。”这就使读者豁然开朗了。

(三)《金瓶梅词话》第二十五回,诸妇打秋千,戴鸿森校理本在春梅和西门大姐两个打”后面加了一个“了”字,又据崇祯本删去“早时又没跕下我来手挽彩绳身子站的直屡屡脚跐定下边风来”26字,又据崇祯本在“这惠莲”后面增加19字:“手挽彩绳身子站的直屡屡的脚跐定下边画板”。

成了这么一段文字:“两个打到半中腰里,都下来了。却是春梅和西门大姐两个打了一回,却教玉箫和惠莲两个打立秋千。这惠莲手挽彩绳,身子站的直屡屡的,脚跐定下边画板,也不用人推送,那秋千飞起在半天云里,然后抱地飞将下来。端的却是飞仙一般,甚可人爱。”

梅节先生又从《金瓶梅词话》“应为民间说书人的的一个底本”的认识出发,认为抄写者常有串行现象,因此发现此段字原本之所以有误乃串行所致。

他校改为:“两个打到半中腰里,金莲又说:'李大姐把我裙子又兜住了,早是又没跕下我来’,都下来了,却是春梅和西门大姐两个打。来一回,却教玉箫和惠莲两个打立秋千。这惠莲手挽彩绳,身子站的直屡屡,脚跐定下边面板。也不用人推送,那秋千飞起在半天云里,然后抱地飞将下来,端的却是飞仙一般,甚可人爱。”

这就把诸妇打秋干的顺序以及宋惠莲打秋千的高超技术都写清楚和描画出来了。

无疑,梅节先生的重校本《金瓶梅词话》里的这段文字恢复了作品的原貌。

(四)梅节先生认为,《金瓶梅》本为说书人底本,说书人用的是鲜活的口语,但在记录整理时,许多方言土语有音无字,只好自我造字或用近音字代替,结果简笔字、生造字、谐音字、错别字满纸,造成该书“语无定字”、“字无定体”的现象。

再加上刻印时的讹误,《金瓶梅词话》中的不通词句就更多了。对这些不通词句,即使是根据崇祯本或他本增删仍解决不了问题。

在这种情况下,有必要添字加词,使之文通字顺。如九十六回写来兴儿和奶子如意儿“两个嘲戏勾来去,就刮剌上了。”

崇祯本作“嘲勾来去”,张竹坡批评第一奇书《金瓶梅》作“嘲来嘲去”,都不可解。

梅节重校本改为“两个嘲戏,勾来勾去,就刮剌上了。”虽然我们不能说梅节重校本如此改定就一定与原本相符,但比较起来,梅本的这样校改至少是接近原本,而与生活的口语接近的。

(五)同祥因为《金瓶梅》是说书人的底本,加之书写、刻印有误,所以书中的奏本、圣旨、歌词,也常有不通处。

第七十回“圣旨”中,原作有“国林灵素,胡知联叩宣佑国化”字样,崇祯本改为“国师林灵素,佐国宣化”,把“胡知朕叩宜”五字删去了。

戴鸿森校点本,从崇祯本删改。梅节重校本,则校改为:“国师林灵素,明知朕心,佐国宣化”,认为“胡”乃“明”之误,“叩”乃“兆”之误;“宣佑国”为“佐国宣化”之误。

只把“胡知联明”四字删去,并不符合原作之意。梅本的校改,我以为也是比较恰当的。

再如第一回,汉高祖作歌,原作为:“鸿鹄高飞兮,羽翼抱龙兮,横踪四海。横踪四海兮,又可奈何!虽有(纟乔)缴兮,尚安所施。”

戴鸿森校点本,增补了“羽翼抱龙”四字,“纟乔”改为“矰”,歌词为:“鸿鹄高飞兮,羽翼抱龙,羽翼抱龙兮,横踪四海。横踪四海兮,又可奈何?虽有矰缴兮,尚安所施。”

比之原作,较接近汉高祖的原来歌辞。但“羽翼抱龙”仍然难解。梅节重校本则根据汉高祖与戚夫人的有关资料,校改为“鸿鸽高飞兮,一举千里。羽翼已就兮,横绝四海。横绝四海兮,又可奈何,虽有矰缴兮,尚安所施。”

这一校改,我以为是最精当的。

崇祯本《金瓶梅》插图

二、坚持校勘学的科学性校理《金瓶梅词话》 

梅节先生抓住《金瓶梅词话》的特殊性校理《金瓶梅词话》,但又同时坚持校勘学的科学性,做《金瓶梅词话》的校理工作。

校勘学是一门科学。校勘古书,必须遵循校勘学的科学性。在这方面,梅节先生的重校本也可称楷模。 

(一)原作中前后矛盾之处不改。如《金瓶梅词话》第二十五回“扬州盐商王四峰”,到了二十七回变成“山东沧州盐客王霁云”。

这只能说明说书人的疏忽大意,如果径改为“扬州盐商王四峰”,那就变动了《金瓶梅词话》的原貌,对于搞清《金瓶梅词话》究竟是大名士、大作家所著还是说书人的底本,反而增加了困难。

又如,永福寺道坚长老,前面说他是一位“古佛”,“庞眉绀发铜铃眼,道是西天老圣僧”,应该是正面人物。

但到了八十九回,道坚长老竟成了这么一个贼秃:“一个青旋旋光头新剃,把麝香松子匀搽;一领黄烘烘直裰初缝,使沉速旃檀浓染。山根鞋履,是福州染到深青;九缕丝绦,系西地买来真紫。那和尚光溜溜一双贼眼,单睃趁施主娇娘,这秃厮美甘甘清口甜言,专说诱丧家少妇。淫情动处,草庵中去觅尼站,色胆发时,方丈内来寻行者。仰观神女思同寝,每见嫦娥要媾欢。”

这又是怎么回事呢?原来说书人在说到道坚长老时,本该用赞词称赞他一番。但他没有预作准备,临时唱了《水浒传》四十五回形容梅阇黎的那只曲词。

记录者照记勿误,于是《金瓶梅词话》的底本里就有了前后形象不一致的道坚长老。

如果校改者把后面对道坚长老的唱词直接删去,道坚长老的形象是前后一致了,但却失去了《金瓶梅词话》的真实。梅节重校本保留原状是正确的。

(二)凡属流传过程中出现的错误,如音讹、形讹、漏字、脱句、落行、倒段、行文、串行等等,梅节重校本则予以改正。

这样的错误,《金瓶梅词话》中约有四千数百处,梅节重校本一一作了改。

重校本的前身全校本的“校记”共五千余条,于此可见梅节先生校勘的认真、细致、一丝不苟,突出地表现了梅节重校本的科学性。如书中大量“个”误为“了”,“定”误为“止”;“还”误为“不”,重校本作了比较彻底的改正。

再如,第三十五回,原本中平安儿道:“不亏了(管我腿事)打我!”第八十二回,经济道:“大娘后边拉我(听)宣红罗宝卷与他听。”

其中,“管我腿事”“听”都是衍文。梅节重校本把它们删去了。

(三)原本不误,梅节全校本误改的。

梅节先生坚持校勒学的科学性原则,当他认识到全校本有误改后,便在重校本中重新改正,并在《重校本<金瓶梅词话>出版说明》中公开指明,体现了作为一个学者的严肃精神和科学态度。

如第十三回,西门庆向李瓶儿表功,“嫂子这里吩咐,早晨一同出门,将的军去,将的军来,在下敢不铭心刻骨,同哥一答里来家?”梅节先生因本书第五十二回“干娘”误为“哥娘”,第五十九回“哥哥”误为“当当”,梅节全校本以为音误改“军”为“哥”。

但后来他读《醒世姻缘传》,书中第七十六回素姐逼嫁调羹,调羹说:“ 我原京师人,你既将军来,还要领军去,你着人送我回京,任我嫁人便罢。”

得知“将的军去”、“将的军来”,是华北山东等地的俗谚,原文不误,因此在重校本重新改正过来。

第五十二回,应伯爵说:“什么设供佛,我且入口无赃着。”梅节全校本改“无赃”为“五脏”。

后梅节先生见《三教开迷》第十三回,大儒说:“洒家也罢了,你的宝货,俗话说入口无赃。”

可以证明原文不误。于是在重校本中又改了回来。并在《重校本<金瓶梅词话>出版说明》里向读者公布了全校本里这两处误改。

这都是重校本《金瓶梅词话》坚持校勘学的科学性的极好证明。

梦梅馆本

三、根据自己在《金瓶梅》研究中的新发现,校理《金瓶梅词话》

梅节先生是海内外知名的《金瓶梅》研究专家,他在研究中有很多新的发现。

其中与校理《金瓶梅词话》特别有关的,是他发现《金瓶梅》中有不少习俗方言,至今仍保留在广东四邑民间,有些现在北方人已经不懂的词语,四邑人仍在说。这是怎么回事呢?原来四邑人祖先,多为选避金人从中原地区迁来的。

所以四邑地区保留一些原祖先的某些习俗和方言并不奇怪,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金瓶梅》评话的说书人,熟悉各地方言,所以《金瓶梅词话》中既有北方方言,也有吴越方言,甚至还有四邑方言。

仅仅依凭《金瓶梅词活》里有某一地区的方言,就断定《金瓶梅》的作者是某地人,是靠不住的。譬如,丁玲的《太阳照在桑干河上》有大量的桑干河地区的方言,能够以此证明丁玲是这一地区的作家吗?显然是不能的。

梅节先生在《金瓶梅》研究中的这一新发现,大大帮助了他的校理工作。

如第五回写武大捉奸, 书中写道:“这西门庆便仆入床下去躲。”“仆”作何解,一般人都不知道。崇祯本改为“这西门庆便钻入床下躲了。”《张竹坡批评第一奇书金瓶梅》本,也改为“这西门庆便钻入床下躲了。”

梅节全校本把“仆”注为“伏匿”,其音义与粤方言口语中的“仆伊人”(捉迷藏)的字完全相同。

因此梅节全校本和重校本未对原文改动。又如第二回,潘金莲说她自己“不是那腲脓血搠不出来鳖老婆!”

崇祯本和张竹坡批评本都作“不是那腲脓血搠不出来鳖!”对“搠”字均无解。梅节先生从如今四邑话中得知,蛇从洞里伸出头,龟从壳中伸出头,人从窗内伸出头,都叫“搠出头”。

潘金莲说这句话的意思是,她不是甘受污辱,不敢出头的鳖老婆。因此梅节全校本和重校本对这句话也都未作改动。

再如第五十三回李瓶儿道:“是便这等说,没有这些鬼病来缠扰他便好。”

戴鸿森校点本改为“是便是这等说”,增加了一个“是”字。梅节全校本中注:“是便”为“随便”。

这一注释即是根据的四邑话,至今四邑话仍说随便为“是便”,由此可见,梅节先生在《金瓶梅》研究中的这一新发现,使他的全校本和重校本比之其他校点本又大大高出一头。

可以毫不夸大地说,梅节重校本《金瓶梅词话》是迄今为止的《金瓶梅词话》本中的善本。

它将长留后世,是可以断言的。自然,梅节重校本也不是完美无缺的。

随着专家学者对《金瓶梅词话》研究的深入,梅节先生对《金瓶梅词话》的进一步探考,目前的重校本可能还要作些订正,它可以重校本修订版的形式出现。我希望梅节先生在若干年后,能出版重校本的修订版。


本文作者   陈 辽  高级研究员


后记:本文在写作过程中,部分资料取自马力先生的《欲读金瓶有善本》一文(载《明报月刊》1988年3月号),特此说明,并向马力先生致谢。

文章作者单位:江苏省社会科学院

本文获授权刊发,原文载于《金瓶梅研究(第五辑)》,辽沈书社,1994年版。转发请注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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