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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研究:创伤会修饰人类DNA,代代相传

2022-01-20  徐德文科...

这项研究来自对卢旺达大屠杀期间怀孕的妇女及其后代血液样本中DNA的分析,研究人员在与精神障碍相关的基因中发现了化学修饰,这些“表观遗传”修饰可以对几代人的创伤做出快速反应。

卢旺达大屠杀发生在1994年4月6日到7月中旬的100天里,卢旺达700多万人口中,约有50万到100万人在这次种族灭绝事件中被杀害。

卢旺达主要由人口占比80%的胡图族,及18%的图西族组成,此前一直由人口占少数的图西族统治,1962年比利时殖民统治结束后,政权被交给了占多数的胡图族,由此开始对图西族实行种族歧视政策,因而爆发了政府军与图西族卢旺达爱国阵线之间的长期内战。

1994年4月6日,载着卢旺达总统和布隆迪总统的飞机在首都基加利附近被击落,两位胡图族人总统遇难,随即爆发了对图西族人的种族灭绝,并迅速蔓延到了全国各地的每一个角落。

卢旺达是非洲人口最为密集的国家之一,一夜之间,混居在一起的胡图族人和图西族人就变成了敌人,胡图族人设置路障,检查每一个人的身份证,凡是图西族人,不分老幼一律杀死;政府电台也通过广播煽动胡图族人去杀死图西族人,每个州县都层层下发命令,要求普通平民杀害他们的图西族邻居。

不仅如此,温和的不想参与杀害图西族人的胡图族人,以及与图西族人结婚的胡图族妇女也成为袭击目标,根据最后的估计,高达50万到100万的图西族人和胡图族人在这次种族灭绝事件中被屠杀,占该国总人口的约10%。

大屠杀中也发生了极为恶劣的强奸事件,图西族妇女和与图西族人结婚的胡图族妇女遭遇了异常残暴的性暴力,一些妇女被强奸后甚至还会被刀具、尖锐棍棒、开水和酸液伤害生殖器。根据2012年的一项研究,几乎所有12岁以上的女性幸存者都被强奸过,人数可能在25万到50万之间。

更为可怕的是,这次大屠杀中使用的凶器,大都是大砍刀、棍棒、猎枪和斧头等熟悉的工具,其中37.9%是被大砍刀杀害,这就造成了一个可怕的后果,很多幸存者在日常生活中都患上了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或称为创伤后遗症。

创伤后遗症是指人在经历情感、战争、交通事故等创伤事件后产生的精神疾病,其症状包括出现不愉快的想法、感受或梦,接触相关事物时会有精神或身体上的不适和紧张,会试图避免接触、甚至是摧毁相关的事物,认知与感受的突然改变、以及应激频发等。这些症状往往会在创伤事件发生后出现,且持续一个月以上。

不仅受害者可能产生创伤后遗症,施暴者也可能导致创伤后应激障碍,例如士兵杀敌、刑警执行死刑甚至屠宰动物的人,而且这种心理创伤可能更为严重。

而南佛罗里达大学开展的这项研究,对卢旺达种族灭绝发生时已经怀孕的33名妇女及26名后代,采集了血液样本进行DNA检测,其中20名妇女受到过与种族灭绝有关的创伤的影响,13名未经历,16名后代受到影响,10名未受影响。

结果表明,种族灭绝发生时怀孕的妇女和她们所怀孩子的基因发生了与精神障碍有关的化学修饰,这些修饰发生在先前与精神障碍(如创伤后应激障碍和抑郁症)风险相关的基因中。研究表明,怀孕期间发生的事情可能会对胎儿产生长期影响——许多症状直到生命后期才会出现;与基因突变不同,这些化学“表观遗传”修饰可以对几代人产生创伤后应激反应。

目前卢旺达很多人患有创伤后应激障碍或其他精神健康障碍,他们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会经历这些感觉并出现这些问题,也希望尽快了解这种创伤是否对第三代产生表观遗传影响。研究人员正在获取更多的 DNA 样本,以深入了解创伤如何影响特定精神健康障碍(如 PTSD)的风险。

既然暴力行为会导致孕妇及胎儿与精神障碍相关的DNA修饰,这意味着普通人或儿童遭遇暴力事件,也可能烙印到DNA,并影响到一代又一代。所以文章开头所说的这位陕西家暴男,行为真的是非常恶劣,尤其是当着年幼孩子的面对其母亲实施暴力的行为,和卢旺达大屠杀中发生的一些可怕事件,在创伤后应激障碍方面可能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全社会都应以此为戒。

这项研究发表在Epigenomics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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