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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幽门螺杆菌的中医思考

2022-01-23  繁星1

体检发现幽门螺杆菌阳性,然后各种焦虑、恐慌,会不会诱发胃癌?怎么办?我的建议是首选中医。

自从西方学者因发现幽门螺杆菌(HP)与胃炎、消化道溃疡的关系而荣获2005年诺贝尔生理学和医学奖后,HP火了,一夜之间似乎人人都知道了HP。但是,从中医来分析,我们完全不需要过度关注这个细菌。

现代医学认为,幽门螺杆菌是一种革兰氏阴性微需氧的细菌,生存于胃部及十二指肠的各个区域内,它会引起胃黏膜轻微的慢性炎症,甚至导致胃及十二指肠的溃疡与胃癌。

更进一步的研究认为,HP感染人体后定居于胃腔内,产生细胞毒素和空泡毒素,是消化性溃疡如胃、十二指肠溃疡的最重要的致病因素。HP产生的细胞毒素和空泡毒素,破坏胃窦部的G细胞系细胞造成胃内的低酸环境,可以继发引起萎缩性胃炎,而萎缩性胃炎通常是癌变的重要因素。所以说,HP感染是胃癌发病的重要诱因,及时根除HP可以预防胃癌。

从临床来观察,HP感染后的常见症状主要是反酸、烧心以及胃痛、口臭。

现在患者一提到HP大有谈菌色变的感觉,尽管HP一些消化道疾病密切相关,但也没有必要过度紧张。

一般来说,若没有感染HP,就不会有胃炎、消化道溃疡。然后这个结论反过来并不能成立,即感染HP就必然患胃炎或消化道溃疡。因为进一步的研究很快发现:

第一,HP侵及正常人群的40-60%,大部分感染者终身无症状。而且,在较少使用抗生素的地区,携带    HP的正常人群更是超过90%;

第二,HP与某些疾病的关系尚须进一步研究。

总体来说,HP与胃炎和消化性溃疡的关系仍然处于盲人摸象的阶段,只知其一,不知其余。

有人体检发现胃里有HP,就会赶紧上网查看相关资料,网上的资料提示,胃里有HP,是有胃病。看完这些资料,不少人就会心生烦恼,怎么办?

一方面,平时胃也没觉得不舒服,怎么就有毛病了呢;另一方面,要相信科学,是不是一定要去杀菌治疗呢?

从中医来分析,HP属于邪气,邪气与正气不两立。邪气侵袭,正气就会奋起抵抗。如果正胜而邪退,则身体健康;如果正弱而邪盛,可能就会诱发一些与胃相关的疾病。

由此说,感染了HP不一定会发病,不发病的决定因素在于正气的强弱。

有流行病学的调查显示,基本上50%的人体内含有HP,但只有10%左右的携带者会因为HP的感染表现出病症。进一步说,HP是可以与人共存,也可以致病的一种存在于人体内的细菌群种。

为什么要因检查有HP而恐慌呢?因为现代医学以邪为本,过度关注病邪;而中医则以正为本,重视正气的强弱。关注邪气,是心向外求,肯定会越关注越恐慌,而关注正气则是心向内求,不管如何关注都不会导致恐慌。

现代医学反复强调,HP是导致慢性胃病的重要原因,也是在判断胃是否有问题之前的首要考虑因素,因此体检时将呼气测HP作为一个基础项目。但从中医来分析,我们更应该关注的是正气。我们做常规体检,应该检查正气,而不是检查邪气。可以说,今时的体检都弄反了。查邪气容易让人产生焦虑、恐慌,甚至有人被体检结果吓死,这实在是极端没有智慧的行为。

我的建议是,体检应该查正气。所谓查正气,即看一个人的五脏六腑的阴阳气血的盛衰程度。比如,这个人的检查结果是心气不足,那么就可能会出现失眠、心慌等不适;若一个人是肾阳虚,就可能会出现腰膝酸软、畏寒、肢冷、精气神不足等不适……

这样的体检显然既有意义,又不会恐吓病人,并且能指导正常的医疗方向。我认为,体检应该这样做,才是最有价值的。

以HP感染为例,如果我们体检正气。那么,只要正气旺盛,则邪气不能侵袭,即使侵袭亦无所谓,因为或者没有症状,或者症状极其轻微,或者稍治即愈,完全不需要焦虑紧张。

若体检发现HP感染,那么,真的完全不需要治疗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是不是需要治疗,不由HP说了算,由正气说了算。如果一个人正气不足,邪正交争,表现出各种不适的症状,那么,还是需要治疗的。进一步说,病人感觉不适,才是需要治疗的金标准,不是HP,是病人自己的不适感觉。

一切以病人的感觉为准,这才是真正的“以人为本”的医学。若拘泥于以指标为本,那是以病为本,以邪为本,却把人的因素给弄丢了。丢弃了人的医学,实在不怎么高明,不选择也罢。

我们再来看HP,即使胃里查出此种细菌种群,并不能直接说明有胃的疾病。每个人的正气强弱不同,HP种群中的细菌种类不同样,毒性也不同。只有当一个人的正气太弱,或体内携带的细菌毒性较强时,才可能会导致胃病。

由此说,即使检查发现了HP,也大可不必急急杀菌。最大的坏处是,杀菌一千,自损八百。一旦伤损了正气,则是得不偿失。

一般来说,只有查出HP呈阳性,且患者本身有上腹疼痛、腹胀、嗳气时,才有必要接受治疗。

对于这些症状,现代医学一般认为是有胃病了。如果做胃镜,多属慢性胃病、消化性胃炎、活动性胃炎等。

治疗HP感染所导致的胃病,一定要杀菌吗?现代医学认为,在医生指导下,经过规范的抗幽门螺旋杆菌治疗,都可以得到彻底根治。我的观点是,不必杀菌,建议首选中医,调节脾胃中焦的气机平衡,HP会自动离开人体。

现代医学特别强调,服四联药物杀灭HP时需要尤其注意的几个问题:首先,在复查细菌是否杀干净时,抗生素一定要停药至少4周,抑酸药要至少停药2周,千万不要一停药就来检查,会造成假阴性。其次,如果一次清除不干净,建议隔3个月左右再行补救治疗,不要马上又开始。第三,如果清除了两次,都没有清干净,就建议停药,或者暂时不管它,或者找医生分析原因,做药物敏感性实验等。最后,一定记得要联合用药,规律用药,千万别有一顿、没一顿,这样不仅没有作用,还可能会引起耐药,细菌更难清除。

我临床中观察到,不少病人告诉我,用了四联疗法治HP,结果吃了西药就吐,非常难受,实在坚持不下去。其实,如此治疗,纯粹是以邪为本。医生的眼中没有正气,只有邪气,试问,靠谱吗?

为什么中医不主张杀菌?原因有二,其一,杀菌只是祛邪,无益于扶正,而生命以正为本,是否发病亦决定于正气。杀菌不扶正,治标不治本,不如不治;其二,杀菌会伤正。我在文章中反复强调,任何治疗手段都不能以伤正为代价,治标伤本,不但不属高明,而且极端野蛮,绝不科学;其三,治病的目的是为了健康。如何才能健康?当然是自己感觉好。感觉好的条件是正气健旺。所以,扶正才是治疗HP感染的关键。生活中我们可以体会到,正气旺盛时自觉感觉良好,我们治疗的目的,即是让病人正气旺盛起来。

当检查发现HP,且已经出现了胃的相关症状时,还是要积极治疗的。如何治疗呢?当然是首选中医。为什么?

因为中医以人为本,中医以正为本,中医重视生命的全体,中医擅长扶正祛邪,中医懂得形神兼顾,中医有整体观和辨证论治,中医重视“治未病”……

按现代医学的说法,若以下人群(包括消化性溃疡患者、早期胃癌手术后患者、胃黏膜相关淋巴组织淋巴瘤患者、慢性胃炎合并糜烂或中重度萎缩或中重度肠化或轻中度异型增生患者、部分功能性消化不良但用常规治疗效果差者、有胃癌家族史的人)体检发现有HP感染时,需要及时治疗。

从中医来分析,这类患者要么出现了不适症状,要么其正气很弱,正不能胜邪。此时的治疗不能光是杀灭HP,而应该是扶正祛邪。简单来说,就是边扶正,边祛邪,使祛邪不伤正,扶正不碍邪。正气渐旺,病人的症状自然会减轻。

按中医来辨证,HP感染多属中焦湿热,如果能改善中焦的湿热环境,则HP自然会离开人体。

中医如何治疗HP感染呢?我临床常以半夏泻心汤加减。我认为,在慢性胃炎伴HP感染患者治疗过程中用半夏泻心汤加减治疗效果显著,可有效降低各种指标,提高根除率,且安全性较好。

本方以半夏为主药,有燥湿化痰、降逆止呕及消痞散结之效;黄连有燥湿泻火、清热解毒之功;黄芩清热解毒、燥湿泻火,与半夏、干姜合用能燥湿化痰、开结散寒,黄芩和黄连合用能清热解毒;甘草有缓急和中、解毒清热、益气健脾、调和诸药之效。诸药联合,寒热并用以和其阴阳,补泻同施有调其虚实,能清胃中湿热、补脾胃之虚弱。

现代研究亦发现,半夏泻心汤可有效促进消化液分泌,有健胃杀菌解毒之功,进而促进胃黏膜结构改善,进而有效抑制、杀灭HP等多种致病菌,并能增强机体对HP等致病菌的抵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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