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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上官婉儿墓地发掘现场:有个重要的发现

2022-01-24  如水138

厚重的大地埋藏着无数的秘密,过往历史的烟云,在时间长河的冲刷下,渐渐为人们所遗忘,只留下许多似是而非的传说给人们遐想,一千三百多年前的唐代便是如此。

对唐代的历史稍有知晓的人,必定耳闻过“上官婉儿”这个奇女子的名字,以及许多关于她的传奇,还有她给后人留下无数或真或假的传说。这些传说和上官婉儿传奇的一生缠绕在一起,直到一次考古中的偶然发现,这位奇女子的墓地才浮现于世,许多真相也被慢慢解开。

上官婉儿这位奇女子的墓地是如何被发现的?在她的墓地中,又存在着什么物品,解开了困扰后人已久的疑惑呢?这一切,都要从2013年的西安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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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路现古墓,墓葬平无奇

陕西这片厚实的黄土大地,沉淀着无数历史,过去千百年里诸多王朝的宫殿和陵墓,都静静尘封在这片黄土中,而西安,作为十三朝古都,则处在这些地底瑰宝的中心。

因此,修路打地基时不经意挖出一座墓葬,或是突然冒出来一片历史遗迹,对于每一个西安人来说,已是极为平常,见怪不怪的事情,完全引不起半分的惊讶,至于西安下辖的咸阳,这个秦朝的古都,这种情况就更是平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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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的一天,陕西西安咸阳国际机场的施工人员在修路时发现了一座新的大型墓葬,虽然在西安施工时挖到坟墓实属正常,但地底下的坟墓毕竟属于历史遗迹,而且这种大型墓葬相对少见,指不定是哪个历史名人的,稳妥起见,施工人员赶忙找来专业的考古人员进行勘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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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古人员仔细地勘探了这座墓葬的外表和规格,发现这座坟墓有着斜坡墓道、5个天井和砖券的墓室,根据墓葬的外表形制,考古人员判断这是一座归属于唐代的高等级贵族墓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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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自己发掘的是一座唐代高等级贵族墓葬后,考古人员却没有万分兴奋,有的,只是无奈与叹息。

这些考古人员原本以为能在这里找到新的考古发现,便抱有一丝期待地从单位接过这个委托,跑到这里细心发掘,结果却让他们大失所望——这座新坟墓与这里过往发掘出的墓葬形制、规格相同,属于最为常见的贵族坟墓,并没有什么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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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在咸阳国际机场这里挖出高等级的墓葬已非什么新鲜事,国际机场所在的这块繁华土地,在历史上曾被称为洪渎原,从南北朝到隋唐时期,一直都是王公贵族的墓葬地,埋葬的达官贵人不计其数,这一次挖掘出一个普普通通的贵族陵墓,显然不值得称奇。

即使墓葬再如何平庸,考古发掘工作还是得继续进行。按照一般的墓葬发掘流程,这座墓葬的墓道和天井最先被开掘。在掘进墓道的过程中,考古人员发现,墓道东、西侧的壁面上,涂刷着一层极薄的白浆,勉勉强强充当着墓道内的壁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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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主人身份的高低,往往能从墓道壁画中寻到踪迹,在洪渎原发掘出的其他贵族墓葬,往往都有着工艺精湛,装饰精美的壁画,壁画越精美,就代表着墓葬建造者对墓主人越加舍得付出。

和其他那些有着精美壁画的墓葬比起来,这个只能以白灰浆水作为装饰的墓葬,如同萤火与皓月相比般黯然失色,薄薄的白浆明晃晃地透露出一个意味——墓葬建造者对于墓主人很不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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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掘古墓室,棺椁寻不见

考古队员们的心情,随着墓道壁画的展露越发失落,依照墓道壁画的情形,这个修路时新发现的墓葬,明显带来不了任何新的考古发现,对它的发掘,也只不过是一份日常的工作罢了,想要再寻找到新的、重大的考古发现,只能留待以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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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这份发掘工作再无趣,考古人员出于工作职责,依旧还是得俯下身子仔细挖掘。在挖通墓道后,考古人员又发现了4个壁龛。

令人欣慰的是,这些壁龛没有受过什么破坏,从一千多年前放到现在,依旧保存良好。在壁龛内,还摆放着一些随葬品,有仿制人类的陶俑,也有模仿动物的陶动物。

考古人员又被激发起一些兴趣,他们耐心地清点了这些随葬的物品,细细考察,期望着能有寻找到新的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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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又令人失望的是,这些随葬品虽然有170余件之多,但体型不大,种类也不是很多,而且外表也无彩绘,无论再怎么探究,再怎么观察,这些随葬品都只是唐代最为普通的陪葬品,和壁龛外的墓道壁画相互呼应,清清楚楚地表明着墓主人普通的身份。

就在考古人员对这些收获不大满意之时,发掘现场内新的发现,又把他们的好奇心重新提了起来。

在挖掘完墓道和天井后,考古人员开始发掘墓室和甬道。

就在发掘过程中,考古人员发现这座墓葬的北半部分遭受到严重的破坏,墓葬内的五个天井,有两个天井的底部附近出现一个不规则的大坑,这个坑直直向北扩展,一路通往甬道和墓室,而且还把甬道的拱顶和墙壁毁坏得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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甬道受损状况算是严重,但墓室的情况更为恶劣,几乎算是完全被毁。墓室的顶部被毁坏得完全坍塌,室内四周原本应该高高立着的砖墙,在如今也被破坏得面目全非,几乎不见踪影,只剩下几堆墙基,最高的一处,仅仅只有1.3米。

墓室的四周都被破坏殆尽,至于中心部分自然更为严重。在过去考古人员发掘的唐代墓葬中,许多墓室内都铺设着墁地砖,并在墓主人的棺材旁摆放着标识身份地位随葬品。

可在现在这个墓室内,墁地砖被揭得一片都不剩,本该有的随葬品一件都找不到,更离奇的是,墓主人的棺椁也不见踪影,唯独剩下一些零星的骨头。

找不到墓主人的棺椁,也寻不见墓室内的随葬品,想要靠着墓室内这些似是而非的骨头断定墓主人的身份,探寻出这座墓室被毁的原因,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考古工作的进程一度陷入僵局,考古人员的心情,从原本的欣喜,又再次跌落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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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雕墓志,主人身份显

就在考古工作难有突破时,一块青石的发现让全体考古人员再次兴奋起来。

在仔细清理完这座墓葬后,考古人员在甬道内发现了一块青石,青石上刻着近千个字,文辞内容典雅整饬,雕刻手法精湛娴熟,是这座坟墓的墓志。更加让人兴奋的是,在墓志的顶端,还标着“大唐故昭容上官氏”8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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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考古工作而言,墓志是一座古代墓葬内最为重要的文物,墓志记载的内容,有时能占据着整个墓葬考古信息的绝大部分。

而现在,这块青石墓志上雕刻的字数多达近千,保存状态也极为良好,当之无愧地成为本次考古工作最大的收获,之前考古人员在发掘过程中经历的诸多失落与失望,也在见到这块墓志后一扫而空,余下的,唯有惊喜。

至此,在经历许多坎坷后,这座不见棺椁,难知身份的墓葬,终于向考古人员揭开了它神秘的面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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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借着这近千字的墓志内容和墓志顶端墓主人的称号,学识丰富的考古专家很快就推断出墓葬主人的真实身份。纵观唐代历史,名为上官氏,而且还能成为皇帝妃嫔的,就唯有盛唐前期才华横溢,流传下无数传说的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墓葬的发现,让参与此事的考古专家们都激动起来。

一想到自己身处在这位千年前古代传奇女子的墓地里,凝视着零星的骸骨,仿佛穿越了时空与这位古人对话,他们心潮澎湃,专家于赓哲浑身发抖,非常激动,他本想蹲下去,用手轻轻抚摸下这千年前古人的遗骸,却为了保护文物,又不得不强行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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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这一片惊喜之中,却还存在着一个小小的疑问。这篇吸引着无数好奇心的墓志铭中,没有直接记载着墓主人的名讳,只是称呼墓主人“婕妤姓上官”,虽然根据墓志铭文的内容,已经可以断定墓葬主人就是唐代的上官婉儿,可毕竟没有墓主人直接的名字,让这个推断少了一分底气。

这个疑问很快就被考古专家结合着上官婉儿的身世,合乎逻辑地解开了。相比于各类历史书籍中流传的“上官婉儿”,墓志铭这样第一手的历史材料显然更为可信。依据墓志铭中的称呼,考古专家推测,“婉儿”可能只是上官昭容的乳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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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昭容这个才华与容貌并存的女子,有着极为不幸的身世。

她刚刚出生不久,就受到政治斗争的牵连,父亲被武则天诛杀,而还在襁褓中的她,也被没籍入宫,和自己的母亲郑氏一同被发配掖廷,成为皇家的奴隶。奴隶一向是没有正式的名与字,因此,只见“上官昭容”,不见“上官婉儿”。

在解开疑惑的同时,上官婉儿过去留给人们的诸多历史疑云,以及盛唐前期宫廷内部残酷的政治斗争,也随着这块青石墓志的显露与解读,一一展示在当代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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称量天下士,冤亡刀兵下

武则天,是中国古代历史上唯有的一位正式女皇帝。而武周,则是武则天在初唐基础上更改国制,建立起来的新朝代。在新朝代建立起来后,由于武则天身为女性皇帝的特殊情况,武周一朝涌现出许多宫廷女官。

这些女官群体积极参与政治决策,协助武则天治理国家,使武周一朝政启开元,治宏贞观,成为后人称颂的一代治世,而上官婉儿,就是这些女官群体中表现最为杰出的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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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婉儿又名上官昭容,她有着多重身份,也有着传奇的身世。上官婉儿既是盛唐前期出名的女官,又是一位才华横溢的女诗人。

她的家族被武则天诛杀,她本应与武则天有不共戴天之仇,而武则天也应该对她多加提防,可年纪轻轻的上官婉儿,硬是用自身的聪敏才智,博得了武则天的欢心。

获取到武则天欢心的上官婉儿,在其十三岁时,就极其幸运地被武则天擢为才人,就此摆脱了那个自出生就伴随着她的奴隶身份,成为武则天身旁的文秘,并随着武则天权势的上升,成为盛唐前期朝堂上一位炙手可热的大人物,评判着天下士人的才华与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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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得武则天欢心的,不单单只有上官婉儿的聪敏与美貌,还有她自身不下男子的才华诗文。有唐一代,上官婉儿以一介女流的身份,影响了一代文风,她创立的上官体,也在此时渐渐成为上流社会诗文创作的主流。

除了诗文上的天赋,上官婉儿在政治上的表现也颇为耀眼。在武则天以周代唐后,身为武则天文秘的上官婉儿,在武则天的旨意下开始处理朝臣奏表,参与军国大略。

借着浩大的权势与干练的政务才能,上官婉儿甚至成为交联内外,权势滔天的宫廷宰相。而在唐中宗复辟后,上官婉儿又继续得到新皇帝的信任,被拜为昭容,专门负责起草皇帝诏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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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上官婉儿处于事业的高峰期时,一次突如其来的政变却让这个奇女子魂散刀兵下。公元710年,李隆基发动政变,军队杀入皇宫之中,当时朝政的掌控者韦皇后、安乐公主皆被处死。

在政变之时,上官婉儿带领着宫人迎接李隆基。与此同时,她还把自己和太平公主一起拟写的遗照呈递李隆基,想证明自己是站在李隆基这边的。

可政治上的斗争是无情的,有些决定不看对错,只看利益。上官婉儿与武则天陪伴了近三十年,与武则天最心爱的女儿自然也交往甚密。

在政变之时,李隆基已经决定要在日后铲除太平公主,与太平公主关联甚多的上官婉儿,自然也躲不开这一劫。因此,李隆基明知她与自己站在一方,仍旧在政变之中顺水推舟地把她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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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上官婉儿的墓室被毁,也与她的政治立场有关。在李隆基除去太平公主后,往日里太平公主的政敌,也把上官婉儿视为自己的敌人,在其死后发棺掘墓,捣毁其墓室。

而在此前考古专家激动得想抚摸的骸骨,在经过鉴定后,被发现只是黄牛骨,而上官婉儿的遗骨就真的为人毁坏,在历史的长河中失去影踪。

一代才女,就因为卷入政治漩涡过深,而魂散刀兵下,甚至连遗骨都无法保全,只留下无数故事,等待后人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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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历史的痕迹,总在不经意间显露出来,留待后人回味。

宫廷内绵延难断的恩怨情仇,朝代转折点上的惊心动魄,还有那个气魄雄浑,开创出贞观之治和开元盛世的唐朝,一并埋葬在广阔的大地之下,只留下许多离奇又神秘的传说,点缀着尚未为人知晓的历史,直到有朝一日,泥土被重新挖开,过往尘封的历史才一一与现代人会面,并留给当代人些许启示。

从出生到死亡,上官婉儿的一生都与政治纷争交织在一起。在残酷多变的政治斗争中,上官婉儿虽然夺得了一时的权势,但也因福得祸,被政治漩涡卷得粉碎,成为刀兵之下的冤魂。

权势与利益虽然诱人,却也是一杯毒药,不论是历史,还是当下,皆是如此。对于当代的我们来说,远离那些利益的诱惑,远离那些无谓的纷争,安安稳稳地过完自己的一生,便是最为幸运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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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1]李明.来自大唐的秘密 上官婉儿墓考古解读[J].大众考古,2014(04):33-40.

[2]仇鹿鸣.碑传与史传:上官婉儿的生平与形象[J].学术月刊,2014,46(05):157-168.

[3]“《唐昭容上官氏墓志》及其相关问题”学术研讨会纪要[J].考古与文物,2014(01):116-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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