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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形成的古老认知——《恒先篇》

 乾元亨nqw0bmqb 2022-01-27

文前提示
《恒先》是上海博物馆公布的楚简第三篇,由13支简组成,全文共510字。据专家推断,该简文当为先秦时期的道家著作,对研究和了解先秦道家思想具有着十分重大的意义。
该简文面世已经许多年了,诸家的注译本也公布了许多篇,但看过之后,依然觉得在文字和文义上有些模糊,于是不揣浅陋,尝试性地做一个重新翻译,供爱好者和学者参考。
为阅读方便,只取原文和译文,并将全文分为上、中、下三篇,注释部分一概省略。
《恒先》上篇原文:
恒先无有。朴、静、虚。朴,太朴;静,太静;虚,太虚。
自厌,而不自忍,域作。
有域焉有炁,有炁焉有有,有有焉有始,有始焉有往。
昔未有天地,未有作行。出生虚静,唯一若灭,梦梦境同。而未域明,未域滋生。
炁是自生,恒莫生炁,炁是自生自作。
恒炁之生,不独有与也。域恒焉。生域者同焉。
昏昏不宁,求其所生。翼生翼,魂生魂,湋生霏,霏生湋,寰生寰。
求欲自复,复生之性行。污炁生地,清炁生天。
炁信神哉!云云相生,信浧天地,同生而异性,因生其所欲。
滞滞天地,焚焚而复其所欲。日月天行,为复以不废。
智既而妄思不夭。
上篇译文:
宇宙形成之前,思想和行为的统一体——“道”,就已经存在了。
它朴拙纯真,寂静无声,虚化如烟。
这种“朴”是原始的朴拙,这种“静”是原始的寂静,这种“虚”是原始的虚化。
它自足厌倦,便情不自禁地扩大了躁动,从而使空域逐渐形成。
形成了空域,于是就形成了自燃;形成了自燃,于是就形成了连续不断的膨胀和蔓延;形成了连续不断的膨胀和蔓延,于是就产生了时间的概念;产生了时间的概念,于是就形成了时间的过往。
之前的宇宙,是不存在天地之分的,也不存在物质兴起和物质运动。明显的表现,就是浑然一体;惟一的状态,就是若隐若现。这一切都仿佛沉静于梦幻之中。它既没有造成空域的光亮,也没有滋长空域的燃烧。 空域的燃烧是它自身表现出来的,宇宙中没有谁促使其燃烧,它的燃烧纯粹是自身的表现和内部(化合)作用的结果。
宇宙燃烧的出现,不仅仅是某一方面的燃烧,而是整个空域和宇宙的燃烧。这点和空域出现时的情形是一样的。
之初,宇宙混乱不宁,万物逐渐躁动不安。它们都在探求和重复着其演化过程:飞动的生成了飞动的,飘忽蒸腾的生成了飘忽蒸腾的,雾霭生成了露霏,露霏生成了雾霭,寰域生成了寰域。
万物都欲回归本根,因为只有回归本根的行为才属于它们的天性。于是,污浊的燃烧物沉降于下,形成了大地;轻清的燃烧物飘浮于上,形成了天空。
宇宙中的燃烧的确是神奇壮观的呀!各种物质相互生成,使那些信息充塞于天地之间,并同时呈现出相异的特性和原始的欲望。
天地之间,大气循环,周流不止,那种回归本根的欲望也像火一样焚烧。太阳和月亮在天空中运行,仿佛是为了回归而运行不止。
虽然智慧已经形成,但是妄念却没有消亡。
《恒先》中篇原文:
有出于域,性出于有,言出于音,名出于言,事出于名。
或非或,无谓或;有非有,无谓有;生非生,无谓生;音非音 ,无谓音;言非言,无谓言;名非名,无谓名;事非事,无谓事。
凡言名,先者有意。妄言之,后者之比焉。
举天下之名,虚语,习以不可改也。
祥宜、利巧、财物,出于作。作焉有事,不作无事。
举天下之作,强者果。天下多财物,先者有善,有治无乱。有人焉,有不善,乱出于人。
举天下之事,自作为事,用以不可更也。
中篇译文:
燃烧来自于空域;属性来自于物质;语言来自于声音;词汇来自于语言;交流来自于词汇。
“空域”尚未确立,在思想上只能说是产生了空域的概念;“行为”尚未确立,在思想上只能说是产生了行为的概念;“性命”尚未确立,在思想上只能说是产生了性命的概念;“声音”尚未确立,在思想上只能说是产生了声音的概念;“语言”尚未确立,在思想上只能说是产生了语言的概念;“词汇”尚未确立,在思想上只能说是产生了词汇的概念;“役使”尚未确立,在思想上只能说是产生了役使的概念。
凡是语言和词汇的发明创造,首先都要考虑到它的具体含义。姑且地说:这些具体含义,只不过是后人经过思考、对比得来的结果罢了。
拿天下的词汇来说,都是虚拟的语言,但是,这种东西一旦约定俗成,就不可更改了。
吉祥和适宜,利益和机巧,钱财和货物,都是在功利驱动下的人为操作。操作,就是行为上受到了役使;不操作,就是思想上受到了抑制。
凡是天下功利的兴起,都是那些大胆妄为者弄出来的。天下本来就有着丰富的财物,是足够万物享用的了。开始时,一切还都能处于完美的状态,行为也能得到有效的控制,但是后来却出现了思想上的混乱。总之,自从人类出现以后,行为便不再是完美的了。可以说:一切祸乱都是人类造成的结果。
天下的事物,都是自然兴起和自然形成的,人们虽然可以利用它,但绝不可以改变它。
《恒先》下篇原文:
先有中,焉有外;先有小,焉有大;先有柔,焉有刚;先有圆,焉有方;先有晦,焉有明;先有短,焉有长。
天道记载唯一以犹一,惟复以犹复。
恒炁之生也,因之大作,其炯庞不自若,作用有果与不果,两者不废。
举天下之为也,无掖也,无与也,而能自为也。
举天下之性也,同也。其事无不复。
举天下之作也,无迁止,无非其所。
举天下之作也,无不得其恒而果遂。用或得之,用或失之。
举天下之名也,无有废者。与天下明王、明君,明士用,有求而不虑。
下篇译文:
先出现中间,于是才显现出外部;先出现渺小,于是才显现出博大;先出现柔弱,于是才显现出刚强;先出现圆润,于是才显现出方折;先出现晦暗,于是才显现出光明;先出现短促,于是才显现出深长。
天道记载的万物,只有初始并盘桓于初始,只有回归并盘桓于回归。
宇宙燃烧的初始,在延续的过程中不仅变得愈发强大,而且也改变了天体的形态,并使之有些不大自如起来。虽然,产生的作用有的已经结束,有的尚未结束,但是,二者都是不可缺少和偏废的。
拿天下的行为来说,不仅是由思想扶持和给予的,而且是通过思想的自我认识形成的。
拿天下的本性来说,万物都是相同的。它的思想是不可以重复的。
拿天下产生的事物来说,虽然思想是可变、可止的,但是思想却是居无定所的。
拿天下人的功业来说,所有的胜利成果都和思想一样是不可能永远拥有和保持不变的。既然能在这个地方得到了它,那么也同样会在这个地方失去了它。
拿天下创造的词汇来说,都是思想和行为的废料。其实,这些都是给明王、明君、明士准备的。既然他们认为词汇有用,那么就会用行为去求取 并且不会过多的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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