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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战列舰改装史——第一次世界大战前后

 fairyfail 2022-02-25

从师英国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美国战列舰舰队发挥的作用极其有限,但即便如此,它在这场战争中积累的经验对其战后发展仍产生了重大影响。在很大程度上,美国战列舰正是在这场战争中与当时世界上海战经验最为丰富的英国皇家海军“巨型舰队” 进行了合作。美国和英国两国的海军军官能够非常自由地交换情报,前者在许多情况下都是基于后者提供的经验调整其作战行动的。此外,与“巨型舰队”的合作是美国在美西战争和第二次世界大战之间的唯一次实战经历, 同时也是与大型现代化战列舰舰队的唯一合作经历。 美国海军汲取的经验教训对其战列舰舰队在两次世界大战之间这段时期内的发展具有重要的借鉴作用。

参加一战的美国战列舰舰队

这些经验教训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首先,与在美国附近海域相比,美军战舰在一战中必须部署 至那些气象条件恶劣得多的海域,在一战之前就显得非常重要的潮湿问题呈现大幅度恶化趋势,战舰的外观由此发生了重大变化;其次,虽然美国海军在一战之前以舰炮技术水平较高而自豪,但实战证明,它在这方面实际上不及英国皇家海军,美国必须改进其战舰的火控系统。一战之后,美国一直在改进舰炮技术,并且在20世纪30年代形成了一些重要的作战思想,如对水面战舰装备的鱼雷作战价值的思考。

英国“伊丽莎白女王”号战列规的官兵欢迎到达斯卡帕湾的美军战列舰队(从前向后依次是“纽约”号、“怀俄明” 号、“佛罗里达”号和“特拉华”号)

美国在一战期间对协约国海上作战的最重要贡献体现在反潜战方面,这种作战任务主要由美国海军驱逐舰和猎潜舰担负。前无畏舰时代的美国战列舰和装甲巡洋舰主要担负训练和远洋船队的护航任务。在一战爆发之初,美国海军仅有少数几艘“弗吉尼亚”级和“康涅狄格”级战列舰服役,但其他所有前无畏舰很快重新服役。舰龄较长的“俄勒冈”号成为太平洋舰队的旗舰,该舰在1918至1919年间负责护送美军运兵船队前往西伯利亚。

康涅狄格级战列舰

早在1917年年中,美国海军就派遣巡洋舰为船队(尤其是运兵船)提供护航。1918年7月19日,“圣迭戈”号装甲巡洋舰(前“加利福尼亚”号)在执行护航任务途中被鱼雷击中,并在28分钟后沉没,这成为美国在一战中遭受的唯一重大伤亡。 美国海军战列舰从1918年9月开始担任护航任务,“佐治亚” 号、“内布拉斯加”号、“罗德岛”号、“弗吉尼亚”号、“路易斯安那”号、“ 新罕布什 尔”号和“南卡罗来纳”号先后参加此类行动。“ 路易斯安那”号掩护一支船队前往英国哈利法克斯,其他战列舰掩护船队穿越大西洋,随后在东大西洋将护航任务转交部署在该海域的反潜护航力量。1918年9月17日, “ 内布拉斯加”号作为主要护航力量离开纽约并与18艘运输船组成高速船队,在完成护航任务后于10月3日返回汉普顿·罗兹。10月13日, 该舰与大型装甲巡洋舰“蒙大拿”号以及“爱丁堡”号(英国皇家海军)共同掩护12艘运输船。11月13日, “内布拉斯加”号最后一次担 负护航任务, 这次是与英国“条顿”号装甲商船以及“塔尔博特”号驱逐舰合作。在有关国家签署停战协议后,这些美国前无畏舰又将美军部队从法国运回本土,而它们的后继者在1945至1946年期间再度执行了类似任务。

对于美国战列舰力量此后的发展而言,更重要的是有6艘现代化战列舰在一战期间配属于“巨型舰队”所属第6分舰队。虽然英国皇家海军当时拥有较大的数量优势,但它总是担心德国会利用其战舰整修的时机夺取优势。此外,英国当时相当缺乏德国战列舰项目的有关情报。1917至1918年,英国方面确信德国建造的新式战列巡洋舰已经对其形成较大优势。英国皇家海军上将戴维·比蒂爵土说服英国战时内阁尽全力采购日本的部分或全部“金刚”级战列巡洋舰。另一方面,英国似乎不希望美国海军按照1916年造舰计划完成6艘现代化战列舰的建造,这主要是因为它们可能无法及时作好参战准备。

1917年,U艇针对英国海上贸易航道的攻击行动取得了巨大成功,导致英国的原油储备降至极低水平:部署于斯卡帕湾的美军战舰全部以煤作为燃料,而英国的燃煤储量很高。1917年1月25日, “特拉华”号、“佛罗里达”号、“怀俄明”号和“纽约”号离开林恩海文·罗兹前往斯卡帕湾,并于12月17日加入“巨型舰队”所属第6分舰队,担任该分舰队的“快翼”,这意味着舰队要充分利用美制战列舰航速较高的优势,但它们的航速实际上并不比英国战列舰快。“得克萨斯”号于1918年2月加入该分舰队,“阿肯色”号于7月底取代了“特拉华”号。这些美制战列舰至少两次与“巨型舰队”实施了协同行动。

特拉华级战列舰

1918年,英国开始担心德国会派遣一艘或更多战列巡洋舰进入大西洋海域,对护航船队进行攻击,并有可能击沉运兵船只。虽然这些德国战列巡洋舰最终会被消灭,但此类攻击将会大幅度提升德国的士气。此外,“巨型舰队”所属的绝大多数战舰都必须用于应对德国海军主力舰队构成的威胁。在某种程度上,德军在1918年初对支前往挪威的护航船队发起的攻击,以及德国海军“远洋舰队”在1918年4月实施的进攻行动(以失败告终),都验证了英国方面的担心。为了有效应对此类威胁,“内华达” 号和“俄克拉荷马”号战列舰从1918年8月23日开始部署于爱尔兰的班特里海湾(Bantry Bay)。“犹他”号从9月10日也开始部署于该海域。

犹他级战列舰

在当时其余的美国海军无畏舰中,“北达科他”号在整个一战期间都部署于美国领海,大西洋舰队的旗舰“宾夕法尼亚”号同 样如此。1918-1919年, 后者曾护送威尔逊总统往返于法国。该舰的姊妹舰“亚利桑那”号于1918年11月30日抵达斯卡帕湾,而这时交战双方已不太可能实施海上对抗。“ 新墨西哥”号和“密西西比”号在这次战争期间也从未离开美国领海。

主炮

在美国海军战列舰与英国“巨型舰队”的交流中,最令前者感到震惊的是,它在舰炮技术方面不如后者。例如,一支英国分舰队在演习中显示了以随机方式进行2分钟试验性齐射的能力,随后又在50秒内用5门舰炮进行了4次齐射。与之相比,美国海军一支战列舰分舰队在演习中(齐射完全在舷侧,平均发射10枚炮弹)用2分钟时间19次击中相距20000码(18288米)的目标。美国战列舰的弹着点显得过于分散,尤其是在远程射击时更是如此。据报道,炮弹与目标的最远偏差达到800码(731. 52米),但“纽约”号在1918年6月将偏差值降至400码(365. 76米)。军械局怀疑,问题是炮弹膛口初速下降所致。然而,美国海军在20世纪40年代再次面临弹着点过于分散问题的困扰。

与英国皇家海军不同,美国海军采用了完全齐射(而不是半齐射)方式,一位美国海军军官指出, 采用这种做法的目的在于补 偿观测精度的不足以及提高射击速度,另一位军官认为,第二次齐射通常是针对目标的夹差射击。

美国观察人士对英国注重大规模火力的做法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这些观察人士在日德兰海战中发现,虽然4或8艘英军战舰有时只能发现一或两个目标,但却能够有效集中火力打击目标。 1917年,英国海军军官声称,由一或两个战列舰分舰队实施的大规模火力攻击将打乱敌舰的战列线,纳尔逊在此前的海战中就采取过这种做法。如果不使用大规模火力,那么他们将会因为无法在日德兰海战取得决定性战果而受到谴责。由此,在海战行动中通常是由各分舰队实施火力打击的,旗舰或辅助战舰作为指挥舰。情报数据主要由安装在标图室中的电台组成的网络进行传输。每艘战列舰使用几部测距仪确定平均射程,随后通过电台告知其他战列舰。舰炮射击分批次连续实施。指挥舰首先实施齐射,其他战舰在此期间开始进行射击倒计时。指挥舰的舰炮向特定海域齐射,另一艘战舰将射程再向前延伸400码(366米) ,此后依次类推。分舰队的所有弹着点观测员都要观察炮弹的弹着点。每个分舰队分配的射击时间(通常为14或15秒)通常是由战舰横摇周期决定的。反映上述射击构想的外部标志是射程钟(标志着正在射击的战列舰所发射炮弹的射程)以及绘制在炮塔侧面的方位角标志。

几位美国观察人士得出结论:美国研制的火控系统虽然完全领先于英国,但也存在许多有待改进的薄弱环节。在所有情况下,最主要的问题都是如何确定舰炮后续射程以及目标战舰的相对方位。在射程较远时,炮弹需要较长时间才能飞抵目标。此外,舰炮还必须在战舰本身横摇周期中的适当时点进行射击。虽然美国和英国两国海军都采用了集中火控系统(指挥仪火控),但两者的集中程度以及用于评估目标后续方位的手段却存在差异。

方位评估问题一部分涉及机械计算,另一部分与火控/舰炮瞄准系统的整体结构相关。在舰炮射击过程中,必须在进行一系列射程和方位观察的基础上评估目标方位。乔恩·舒米达博士指出,有必要采用差分均衡方法实现精确射击。英国皇家海军采用了被称为 “德雷耶平面”的简易计算机,这种计算机使用了几何(直线)近似算法,在数学方面存在缺陷。美国海军于1916年订购了被称为“福特射程计算机”的同类装置,并在一年后接收。这种模拟计算机实际上能够解决差分均衡问题。舒米达认为,“福特射程计算机”实际上是基于英国“花粉钟”系统研制的(或者至少与其有密切关系),后者在一战期间少量使用,后来进行改进并成为“纳尔逊”级战列舰以及英国此后建造的其他型号战列舰使用的“舰队司令火控指挥台”。

福特射程计算机”为美国海军在一战之后迅速提高舰炮射击技术水平奠定了基础,该军种对此类设备的信任也促使研发部门在此后研制出多种同类设备,如20世纪30和40年代装备的“诺登” 投弹瞄准器以及双重用途指挥仪等。

这些计算机处于严格的保密状态,特点决定了各国海军在第次世外大战中采用的成列线战术。要想精确实施舰炮射击,就必须让成列舰处于低速机动状态,从而使计算机有充分时间提供解决方案。因此,美国的军械专家对日本海军在鱼雷攻击(少射后不管)中采取的高强度机动感到震惊。“ 福特射程计算机”及其后续设备取得的成功也使美国海军确信,有可能在超远程情况下实现具有连贯性的高精度舰炮射击,因此非常有必要采用飞机对弹着点进行空中观察。

在美制战列舰上,情报数据传输位于舰体内侧的标图室,舰炮军官使用相关设备测算出相应的射程和方位角。更重要的是,他们需要根据数据在地图上标示出趋势线,并由此发现误差(至少在理论上是如此)。蛋然弹着点观测员和测距仪都容易遭受敌方攻击,但标图室受到有效防护,因此在理论上,该系统能够在军舰遭受大幅度战损的情况下生存下来。从美国海军的实践看,安装于高处的“引导仪”的作用仅仅是感知战舰的横摇,从而确保舰炮能够有效射击。英国在这方面主要采用指挥仪塔架。位于甲板下方的舱室被命名为“中继站”,内部安装了能够自动处理数据的模拟预测仪(火控台)。美国舰炮军官当时认为,英国的火控系统对舰炮指挥小组的技能和情报工作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因此也具备更好的成效。

另一个重要问题是能够在多大程度上把有效指令传输至舰炮。1917年, 美国海军只能传输增大舰炮射击角度的指令。而在复杂的海战行动中,不同炮塔可能会向不同目标进行不同射程的攻击。英国设计的标准化系统“根据瞄准仪运行”,瞄准仪内的“个主指示器用于引导舰炮的相关指示器,炮手随后再根据传输的指令调整标度盘。

1918年研制出了根据瞄准仪运行的舰炮拾升系统。英国战列舰还可传输目标方位信息,因此舰长能够使用 司令塔内的罗经刻度盘指示目标。1917年底, 军械局为战列舰安装了带方位角复示器的测距镜。“南卡罗来纳”号、“密执安”号、“北达科他”号、“佛罗里达”号、“犹他” 号、“怀俄明”号以及“纽约”号等无畏舰都在大修期间改装了新式火控系统。此外,军械局派出的技术专家采用巡回改装方式为其他无畏舰改装了该系统。较晚建造的前无畏舰安装了结构较为简单的指挥仪系统,这主要是因为在这些战列舰上已经无法找到扩充标图室的足够空间。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英国战列舰上当时未安装把炮塔方位角数据传回标图室的复示器,而美制战列舰甚至在1917年之前就已安装了这种仪器。由此,英制战列舰虽然能够以足够快的速度测定射程,但舰炮在射击时却显示出更大的偏离误差。

虽然新式主炮系统的最重要部分位于舰体内部,但这些战列舰当时还加装了大量新式长基座测距仪,即便是在1917年之前,一些无畏舰就已在炮塔顶端安装了长基座测距仪,它们能够与炮塔形成相互独立的旋转。然而,美军只是在战时才在舰桥上方安装具备领航功能的大型测距仪。此外,前无畏舰也在炮塔顶端以及舰首安装了测距仪。

舰桥

美国观察人士对英国战列舰采用指挥仪控制副炮的做法也留下了深刻印象,以至于美国海军根据英国维克斯系统仿制了相关型号。1917年,美制战列舰的副炮采用单独瞄准方式,集群控制(以及探照灯)由位于鸟笼式桅杆上的“鱼雷防护站”内的一个火控小组实施。维克斯系统通过将舰炮的“炮手引导”指示器与指挥仪上的一台计算机连接在一起,实现了副炮火控流程的自动化。这种指挥仪系统的主要优点是能够在远高于烟雾和海浪飞沫的位置对目标进行观测,从而大 幅度提高了能见度和清晰度。1917年10月, 军械局计划在无畏舰的两根横梁上各安装两台测距仪,但实际上在一战结束之后才完成安装。通常情况下,其中一台测距仪安装在01和02层甲板上与舰桥呈正横角度的位置,另台安装于舰尾露天甲板(位于大部分副炮正上方)。对于采用平面甲板并且以煤作为燃料的无畏舰而言,位于后侧的测距仪安装在舰体中部舱室后端的支架上。然面,该测距仅因安装位置过低而极易受潮且无法使用,但发现这个问题时已无法补教。

从一战的经验看,当战列舰在北海的恶劣气象条件下航行时,有必要为舰桥以及上部的火控室安装防护甲板。根据一战之前制定的作战条令,必须完全在司令塔内部对战列舰进行控制,以至于总委员会尽最大可能降低开放式舰桥的舒适程度,从而迫使舰长在和平时期也在司令塔内实施指挥。而在“巨型舰队”工作的美国海军军官发现,英国皇家海军认为司令塔毫无用处,这部分是因为在舰队航行中保持良好能见度显得至关重要。与此同时,旗舰“宾夕法尼亚”号的舰长要求为该舰配备面积更大的标图室。英国方面此前就已认识到,如果舰队指挥官要预测己方和敌方编队队形,就必须拥有此类设施。

宾夕法尼亚级战列舰

由于标图数据自动传输至中央火控室,因此很自然地要在第四层甲板设置与中央火控室相邻的、位于司令塔正下方的简易旗舰标图室,后者位于司令塔正下方。然而,舰队指挥官要么站在舰桥上,要么位于司令塔内,用肉眼和标图方式掌握整个舰队的动向。这至少是一种对可能出现的标图错误必要的纠正方式。

此外,即便司令塔如旗舰“宾夕法尼亚”号那样宽敞,也会显得相对拥挤,从而使舰队司令及其参谋人员缺乏活动空间。因此,舰队司令只能站在开放式舰桥上,而位于信号台的参谋人员有可能挡住附近的鱼雷防护小组的观测视线。在这种情况下只能采取扩大舰桥面积并将其封闭的措施。

当时,英国战列舰的建造思路出现调整:比蒂海军上将倾向于使用开放式舰桥,而其前任约翰.杰里科爵士认为,舰队司令在海战进入常态化之后应退至司令塔内,而他在这种情况下既无法观察又无法控制舰队。由此可以得出结论,即舰长和舰队司令都应该尽可能利用优势,至少在烟雾使其无法看清附近舰队的具体情况之前应该如此。例如,在“胡德”号新式战列巡洋舰上,领航平台此前一直作为舰长的指挥位置,而舰队司令被安排在另一个相对独立的舰桥内。 然而,司令塔的面积也得到扩展,并专门为舰长和舰队司令提供了相应的指挥位置。此外,在设计中还考虑到在战列舰高处设置潜艇观测哨的需求。

另一方面,设计人员也担心击中司令塔的炮弹可能会被引爆,从而杀伤在无装甲防护舰桥上的工作人员。

1918年3月,总委员会采取了相应行动,它将战舰控制分为实施作战行动之前(即在领航舰桥上进行指挥)以及实施作战行动期间(即在司令塔内进行指挥)两个阶段。过去,总委员会曾明确要求开放式舰桥必须采用可拆卸式结构,从而限制它对司令塔观测视野形成的阻碍。此时,总委员会放松了前述要求,允许在开放式舰桥上加装雨篷以及防破片钢筋网。它还要求将舰队司令和舰长所在的舰桥相互隔开(前者为信号台,后者为领航舰桥),从而使两者不至于互相干扰。在接近敌舰编队及海上交战过程中,舰队司令可能希望一直留在开放式舰桥上,而舰长则在司令塔内指挥战列舰作战。因此,设计人员考虑在司令塔周围为舰队司令提供嘹望台,他可以通过观察孔与舰长通话。位于信号台上方的封闭式绘图室被分隔为供舰长使用的绘图室和领航室以及用于舰队司令指挥的旗舰指挥室、舰桥电台、电报传真机以及通信甲板。位于领航舰桥上方的旗舰测距仪负责为旗舰指挥室提供情报数据。

建造维修局在调整现有舰桥结构的同时,还设计了新式标准化舰桥。后者的研制工作于1919年4月完成,它主要包括一个大型给图室,该绘图室 位于司令塔周边平台的后侧。“ 新墨西哥”级战列舰仅有首舰加入现役,该级战列舰在01层甲板安装了较为原始的舰桥,其上部加装了封闭式领航舰桥。整个舰桥结构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座大型八角形鱼雷防护平台。

新墨西哥级战列舰

当时已经服役的美制战列舰进行了两次舰桥结构改装:首先是应对一战需求的战时紧急改装:其次是1919至1920年进行的改装。在前一次改装中,舰桥进行了封闭式处理并增高8英尺(2.44米) ,从而改善了司令塔的观测视野。旗舰指挥室置于桅杆处。在后一次改装中,从“佛罗里达”级战列舰开始,在司令塔上方较高的位置安装了封闭式领航舰桥,在许多情况下它们完全由支柱和前桅支撑。在20世纪20年代末重新建造以煤作为燃料的战列舰时,仍然保留了这种新的舰桥结构。

鱼雷防护

鱼雷防护平台和上层火控平台周围安装了外观突出的扰流器,后者还加装了顶罩和玻璃防护罩。一战结束后,现代化战列舰改装了大型八角形鱼雷防护平台,这些平台也都采用了项罩和玻璃防护罩。第种进行此类改装的战舰可能是“密西西比”号,该舰可能是将八角形鱼雷防护平台安装在此前安装扰流器平台的位置,即桅杆的较低处(在前桅与烟囱项部平齐,在主桅的安装位置大幅度降低)。分别位于两座鱼雷防护平台上方的 每座平台各安装了4台探照灯。“ 密西西比”号的2艘姊妹舰大幅度提升了八角形平台的安装高度(大约相当于桅杆的一半),这种情况在当时拍摄 的照片中体现得非常清楚。1919至1920年, “宾夕法尼亚” 号和“亚利桑那”号进行了类似改装,但“内华达”号出于某些原因未进行此类改装。以煤作为燃料的“怀俄明”级和“纽约”级也进行了类似改装,后侧平台位于烟囱下方,从而避免了烟雾的干扰。其他早期型号的战列舰未实施改装,如“犹他”号战列舰直到20世纪20年代进行重建时也没有安装八角形鱼雷防护平台。

副炮及防空炮

桅杆显然是对所有副炮实施火控的最佳位置,但美制战列舰(从“新 墨西哥”级之后)采用的鸟笼式桅杆顶端无法承受较大重量。然而,“ 田纳西”级战列舰采用了一种高强度新式桅杆,其副炮控制位置处于两个封闭式桅杆平台的下侧平台,上侧平台内安装了1部主炮指挥仪。这种结构设计的先进性在于将主炮控制平台置于舰体中心线,能够分别对左舷和右舷的副炮进行指挥。与“爱达荷”级战列舰的结构相似,127毫米指挥仪安装于舰桥并靠近起重机附近的露天甲板。

最终改装步骤涉及将127毫米指挥仪转移至空间已经得 到扩充的指挥室。“五大” (BB 43-48) 在完工之后不久甚至在建造过程中就实施了此类改装(如“马里兰”级),毕竟这些设备的重量占封闭式指挥塔总重量的比例较小。1925年3月,“亚利桑那”号战列舰的舰长建议,舰长的指挥位置应该调整至桅杆上的副炮指挥平台。虽然军械局对此大力支持,但该建议最终未能变成现实,可能是因为海军部的一些局认为,将指挥位置调整至桅杆一半高度并非有效改进。然而,在财力紧张的背景下,美国海军当时尚无法承受为所有无畏舰提供重型桅杆的高昂代价,只有在战列舰进行重建并改装更为坚固的三角式桅杆的情况下,才能进行相关调整。

副炮本身也进行了调整。虽然在一战之前,有关方面就认为副炮受潮问题非常严重,但直至战后才采取了改进措施。此外,在1917至1918年, 美国面临着为商船配备武器的紧急需求。1917年4月26日, 在美国正式宣布参加一战之后不久,军械局获准拆除战列舰和巡洋舰上的12门127毫米/50型副炮和36门152毫米/50型副炮,以及124门76毫米/50型和12门102毫米/50型副炮。

而在10天后,这些战列舰计划加装另外180门76毫米/50型副炮,但其中绝大多数在10月1日又被取消,军械局又获准进行新轮副炮拆除工作(28门76毫米、2门102毫米以及26门127毫米/51型副 炮)。12月7日,20门127毫米/51型、 20门152毫米 /50型、4门127毫米/50型以及26门76毫米/50型副炮获准拆除。直到第二年4月,在战时制造的新式武器才交付美国海军。

其中许多武器源自前无畏舰,主要是因为这些战列舰的副炮极易受潮。1918年,“印第安那”级巡洋舰的76. 2毫米副炮从原来的12门减至4门,而“衣阿华”号仅剩4门102毫米副炮,“肯塔基”级的127毫米副炮减至8门,而“亚拉巴马”级和“缅因”级的152毫米副炮减至8门(保留了所有位于舰首的副炮,主甲板上仅剩4门)。上述战列舰主要是在美国本土附近海域航行,它们不可能执行海战任务。

排水量比前述战列舰大得多的“弗吉尼亚”级和“康涅狄格”级担负了远洋护航任务。最初,基于特殊考虑拆除了它们的副炮。1918年1 月,“ 弗吉尼亚”级战列舰拆除了位于舰体中部两侧的各两门152毫米副炮,剩余4门。“明尼苏达”号战列舰的船长希望能保留位于舰体前部的两组舷侧副炮,他认为,这些178毫米副炮只能用于鱼雷防护,因此可用安装于上层甲板的152毫米副炮加以替换。然而在1月底,海军部长丹尼尔 斯否决了进步拆除副炮的建议, 并下令研究在“缅因”号、“弗吉尼亚”号以及“康涅狄格'号的上层甲板安装152毫米副炮的可行性。实际上,当时有大量副炮被拆除,但炮口采用封闭方式保存,这种情况直持续至1918年底。

       无畏舰被大量精减,主要是因为它们几乎不可能参战。美国海军的一些指挥官认为,此类战列舰的舰尾左舷和右舷对战舰本身构成了较大的危险。“宾夕法尼亚”号战列舰的舰长声称,英国皇家海军 的“大胆”(Audacious) 号战列舰正是因为舰尾的副炮炮口进水而沉没的。从总体上看,最靠近舰首和舰尾的副炮被拆除。安装舰首楼的战列舰拆除了后侧的所有副炮(“宾夕法尼亚”级以及此后各级拆除 8门,“内华达” 级拆除9门,后者舰尾两侧各安装3门副炮,另1门位于舰尾中心线上)。采用平面甲板的“纽约”级和“阿肯色”级各拆除5门副炮,包括前部两侧的第2门副炮以及位于01层甲板的开放式炮位的1门副炮。这些副炮是分阶段拆除的,如1918年7月“亚利桑那”号拆除了6门127毫米炮,而以燃油作为燃料的“俄克拉荷马”号仅保留了位于舰尾中心线上的1门副炮。

与英国皇家海军“巨型舰队”共同执行任务的美国战列舰暂时保留了副炮。在建造新型副炮方面,美国海军部于1918年2月4日正式宣布取消安装于“田纳西”级战列舰舰体的所有副炮(前侧和后侧各4门),并于2月7日对“新墨西哥”级作出了同样安排(只有该级战列舰的首舰保留了22门副炮)。后者的八座炮位都用钢板封闭,但未加装整流罩。'“田纳西”级在拆除副炮后无法找到曾经安装过此类武器的痕迹。

美国海军许多战列舰指挥官基于与“巨型舰队”的合作经验提出了如下建议,即拆除在主甲板上安装的所有副炮,即便是在无法为其提供替代性武器的情况下也应采取这种措施。如在 1919年5月,“得克萨斯” 号战列舰的舰长撰文指出,在他指挥该舰 参加一战海战行动的所有时间内,该舰仅有4门副炮(2门开放式127 毫米副炮以及位于起重机上方的2门76亳米防空炮)在海上使用过。 在战后进行的“三级作战条件”模拟(Battle Condition Three) 行动中,他也仅指挥使用了前述4门副炮。他发现安装于底层甲板的副炮几乎都没有使用过。

此外,操纵底层甲板副炮所需的大量舰员使得战列舰显得非常 拥挤,加装炮位将是一种较好的替代方案。 军械局认为双联装炮位是最佳选择,而三联装炮位则缺乏可行性。6月份组建的一个特别委员会否决了军械局的此项建议。美国海军战列舰的主甲板将只保留位于舰体最后侧的2或4门副炮,如“纽约”级只安装四座封闭式多联装炮位,分别位于中心线、3号与4号炮塔之间与5号炮塔呈正交角度以及01层甲板两侧单炮炮位的侧面。该舰的127毫米副炮将减少为12门(如果军械局被说服采用三联装炮位,将增加为16门),而舷侧副炮也将减少至10门(此前安装21门)。

两艘“阿肯色”级战列舰也采用了类似结构,主要区别在于它们仅安装了一座位于中心线的炮位(6号炮塔因过于靠近舰尾而无法在与其正交角度的区域安装炮位):“犹他级和“北卡罗来纳”级在01层甲板安装了两座炮位,另外两座炮位安装于主甲板上靠近3号炮塔的区域。军械局抱怨,在上述所有结构调整方案中,位于甲板的副炮都将受到主炮射击时产生的冲击效应的影响,建造维修局确信,当敌舰发射的炮弹击中附近的炮塔和露天炮台时,安装于中心线的炮位将受到破片的冲击。此前曾指挥美军战列舰在欧洲海域担负作战任务的罗德曼尤其反对将副炮安装于舰尾炮塔之间的做法。虽然他希望改进副炮的安装位置,但倾向于在制造出令人满意的双联装炮位之前保留现有副炮,因为他认为在平时的鱼雷防护演习中仍然有必要使用这些副炮。

1919年8月,海军部长丹尼尔斯乘坐“纽约”号战列舰前往火努鲁鲁,在这次航行途中,他对底层舰炮的潮湿程度印象非常深刻。在当时需要削减战列舰数量并减少舰员的背景下,他认为确定无畏舰安装的鱼雷防护副炮数量的时机已经成熟。如果相关工作按照标准化流程完成,那么那些替换战老兵的新兵将会在改造后的战列舰上服役。改装工作将按照最小化原则实施,主要目的是节约成本,“并且考虑到舰龄因素”。

“组约”号和“得克萨斯”号此前已经拆除了多余的副地,各利14门和12门127毫米/51型舰地。美军太平洋司令都于1919年7月9日和12日分别批准了这两艘战列舰的改装方案,但在9月23日,海军部发布指令,要求所有以煤为燃料的战列舰都必须拆掉除舰尾甲板最后侧的4门(“北达科他”级为最后侧的2门)副炮之外的其他所有副炮。到11月19日,只有“得克萨斯”号保留了安装于甲板的副炮。

纽约级战列舰得克萨斯号

总委员会得出结论,相关改装方案在降低气象条件不良影响的同时,又使副炮受到了主炮射击冲击效应的影响,遂于11月13日在几项“有害”替代方案中选择了所谓的“最优”方案。较早建造的无畏舰将保留单门127毫米副炮作为过渡型以及最终安装的副炮,这主要是因为该型舰炮的剩余服役寿命已经非常有限。对于“纽约”级和“阿肯色”级而言,由于要保留相应的空间用于安装双联装副炮炮位,因此单门127毫米副炮将安装在新的位置。在一段时间内,这两种级别的战列舰将在仅配备半数副炮(8门)的情况下执行部署任 务,它们将在舰尾设置两个炮位,其中一个位于主甲板,另一个位于上方的01层甲板。

然而,军械局很快就不得不承认它提出的双联装127毫米炮位无 法建造完成。11月22日, 该项目被放弃,造船厂从12月开始在战列舰 的原位置重新安装副炮。“北达科他” 级和“佛罗里达”级重新回到原状态,而“阿肯色”级和“纽约”级唯一被拆除的是原来已确定 的5门副炮。从理论角度看,拆除舰体最前侧的舰炮主要是提高水密性,而位于舰尾中心线的副炮无法有效融入四分仪新式火控系统。

阿肯色号战列舰

之所以完整介绍上述情况,是因为它显示了有关方面对初始设计方案的不满程度。几年之后,当那些逃过《华盛顿海军条约》拆解标准的战列舰开始改装时,这种观点又重新流行起来。

美国海军此时开始安装防空炮系统。第一种是1916年安装于“德克萨斯”号炮塔顶端的76毫米防空炮。在一战期间,以煤为燃料的美制战列舰采用的标准型防空武器是安装于两座起重柱上的76毫米防空炮。以燃油为燃料的战列舰在其初始设计方案中也列入了防空炮。

一战末期,标准配置数量增加了一倍, 这些美制战列舰安装了4门76毫米/50型防空炮,而在两次世界大战之间实施的战列舰大规模改装项目中,它们安装了数量更多的防空 炮。当时,“纽约” 级战列舰重新将防空炮安装在炮塔顶部,3号和4号炮塔各加装了2门。“宾夕法尼亚”级在3号炮塔顶部安装了2门,另在舰首楼平台上安装了2门(位于辅助指挥仪前侧)。

1921年,防空炮安装标准再次增加一倍,76毫米/50型防空炮的总数达到了8门,位于两侧的各2门防空炮取代了原来在01层甲板安装的21开放式127毫米/51型反驱逐舰副炮的其中一门。由此,美制战列舰的副炮标准配置为12门127毫米/51型副炮及8门76毫米/50型防空炮。“科罗拉多” 级按照该标准建造。

桅杆

美国在战列舰上安装的独特鸟笼式桅杆此时遇到了问题,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发生了 “密执安”号战列舰的桅杆在强风中突然倒塌的事件;二是在英国“巨型舰队”参与交流项目的美国海军首次有机会将美制鸟笼式桅杆与英国的三角架式桅杆进行了对比。

鸟笼对比三角架

1918年1月的某个夜晚,“密执安” 号战列舰在-阵强风中出现了猛烈的横摇,这阵强风异常猛烈,以至于第二战列舰分舰队所属的4艘战列舰都失去了中桅。“密执安”号先是向左舷横摇,随后几乎是立刻向右舷倾斜,而中桅仍然向左舷移动。桅杆最窄处发生断裂,沉重的火控指挥台从左脸落下,槐杆在与金雷防护室大约相同的高度折断。这次事故并不严重,位于境杆上室的两名舰员都得以生还。然而,这种断裂事故使得桅杆的结构完整性受到质疑。

鸟笼坍塌

“密执安”号战列舰的上述事故在某种程度上属于特例。其桅杆最初安装于制图室顶部,而在制图室被拆除后,桅杆直接安装于 甲板并降低了高度,上端增加了 重量,基座部分的直径由此从2 90米增至4.27米,以致使应力集中于桅杆最为脆弱的点。然而,造船厂没有进行任何应力测算,以致当桅杆受压弯曲后,应力无法像正常情况下那样传导至其他结构件。在此之前,该舰的1门305毫米主炮曾发生爆炸事故,一些碎片 从后来出现断裂处穿过,而爆炸后进行的维修未包括重新建造整个桅杆。

对现有桅杆进行的紧急检查表明,“ 康涅狄格”级战列舰的桅杆存在某些弯曲现象。建造维修局得出的结论是,作为修正措施,新式桅杆必须加大顶部结构的直径,所有结构件必须从底部到项部保持连续性。这些战列舰面临的问题之一是, 检查鸟笼式桅杆或是更换故障结构件的难度非常大。在20世纪20至30年代,这些桅杆周期性出现令人恐慌的情况,每次全面检查都会查出大量锈蚀结构件,尤其是长期暴露在烟囱排出气体中的主桅更是如此。

美国海军许多军官都指责建造维修局之所以坚持选用鸟笼式桅杆,主要是出于保守主义的心态,而不是符合逻辑的判断。曾作为交流军官在英国“巨型舰队”服役的美国海军军官对三角架式桅杆 尤其感兴趣,他们此前一直没有机会亲眼目睹这种桅杆。建造技术人员则指出,第一印象往往会产生误解。例如,虽然三角架式桅杆具有足够的稳定性且在顶部安装有1台测距仪,但其他战列舰烟囱产生的烟雾通常会使该测距仪无法使用。虽然三角架式桅杆不会产生高速晃动,但美国海军的一名舰炮军官福尔朗少校指出,当战列舰的所有主炮进行齐射时,三角架式桅杆的晃动程度与鸟笼式桅杆项部一样剧烈。英美两国海军的军官都确信,鸟笼式桅杆高于三角架式桅杆,因此能够在相距更远的情况下发现前者,但两者高度实际上相同。此外,三角架式桅杆及其顶部大型火控指挥台的总重量相当于鸟笼式桅杆的三倍。

任何旨在放弃鸟笼式桅杆的决策都面临着代价高昂的挑战。美国海军当时正 订购或在建12艘战列舰(BB 43- 54)以及6艘战列巡洋舰,按原设计方案都将安装重量较大的鸟笼式桅杆以及面积更大的火控平台。即便如此,由于三角架式桅杆的重量更大,无法在桅杆上安装第二处火控平台。大西洋舰队司令也指出,放弃主桅将使至关重要的无线通信距离大幅度减小,“有观点认为, 既然限署于北海海域的英国皇家海军战舰只使用无线方式进彳于短距离通信联络,那么美军战舰也将不会进行远程无线通信。然而,与之相反的结论才更具合理性”。

1918年6月,建造维修局请英国驻美技术代表斯坦利·古多尔转告英国DXNC,请他们对三角架式桅杆与鸟笼式桅杆进行性能对比分析。英国方面的观点是,由于未来需要在桅杆上安装越来越多的火控设备,因此美国应该参照英国的做法。如英国建造的“胡德”号新式战列巡洋舰在桅杆上安装了1座防护装甲厚度达381毫米的指挥塔、2部140毫 米指挥仪、1部381毫米指挥仪(带4. 58米测距仪)、用于控制140毫米舰炮的两部2.75米测距仪、1座鱼雷观测哨、1座探照灯平台等。古 多尔本人曾亲自登上英国皇家海军“勇敢”号、“光荣”号和“暴怒”号战列舰的桅杆上端。他举例指出,当他位于“暴怒”号桅杆上端并观测主炮射击时,对三角架式桅杆的坚固程度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美国海军造舰专家杜博斯(后担任建造维修局局长)在登上英国皇家海军“皇家主权” (Royal Sovereign) 号战列舰的桅杆后曾认为,三角架式桅杆项部的 稳定程度不及鸟笼式桅杆:“ 我当时无法确信自己的观点,因为此前 我只有一次登上过美国海军'密西西比’ 号战列舰的桅杆,而该舰当时的航速仅有12节,而且海面相当平静。然而在本周(1918年7月), 一位美国军官告诉我, 当他站在'密西西比号战列舰的桅杆上端时,舷侧舰炮的射击竞将他掀翻在地。”古多尔引用杜博斯的上述观点指出,当“皇家主权”号战列舰以20节的速度航行时,桅杆顶端的晃动非常剧烈。

内部设计

英国皇家海军也对美国海军战列舰的建造标准发表了对比性评论。英国技术人员在一战结束后起 草的总结报告中,对舰上卫生设施、生活条件以及通风系统进行了对比:“英国最新式战列舰的作战性能远远领先于美制战列舰。而在安装所谓奢侈品方面,美国又走在了英国前面。各方对是否有必要安装此类设施和设备存在争议。回顾历史可以看出,美国海军舰员并不是天生的水手。与英国皇家海军招募的舰员相比,美国海军舰员更习惯于较好的生活条件。因此,美制战列舰上安装的设施设备会被英国军队视为'奢侈品’。本报告的观点是,在战舰上安装此类设施和设备显然存在很大难度,并且要以牺牲其他更为重要的设施(如条件较好的寝室)为代价。按照英国皇家海军的最新标准衡量,美国“密西西比’号和'新墨西哥’号战列舰上的舰员寝室属于无法居住的类型。但本报告也认识到,美国海军舰员宁愿以放弃条件较好的寝室为代价而享受奢侈品,而这种倾向是否合乎逻辑则值得怀....”

“基于安装此类奢侈品所造成的困难,英国战 舰未来显然不宜过早加装此类设施和设备。”“在 办公条件方面,美国海军岸上军营内的办公室布局和陈设比英国皇家海军显得更为精细,因此将两国战舰上的办公室布局和陈设进行对比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几位美国海军军官曾向笔者透露,美军战舰上的办公室工作异常繁重,因此技术军官将时间过多地耗费在整理文件资料方面,而用于提高所在部门工作成效的时间非常少。英国皇家海军有必要以此为戒,碱缓在战舰上增加办公室数量及相关工作的速度。”

“在美国海军建造维修局,笔者与美国海军技术人员共同为罗德曼局长起草了一份报告,该报告承认,要想满足美国海军对战舰办公室不断增加的需求,就必须以牺牲舰员寝室的条件为代价。

“对美制战舰为工作间和维修间提供更多空间的相关评论令人产生了兴趣,而美国海军战舰上的工作条件与英国方面存在差异。罗斯福总统当政期间,美国海军舰队进行的环球巡航奠定了现行政策的基础。英国皇家海军在总体上应该感到幸运,毕竟它拥有数量较多的可供战舰使用的海军基地,并H能够汲取美国海军的经验教训,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尽量减少分配给工作间的空间。

“虽然美国海军军官非常欣赏英国战舰司令塔上使用的狭槽,但美国海军技术人员指出,美制战舰司令塔上安装的小型狭槽主要是基于日俄战争的经验,他们认为,不能因为在近期军事行动中没有使用过这种狭槽,就放弃基于战争经验研制的相关设备。”

“美制战舰上的淡水消耗量异常巨大。这部分是因为舰上较高的生活条件所致。美国海军舰员每天毫无约束地消耗大量饮用水及洗澡用水,而且,由于美国海军舰员不像英军舰员那样对温度具有较强适应性,因此美制战舰上安装的性能更好的蒸汽加热设备也需要消耗大量淡水。此外,舰 上的洗衣房也使淡水消耗量进一步增大。”

然而,DNC于1919年3月最终提供的报告将美制战舰的大部分拥挤现象归结为因作战改装而增加的设施和设备,并且警告英国皇家海军也存在办公室过量的现象。在某些方面,美国海军设施设备的先进性也体现出优势。例如,美军战列舰可以由司令塔内的人员实施指挥,这部分是因为它能够更多地依赖回转罗盘而不是磁罗盘,这一点与英国皇家海军形成了鲜明对比。

舰载机

在一战期间,美国海军发现英国“巨型舰队”部署了大量舰载战斗机。在一战之前,美国在舰载机领域主要关注由弹射器发射的水上侦察机。然而,“巨型舰队”装备的是舰载战斗机,它们的主要任务是拦截德军“齐柏林”侦察飞艇以及水上飞机。这些战斗机可从在重叠式炮塔上搭建的短距跑道上起飞。

1918年3月,“ 得克萨斯”号战列舰在2号和4号炮塔 上安装了这种斜面式跑道。1919年3月9日, 该舰在关塔纳摩湾发射了1架舰载机。7月2日,美国海军所有以煤为燃料的战列舰均获准安装同类设施,并且在1920年9月全部完成改装。

舰载机起飞测试并不完全令人满意。“宾夕法尼亚”号战列舰的舰长就在1919年11月抱怨,当舰载机处于前侧起飞平台时,领航舰桥上左台各25度的观测视野受到影响,因此无法对该舰进行指挥引导。“内华达”号战列舰的舰炮射角只能提升5度,而且抬升速度极慢。当这些舰炮处于炮口向下状态时,会出现非常强烈的振动现象,重叠式舰炮在这种情况下不可能进行射击。建造维修局虽然意识到问题所在,但却无法提供有效的替代方案。1920年9月,有关部门建议在战列舰前侧和后侧的露天甲板上安装当时正在研制的可调式弹射器。10月,总委员会正式拒绝在“南达科他”级战列舰上安装舰载机起飞平台,而是倾向于加装弹射器。

1921年1月,费城海军造船厂获准制造1部原型弹射器。4月,军械局建议在每艘“科罗拉多”级战列舰上安装2部弹射器(舰体前后侧各1部)。领航局所属计划处则希望为所有战列舰、战列巡洋舰以及轻型巡洋舰各安装1部弹射器。6月,海军部为“内华达”级和“俄克拉荷马”级战列舰举行弹射器安装项目投标(弹射器制造费用21823美元,安装费用3574美元)。原型弹射器安装在“马里兰”号战列舰上,另外5艘 战列舰(“爱达荷”号、“密西西比”号、“ 新墨西哥”号、“田纳西”号和“加利福尼亚”号)安装了功率更大的Mk II型弹射器(后者的弹射重量从原型的1360千克增大至2720千克),而“亚利桑那”号和“宾夕法尼亚”号稍后才能安装弹射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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