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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人类统摄一切的价值观似乎是“喷枪至上”

2022-03-18  庙论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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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刘慈欣的小说《三体Ⅰ》中,有这样一段话:

三十八年后,在叶文洁的最后时刻,她回忆起《寂静的春天》对自己一生的影响。在这之前,人类恶的一面已经在她年轻的心灵上刻下不可愈合的巨创,但这本书使她对人类之恶第一次进行了理性的思考。这本来应该是一本很普通的书,主题并不广阔,只是描述杀虫剂的滥用对环境造成的危害,但作者的视角对叶文洁产生了巨大的震撼:蕾切尔·卡逊所描写的人类行为——使用杀虫剂,在文洁看来只是一项正当和正常的、至少是中性的行为;而本书让她看到,从整个大自然的视角看,这个行为与“文化的革命”是没有区别的,对我们的世界产生的损害同样严重。那么,还有多少在自己看来是正常甚至正义的人类行为是邪恶的呢?

我家闺女在读了《三体》后,让我给她买了本《寂静的春天》。没想到这是一部25万字的科普读物,与她常读的文学小说比起来,自然觉得有些乏味。我在陪她熬夜做作业时偶然翻阅,读到了书里的第七章“无谓的浩劫”里的这样一句话:价值观决定着命运,如今人类统摄一切的价值观似乎是'喷枪至上’。

这里的“喷枪”通常指的是喷雾器,用于喷射兑有农药的水雾到农作物身上,以杀灭病虫害。我小时候家里就有喷雾器,因四川方言的读音,我们小孩子按谐音称其为“愤怒器”。

书里紧接着上面那句往后写的是:人们毫不在意喷枪扫射会杀灭哪些昆虫,连那些恰好生存在靶标昆虫栖息地的知更鸟、野鸡、浣熊、猫甚至家畜也会被农药殃及。

我读到这段话,自然而然地就被移情到了当前发生的一些事件上。比如当前这场战争,以及网络上的骂战,等等。

“喷枪至上”,在我看来,就是人类行为的简单粗暴。解决主要矛盾的时候,对无辜的伤害不管不顾;解决了一时的问题,要靠后世几世代的子孙去买单和还债。就如《寂静的春天》一书要表达的主旨,工业文明、经济发展这些人类行为对自然环境带来的诸多负面影响,无异于饮鸩止渴。人类不断想控制自然的结果,给人们的生存环境造成难以逆转的危害,使生态破坏殆尽,也在不知不觉间累积毒物于自身甚至遗祸子孙。

当前,我们的社会已经达到了某种程度的文明,的价值观在文明展的进程中不断改变、修正、完善可我们也看到反文明的言论和行为在眼前发生。

在文明的共识下,我们需要权衡某件事情的达成,要立足长远,代价要最低,要互惠共赢。所以,我们不能够“喷枪至上”。我们人类的行为,对人类赖以生存的环境,人与人之间,对与人类和谐共生的动植物,应该是能不“喷”,就不“喷”,或者就不应该“喷”。

《寂静的春天》出版于1962年,作者蕾切尔·卡逊预见性地看到了人类滥用农药对自然环境的破坏力量,成为环保主义的奠基人。刘慈欣在《三体》中借叶文洁读这本书的哲学思考,把人类“恶行”从对自然环境的破坏引申到对社会环境的破坏,联想起来更令人震惊和恐惧。

对自然环境的破坏是生态的倒退,对社会环境的破坏是文明的倒退。

我很小的时候,我们学校旁边的一条小河就眼看着一天一天地变黑,说是上游有一个纸厂。如今,我们看到了大力度地治理,而河水却并不能很快变回原来的清澈。

《三体》中叶文洁以那场十年浩劫做类比,这场浩劫对中华文明的摧残之深,直到现在其影响还让人心有余悸,余孽难除。

再就是侵略战争,它已完全不容于当代文明。如若侵略得惩,必是人类文明不二之耻辱。

在《寂静的春天》的第7章“无谓的浩劫”结尾,作者这样说道:

如果给生物造成如此痛苦的恶行我们都能纵容,那么谁还能够理直气壮地声称,人类仍然有资格以万物之灵长自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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