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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世间》周志刚夫妻:最好的爱情,都在寻常的人间烟火里

 梧叶追剧 2022-03-23
与你相遇几分钟  不多不少刚刚好

相思梧叶,80后,老文青,纯爷们,少女心。内心单纯的教书匠,行为纯粹的写字人。影视情感,成长感悟,随手涂鸦,聊以自娱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 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

年少时跟朋友谈起爱情,觉得山盟海誓就是永远;人到中年才提到这两个字,才发现真正的幸福,其实没那么复杂——

等到头发花白之后,我们还能相看两不厌,在清晨或者黄昏,我们一起走在熟悉的小路上,说着过去的美好,回味着这一路走来的欢笑和泪水。

当然,这是诗意的表达。

“你挑水来我浇园,你织布来我耕田。寒窟虽破能避风雨,夫妻恩爱苦也甜。”《天仙配》里的这段唱词,才是最真实的爱情。

毕竟,我们真实的生活,并没有那么多的浪漫情怀。

就拿我们的父辈来说,因为文化程度不高的缘故,他们根本说不出“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这样缠绵的情话。

对他们来说,最感人的也许就是那句“我希望你死在我前头,这样我就可以亲手送你上山”,因为他们都知道“孝顺的儿女不如争吵的夫妻”,只有相伴走过一生的自己,才能给对方最好的照顾。

追《人世间》这段时间,我一直把我的目光聚焦到年轻一辈身上,比如周秉义和郝冬梅的双向奔赴,比如周蓉因为爱情的一腔孤勇,比如周秉昆为了郑娟甘愿付出一切,对于老一辈的感情,我一直没怎么关注。

直到今天,我才突然明白,相比年轻一辈的爱情,周志刚夫妻之间的感情反倒更加感人,虽然他们从来没有对彼此说出那个“爱”字。

周志刚和周妈妈是怎么认识的,剧中没有交代。

但是我想,对他们来说,年少时的爱情怎么样,其实并没那么重要,反倒是他们历经岁月洗礼之后的相互扶持,反倒显得更加感人。

周志刚和妻子之间的深情,表现在送别时的泪眼相望。

其实,就算没有那场大的历史事件,周志刚作为“大三线工人”,总是在奔赴不同的建筑工地,一年到头待在家里的时间,也不会太多。

换言之,夫妻送别这件事,对他们两口子来说,早就是人生的常态了。

只是这一次的送别,跟其他年份有些不一样,除了周志刚之外,家里还有两个孩子也要离开这个家,去奔赴不同的地方,开始他们的新生活。

那天,是周秉义先走,周秉义乘坐的火车开走半小时之后,周志刚也该出发了。

周志刚在车上,周妈妈站在月台上,泪眼相望,却说不出一句多余的话,周志刚的那句“回吧”里面,明明有着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写信。”“你辛苦了。”这相伴走过了大半生,他们之间就算一个字都不说,也能明了彼此的心意。

对他们来说,什么山盟海誓,什么甜言蜜语,都不如眼中满含的热泪。

火车开走,周志刚不停挥手,周妈妈拉着女儿,追着火车走了老远,只为再看看那个熟悉的身影。

对于周志刚夫妻来说,这样的分别早已成为了他们的日常,但是我想,每次周志刚离家的时候,都少不了这样的分别场景,少不了这样的泪眼相望。

周志刚和妻子之间的深情,表现在分隔两地的书信来往。

“从前的日色变得慢,车,马,邮件都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那年春晚的时候,一首《从前慢》感动了无数人,也把我们拉回到了那个通信技术不太发达的年代。

说实话,相比现在的即时通信,我特别怀念那个写信的年代——

因为那时候寄信是要称重的,所以每次写信的时候,我们都要字斟句酌,尽量用有限的文字把无限的情谊表达出来,等到把信投进邮筒(交给邮电所的工作人员)之后,我们就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每次看到邮递员或者上街的时候,我们都要去问一下有没有我们的回信。

现在通讯技术发达了,联系也方便了,反倒没有了当初那么多想说的话,有时候就算想要写一封信,却又不知道写给谁。

后来我才知道,虽然周志刚在人生里很是通透,但是他并不识字,每次给家里写信的时候,都要找人帮忙。同样,周妈妈也不识字,每次收到信的时候,都要儿子帮忙读信。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就算有万千思念,也不能写在书信里,只能借助那些语焉不详的文字,把思念和牵挂传达。

跟着书信一起到达的,还有周志刚的汇款单,那不仅是他对妻儿的牵挂,还有对家庭的责任。

我想,周妈妈最期待的,还是周志刚每次在书信里的那句“一切安好”,还有那句“你辛苦了”,对他们来说,也许就是最美的情话。

周志刚和妻子之间的深情,表现在“斗嘴互掐”里。

离家三年后,周志刚本来有一次回家探亲的机会,可是为了去贵州看望女儿,他放弃了回家的机会。

所以直到1976年的春节,周志刚才回了家,跟他同时回家的还有周秉义和郝冬梅。

周妈妈七年没见周秉义,想要一家人一起顺在炕上,和儿子多聊会天,话音刚落,就被周志刚给否定了。

当然,这并不算什么,因为周秉昆说自己想要娶郑娟这件事的时候,周志刚爆发了,当即就踹了周秉昆一脚,两口子之间的话风瞬间就不对劲了。

“你今天刚回来,秉义也刚回来,我为什么要跟秉义说话不跟你说话呀,周志刚同志,我觉得你要好好地做做自我批评,好好想想。”

刚回来的时候掐了这一出,临分别的时候包饺子,老两口又掐上了。

因为周蓉没回来的事情,周妈妈埋怨女儿没有给家里发个电报,周志刚心疼女儿,说邮局初八才上班,这件事不怪女儿,两口子当时就急了。

“我不想跟你说话,你烧水去吧。”“行行行,我也不想跟你说话。”

关键时刻,周秉义也来“触霉头”,说自己把水烧着的,让周志刚歇着。“那怎么的,我到外边去冻着”,听了周志刚的这番话,我当即就喷了。

老辈人常说,舌头和牙齿很亲近,但是有时候也会吵架,就算多恩爱的夫妻,平时也免不了斗嘴吵架,只要双方能把握住度,不说出伤人的话,这样的斗嘴,不仅不会影响两人的感情,还会让感情更深。

仔细想来,爱情这东西,其实并没有我们想象得那么复杂。

就像周志刚和周妈妈这样,临行时的泪眼相望,分隔两地时的书信联系,平时里的“斗嘴互掐”,虽然他们从来都没说出那个“爱”字,但是他们的一言一行里,都是满满的爱意。

前一刻老两口刚刚掐完,等到孩子们出去之后,周妈妈在灶边煮饺子,周志刚在旁边捣蒜,夫妻俩分工合作,看似互不干扰,实则配合无间。

当然,最让我感动的还是周妈妈给周志刚收拾行李那一节——

“塞塞塞,你再塞,我这包就完了。”知道丈夫工作环境辛苦,周妈妈想要他多带点东西,什么吃的穿的,都使劲往包里塞。

本就心情难受,听了周志刚的这番话,周妈妈瞬间就炸了:“少说两句吧,干活的时候最烦人指手画脚。”

明明是彼此心疼,却硬要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草木会发芽,孩子会长大,岁月的列车不为谁停下,命运的站台,悲欢离合都是刹那……世间的甜啊,走多远要记得回家,平凡的我们,撑起屋檐下的一方烟火……”

应景的音乐响起,瞬间就哭成了狗,因为在我年少时,每次父亲外出务工的时候,母亲都是这个样子的,现在我们长大了,父亲不用外出务工了,可是我们待在家里的时间却是越来越少。

有时候觉得母亲真的很难,年轻时送别父亲,父亲离开后满心牵挂,现在送别我们,我们离家后,心里也就空了。

可是父亲又何尝轻松过呢,年轻时背井离乡,现在身体大不如前,只能看着儿女越走越远。

好在他们依旧陪伴着彼此,让余生不再孤单。

图片系电视剧《人世间》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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