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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赓返回祖国,越南人问:像他这样的将领,中国还有几个

2022-04-28  飘影23号   |  转藏
   

1950年1月,陈赓带着他的兵团来到广西的时候,胡志明穿越原始森林步行十几天,从越南来到了南宁。

接着他又转道北京前往莫斯科,请求中、苏两党和两国政府对越南抗法斗争给予全面援助。

这是怎么回事呢,原来,1945年8月,越南人民在胡志明率领下举行总起义,从战败投降的日本军队手中,夺取了政权。

1946年冬,法国殖民军卷土重来,试图将新生的越南人民政权扼杀于摇篮之中。越共进入农村,进行艰苦的游击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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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年代越南人民军阅兵

1949年,新中国成立时,法国在越总兵力已达25万人,并取得美国的军事顾问团和美式武器的援助。

它们的意图是:巩固南部占领区;维持中部几个较大据点的控制;集中半数兵力,围剿游击队主力;封锁中、越边境,以“阻挡共产主义势力南下”。

侵略军常常突然投下伞兵,袭击越军和它的军政首脑机关;飞机白天常在越军根据地上空低空飞行,扫射投弹;陆军也敢一个排驻扎孤立据点,胡作非为……

此刻,越南人民的抗法斗争正处在极为困难的时期。

除在中部拥有两块长形根据地和在南部有几块小根据地外,主要力量在越北山区,约有一百多万人口,要养活十几万军队和党政干部,形势非常严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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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越法军

这时,新中国才刚刚成立,大陆及沿海岛屿追歼国民党军队的作战尚未完全结束,巩固人民政权的工作正在进行,财经状况也很困难,同时又面临百废待兴的局面。

1950年与中国东北毗邻的朝鲜半岛,爆发内战,美国直接进行武装干涉,威胁到中国的安全。

但我国仍毅然决定,承担起援越的国际主义义务,向处在抗法战争紧要关头的越南人民提供一切必要的援助。

此时,胡志明请求中国派一名经验丰富的高级指挥员到越南,具体帮助越方在边界打一仗,以开通两国之间的交通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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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我国考虑期间,胡志明已经等不及了,致电毛泽东,要求中国派他的老战友陈赓,就近由云南省去他那里帮助工作。

在大革命时期,陈赓和胡志明就在广州相识。陈赓在黄埔军校工作,兼任周恩来的秘书,胡志明当时任孙中山苏联顾问鲍罗廷的翻译。那时二人就是好朋友了。

毛泽东很快复电给胡志明,“同意让陈赓先去”,并随即在6月18日和6月30日两次致电陈赓:

一是明确他去越南的任务,二是告诉他,到越南后可用我国代表名义进行工作。

1950年7月7日,陈赓启程赴越南,7月19日黄昏时分,陈赓等人越过边境第十三号界碑,走过清水河上的铁索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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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接待人员早在河边搭起凉亭,备好水果、饮料,等候多时了。

由于沿途受到当地党政机关的热情款待,令历来生活俭朴的陈赓深感不安。

特别看到越北山区群众生活很清贫后,陈赓提出自己不该享受这种特殊照顾。对当地的招待“数次谢绝。”

陈赓一行于7月25日顺利到达太原省白木县境内。休息一日后,前往六十余里的密林深处越方的秘密驻地,胡志明和越方的几位领导人在一间竹屋迎接陈;

胡志明见到陈赓,就和他的这位老战友热情拥抱。

经过几十年的风雨沧桑,那时两个不同国籍的青年革命者,一个成了中国人民解放军的高级将领,一个成为越南党和国家的领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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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这个场合见面,又要携手合作办革命大事,焉有不心潮激荡之理?

越方原来设想,边界战役在西北和东北战场同时展开,即夺取与云南省交界处的老街和与广西交界处的高平。

由于越方兵力有限,不能两个拳头作战,则决定边界战役主要在东北边境进行,即集中兵力攻占高平。

7月9日,越方即将对边界战役的设想通知了尚在中国的陈赓。

因此,陈赓一路上都在思考这个问题。在新街、麻栗坡等地,陈赓分别和在那里的越南党政军干部交换过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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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这些工作,他对越南战场情况有了个初步的了解。

当时,法军的基本部署是:在西起老街、东至芒街绵亘上千里的边界线上,扼守要道,分兵把口,构成一条边界线。

其中高平至谅山的四号公路地段,因地处通往中国广西省的大道,故重点设防:

头为高平,尾为谅山,此二城为核心据点,工事坚固,兵力众多;公路中间的同登、那岑、七溪、东溪等据点则兵力较薄弱。

法军作战特点是:装备精良,善于固守;飞机和空降部队,除支援地面部队作战外,经常对越南党政机关的所在地进行突袭,实施“扫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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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法军伞兵

他们甚至夺粮抢牛,毁坏庄稼,破坏越军经济基础。

所以,有些干部谈起法国飞机伞兵,脸上流露出恐惧的神色。

不过,是人就有弱点,法军作战的弱点是战术思想呆板,一味按条令、条例打正规战,缺乏主动精神。

而且其部队为职业兵和雇佣兵组成,技术较熟练,但因为为钱而战,打仗不会出死力。

越军的状况与其正好相反,为祖国解放、民族独立而战,官兵士气高昂,不怕吃苦,勇于献身。

但因为长期进行游击战争,缺乏运动战和攻坚经验,缺乏大兵团协同作战经验,真正能打硬仗、打大仗的部队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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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上述情况,陈赓敏锐地觉察到,越方所确定的边界战役作战方针,恐怕难以达到预期目的。

他认为,基本的军事形势是敌强我弱,要摧毁法军的边界防线,打通中、越交通线。

越军的作战指导思想,应当着眼于消灭其有生力量,而不是攻城略地。

因此,以进攻高平城为战役唯一的作战目标,并非上策。

法军的优势是装备好,火力强,驻守高平之敌又系精锐部队,工事坚固,利于防守;

越军擅长野战,攻坚技术不熟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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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攻高平,无疑是以已之短对敌人之所长;何况高平的地形三面环水,背靠大山,对进攻不利。

那么用什么战法有利呢?陈赓经过慎重考虑,感到以围城打援的战法较妥当。

包围高平,围而不打,引诱谅山之敌增援,然后集中越军主力部队在援军必经之路设伏,争取在野战中歼灭它,然后才能视情况解决高平之敌。

陈赓进入越南境后,一路上通过调查研究,不断深化与完善自己的认识,对自己的战役设想作了修正。

在听取越方介绍情况时,陈赓了解到,越军主力部队有限,不可能同时兼顾围城与打援两项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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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军地方武装

围困高平的任务只能由地方部队来承担,地方部队装备差,又没有接受过攻坚训练,难以真正打痛法军;

要调动法军,仅靠围困高平是难以奏效的。假使高平之敌闭城坚守,谅山之敌又不出援,则反陷越军于骑虎难下的被动局面。

这不仅会影响到边界战役的结局,还关系到能否打响援越抗法第一炮这样一个政治影响问题,因此得另觅良策。

在研究敌情过程中,陈赓注意到法军部署上的一个弱点:

即法军在高平至谅山段顺着四号公路摆的是“一字长蛇阵”:龙头髙平与龙尾谅山兵力雄厚,工事坚固,而中间的东溪、七溪等据点则兵力单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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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东溪、七溪遭到攻击,要靠高平、谅山的部队增援,而各据点也是在崎岖山地,便于越军设伏。

陈赓由此设想,与其围困高平,不如集中兵力,将其防御体系拦腰斩断,孤立高平,迫使谅山之军出援;同时可以使越军取得实战经验,提高越军的斗志。

经过周密考虑,陈赓选择了一个恰当的首战地点,即这个“一字长蛇阵”腰上的最小的据点一一东溪。

它位于高平以南40公里,七溪以北20公里处。守军为法军2个连及越南1个伪军排,附有炮兵分队,共350多人。

工事虽然构筑得比较坚固,但越军兵力够用,除进攻它的兵力外,还可集中3个主力团准备打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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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战东溪,陈赓认为有很大把握,且可为下一步作战创造条件。

在越方驻地,陈赓把自己的作战设想向胡志明作了汇报,胡志明和越方接受了陈赓提出的战役指导方针,并委托陈赓帮助他们制定具体的作战计划,实施战役指挥。

陈赓离开胡志明前,胡志明请他到自己的“公馆”共进午餐。

原来这“公馆”只是竹林中的一间茅草顶的高脚屋,屋内陆下铺竹子,竹子上是一张草席,就是他的卧榻。

旁边有一木箱,箱上摆着一架打字机,就是办公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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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赓踏上“吱吱嘎嘎”响的竹楼时,胡志明因为这几天与老战友回忆往事、畅谈形势,心情非常喜悦,顺口吟出两句汉文诗:

“乱石山中高士卧,茂密林中美人来。”表示欢迎。

陈赓忙说:“不妥,不妥。胡主席过誉了。”

他指着自己的脸庞和开始谢顶的头说,“你看我这个模样,怎能称得上'美人'呢?”他这么一说,周围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胡志明摸着自己的胡子也笑了:“根据你的意见,就改两个字吧!茂密林中英雄来。高士与英雄合作,我们定能打赢这一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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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4日,陈赓到越南人民军前线指挥部所在地广渊,与越军总司令武元甲、总参谋长黄文泰等高级将领以及韦国清等中国军事顾问团会合。

经过讨论,双方对战役指导方针取得一致意见,越军前线指挥部请求陈赓与中国军事顾问起草具体的战役计划。

陈赓与韦国清是老战友了。在两万五千里长征途中,陈赓是中央干部团团长,韦国清是他领导下的特科营营长。

两人多年未相遇,这次在异国重逢,激动之情溢于言表。中国军事顾问团在陈赓指导下工作,韦国清更是格外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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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赓指示随行人员及中国军事顾问团抓紧研究情况,争取5天内完成战役计划的起草工作,并要求他们掌握4条原则:

1、不打无准备、无把握之战,务求首战告捷;2、打歼灭战,不打击溃战;3、集中优势兵力,先打弱敌,再打强敌;4、围城打援,坚持运动中歼敌。

经大家昼夜奋战,战役计划起草工作提前完成。8月20日,陈赓、韦国清与越军领导对计划进行审查后,予以通过。

这个计划的主要内容是:以地方部队和民兵、游击队围困、监视高平之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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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在中国整训过的第二零九和第一七四两个独立团,首先进攻东溪敌据点,拦腰斩断敌四号公路的防御体系,吸引谅山之敌北援。

将在中国整训过的主力部队第三零八师在东溪以南山地设伏,以野战方式歼灭这股敌人。

如敌不来援,待东溪战斗结束后,第三零八师即去攻打四号公路上敌另一据点七溪;最后挥师北上,进攻高平。

整个战役预计为30至40天,争取歼故5个营,解放高平,打通与广西的陆上交通。

8月23日,越军前线指挥部召开团以上干部会议,部署边界战役。

武元甲宣读了作战计划,话音未落,会场上即出现了阵阵骚动

越方人员对这一计划所体现出来的战术思想,感到既新鲜又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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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共中央政治局开会,决定进行边界战役

觉得中国来了一位大将军,一定要大打大干,怎么会是这样?

他们对这一计划所体现出来的战术思想,与自己头脑中的想法差距太大,因而提出了各种问题,要求给予说明:

既然战役目的是解放高平,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进攻高平?

自己主力部队数量有限,如在打东溪、七溪时消耗掉了,那还怎么打高平?

高平打不下来,整个战役岂不是白费了力气。

进攻战斗,应讲究突然性。先打高平,可使守军猝不及防,不待其兵力增援即攻占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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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打东溪、七溪,高平之敌必然会增强守备、加固工事,会增加以后进攻的难度。

先打弱敌,后打强敌,道理虽好,但战役时间拉长了,部队没有连续作战经验,体力又不好,恐怕难以坚持到底……

武元甲十分着急,跑去找陈赓,希望他参加会议,解答他们提出的问题。

陈赓思考了一下,表示同意。于是在8月24日出席了越军作战会议,作了4个多小时的精彩发言。

陈赓说:大家提出的问题,概括起来有三点,就是为什么先打东溪、七溪?为什么不先打高平?为什么要连续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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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我要说明的是:解放髙平,是我们边界战役目的之一,但不是全部目的所在。

我们最终的目的是打垮敌人四号公路防御体系,打通中、越交通线。

而要实现这一目的,就必须大量消灭敌人有生力量,而不是追求攻城略地的暂时胜利。

你没有消灭敌人有生力量,占了高平,敌人还会夺走。

为什么要先打东溪?理由很简单:一是我们取胜比较有把握;二是打下东溪,可以切断高平、谅山间的联系,迫使敌人北援,这样我们就有了在野战中歼灭敌人有生力量的机会。

所以打东溪并不在于占领那个地方,而在于打痛敌人,调动敌人,为我们在运动中歼敌创造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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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战的突然性很重要,但这个突然性会受到各种各样因素的制约。

为什么不先打髙平?主要原因是我们没有取胜的把握。高平是敌军边界防线上核心据点,工事坚固,守军多为雇佣兵,战斗力较强。

乘敌不备,突然进攻,我军开始可能进展顺利,但要彻底解决守敌则困难重重。

首先地形对我不利,高平背倚高山,三面环水。我们进攻必须要强渡江河,而合适渡过江的地点只有一处。

万一形成僵持局面或我军被迫撤出战斗,在敌陆、空火力追击下,后果不堪设想。

实事求是地讲,依越军目前的技能战术水平,要担负这样艰巨的攻坚任务,确实有点力不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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驻越法军作战

作战的突然性,解决不了我们在攻坚作战中所要遇到的所有问题。

如果歼灭了敌人的有生力量几个营,四号公路又被我们切断,那时高平成了孤城一座,内无粮草,外无救兵,形势就大不一样了。

侵略者的本质是得势时穷凶极恶,失势时惊慌失措。趁敌军士气低落,我军挟胜利之威,解决高平问题就要容易得多了。

先打弱的,后打强的,强的也就变弱了。

在讲到某些人提出的“没有连续作战经验,体力又不好”的问题,陈赓幽默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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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可以作个比较,我的肚皮恐怕比在座的诸位肚皮都要大,我能爬山,大家肯定更能爬山;因为你们的肚皮小,动作比我利索呀。”

几个小时不知不觉地过去了。陈赓以通俗易懂的语言,透彻地解答了越军方面的问题,并引伸了一步,对作战指挥的奥秘作了深入浅出的讲述,使他们大有耳目一新之感。

会后,陈赓为使作战计划能得到更好的贯彻,又组织了几个具体问题的讨论会,目的是加深越军干部对计划的理解,把大家的思想统一到计划的轨道上来。

8月24日,陈赓还在武元甲的陪同下,参观了第一七四团的攻坚演习,特别赞扬了炮兵射击准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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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溪攻坚战前,越军进行授旗仪式

演习之后,他又应武元甲的请求,对部队进攻时的火力组织、干部指挥方法以及进攻之准备工作等问题,介绍了中国的经验。

我国也在关注着越南的边界战役,毛主席多次对陈赓和军事顾问团的工作给予指导。

对于陈赓的汇报,毛泽东7月26日曾电示陈赓,同意陈赓先打小仗、先打小据点,争取围城打援的意见“是适当的”。

但在肯定的同时,毛泽东又预见到谅山出援兵,虚弱的高平之军有弃城南下的可能,因此提醒陈赓要有连打几仗的思想准备。

后来的事实证明,战局的演变,完全按照毛泽东预料的情况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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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的毛泽东

正确判断敌情,掌握了战争辩证法的将帅,才能真正做到: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首战东溪,这是经过陈赓周密安排的,中国顾问曾分别到越军部队去帮助完成政治动员和战斗准备;战役所需的粮、弹已运到前线……可以说已经作到了“万事俱备”。

但是,陈赓发现自9月3日起,法军飞机连续轰炸越军前方指挥部所在地广渊,并加紧了对四号公路沿线地区的空中侦察;

同时,谅山、东溪一线守军调动频繁,东溪守军得到了增援,正在加修防御工事等等。这是怎么回事呢?

陈赓再三查询,得知确实发生令人担忧的事情:

有两名越军侦察员在东溪附近执行任务时被俘;另有两名第三零八师派出的小团(营)干部侦察至今未归,也有被俘的可能。突袭东溪的计划很可能已经泄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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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陈赓曾几次阻止越军派人到据点周围活动,就是怕暴露作战企图。

现在要是真的暴露了作战企图,必将增加作战的难度,甚至会影响整个计划。

由于东溪守军兵力增加,越军部分干部对攻打东溪的决心产生了动摇。

陈赓冷静地分析了局势,认为敌人可能是调整部署,对付越军的进攻;

但也有别的可能,比如换防,或准备岀动“扫荡”越军根据地……

但不管怎么说,对于东溪这个据点,越军在兵力、火力方面仍占绝对优势,只要严格执行作战计划,完全有把握取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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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军指导越南伪军适用武器

据此判断,陈赓坚持首攻东溪决心不变。越军前方指挥部也接受了他的意见。

9月16日拂晓,东溪战斗打响,边界战役由此拉开了帷幕。担任主攻任务的越军第一七四团迅速扫清东溪以北和西北方向的

外围据点,占领了攻击出发地。另一支主攻部队第二零九团却与前方指挥部失去联系,直到下午才搞清他的具体位置。总攻时间被迫推迟。

黄昏时分,总攻开始。3个炮兵营实施火力急袭,炮击效果很好,守敌乱作一团。

越军第一七四团、第二零九团和第四二六营、第十一营从不同方向向城区发动进攻。

战至午夜时分,越军前方指挥部打电话告诉陈赓说:攻击部队已突入敌人核心工事,战斗即将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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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军炮兵

一直守候在电话机旁的陈赓如释重负,放心地去休息了。

不料第二天拂晓,越军前方指挥部又来电话说:部队进入市区,根本没有打进敌人核心阵地,现在正与敌对峙。天亮了,法军飞机马上会来扫射,准备把部队撤出城区。

陈礙一听,焦急万分,在电话中强调:千万不能把部队撤出来!应坚守既得阵地,否则不但前功尽弃,后撤时稍有不慎,就会造成不应有的伤亡。

然而就在陈赓与越军领导对话时,攻入城中的部队已经开始后撤了,由于缺乏严密组织,又遭飞机轰炸扫射,损失很大。

为了弄清事实真相,17日上午,陈赓亲赴武元甲总部,研究攻击失利原因。

原来部队没有严格遵守作战计划中的时间规定,炮火急袭后,步兵本应立即发起冲锋,但他们一味要求延长炮击时间,直到午夜过后才攻入城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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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军攻打东溪的前沿阵地

结果打了不久,天就亮了,部队又对敌机有恐惧心理,无心恋战,所以仓促撤出了战斗。

陈赓帮助越军前方指挥部总结经验教训,重新调整部署,重新动员,于17日黄昏,部队再次对东溪发起攻击。

夜间9时,第二零九团率先攻入市区,和其他部队一起,战至午夜,也只是占领了部分城区,始终无法接近敌核心工事。

陈赓坚决反对部队后撤的意见,督促越军前方指挥部迅速查明攻击受阻原因。

结果发现各攻击部队之间缺乏协同,四面围攻变成一面硬攻,使守军得以集中力量对付越军主攻部队,致使攻击受阻。

陈赓立即提出两条意见:1、打到哪里就要像钉子一样钉在那里,决不能后撤;只要大胆地与敌军扭在一起,敌机来了也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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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军攻克东溪

2、立即调整部署,改一面突击为四面进攻,西面、东面部队为助攻,北面、南面部队为主攻,使敌人无法招架。

越军接受了这个建议,于18日凌晨2时调整完部署,随即发起总攻,不到一小时即突入法军核心工事。

到上午8时,战斗全部结束,守军260多人被歼,只有20余人逃往七溪。

边界战役首战告捷,这是越军有史以来第一次夺取两个连守备的法军据点,越军上下兴奋异常,求战情绪空前高涨。

胜利的当天,胡志明来到陈赓住所,兴致勃勃地吟诗一首:

携杖登高观阵地,万重山拥万重云。义兵壮气冲牛斗,誓灭豺狼侵略军。

陈赓却在思考这次胜利背后存在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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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溪之战,人民军以绝对优势兵力和火力,还要打两天三夜;自己伤亡500人,只歼敌260多。

从战斗过程看,战士很勇敢,问题在干部。营以上干部多数是刚从学校出来的学生,缺乏实战经验;

越军战士和基层干部,多是贫苦农民出身,作风艰苦,战斗勇敢;但营以上干部多是缺乏实战经验的知识分子。

当时,邻国个别高级指挥员多受日本、法国和蒋军的“正规战”的思想影响,认为工农分子缺乏知识,重视从法国学校念过书的知识分子和从伪军起义过来的军官……

知识分子当干部不好吗?完全不是。抗日战争中,成立太岳军区,陈赓任司令员,山西新军决死队负责人任政治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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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率领的决死队中知识分子多,陈赓率领的第三八六旅中老红军干部多,他们两人决定把两个旅的干部进行交流,以提高部队的素质。

这一着很成功,结果很多知识分子锻炼成优秀的军事指挥员,而在军队中做政治工作的知识分子就更多了。

后来,陈赓在办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时,对知识分子的态度,更是有口皆碑。

问题是要对他们进行教育和实战锻炼,使他们具有真才实学才行。

东溪战斗后,战场情况发生了一些变化。两天之内,法军从谅山等地向七溪紧急调运部队,使在七溪集结的兵力达到3个步兵营和1个空降大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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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全系精锐的外籍雇佣军,组成了机动兵团,由勒巴热中校指挥,准备北进,但是又知道越军主力在东溪,不敢轻举妄动。

为此,法军总部又搜集了约5个营的兵力,向越南党政军首脑机关驻地进行“扫荡”,希望把在东溪地区的越军主力吸引过去,创造勒巴热兵团北上的条件。

陈赓不为所动,判断法军增兵七溪,总是要北上的。因此他建议,越军可以先后撤一步,在东溪附近设伏,待敌北上时,争取在野战中歼灭之。

越军接受了陈赓意见,调整部署:

以2个团位于东溪,3个团摆在东溪东南方向高地,以2个营摆在西南方向高地,形成一个向南张开的口袋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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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界战役中设伏的越军士兵

待七溪法军钻进口袋后,两翼部队从敌侧后发动攻击,封住口袋口,正面部队再从正面攻击,将其聚歼。

连续几天,阴雨连绵。法军只是加紧对太原地区的“扫荡”作战,七溪这边却按兵不动。

法军到底在酝酿着什么阴谋?陈赓一直在思索。

9月27日,疟疾初愈的陈赓到胡志明住处,与胡志明、武元甲商谈。

他指出:要坚持原定方针不变。鉴于七溪之敌迟迟不动的情况,可命令西北地区的部队威胁云南省河口对面的重镇老街,让进攻太原的法军不战而退。

同时让围困高平的部队把包围圈收得更紧一些,敲山震虎,迫使七溪之法军及早出动北援。

又派第一七四团向太原佯动,给敌人造成人民军主力已回师太原省地区的假像,让敌人放胆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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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建议得到了胡志明、武元甲的认可。

这样,终于调动了法军,法军指挥部认为,他们进攻太原地区越南首脑机关的目的已经达到,把东溪地区的越军主力已经调到那边去了。便命令勒巴热兵团向北进犯。

9月30日晚,勒巴热兵团星夜出动,向北推进,10月1日晨,在东溪以南数公里处与越军警戒部队接触。

很快,勒巴热兵团进入了越军的伏击圈,这是送到嘴边的一块肥肉。

但是,担任伏击任务的越军大部分人去背粮了,只有一部分兵力投入了战斗,但无力歼灭敌人,勒巴热率领他的兵团连夜逃到东溪西南7公里处的谷社山地。

越军指挥部发现勒巴热兵团跑到谷社山地后,命令部队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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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情况已明朗。法军总指挥部已为越军的攻势所震惊,总司令加尔庞吉埃决定放弃北部边界沿线的军事据点,收缩兵力,决定暂时放弃高平,集中兵力退守红河三角洲。

勒巴热兵团北上,真实意图是接应高平之敌南撤。

10月3日,高平守军1000多人在上校指挥官沙格东率领下,组成兵团,炸毁发电厂等设施后,弃城沿四号公路南撤,以期与勒巴热兵团会合,撤到七溪一带。

早在战役发起之前,毛泽东曾向陈赓指出过高平法军有弃城南撤的可能。所以,法军的行动,并没有出乎陈赓预料。

他认为,高平之敌脱离重兵设防的坚城,正是越军发挥自己的长处,在野战中大量歼敌的有利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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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赓力促越军把握这一绝妙战机,先歼勒巴热,再歼沙格东,夺取边界战役的全胜。

勒巴热兵团突出包围圈,跑到了谷社山地,陈赓深感遗憾。谷社山地,地势险峻,溶洞众多,便于防守。

法军总指挥部得知这一情况后,令高平南撤的沙格东兵团,丢掉大炮、汽车和辎重,沿着森林小径,迅速向勒巴热兵团靠拢;

同时命令七溪部队组成那本兵团,在那本上校指挥下,再次北援,企图让这两个兵团南北对进,对包围谷社山地的越军实施反包围。

同时调集大部分飞机,整天狂轰滥炸,并向勒巴热兵团空投弹药和给养;还空降了伞兵部队加强其防御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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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赓很清楚,战役发展到这种程度,正是敌我双方进行最后一搏的关键时刻。谁能坚持住,谁就有可能获胜。

他进一步向胡志明说明:“要拿出狠劲,在气势上压倒敌人,不惜任何代价夺取胜利。”

胡志明亲自向前线下达命令,决心限令部队务必在7日歼灭谷社山地之敌。

勒巴热兵团被围,他本人斗志丧尽,只求尽快脱身。他在电台上向上司呼救:“我的伤亡严重,再不来援,今晚即有悲剧发生。”

他的上司无奈,只好令其设法突围。勒巴热回答:“满山遍野都是越盟军队,突不出去。你们还是快派飞机把我们运走吧!”

但是,想跑已经来不及了。6日晚,越军第三零八师等部队发起总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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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至7日清晨,侧后部队占领了法军阵地中的制高点——猫耳朵山。勒巴热兵团立即乱作一团。

越军从四面八方攻上来,将勒巴热兵团4个营全歼,勒巴热本人也作了俘虏。

在沙格东兵团距勒巴热兵团所在地只有一公里时,不仅没有挽救了勒巴热兵团,自己也陷入重围中。

陈赓立即向越军指挥部建议,以第二零九团负责在谷社山地搜索残敌,命第三零八师迅速转向北面,投入歼灭沙格东兵团的战斗。

同时以部分兵力缠住那本兵团,待消灭了沙格东兵团后,主力再挥师南下,消灭那本兵团。

此时,欣喜异常的胡志明也给部队写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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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以来,我军第一次在运动战中连续战斗几天,这是一次大考验……你们已经勇敢地完成了这次考验的十分之七,你们要努力消灭沙格东兵团。

受到胜利鼓舞的越军,立即转而围攻沙格东兵团。

这股法军自离开高平城后,一路上遭到越军地方武装和民兵、游击队的拦截和袭扰,大炮、汽车、辎重全丢了,早已精疲力竭。因此,聚歼沙格东兵团的战斗发展异常顺利。

7日上午,越军发起进攻,下午即占领了沙格东指挥所,活捉了沙格东和他的参谋人员。法军部队群龙无首,四处逃散。

到9日,谷社山地战斗全部结束,勒巴热、沙格东这两支法军精锐部队约4000人悉数被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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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社山地战斗被俘法军指挥官

从七溪北援的那本兵团见势不妙,仓皇南撤,在付出一定代价后,逃回七溪。

这个战役,使法军在越北战场上的机动部队丧失过半,这是自印度支那战争开始后法军所遭受的最惨重的失败。

法军遭此沉重打击,惊恐不安。总司令加尔庞吉埃下令,叫边界据点的部队立即后撤到内陆——河内、海防一线:10日法军撤离七溪,扫荡太原省地区的部队也于同日撤回河内。

此后几天,边界地区的法军感到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在越军乘胜进攻的声势中,太原、那岑、同登、陆平、安州、谅山等处敌人纷纷逃跑。

紧靠中国云南省边境的老街、黄树皮等重要城镇也获得解放。越南与中国的国际交通线完全打开了。越南人民欢欣鼓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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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军攻克老街

边界战役胜利结束,共歼敌近8000人,将法军势力范围推回到红河三角洲平原地区。

10月24日,胡志明在一次会议上讲话时,讲到这次胜利的原因,把中国的援助放在了第一条。

他说:边界战役的战果,远远超出我们原来的计划,“这次战役的胜利,一句话就够了,毛泽东军事思想不仅适用于中国,也完全适用于越南。”

陈赓针对这种论点,在总结讲话中说:

“边界战役胜利的原因是胡志明主席、越南前线总指挥部的坚强领导、正确指挥和越南人民军广大指战员英勇战斗。中国只起了协助作用。中国共产党人来越南协助作战,流血流汗是份内的事。”

战役胜利了,越南抗法战争的局面打开了,陈赓和中国军事顾问团都为此欢欣鼓舞,按说,他的“秘密使命”已经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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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越军一些干部在战役过程中所暴露出来的问题,使陈赓深感不安。

在临走之前,陈赓调整了工作重点,把主要精力放在了帮助越军进行战役总结及建军等工作上。

他认为,越军当务之急,不在扩编多少部队上,而在于结合战役总结,整顿干部思想,克服自身缺点,为以后的发展打下基础。

10月8日,陈赓与胡志明在布局关作了一次深谈,谈话内容十分广泛,重点是交换了对建军问题的看法。

第二天,胡志明派人给陈赓送来一封信,要求陈赓将自己意见整理成书面文字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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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赓立即写了一份题为《战役胜利后的工作意见》的书面建议送去。并与胡志明、武元甲会晤,具体讨论了这一《意见》书的内容。

在这份文件中,陈赓提出了训练干部、整编部队的建议;紧缩机关,充实连队,统一主力部队编制;从实战中提拔干部,对部队进行以战养战的教育,以及正确对待俘虏等问题。

胡志明、武元甲接受了这些意见,同时委托陈赓代表越军指挥部在战役总结大会上作总结发言。

3月26日至30日,越南人民军总部在南山兵工厂,举行边界战役总结大会。主要内容是听取陈赓的总结报告。

为了使越军干部通过这一总结,能在思想认识和工作作风上有新的变化,陈赓在随行人员和顾问们的帮助下,精心准备了报告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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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所下功夫之精细,令许多长期在他身边工作的中国干部感到惊异,因为陈赓素以才思敏捷、思路清晰著称,在国内工作时,常是准备一个简单的发言提纲,即开始作报告。

像现在这样对报告内容和词句再三斟酌的情况,实不多见。

27日,在热烈的掌声中,陈赓登上大会讲台,开始作报告。他手上拿着的提纲上方,写着一行表示自己心态的字:“国际主义精神,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首先阐明了战役胜利的伟大意义,接着又结合战役过程,对战役的几个阶段一一作了客观的评述,然后引伸出战役指挥的几个重要原则,对战役进程中出现的问题作了分析。

此后,陈赓又详细介绍了中国革命战争的战略战术,对毛泽东军事思想的基本原理作了阐述。

报告的第三部分,标题为“几个领导问题”。陈赓以国际主义共产主义老革命家的坦荡胸怀,对越军建设中存在的问题作了详尽的分析并提出改进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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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报告,讲了4天,在越军干部中引起强烈反响。在准备报告时,随行人员中有人曾担心,把问题这样和盘托出,在越军历史上可能是第一次,他们是否受得住?

事实证明,这种担心是多余的,绝大多数干部反映热烈。

武元甲在会议结束时说:“陈赓同志的意见既尖锐又中肯,非常深刻,包括总部在内的各级干部都要很好的予以领会、反省。”

胡志明则称赞陈赓的态度“是一个完完全全的老布尔塞维克风格”。

陈赓的临别赠言,是他留给越南党和军民的一份珍贵礼物。他回国后,中国军事顾问团继续留下帮助越南进行整军运动。

在参加完边界战役总结大会后,陈赓打点行装,准备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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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军民深深依恋着这位中国的卓越的军事家。

他那敏锐而准确的判断能力,高超而娴熟的指挥艺术,坦诚而灵活的工作方法,坚定果敢的原则立场,赢得了越军干部的由衷敬佩。

有的越军干部说:“陈赓同志既能指挥自己的部队,还能指挥调动敌人;不仅会打仗,还精通建军工作,又能团结教育人,没有一点架子,这样的领导真是难得。”

有些越军干部向中国顾问询问:“像陈赓大将(当时越军干部对陈赓的尊称)这样的将领,你们中国还有几位?能不能让他留在越南指挥我们打仗?”

陈赓准备回国前,胡志明派人给陈赓和随行人员每人一张亲笔签名的照片和一些战利品,送给陈赓几瓶缴获的香槟酒和一封信。

陈赓拆开一看,原来是胡志明根据中国唐代诗人王翰的《凉州词》改写的一首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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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槟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醉卧沙场君莫笑,敌军休放一人回。

陈赓于11月1日离开南山。他在这天《日记》中写道:

胜利完成任务,凯旋归国。武元甲、陈登宁等远送十余里登车。夜宿广渊,此间农民表示非常亲热,大有依依不舍之概。

一路上陈赓看到:群众扶老携幼,肩挑手提,纷纷返回新解放的家园。

战后的越北根据地又恢复了和平和安宁,荒芜的土地上又出现了耕作的人群,战火毁坏的城镇又升起了缕缕炊烟……被法军践踏过的土地上又显出了勃勃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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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口关到了,像是要为陈赓洗去身上的征尘似的,天空飘起蒙蒙细雨。

陈赓伫足关前,再一次回首眺望越南这片自己为之工作、战斗了近4个月的土地,那充满喜悦的群山已笼罩在朦胧的雨雾中。

陈赓与送行的越南干部挥手告别,登上广西军区迎接他回国的汽车,重新回到祖国的土地上。

陈赓肩负的这个秘密使命出色完成了,而在朝鲜,新的使命又在召唤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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