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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母亲节、父亲节”全国文学作品征稿大展:陈昕悦

2022-05-17  世界作家图书馆
爱的距离
陈昕悦
已经三年了,为了实现理想,从小到大在吉隆坡长大的我已在怡保师范学院求学长达三年了。来到了不同的地方,呼吸着不同的空气,看着不同的天空,听着不同的鸟鸣声,我成为了半个怡保人。怡保和吉隆玻相差205 公里,我和父母的距离又是多少呢?
我与父母的距离,是担忧。我的妈妈每天早上都会发早安图给我,图中有着正能量的语句以及一句“早安”。有一次,妈妈没有发图片给我。我整个早上非常担心,我在想:家里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妈妈怎么了?一会儿,我得拨电话过去。原来,妈妈一时没发到图片,中午我才收到图片。一张图片,让我的心神不得安宁。
而我呢,就会把午餐和晚餐的照片发进家人群组。然后,父母就会说“吃太少了!”“别吃太甜啦!”“少吃快熟面”等等的语句,仿佛他们就在你的耳边不停地嘱咐。以前的我都会觉得很啰嗦,但现在却非常期待这些话语的出现,像听到了一首好听的歌不停地回放。一次考试期间,我把自己埋进了书里,几乎与世界隔离。突然,手机响了,是妈咪!“悦儿,过得好吗?有吃饭吗?”原来,我许久没发午餐和晚餐的照片,父母开始担心了,于是拨了电话询问,看来父母也因而心神不定了。
我和父母的距离,是无奈。身在异乡的我,不能在父母的身边照顾他们,让我感到很无奈。那时候难得的年终假期,我回到了吉隆坡。妈妈右手的筋九十巴仙已断,必须做手术,手术后需要复健。妈妈的右手,需要时时刻刻被一套超大的布制护手设备包裹着,这影响了妈妈的生活。当时的我就像妈妈的“替身”,煮饭、晒衣服、烫衣服等家务都由我包办。这个护手设备,也让妈妈无法自己洗头。所以我就成为了妈妈的“洗发师”,在洗手盆为妈妈洗头。洗头的同时,我可以看到妈妈的白发多了不少,不像以前那样的乌黑亮丽了。之后,我也为妈妈吹干头发和梳头。照顾妈妈的这段时间,让我难以忘怀。
这期间,爸爸也很辛苦,常常载送妈妈去医院做检查和复健。“孩子的妈,不要用右手提东西啊!”“看着你的右手!”这些话也成为了爸爸时常挂在嘴边的话语。晚上睡觉时,爸爸必须半夜起身搀扶妈妈上厕所,深怕一个跌倒,弄伤妈妈的右手。妈妈也告诉我,右手的疼痛,让她难以入眠。逛街时,爸爸就会走在妈妈的前面,当“保镖”,而我呢,也当了第二位“保镖”,站在妈妈的右手边,保护着妈妈的手,以免其他人撞到。妈妈的右手情况需要一百天来观察,也需每天复健。我非常担心,大姐在国外工作,二姐在大学宿舍,哥哥和爸爸需要工作,那谁照顾妈妈呢?我是可以利用假期照顾妈妈,那假期后,我开学了,妈妈怎么办?假期结束后,我回到了怡保,但我的心却似乎还留在妈妈那儿。
我和父母的距离,是想念。从来不拨电话给父母的我,到了怡保后,一有烦恼或委屈,就会拨电话给妈妈。“嘟——嘟——嘟——”“嘟——嘟——喂,爸,妈咪回家了吗?怎么没接电话?”。妈妈时常把电话调至静音,所以妈妈很多时候没接到我的电话。电话一没接到,我的脑子就会开始浮现很多问题——妈妈不会出什么事了吧?会不会是右手出问题了?然后,我就会拨电话给爸爸,以确保妈妈没事,让妈妈接听。好几次一听到妈妈的声音,眼泪就会不顾地流啊流,我忍住哽咽的声音,认真地聆听妈妈的声音,像录音机一样把每一句话“录”进了心里。
我也有打给爸爸的时候,就是电脑或打印机出了问题。我是个非常容易紧张的人,尤其是电脑和打印机出现问题的时候,我的心就乱了,不知所措。怎么办?电脑中的文件会不会就没了?打印机坏了,那我的功课怎么办啊?这些问题开始填满我的头脑,但就在听到爸爸的声音,如浮云般散开。爸爸会尝试让我先冷静,然后通过我的描述、照片,来分析我的电脑和打印机出现的问题,然后告诉我解决方案。厉害吧,我的爸爸!不管怎么说,父母在挂电话前,都会嘱咐我多喝水、照顾身体,深怕我为了读书,忽略了身体的健康。
我觉得这些其实都是我自己找的借口,这些都是为了有几秒钟的时间听一下父母的声音,视乎害怕哪天我会忘了他们的声音。我不会主动无原因拨电话给父母,因为我想让他们安心,我认为这是成熟的表现,这是大人应该有的表现。我学院的大多数朋友都会每天与父母通话,告诉他们每一天发生的大小事。我认为不需要,因为我不想打扰父母的工作,不想他们为了我的事情而烦恼。当我真的真的太想念父母时,我会找需要询问或想与父母分享的事情,才开始拨电话,好像很害怕让父母知道我是真的想念他们才拨的电话。大多数时候,我都会忍着忍着,期待着下一个假期,就是可以回家的时候。
我爱我的理想,但我更爱我的父母。我珍惜每一次与父母旅行,珍惜每一次与父母交谈,珍惜每一次与父母拥抱,我一直都珍惜着,害怕每一次是最后一次。我好想赶快毕业,能够回到父母的身边,照顾他们,保护他们,孝顺他们。我也好想把马来西亚地图重新画过,把吉隆坡和怡保的距离缩短,这样我就能与父母更靠近一点。但其实就算这两个地方距离再遥远,我都能感受到我的心与父母视乎从来没分离过。这是因为爱,从来就没有距离。
作者简介:
陈昕悦,女,1999年2月出生,出生于马来西亚吉隆坡,毕业于斯里敏登(南区)国中,现就读于霹雳怡保师范学院。曾获得2017年《寸草心13》特别篇优秀奖以及2020年《寸草心16》公开组优秀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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