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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白通加猪胆汁汤——阴盛格阳,下利面赤,戴阳证

2022-05-18  谷山居士   |  转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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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阴盛格阳证

患者彭某,男,67岁,崇仁县人。病症乃眼、唇、龈红,蜷卧,口渴喜饮热汤。大便三天未解,尿色正常,舌苔干枯而黑,脉洪大无力。表面看是热证,但思其蜷卧,喜热汤,脉洪大无力,吾诊其为阴盛格阳之证。用《伤寒论》白通汤加猪胆汁汤,服1剂黑苔退,原干枯之舌变成白滑,格阳之证亦全消失。(江西中医研究所编.名老中医经验汇编.江西:江西人民出版社,1959《经方研习》

14下利面赤——顾树祥医案

下利,烦躁——白通加猪胆汁汤/四逆汤、附桂理中汤

倪某,女,34岁。1983年冬不慎煤气中毒住院抢救,又食生冷而致腹泻,输液3日而下利不止,邀顾氏诊治:日下利十数次,便中带血,干呕烦躁不安,食不下,饮水即吐,面赤肢冷,舌苔淡白,脉微欲绝。治以白通加猪胆汁汤,扶阳育阴:

附子100g,干姜24g,葱头3茎,鲜猪胆1个。嘱其每服药1次,针刺猪胆取汁10余滴兑服。服药1剂,面赤已退,干呕渐平,心烦大减。2剂尽,脉缓有神而诸症渐愈,继以四逆汤、附桂理中汤调理而愈。

原按;少阴病下利,阴寒在下,脾肾之阳衰疲,故见厥逆、脉微欲绝。虚阳无依,被逼上逆,则干呕心烦,急用白通汤回阳救逆。里寒太盛,恐阳药格拒不纳,加猪胆汁之苦寒反佐,引阴入阳,阴阳和阳气复矣。《中医火神派医案新选》

论:这个呕证,为胃气不降,就是阳格不降之象的外化证,阳位于上,格拒不降,则厥上呕吐。下有阴盛之寒,上有阳格之热,猪胆汁苦降之性,破阳格之上热,降阳格之上逆,就是引阳入阴。取其苦降,以交下阴,又取清热,以除上烦。

15戴阳证

李某,男,59岁。因伤风过汗伤阳,致肾中水动,微阳不固,无根之火被迫上腾,面色嫩红外媚,舌胖嫩红,烦躁神昏,额汗油,肢冷形萎,痰鸣气急,六脉浮空。诊断为阳虚水泛,迫阳上越之戴阳证。急进真武汤加味镇纳之。方用别直参、生附子各6克,桂心1.5克,干姜3克,生姜、白芍、炒白术各9克,茯苓12克,童便一杯(冲),二剂而愈。(摘自《名方与临床》)《伤寒掣要》

论:本案是真武汤加童便,取白通加胆汁之义。

16戴阳证——张聿青医案

王左,灼热旬余,咽痛如裂,舌红起刺,且卷,口干不思汤饮,汗虽畅,表热犹壮,脉沉细,两尺空豁,烦躁面赤,肢冷囊缩。显然少阴证具,误服阳经凉药,苟读圣经,何至背谬如此?危险已极,计唯背城借一。但病之来源名目,虽经一诊道破,尚虑鞭长莫及耳,勉拟仲圣白通汤加猪胆汁一法,以冀挽回为幸!处方:淡附子6克,细辛1克,怀牛膝3克,葱白3个,上肉桂1.5克,左牡蛎21克,猪胆汁1个。冲入微温服,其病得愈。[《张聿青医案》]

按语:本案为戴阳证。阴盛于下,则肢冷囊缩,脉沉而细;格阳于上,则烦躁面赤,咽痛如裂,舌红起刺,故用白通汤以破阴回阳,通达上下。并加猪胆汁成寒苦降,引阳入阴,使热药不致为阴寒所格拒,以更好地发挥回阳救逆作用。《伤寒论名医验案精选》《实用经方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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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戴阳证——戴丽三医案

施某,女,17岁。因发热持续不退入某医院治疗未愈,前医曾用葛根芩连汤、银翘散和白虎汤等方,而发热日增,求诊于戴氏。现症见:高热,全身冷汗不止,声低息短,四肢逆冷,面赤如朱,身重难以转侧,二便如常,不思饮,舌青滑,右脉沉细,左脉浮大无根。证属阴寒过盛,虚阳上越之假热证,治宜交通阴阳,收纳元气。方用白通汤:附子60g,干姜12g,葱白3茎。附子先煎煨透,舌尝无麻味后,再下余药。2剂,水煎服。

上方服药1剂,发热及病情如故。戴氏认为药已对症,疗效不显,是由于阴寒格拒过盛,药不能直达病所。应从阴引阳,本着“甚者从之”,“热因寒用”治则,于原方加猪胆汁数滴,童便1杯。服后热竟全退,冷汗亦止,面赤身热大为减轻,唯四肢尚冷,继以干姜附子汤峻扶元阳,交通上下:附子60g,干姜15g。服后诸症悉愈。

点评:本例为“戴阳证”,多因误用寒凉所致。“戴阳证”之假热最易与实热混淆,若不加审究,极易误治。既是真假相混,必有本质可寻。患者虽然高热不退,但全身冷汗不止,声低息短,肢冷,脉浮大无根,知其内寒之所在,已显阳脱之象,发热面赤则为戴阳之证。结合前服寒凉不效,认定为真寒假热之“戴阳证”,急用白通汤回阳收纳,但因阴寒格拒,初不显效,后于方中加猪胆汁、童便反佐,服之方验。可知此证反佐之道不可忽也。《中医火神派医案新选》

论:一个感冒,因为治疗不当,直接成为下虚亡阳证。中医还能破格还阳,西医就已经缴械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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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戴阳死亡案——聂惠民医案

老年女性,62岁。1981年秋会诊。素患风湿证三十余年,周身关节肿痛,膝肘四肢关节变形,合并风湿性心脏病,反复心衰,心功能不全。虽经多方治疗,但无效,病情与日俱增,病入少阴。证见下利不止,完谷不化,呕逆频作,无物吐出,小便短少,腹中拘急而痛,四肢厥逆,疲惫欲寐,脉沉微细如丝,舌苔白滑。此属少阴病阳衰阴盛之证,病已危笃。细望之,患者面呈淡粉红色,布于眼眶及额头部,若隐若现,面下部清白无泽,病已呈现阴阳格拒之势,虚阳散越头面上部,已为戴阳之证,本应急用白通汤配合西药抢救,但因患者滴水难进,经用西药治疗,终因无效,而于发现戴阳证后二日内死亡。本例患者的病情演变,表现了由阳衰阴盛,发展至阴阳格拒之戴阳证。戴阳于上,虚阳一脱,则阴阳离决,而致死亡。《伤寒掣要》

21亡阳下利——刑锡波医案

杨某,男,48岁,农民。病史:患虚寒下利,初起由于饮食不节,发生滞泻,后则由泻转利。前医用苦寒化滞之品,服食多剂,不见效果。后病势转剧,烦满腹痛,饮食不思,目赤唇焦,而面色反清白,昼夜下利50余次,神志昏沉,默默不语,病延20余日,病势垂危,时有烦躁不安。诊其脉寸关豁大无力,两尺沉微。

辨证:阴盛于下,虚阳上越。治法:温中升阳,育阴清热。处方:炙甘草12克,黑附子10克,猪胆汁10克,干姜3克,葱白5寸,人尿半茶杯,猪胆汁3克,水煎凉服。

1剂后,夜间便数顿减,只泻四五次。连服3剂,则下利已减至三四次,略思饮食。脉象为沉缓无力,是气血虚损之候,因予健脾补气利尿化滞之法,调理20余日而愈。

按:白通加猪胆汁汤系由葱白、干姜、附子、人尿、猪胆汁所组成。本方用附子、干姜以回阳,葱白温下元通阳气,人尿除育阴之外,能引虚阳下行,猪胆汁滋阴消痞。

少阴病下利脉微,是阴寒内盛,阳气不支,故用白通汤通气以复阳。若服白通汤,下利不但不止,而且厥逆无脉,心烦,目赤唇焦,面色青白,此乃阳气不能与阴相济,上越泛泛欲脱之势。故真寒之厥逆,与假热之心烦同时俱见,是寒热阻隔,阴阳离决之先兆。所以用白通汤通气回阳,加入人尿、胆汁以引阳入阴,育阴以止烦,使阳气下济,稳定而不上泛,或可转危为安。如服药后,脉象暴出,是脉为药力所逼,药力尽,则脉象乃绝。如服药后脉微续出,乃正气自复,正气复,则再生有望。《刑锡波医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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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暑月中寒——谢映庐医案

付德生,喜饮,衣食弗给,时值暑月,吐泻交作,大汗如洗,口渴饮水,四肢厥冷,尚能匍匐来寓求治。余见而骇之,忙与附桂理中丸一两,更与附桂理中汤一剂,俱呕不纳。又托人求诊,见其吐泻汗厥恶症未减,余益骇之,尤可畏者,六脉全无,四肢冰冷,扪之寒彻指骨。顷刻间,肌肉大夺,指掌尤甚,急以回阳火粹之,诸逆幸挽,始获斟酌处方,以大剂附子理中加益智;又呕而不纳,因思胃者,肾之关也,寒邪直入,舍此大热之药,将安求乎?  

复悟肾胃之关,一脏一腑,寒邪斩关直入,与少阴肾寒之气,滔天莫制,大热之药,势必拒格。夫理中者,理太阴也,与少阴各别。原仲景治少阴病,下利厥逆无脉之症,格药不入者,有反佐通阳之法,用白通加人尿、猪胆汁汤,按法煎进,下咽乃受。渐喜脉微续出,阴浊潜消,阳光复辟,九死一生之症,赖以生全。(《谢映庐医案·吐泻门》)

医案解要:盛暑之季,何有寒邪?然若贪凉饮冷,虽时值暑月,寒邪也可缠身,张景岳命为“阴暑”,也即此意。本案初起即为寒邪直中少阴。寒抑少阴,真阳虚衰,上不能温煦中土,则受纳无权而吐;下不能固摄下关,则泄利无度;《内经》云:“阴在内,阳之守也;阳在外,阴之使也。”今真阳虚极而不能固于外,阴液大脱,则大汗如洗;欲饮水自救,则口渴饮水;四肢为诸阳之末,肾阳为阳气根,少阴肾阳被寒邪直中,既虚又抑,不得伸达其末,故四肢厥冷,六脉全无;吐泻并作,大汗淋漓,气随汗泄,津随液脱,顷刻之间可“肌肉大夺”。病势危重。刻不容缓、医者屡投桂附理中汤及大剂附子理中汤,均不见效,反致“呕而不纳”,其理有二:一则此证病在少阴,不在太阴,理中者,理中焦而已,肾为胃之关。肾阳虚而受寒,下关开而不合,故下利无度,理中何以能治?二则此证阴寒内盛,阴盛格阳,寒凝内结,如此大热之药,若无阴润之品引药入里,何以破阴散寒,故拒而不受。好在医者深明医理,迷途识返,改用白通加人尿、猪胆汁汤。以白通汤散寒破阴,扶助真阳,以人尿、猪胆汁滋已竭之阴,续将涸之液,引阳药下达肝肾,不致拒格于上,这样两全其美。

服后果脉微续出,阴浊潜消,丽日当空,阴霾自散矣,九死一生之症,才赖以全生。正如仲景所言:“服汤,脉暴出者死;微续者生。”回阳火焠法是用火针的方法救治阳气欲脱的危重病人。案中未注明以针穴位,又待验证。《针灸聚英》有回阳九针穴(哑门、劳言、三阴交、涌泉、太溪、中脘、环跳、三里、合谷)可供参考。《名医经方验案》

论:这样的医案,即使看透病理,放在今天,有人敢治吗?万一人死了,找谁给鉴定是不是医疗事故,谁给做主。民国时期的大多数医生,也都不敢治,也是利已主义。没有几个医生愿意承担风险。

本案典型,呕吐者,就是格阳之象也。阳格不降,则胃气上逆而不交于阴也。本案吐而不纳,不是病所谓的病在少阴而不在太阴,而是阴寒格阳,此就从阴寒与格阳,阳厥不降论就可以了。

暑月阳蒸汗泄,汗泄而亡阳,也会生亡阳之证,也就是疏泄太过,而失收藏,阳亡厥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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