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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历代诗词名句赏读—141

2022-05-21  时宝官

141 万壑有声含晚籁,数峰无语立斜阳。

——王禹偁《村行》

“万壑有声含晚籁,数峰无语立斜阳”是王禹偁的诗《村行》中的句子,全诗是:

马穿山径菊初黄,信马悠悠野兴长。

万壑有声含晚籁,数峰无语立斜阳。

棠梨叶落胭脂色,荞麦花开白雪香。

何事吟余忽惆怅,村桥原树似吾乡。

王禹偁是北宋初期的诗人、散文家。王禹偁自幼聪颖好学。七八岁时,郡从事毕士安听说王禹偁家以磨面为生,于是让王禹偁以“磨”为题作诗,王禹偁略加思考,就作了一首诗:“但存心里正,无愁眼下迟。若人轻著力,便是转身时。”毕士安大为震惊,把王禹偁留下来和自己的学生一起学习。有一天,太守在席间出了一个上联:“鹦鹉能言争似凤。”座中客人都对不上来,毕士安悄悄地写下来,让人送给王禹偁,王禹偁在下面写了一行字:“蜘蛛虽巧不如蚕。”毕士安看后赞叹王禹偁为“经纶之才”,并称王禹偁为“小友”。毕士安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他于宋真宗景德元年任宰相。

王禹偁是北宋诗文革新运动的先驱,在宋初文学家中是成就较高的,在诗、文两方面的创作都较为突出,在促进宋初诗风、文风的变革方面贡献颇大。

《村行》作于宋太宗淳化三年(992),此时王禹偁被贬到商州,任商州团练副使。在此期间,王禹偁写下了二百余首诗,《村行》是其中的一首,是王禹偁即景抒情的代表作品之一。这首诗以“村行”为线索,以多彩之笔逼真地描绘了山野迷人的景色,以含蓄的诗句真切地抒发了诗人的思乡之情。

首联“马穿山径菊初黄,信马悠悠野兴长”,写骑马行走在山间小路上看到刚开放的菊花,诗人心境悠闲、欣赏野景的兴致很高。

颔联“万壑有声含晚籁,数峰无语立斜阳”,从听觉和视觉两个方面写景,前一句写山谷间的声音,后一句写夕阳下的山峰。

颈联“棠梨叶落胭脂色,荞麦花开白雪香”,如果说颔联是用长镜头拍摄的大景,那么颈联就是用特写镜头拍摄的小景。棠梨树叶上像落上了一层胭脂,荞麦花像一片白雪。“棠梨叶落胭脂色”一句中的“落”字不是指树叶凋落,而是指树叶呈胭脂色,好像胭脂色落在树叶上。“荞麦花开白雪香”化用白居易《村夜》一诗中的句子“月明荞麦花如雪”,但白居易的诗句只是从视觉的角度写荞麦花白,而王禹偁的诗句除了从视觉的角度写荞麦花白之外,还从嗅觉的角度写荞麦花香。比较来说,王禹偁的诗句内涵更丰富一些。

尾联“何事吟余忽惆怅,村桥原树似吾乡”,表达思乡之情。前三联所写的事和景都是令人喜悦的,可诗人吟完却忽然感到惆怅,原因是什么呢?“村桥原树似吾乡”,原来是远处村头的小桥、原野上的树,看起来很像我的家乡。尾联和前三联看似不搭,其实是一个浑然的整体:美景无法让我“乐不思蜀”,反而勾起我的思乡之情。可见思乡之情有多么强烈了。

“万壑有声含晚籁,数峰无语立斜阳。”前一句从听觉的角度写山谷,“万壑有声”境界开阔。“含”字用得妥帖,有拟人的效果,真切地表现了声音在山谷里回响的情景。“晚”字交代时间,且为后一句中的“斜阳”提供时间基础。“籁”本意是从地穴里发出的声音,这里用来指山谷里的声音十分恰当。后一句从视觉的角度写山峰,“数峰无语”用拟人的手法,“无语”有可语而不语之意。“立”字写山峰高耸,也是拟人的手法。“斜阳”即夕阳。“万壑有声含晚籁,数峰无语立斜阳”将山谷、风、山峰、夕阳等景物组合在一起,绘制了一幅优美的秋山晚景图,画面宏伟,呈现出自然的美和万物和谐的美,两句对仗工整,运用拟人手法赋予景物以人性,是写景的名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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