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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唐朝都重兵防范,契丹人多能打?被打离国境后,西方却望之敬畏

 WarOH协虎 2022-06-27 发表于广东

众所周知,外语对“中国”一词的翻译主要有三大类:

第一种是影响最广的China,这一称呼起源于古印度梵语中的“秦尼”,后来逐渐传到欧洲,又经由新航路推广到美洲与非洲。

第二种是对中国的直接音译,这种影响最小,会这么读是因为使用者曾经用过汉字,例如韩语的jung-guk、越语的Trung-Quốc、日语的tyuu-goku。

第三种,也是影响第二大的,是用“契丹”的音译来代指中国。目前是俄罗斯、中亚国家、以及深受俄罗斯影响的东欧和巴尔干国家有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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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尼就是指“秦”,用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大一统王朝的国号来代指中国,自不必多说。直译成中国,朗朗上口又符合原意。

然而,俄罗斯却把中国读作“契丹”,这就有点以偏概全的意味了。

契丹是一个古族名,但凡看过金庸小说的都对他们不陌生。

契丹人发迹于北朝,崛起于隋唐,鼎盛于两宋。这个民族在李唐王朝时期,便是被中原王朝重兵防备、忌惮有加的存在。

他们屡次南下侵犯中原疆域,杀人无数,造成大量百姓流离失所。

另一方面,契丹还是“三岁开弓、五岁上马”的战斗民族。即便是后来被女真人击败,幸存下来的契丹人仍能在中亚称霸。

那么,契丹族的历史是怎样的?这个民族为何能成为中国的另一张“名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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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白马青牛与三大可汗

中国东北有两条大河,一条叫土河、另一条叫潢水,这两条河的交汇处,就是传说中契丹民族诞生的地方。

契丹人自认为是仙人与仙女的后代。

相传,他们的祖先骑着白马下凡,信马由缰,沿着土河顺流而下,并被途中的美景所吸引。

后来,仙人偶遇了一位乘着青牛车的仙女,两人相会于两河交汇处的木叶山。

山上鲜花盛开、馥郁芳香,河水波光潋滟,两人一见钟情,喜结良缘,一结合就生了八个儿子。这八个儿子往下繁衍后代,就形成了契丹的八个部落。

为了纪念民族的诞生,契丹人在木叶山上为仙人和仙女立了始祖庙,他们尊这位白马仙人为奇首可汗、青牛仙女则为可敦。

往后,木叶山庙香火不绝,尤其是契丹人要出兵打仗的时候,必会宰杀白马青牛祭祀祖先。

可汗和可敦两人的圣像在庙里并受香火,这说明在契丹人的观念中,男女是平等的,还保留着母系氏族传统。包括在辽国建立之后,太后是有权治国理政甚至是领兵打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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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早期传说中,奇首可汗归天之后,契丹部落里又出现了三位可汗,分别是——骷髅可汗、猪头可汗,以及吃羊可汗,这三人分别对应了契丹民族发展过程中的三个阶段。

骷髅可汗,顾名思义,他的真身是一尊骷髅,平日躲在帐篷里,不与族人相见。

骷髅可汗对应的是原始荒蛮时期,契丹人过着食不果腹、衣不遮体的生活,遍地都是饿死的尸骸,就连族中最尊贵的可汗都是皮包骨。

猪头可汗,顾名思义,长了个野猪头,披着野猪皮,一年四季都在帐篷里待着。这说明契丹人已经掌握了射猎技术,有野猪吃了。

吃羊可汗,此人养了二十只羊,每天要吃十九只。留下的最后一只,明天又会变成二十只。说明契丹那时候已经发展出了畜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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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问鼎中原,宋辽并立

契丹人最早见于中国正史记载,是在南北朝的时候。

一次,契丹人南下进犯,结果惹恼了北齐皇帝,被大军讨伐,险些遭灭族。

于是契丹人学乖了,开始依附强权,给中原统治者奉表、称臣、进贡,适度造反,一直持续到唐朝灭亡。

唐朝时期,为了防范这支武力爆棚的民族,甚至曾一度在燕山一带布下十万重兵,以防契丹人叛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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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自古以来,北方少数民族想要入主中原,首先得进行内部的自我整合,例如完颜阿骨打统一女真各部、成吉思汗统一蒙古各部。

但一个部落联盟向封建国家过渡,这个过程是漫长的。在契丹民族里,完成这一历史任务的人,已经是五代十国时期的耶律阿保机了。

阿保机所在的耶律家族世代担任契丹族的夷里堇,这是一个掌握军政大权的官职。

阿保机的祖父劝课农桑,让契丹富起来;阿保机的父亲传授冶铁,让契丹强起来。经过两代人的准备、三代人的努力,契丹终于发展成了一个足以问鼎中原的塞北强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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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历史上,一位杰出的马背民族领袖背后,一定会有聪明的中原儒士为他出谋划策。

当阿保机平定诸弟之乱、掌握部落大权之后,正打算要举办三年一次的可汗推选典礼,走个形式。

这时,契丹国师韩延徽跑过来跟阿保机说:“中原的天子没听说过有推选的,谁打下江山谁就是终生的皇帝,自己一死,皇位就传给儿子、孙子、曾孙,垂于无穷。”

韩延徽看出了阿保机不想把大位让予别家、但却又疲于形式的心理。因为只要头衔是可汗,心里就老存在着一个到点改选的意识在里面。

这可怎么办呢?答案是:称帝。

于是,公元916年,阿保机在草原上建国称帝,定国号为大契丹,几经变化后又改成了辽。

辽是一个汉化的国号,辽国仿制中原,阿保机带头改汉名,他自己叫耶律亿、太子耶律图欲改名叫耶律倍,其制霸中原的野心可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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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正逢五代十国,北方群雄并起,天下大乱。

趁着中原纷争,阿保机的儿子耶律德光割走了今天北京、大同在内的幽云十六州,扶持石敬塘为“儿皇帝”。

与此同时,后周大将赵匡胤发动陈桥兵变,建立了宋朝,一统中原。

太宗赵光义继位后,宋人又兴师北伐,想收回幽州,结果在高粱河这个地方被契丹打得落花流水,骑着驴车逃了。从此,辽国时不时地向南扩张,侵犯宋境。

直到宋真宗赵德昌御驾亲征,宋朝才挡住了辽国萧太后的进攻。

从雍熙北伐到澶州之战,双方有来有回,打了20年,最终在澶渊郡这个地方缔结盟约,获得相对长久的和平,并与同时期的西夏政权形成了三足鼎立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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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打破胡虏无百年国运的王朝

史料记载:辽国鼎盛时期幅员万里,东到大海、西抵流沙,北逾卢朐河、南至白沟。

辽国终其一朝,都未能消灭北宋以入主中原,但这并不影响辽国效法汉制。

从晋末五胡南下开始,就有游牧民族入主中原了。但他们建立的这些政权都持续不久,因此就有了“胡虏无百年国运”的说法。

原来,在古代中国的历史上,北方游牧民族想统治占大多数人口的南方农耕民族,就两个选择:

一是学习先进的农耕民族,其结果是被南方民族同化,漫没于历史长河之中;

二是不学,直接用落后野蛮的方式统治生产力发达的广阔地区,其结果就是自取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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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契丹却打破了这一历史惯律,他们建立的辽国享国210年、历经九位皇帝。这说明他们国运长久,政局还很稳定。

这是因为在“学与不学”的问题上,辽国统治者实行了“一朝两制”:以国制待契丹,以汉制待汉人。

契丹建国前后,为了防止俘虏的汉民因过度思恋家乡、以及适应不了帐篷的生活而逃亡,统治者就在草原上建设了很多郡县,把同乡聚集到一块,和燕云十六州一起归“南面官”管辖。

这些汉民擅长耕种、煮盐、冶铁、筑城,为塞北地区的开发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位于今天巴林左旗的辽国古都上京遗址,就是“一朝两制”的一大证明:遗址南边有街道房屋,而北边却只有孤零零的一个皇宫,四周空旷啥建筑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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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古学者仔细研究发现,皇宫附近的草场上有打桩的痕迹。

原来,古时候的契丹人住不惯瓦房,觉得那种地方住久了会变懒,于是就保留了逐水草而居的传统,围绕皇宫搭建起了官帐。

就这样,契丹人上能快马弯刀、下能子曰师云,保留了骁勇凭凌的民族特性。

那么,强盛一时的辽国是怎么灭亡的呢?现在的五十六个民族里面,又有哪个民族又跟契丹人最为接近呢?

这还得从辽国的几位末代皇帝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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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国第八位皇帝道宗帝耶律洪基是位昏君,他把持朝政四十多年,把整个国家搞得摇摇欲坠、千疮百孔。

封建国家的弊病,就是国家大事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统治者个人,而这个统治者又是世袭的。

统治者若是像阿保机那样专制但开明,国家就能繁荣昌盛下去;而统治者若是昏庸,那朝廷就会被奸臣当道。

假设在耶律洪基之后,有一位明君能继承大统,精励图治,那么辽国再活半个世纪也不是不可能的。

但偏偏道宗的继位者天祚帝耶律延禧也是一位昏君,此人在荒淫无度方面,与其祖父相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宋徽宗沉迷书法字画,耶律延禧喜好到处狩猎,宋辽都疏于国政,结果让白山黑水之间的女真人崛起了。

女真跟契丹是世仇,女真骑兵所到之处皆为废墟,将辽的宫室、陵墓毁于一空。在完颜阿骨打的带领下,女真几千骑兵暴打契丹,最终在1125年灭掉了辽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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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被灭国之后,原先驻守北京的契丹贵族耶律大石跑到西域建立了西辽。

西辽帝国在绝境中激发了斗志,在卡特万之战中击败塞尔柱伊斯兰帝国,迫使伊斯兰世界臣服,名震四方。

此后,伊斯兰人对西辽的恐惧随着文明的交流而传入西方,一度让“契丹”成为欧亚民族对中国的第一印象。

欧洲人触事生情,联想起了当年“上帝之鞭”阿提拉鞭打罗马帝国的阴影。

而留在北方的契丹,也都归顺了女真。

女真作为统治民族,将契丹人编入猛安(千户)和谋客(百户)之中。为防范契丹复国,还不许他们拥有旧姓。

金世宗在位时,又将契丹分散出去,与其他民族混居。

直到蒙古崛起之后,成吉思汗开始讨伐女真金国,契丹揭竿而起,建立了短暂的后辽与东辽政权,或直接归降于蒙古。

契丹人将蒙古人视为解救者,并追随他们南征北战。所以,历经金、元两朝的统治,契丹人被分散到全国各地,有的融入了汉族、有的融入蒙古族,在满族当中也有契丹人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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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契丹民族难道就这样被其他民族同化了吗?非也。

一些学者通过古尸上的DNA对比,发现契丹人与今天东北达斡尔人的父系单倍群高度类聚。

其实,早在清朝的时候,就有人认为达斡尔人是契丹后裔了,因为他们的语言文化、风俗习惯都跟契丹人高度一致。

因此,契丹民族除了被同化之外,还有一部分在辽国金国相继灭亡之后回到了东北,并世代繁衍了下去。

考虑到朝廷对契丹仍有戒备之心,所以他们就以自己的部落名——“达斡尔”自居。

值得一提的是,在03版《天龙八部》当中,耶律洪基的扮演者鄂布斯·勇林就是达斡尔族人。

文/尕娃子

参考资料:

1、《辽史》

2、《《北史》述录契丹族史料及其体现的民族发展迹象》,曹萌、王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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