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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论六经病位、性质、病机、病势归纳总结

 秋风瑟瑟无尽思 2022-07-02 发表于河南
徐小丽LittleLily
綜合病的部位、性質、病機、病勢,加以分析歸納,為某經病證,作為辨證施治的依據。此乃張仲景論治傷寒的主要方法,也是臨床反覆實踐,行之有效的經驗總結。凡抵抗力強盛、病勢亢奮的,為三陽證;抗病力減弱,病勢虛衰的,為三陰證。
太陽病
太陽主表,為諸經的藩籬,外邪侵襲,大多由此而入。太陽病的主要脈證是脈浮,頭項強痛痛和惡寒。
不論何種病邪,病程長短,見如此脈證者,就可指為太陽病。
三陽證均有頭發熱,主要鑒別是:太陽頭痛頭痛以後枕部為甚,下連項部,強痛不舒,發熱惡寒。陽明頭痛前額部為主,只發熱而不惡寒。少陽頭痛額角為甚,並有往來寒熱等證。臨床上,太陽病表現有傷寒、中風、溫病的區別。太陽傷寒
診斷依據
具有太陽病主要脈證,或已發熱或未發熱,必惡寒,體痛,然汗而喘,脈浮緊。
鑒別診斷
傷寒無汗,有九證,應當鑒別。
太陽傷寒,無汗,發熱惡寒,身痛,脈浮緊,用麻黃湯。
太陽中風,脈浮緊,無汗,煩譟,用大青龍湯。
陽明病,頭痛、鼻乾、脈浮、無汗而喘,用麻黃湯。
[此皆寒邪在表的無汗,治當發表。]
陽明病,無汗,身心發黃,用茵陳梔子湯。
陽明病,無汗,渴欲飲水無表證者,用白虎湯。
[此皆寒邪在裡的無汗,治當清裡。]
結胸證,但頭汗出,用大陷胸湯;但頭汗出,身發黃者,用茵陳蒿湯;心中懊?,但頭汗出,用梔子豉湯。
[此皆水飲內停的身無汗,僅見頭部汗出。]
脈浮而遲,遲為無陽,不能作汗,身必癢者,此陽虛外邪不能作汗外解,治法當扶元解表。
《伤寒论》图解张仲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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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中風即傷風,與雜病中猝然倒地的中風不同。
診斷依據
具有太陽病主要脈證,發熱,汗出,惡風,脈緩。
鑒別診斷
傷寒是寒邪束表,衛陽被鬱;中風是風邪襲人,衛強營弱,兩證病機不同。太陽傷寒太陽中風惡寒重輕發熱或有或無翕翕發熱汗出無有脈象浮緊浮緩太陽病腑證太陽病經邪不解而內傳膀胱,即為太陽病腑證。由於傷邪有傳入氣分和血分的不同,故分蓄水和蓄血二證。太陽蓄水太陽蓄血病機膀胱之氣,不能化水太陽隨經,瘀血在裡症狀小便不利自利口渴消渴飲水或水入即吐不渴小腹微滿急結或硬滿神志清楚如狂或發狂其他發熱惡寒汗水身體發黃或表證未解脈象浮或浮數沉澀或沉結
陽明病
陽明病是外感病陽亢邪熱熾盛的極期階段,其性質屬裡熱實證。陽明病經證
診斷依據
身大熱,汗大出,口大渴,脈洪大。或面赤,心煩,氣粗,譫語遺尿,昏睡等。
太陽無汗而渴,忌白虎;陽明有汗而渴,忌五苓。陽明病腑證陽明腑證是邪熱傳裡與腸中糟粕相搏而成燥屎內結的證候,病情較經證為重,往往是經證進一步發展的結果。如陽明熱盛,汗出過多,或誤用發汗,使津液外泄,於是腸中乾燥,裡熱更盛,而致燥屎阻滯,則成陽明腑實證。
陽明經證陽明腑證發熱大熱日晡潮熱汗出大汗手足翕然汗出口渴大渴(-)臍腹無脹滿腹滿疼痛,拒按燥屎(-)大便秘結或熱結旁流脈象洪大沉遲而實或滑數舌苔舌紅苔黃舌邊尖起刺,焦黑燥裂
少陽病
少陽病是病邪已離太陽之表,而又未入陽明之經,處於表裡之間的半表半裡熱證。少陽病的主要脈證,以口苦、咽乾、目眩為提綱。少陽主證少陽位居半表半裡,與太陽表證及陽明裡證完全不同。往來寒熱是主要特徵之一。診斷依據
除口苦、咽乾、目眩提綱證外,還有往來寒熱,胸脅苦滿,默默不欲飲食,心煩喜嘔,脈弦。少陽兼證兼證以兼太陽和兼陽明為多見。診斷依據具少陽主證外,如復見發熱微惡寒,肢節煩痛,心下支結,微嘔是兼太陽表不解證。復見腹滿痛,鬱鬱微煩,心下急,大便不通等為兼陽明裡實證。
三 陽 證 比 較
太陰病
太陰病主要表現為脾虛濕盛的證候。太陰屬脾,陽明屬胃,互為表裡。太陰病的發生,可由三陽治療失當, 損傷脾陽而起;也可由於風寒之邪直接侵犯而起病。主要證候為腹滿而吐,食不下, 自利,時腹自痛,脈緩弱。診斷依據
腹滿而吐,食不下,自利,時腹自痛,脈緩弱。 太陰病腹滿痛陽明病腹滿痛原因虛寒實熱燥屎內結疼痛程度腹滿痛時減,喜按或得溫而減腹滿痛必甚,且痛必拒按口渴多自利口不渴,縱然見渴,只喜熱飲,且飲不多-
少陰病
少陰病為傷寒六經病變發展過程中最為危險的階段,其性質屬全身性虛寒證。少陰包括心腎二臟,為人身之根本,心腎機能衰減,抗病力量薄弱,則為少陰之病。少陰一經,兼水火二氣,寒熱雜居,其為病表現不一,如病偏於寒,則證類太陰,並偏於熱,則證類太陽。少陰病寒化證此為較多見之證候,主要是因陽氣不足,病邪內入,從陰化寒,呈現出全身性虛寒證象。診斷依據
無熱惡寒,脈細微,但欲寐,或厥冷,下利而渴;或身橍動,振振欲擗地,心下悸等。重者可見下利,厥逆,面部潮紅,譟擾不安等。少陰病熱化證主要為陰虛陽亢所致證候,與寒化證陰盛隔陽迥然不同。診斷依據
心煩不得臥,口燥咽乾,舌尖紅赤,脈細數。下利,小便不利,咳而嘔渴,心煩不得眠的為水熱互結;下利,胸滿,心煩為陰虛火浮證。
厥陰病
厥陰病屬於寒熱錯雜證,見於傷寒的較後階段。由於厥陰是三陰之盡,又是陰盡陽生 之臟,故病情演變多趨極端,不是極寒就是極熱。因此厥陰證候特點,為陰陽偏盛偏衰,寒熱錯雜混同出現。上熱下寒證膈上有熱,腸中有寒的證候。診斷依據
消渴,氣上衝心,心中疼熱,饑而欲飲食,食則吐蛔,下之利不止。厥陰厥逆證陰寒內盛,陽氣衰微的證候。診斷依據下利厥逆,大汗出,身微熱而惡寒,小便利,脈微欲厥。
三 陰 證 比 較
六经捷法:
太阳经见证法
头项痛,腰脊强,发热恶寒,恶心,是足太阳膀胱经受证。
假如先起恶寒者,本病。已后发热者,标病。
若有一毫头痛,恶寒身热,不拘日数多少,便宜发散,自然热退身凉,有何变证?
辩证法
表虚自汗者,为风伤卫气,宜实表。表实无汗者,为寒伤荣血,宜发表。
诊脉法
脉浮紧有力,为伤寒。脉浮缓无力,为伤风。
用药法
冬月正伤寒,用升阳发表汤。(即加减麻黄汤。)冬月伤风,用疏邪实表汤。(即加减桂枝汤。)
春秋无汗,用羌活冲和汤发表;有汗,用加减冲和汤实表。夏月无汗,用神术汤;有汗,用前加减冲和汤。
阳明经见证法
目痛,鼻干不眠,微恶寒,是足阳明胃经受证。
假如先起目痛,恶寒身热者,阳明经本病。已后潮热自汗,谵语发渴,大便实者,正阳明胃腑标病。本宜解肌,标宜急下,只看消息用之。
辩证法
目痛鼻干,微恶寒,身热,病在经。潮热自汗,谵语发渴,便实,不恶寒,病在腑。
诊脉法
脉见微洪,为经病。脉见沉数,为腑病。
用药法
微恶寒,自然目眶痛,鼻干不眠者,用柴葛解肌汤。(即加减葛根解肌汤。)
渴而有汗不解者,如神白虎汤。(即加减白虎汤。)
潮热自汗,谵语发渴,揭去衣被,扬手掷足,斑黄狂乱,不恶寒反恶热,大便实者,轻则大柴胡汤,重则三承气选用,俱在秘方六乙顺气汤内,加减治之。
少阳经见证法
耳聋胁痛,寒热,呕而口苦,是足少阳胆经受证。
假如先起恶寒身热,耳聋胁痛者,本病。已后呕而舌干口苦者,标病。
缘胆无出入,病在半表半里之间,只宜小柴胡一汤加减,和解表里治之,再无别汤。(本方自有加减法。)
此经有三禁,不可汗、下、吐也。若治之得法,有何坏证?常须识此,宜当审焉。
辩证法
耳聋胁痛,寒热,呕而口苦舌干,便属半表半里证,不从标本从乎中治。
诊脉法
脉见弦数,本经证。
用药法
耳聋胁痛,寒热,呕而口苦舌干者,用柴胡双解饮。(即加减小柴胡汤。)
太阴经见证法
腹满自利,津不到咽,手足温者,是足太阴脾经受证。
假如先起腹满咽干者,本病。已后身目黄,标病。内有寒热所分,不可混治,临病之际,用在得宜。
辩证法
腹满咽干,发黄者,属腑热。自利不渴,或呕吐者,属脏寒。
诊脉法
脉见沉而有力,宜当下。脉见沉而无力,宜当温。
用药法
腹满咽干,手足温,腹痛者,桂枝大黄汤。(即加减桂枝汤。)
身目黄者,茵陈大黄汤。(即加减茵陈汤。)
自利不渴,或呕吐者,加味理中饮。(即加减理中汤。)重则回阳救急汤。(即加减四逆汤。)
少阴经见证法
舌干口燥,是足少阴肾经受证。
假如先起舌干口燥者,本病。已后谵语,大便实者,标病。
至阴经则难拘定法,或可温而或可下。阴分直中者,寒证。传经者,热证。是其发前人之所未发也。
辩证法
大要口燥舌干,渴而谵语,大便实者,知其热。须详呕吐,泻利不渴,或恶寒腹痛者,别其寒。
诊脉法
脉见沉实有力,宜当下。脉见沉迟无力,宜当温。
用药法
口燥咽干,渴而谵语,大便实,或绕脐硬痛,或下利纯清水,心下硬痛者,俱是邪热燥屎使然,急用六乙顺气汤,分轻重下之。(即承气汤,有加减法。)
无热恶寒,厥冷蜷卧,不渴,或腹痛呕吐,泻利沉重,或阴毒手指甲唇青,呕逆绞痛,身如被杖,面如刀刮,战栗者,俱是寒邪中里使然,急用回阳救急汤温之。(即四逆汤,有加减法。)
厥阴经见证法
烦满囊卷者,是足厥阴肝经受证。
假如先起消渴烦满者,本病。已后舌卷囊缩者,标病。亦有寒热两端,不可概作热治。
辩证法
烦满囊卷,消渴者,属热。口吐涎沫,不渴,厥冷者,属寒。似疟不呕,清便,必自愈。
诊脉法
脉沉实者,宜当下。脉沉迟者,宜当温。脉浮缓者,病自愈。
用药法
消渴烦满,舌卷囊缩,大便实,手足乍冷乍温者,急用六乙顺气汤下之。(即承气汤,有加减法。)
口吐涎沫,或四肢厥冷不温,过乎肘膝,不渴,小腹绞痛,呕逆者,急用茱萸四逆汤温之。(即回阳救急汤,自有加减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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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病捷法:
发热类
发热而身疼者,外感也(自汗桂枝汤,无汗麻黄汤)。
发热而身不疼,饱闷吞酸者,内伤于食也(平胃散加消食行气之药)。
发热身疼,不恶寒,舌黄而饮冷者,热伤于里也(白虎汤加桂枝、干葛)。
发热身疼,恶寒,口不渴者,邪入少阴也(麻黄附子细辛汤)。
素禀不足,无故身大热,舌青欲饮极热者,元阳外越也,亦有口不渴者,皆同(吴萸四逆汤)。
小儿发热,气粗口热者,表里俱病,内有热也(人参败毒散加芩、连、栀子)。
发热出气微温,而口不热,小便清长,大便不实,素有疾者,元气不固也(理中汤、六君子汤类)。
疟疾寒热往来而有定候者,真疟也。一日一发而在上半日者,邪在三阳为病也(宜小柴胡加桂、葛)。一日一发而在下半日者,邪在三阴为病也(宜理中汤加柴、桂)。
二日一发者,病深一层也(按寒热轻重治之)。
单热无寒,渴饮冷不休者,病在阳明也(宜白虎汤)。
单寒无热,欲饮热者,病在太阴也(宜理中汤)。
饱闷不舒,而发寒热者,食疟也(平胃散加查曲、柴胡)。
先吐清水,而后发寒热,欲饮极热汤者,脾阳外越,似疟而实非疟也(宜吴萸四逆汤)。
鼓胀单腹胀而四肢不胀,舌青欲饮热者,阴邪伏于中而闭塞清道也(宜理中汤、或吴萸四逆汤)。
单四肢胀,而腹不胀者,脾阳不固,发散于四末也(宜理中汤加西砂)。
有周身鼓胀,不渴不欲食者,元气涣散也(宜收纳,切忌消肿,如理中、回阳之类)。
有胀而皮色如血者,阴乘于上而作也(宜补阳以消阴,如阳旦汤、潜阳丹)。
有胀而皮色如水晶,内无他病者,水气散于皮肤也(宜五皮饮)。
胀病亦多,握定阴、阳辨诀治之,决然不错。
积聚腹中有块,无拘左右,痛而始有形,不痛而即无形者,瘕症也(宜活血行气,如当归补血汤,加桂、麦芽)。
不痛而亦有形,按之不移者,疒征病也(宜三物厚朴七气汤),有嗳腐,大便极臭,而腹中有块者,宿食积聚也(平胃散加大黄,莪术)。
有痰涎不止,腹中累累觉痛,作水声者,痰湿积聚也(宜桂苓术甘汤、理中汤加砂、半)。
有小腹硬满,小便不利者,血积聚于下焦也(宜五苓加桃仁、红花)。
总之喜揉按者,阴之积聚,由于阳不化阴也(宜温解)。
手不可近者,阳之积聚。由于气不活而血壅甚也(宜攻破)。
治积聚亦不出阴、阳两法。
痰饮痰饮者,水湿之别名也。脾无湿不生痰,水道清则饮不作。痰清而不胶者,胃阳不足以行水也(宜温中、理中汤)。
痰黄而胶,喜生冷者,火旺而津枯也(宜鸡子黄连汤)。
痰白、痰青、痰咸,皆由于阳不足(宜温、宜补)。
痰臭、痰吐如丝不断,痰结如砂石者,皆由于阴亏火旺(宜五味子汤养血汤)。
《金匮》列五饮之名,亦当熟看。
咳嗽
咳而兼发热身疼者,外感也(小青龙、麻黄汤之类)。
咳而不发热身痛,饱闷嗳腐臭者,饮食为病也,亦间有发热者(宜平胃散加麦、曲)。
咳而身大热,喜极热汤,唇舌青白者,元阳外越,阴气上干清道也(宜吴萸四逆汤)。
咳而身如瓮中,欲饮热者,肺为寒痰闭塞也(宜苓桂术甘汤加细辛、干姜、五味子)。
咳而口干喜冷饮,二便不利者,肺为火逼也(宜泻白散中加苏叶、桅子)。
干咳而无痰者,肺燥血虚也(宜补血汤合黑姜甘草汤,加五味子)。
咳而痰水如泉涌者,脾阳不运也(宜理中加砂、半、吴萸、茯苓)。
咳症虽多,总以阴、阳两法辨之即可。
喘喘而发热、身疼者,寒邪闭塞肺窍也(宜麻黄汤倍麻)。
喘而不发热、身疼,舌青、二便自利者,元气上腾也(宜潜阳丹)。
喘而身大热,面赤如硃,口不渴,唇、舌青、白者,元阳外越也(宜吴萸四逆汤)。
呕吐
呕吐水谷,尚欲饮冷者,热隔于中也(宜黄连生姜汤)。
呕吐而欲饮极热者,寒隔于中也(宜理中加吴萸)。
呕吐身热头痛者,挟外感也(宜桂枝汤倍生姜、加吴萸)。
呕吐身大热而无外感,尚欲饮热者,脾阳外越也(宜附子理中加吴萸)。
凡吐症发热者多,因吐气机向外,故身亦发热,以身不痛为据。
霍乱腹痛吐、泻交加,而欲饮水者,热隔于中,阻其阴、阳交通之机也(宜五苓加炒枝)。
吐、泻交加而欲饮热者,寒隔于中,阻其阴、阳交通之机也(宜理中汤)。
呃逆呃逆来饮水即止者,胃火上冲也(宜大承气汤主之)。
呃逆来而欲极热饮者,阴邪上干清道也(宜吴萸四逆汤)。
痢症
痢症不拘赤、白,舌黄、脉有神者,燥热为病也(宜大黄木香汤)。
痢症红、白,脉无神而口不渴者,下焦阳衰,不能化下焦之精血也(宜附子理中加小茴、安桂)。
痢症红、白,身大热而渴饮极热,或不渴而舌青滑者,元阳外越,而内无阳以化肠胃中之精血也(宜吴萸四逆汤)。
若大热、舌黄,饮冷不休,日数十次者,胃热极也(宜白虎汤加柴、葛)。
痢疾初起,发热身疼脉浮者,外感也(宜人参败毒散)。
头痛
头痛如裂,身无他苦,舌青、不渴,或身大热,或脉劲者,此皆元阳外越,暴脱之候,切忌发散,法宜收纳(宜四逆汤,或潜阳丹)。
头痛、身热、颈、背强痛者,风寒袭于太阳也(宜桂枝汤)。
六经各有头痛,须按法治之,此不过明其危险者。
耳、目、口、鼻、唇、齿、喉各部肿痛,或发热,或不发热,脉息有神,舌黄、饮冷,二便短赤,精神饮食一切不衰者,气有馀之症也(宜清凉、升解、攻下,如小柴胡、甘桔、白虎、凉膈、导赤之类)。各部肿痛,或发热,或不发热,脉息无神,脉浮大而空,或坚劲如石,唇、口、舌青白,津液满口,喜极热汤,二便自利,间有小便赤者,此皆为气不足之症,虽现肿痛火形,皆为阴盛逼阳之的候。市医往往称为阴虚火旺,而用滋阴降火之药者极多,试问有阴虚火旺,而反见津液满口,唇、舌青滑,脉息无神,二便自利者乎?吾愿天下医生,切切不可见头治头,见肿治肿,凡遇一症,务将阴、阳、虚、实辨清,用药方不错误。
心痛心中气痛,面青、肢冷、舌滑、不渴者,寒邪直犯于心君,由君火衰极也(宜四逆汤)。
心中气痛,面赤、舌黄、欲饮冷者,热邪犯于心包也(宜桅子大黄汤)。
胸、腹、胁、背、腰、肘、胯、膝,痛、肿各部肿与痛,而不喜手按者,或发热,或不发热,恶寒喜热,舌黄、便赤、脉息有神,乃为气血壅滞,皆有馀之候(宜活血、行气清凉之品)。
各部或肿或痛,而喜手按者,或发热,或不发热,舌青喜热饮,二便清长,脉息无神,人困极者,乃阳衰不能运行,皆为不足之候(宜温中、行气之品)。
二便病二便不利,腹胀、烦躁、舌黄、饮冷,脉息有神者,乃阳邪闭结也(宜清凉分利、攻下之品)。二便不利,腹不满,人安静,口不渴,喜卧,脉息无神,舌青滑者,阴邪闭于下,由阳不足,不能化阴也(宜温补、回阳之品)。
辨认脉法气有馀:所现浮、洪、长、大、实、数、紧之类。(倘病现阴色不合脉,舍脉从病)。
气不足:所现沉、迟、细、微、虚、短、涩之类(倘病现阳色不合脉,舍脉从病)。
辨认诸症法气有馀:所现脉息、声音、面色、饮食、起居,一切有神。
气不足:所现脉息、声音、面色、饮食、起居,一切无神。
辨认疮法气有馀:所现红肿、高凸、痛甚、烦躁,人有神者,痈也。
气不足:所现皮色如常(慢)〔漫〕肿,不痛,人无神者,疽也。
辨认痘法气有馀:所现痘色紫红,或夹斑疹,顶焦、唇红、便闭之类。
气不足:所现痘疮灰、陷、平塌、寒战、唇口青白、便利之类。
辨认目疾法气有馀:所现红肿、痛胀、眵翳、障雾、赤脉、泪多、烦躁之类。
气不足:所现痛胀不甚,翳雾障膜虽多,不觉大苦之类。
辨色法气有馀:所现色紫红,口唇如硃,烦躁不宁。色不合病,舍色从病。
气不足:所现色滞暗,青白无神,唇口嘿青。病不合色,卒闭须知。
辨舌法气有馀:所现舌黄、干白、紫红、黑黄、纯干黑,烦躁,饮冷。
气不足:所现舌青滑,润黄、黑润、干黑色、或青中带黄,或黄中带白,黑而润,津液满口,其人安静,而喜热饮之类。
辨口气气有馀:所现气粗,气出蒸手,出言厉壮之类。
气不足:所现气微、气短、气冷,出言微细之类。
辨口流涎水气有馀:所现流涎不止,口热,思水饮者,胃火也。
气不足:所现流涎不止,口冷,思热汤者,胃寒也。
辨二便气有馀:所现尿短赤、黄、红、粪鞕、羊矢、极臭、极黄之类。
气不足:所现尿清长,间有黄者,粪溏、色白、色青之类。
辨皮毛肌肤气有馀:所现皮干枯、皮粗、毛干枯、肌肤燥痒之类。
气不足:所现皮肉光润、毛泽,肌肤虽瘦,无燥痒之形。
辨饮食气有馀:所现食多易消,善饥,喜饮汤水。
气不足:所现食少难消,反饱,喜硬食物。
辨起居性情气有馀:所现身轻,喜动游,怒骂,喜笑、狂叫之类。
气不足:所现身重,嗜卧,不言不语,愁闷忧思之类。
六经之理浩渺难穷,非泛涉之所能道。诏以管窥蠡测集注是书,如陟高山耸岫,愈进愈难着脚。方其注完太阳,接注阳明之时,觉神形俱疲,将有畏难自却之意而搁笔倦吟者,凡历旬日矣。忽夜梦行至荒丘,得一老翁,貌端严而髯修美,肃然起我敬畏,拱而旁立,聆所言论者久之。复以手指其处,命我曰:此桥非尔不能造,愿竟成之而毋负其初。予骇而觉,即语诸妇,妇曰:毋乃喻嘉言先生乎!《伤寒》一书乃后学之津梁,君能集之,无异造桥,苟始勤终堕,将不能成矣。故或托梦,而致叮咛,君其勉旃。予韪其言之有理也,乃复殚心悉虑,寝食研求,拈出本气,用作主脑,专责六经,千凡要妙疑关,会族肯綮,无不迎刃而解。噫,此中有莫之为而为者,殆果有神助耶。今六经已就帙矣,足以塞吾责而偿所愿也。是为跋。
六经定法
太阳病,头项强痛,腰背骨节疼痛,恶寒发热,此为太阳经证,时有微汗者,为风伤卫,法主桂枝汤,以驱卫分之风,桂枝、白芍、甘草、生姜、大枣;壮热无汗者,为寒伤营,法主麻黄汤,以发营分之寒,麻黄、桂枝、杏仁、甘草;头身疼痛,发热恶寒,不汗出而烦躁者,为风寒两伤营卫,法主大青龙汤,营卫互治,风寒并驱,麻黄、桂枝、杏仁、甘草、生姜、大枣、石膏;若非烦躁,石膏不可用,非壮热无汗,麻黄不可用。太阳邪传膀胱,口渴而小便不利,此为太阳腑证,法主五苓散,以去腑邪,猪苓、茯苓、白术、泽泻、肉桂;
按:小便不利,气化不利,病在气分,不可用猪苓血分之药,当以桔梗易之。太阳腑证,有蓄尿、蓄血二端,膀胱有尿,热邪入而搏之,则少腹满,为蓄尿;若无尿,热邪入无所搏,则少腹不满,为蓄热。蓄尿者倍肉桂,蓄热者易滑石。有为蓄尿过多,膀胱满甚,胀翻出窍,尿不得出,胀异常者,名为癃闭,不可用五苓散,愈从下利,其胀愈加而窍愈塞,尿愈不得出,法宜白蔻宣畅胸膈,砂仁、半夏醒脾开胃,肉桂化气,桔梗升提,生姜升散,如吸壶盖揭起则出之意,使上焦得通,中枢得运,而后膀胱之气方能转运,斯窍自顺,而尿得出。若少腹硬满,小便自利者,为膀胱蓄血,详见太阳上篇。
阳明病,前额连眼眶胀痛,鼻筑气而流清,发热不恶寒,此为阳明经证,法主葛根,以解阳明之表,口燥心烦,汗出恶热,渴欲饮冷,此热邪渐入阳明之里,法主白虎汤,以撤其热,石膏、知母、甘草、粳米;张目不眠,声音响亮,口臭气粗,身轻恶热,而大便闭者,此热邪已归阳明之腑,法主小承气汤,微荡其热,略开其闭,大黄、枳实、厚朴;加之胃实腹满,微发谵语者,可以调胃承气汤,以荡其实而去其满,大黄、芒硝、甘草;更加舌胎干燥,喷热如火,痞胸腹塞闷,满胸腹膨胀,实胃上按痛,燥便闭干结,坚按之石硬,与夫狂谵无伦者,法主大承气汤,急驱其阳,以救其阴,大黄、芒硝、厚朴、枳实。
少阳,头痛在侧,耳聋喜呕,不欲食,胸胁满,往来寒热,此为少阳经证,法主柴胡汤,以解少阳之表,柴胡、半夏、人参、甘草、生姜、大枣;口苦咽干,目眩,此为少阳腑证,法主黄芩,以泻少阳里热。太阴,腹满而吐,食不下,时腹自痛,自利不渴,手足自温,法主理中汤加砂半,人参、白术、甘草、干姜、砂仁、半夏;
若胸膈不开,饮食无味而兼咳嗽者,乃留饮为患,法宜理脾涤饮,黄芪、白术、砂仁、白蔻、半夏、干姜;若由胃而下走肠间,沥沥有声,微痛作泄者,名曰水饮,即于前药内加附桂;
若由胃而上走胸膈,咳逆倚息,短气不得卧者,名曰支饮,即于前药内加故纸、益智,更用斩关丸以下痰,自愈;
若由胃而旁流入胁,咳引刺痛者,名曰悬饮,即于前药内加芫花、草果,搜出肋缝之痰则愈,
若由胃而溢出四肢,痹软酸痛者,名曰溢饮,即于前药内加虎骨、威天仙;
在手更加姜黄,在足更加附子;又有着痹、行痹二症,痛在一处者为着痹,流走无定者为行痹;
与溢饮相似而证不同,乃为火旺阴亏,热结经隧,赤热肿痛,手不可近,溢饮不赤不热,法宜清热润燥,人参、竹沥、生地、阿胶、天冬、玉竹,在手加桑枝,在足加桑根;
若身目为黄而小便不利,不恶寒者,为阳黄,法宜茵陈五苓散。
若腹痛厥逆,身重嗜卧而发黄者,为阴黄,法宜茵陈附子汤,人参、白术、茯苓、附子、干姜、茵陈。少阴,真阳素旺者,外邪传入,则必协火而动,心烦不眠,肌肤熯躁,神气衰减,小便短而咽中干。法主黄连阿胶汤,分解其热,润泽其枯,黄连、黄芩、白芍、阿胶、鸡子黄、黄柏;
真阳素虚者,外邪则必协水而动,阳热变为阴寒,目瞑倦卧,声低息短,少气懒言,身重恶寒,四肢逆冷,腹痛作泄,法主温经散邪,回阳止泄,附子、干姜、黄芪、白术、半夏、砂仁、故纸、益智。
厥阴,有纯阳无阴之证,有纯阴无阳之证,有阴阳错杂之证。张目不眠,声音响亮,口臭气粗,身轻恶热,热深厥深,上攻而为喉痹,下攻而便脓血,此纯阳无阴之证也。法主破阳行阴,以通其厥,喉痹者用玉竹、天冬、麦冬、石膏、鸡子白;便脓血者用生地、阿胶、黄连、鸡子黄。鸡子甘寒润燥,其白象天,轻清上浮,用治上燥;其黄象地,重浊下降而润下燥;四肢厥冷,爪甲青黑,腹痛拘急,下利清谷,呕吐酸苦,冷厥关元,此纯阴无阳之证也。法主驱阴止泄,以回其阳,附子、干姜、砂仁、半夏、黄芪、白术、吴萸、川椒;腹中急痛,吐利厥逆,心中烦热,频索冷饮,饮而即吐,烦渴转增,腹痛加剧,此阴阳错杂证也。
法主寒热互投,以去错杂之邪,附子、干姜、砂仁、半夏、黄芪、白术、吴萸、川椒浓煮,另用黄连浸取轻清之汁,掺和温服。凡病总不外乎六经,以六经之法按而治之,无不立应。
一经见证,即用一经之法;经证腑证兼见,即当表里两解。若太阳阳明两经表证同见,即用桂枝葛根以合解两经之邪;兼少阳更加柴胡;
兼口渴而小便不利,即以三阳表药加入五苓散之中;兼口苦、咽干、目眩,更加黄芩;
兼口燥心烦,渴欲饮冷,当合用白虎汤于其间,并三阳表里而俱解之。
若三阳表证与三阴里寒同见,谓之两感,即当用解表于温经之内;若里重于表者,俱当温里,不可兼表。
无论传经、合病、并病、阴阳两感,治法总不外乎此。病有阴阳之辨,不得其法,无从分认,即如舌胎干黑,芒刺满口,皆有阴阳之分,有为少阴中寒,真阳遭其埋没,不能熏腾津液,而致舌胎干黑,芒刺满口者,法当驱阴救阳,阳回则津回,方用附子、干姜、黄芪、白术、半夏、砂仁、故纸等药,其证必目瞑嗜、声低息短、少气懒言、身重恶寒,此辨阴病十六字;
有为阳明火旺,烁干津液,而舌胎干黑起刺者,法当驱阳救阴,阴回则津回,方宜斟酌于白虎、承气诸法以消息之,其证必张目不眠、声音响亮、口臭气粗、身轻恶热,此辨阳病十六字;
凡辨诸证,总不外此阴阳各十六字。
又如厥逆一证,亦有阴阳之分。凡四肢厥者,外见张目不眠,声音响亮,口臭气粗,身轻恶热之证,为阳厥,法主破阳行阴,以通其厥;若外见目瞑倦卧、声低息短、少气懒言、身重恶寒之证,为阴厥,法主驱阴散邪,以回其阳。又如谵语一证,原有阴阳虚实不同。经言实则谵语,虚则郑声。
在阳明为实证,为谵语,乃阳明胃实,燥结不通,阳火亢极,真阴立亡而神明内乱,狂谵无伦,法主大承气汤,急驱其阳,以救其阴;在少阴为虚证,为郑声,乃少阴中寒,魄汗出而下利,气虚阳脱,神魂无主,细语呢喃,错乱颠倒,法当急回其阳,以固其脱,方用附子、炮姜、人参、黄芪、茯苓、故纸、益智等药。
二证阴阳,均以上十六字诀辨之。 又如烦躁一证,阴阳互关,曰阳烦阴躁,又曰烦出于心,躁出于肾,其实不然,烦者未有不躁,躁者未有不烦,烦躁皆同,而证之阴阳不同,有为少阴亡阳,身热多汗而烦躁者,乃肾中真阳随汗而浮越于外,法主附子、炮姜、黄芪、白术、故纸等以回其阳;有为阳明热越,身热多汗而烦躁者,乃胃中津液随热而尽越于外,法主白虎、人参等法,以撤其热,
二证阴阳亦以上十字诀辨之。
又如昏睡一证,在少阴,为阴霾盛而阳不开,法当急回其阳,以御其阴;在阳明,为热盛神昏,法当速撤其热,以退其阳。其证阴阳总以上十六字诀辨之。
且昏睡与不眠,其证不同,而法相同。在阳明张目不眠者,其常也,然又有热盛神昏之证,其人均为口臭气粗,汗出恶热,其法亦均当撤其热;在少阴,但欲寐者,其常也,然又有里阴过盛,隔拒真阳,随汗外越,不得内交于阴,亦不得眠,其人均为头悬身重,少气懒言,其法亦均当回其阳。
咽喉痛者,有火有寒,寒痛不赤不热不肿,不作臭秽,身倦恶寒,略可硬饭,饮水吞津则痛甚,可食硬不可食软;
火痛者,内外俱肿,且赤且热,气粗口臭,身轻恶热,水可多饮,而饭粒糁不能下,可食软不可食硬。
打呃一证,有虚寒,有实火。若胃实闭结,阳火上冲而打呃者,真阴立尽之候也,其证张目不眠,身轻恶热,法宜急下,以救其阴;若脾气虚寒,健运无权,气不调达而打呃者,其气缓,非死证,其证目瞑踡卧,身重恶寒,法宜人参、白术、附子、炮姜、甘草、半夏、丁香、白蔻,温中散逆。
头痛一证六经皆有,不可妄用川芎、藁本、白芷、细辛,故乱瞎撞,法当分经用治。
太阳头痛连后脑,其法分主桂枝、麻黄;
阳明头痛在前额,主葛根;
少阳头痛在两侧,主柴胡;
太阴湿痰塞壅胸膈,如天之阳气蔽塞,地之阴气冒明,头为之痛,症兼腹痛自利,手足自温,法宜黄芪、白术、炮姜、附子、砂仁、半夏;
少阴中寒,阻截真阳不得上达,阴邪僭犯至高之处,则头痛如劈,重不可举,症兼身重懒言,手足厥冷,法宜附子、干姜、黄芪、白术、砂仁、故纸;
厥阴头痛在脑顶,盖阴邪上逆,地气加天,症兼腹痛拘急,四肢厥冷,四肢作冷为逆,冷过肘膝为厥,法宜附子、干姜、半夏、砂仁、黄芪、白术、吴萸、川椒;
若血虚肝燥,风火相煽,上攻头顶,痛不可近,症兼口苦咽干,恶热喜冷,法宜当归、生地、黄连、黄芩、柴胡、龙胆草。凡遇泄泻,法属太阴,宜主理中。
世医仅知分利,则气化愈伤,脾土日衰,阳神日陷,阳光渐坠,眼渐昏蒙,甚至双目不开,闭久生瘴,而且渐坏,此乃阳气下陷,不能升举,羞光怕日,眼皮欲坠,津液不上腾,目中干涩,紧闭难开,而又谬谓泄动肝火,兼之肾水不足,转与泄火滋水,佐金伐木,谓之泻南补北,益西损东,愈误愈深,不可为也。
法宜黄芪、白术、附子、肉桂,补火殖土,回阳止泄,更加白蔻、砂仁宣畅脾胃,故纸、益智收固肾气,则阳回而津自生,目开而瘴自落。
有等瞳人散大而眼渐昏蒙者,乃为土败火衰,水邪泛滥,法当补火殖土,以御其水,世医皆谓肾水不足,安知水有余而火不足也?如果肾水不足,自必瞳人缩小。缩小者,火土熬干肾水也。法宜壮水之主,以制阳光。
凡遇留饮,不可以滋其阴,以致阴愈长而阳愈消,脾气愈亏,不能传布水谷之气,所生之血皆为停蓄,上逆而吐,势所必至,故治咳嗽,误兼滋阴而酿吐血者恒多,皆由不悟阴阳消长之理也。
凡遇呕吐,不可发汗,盖气上逆而不下降,更用表药助其升散,其气必脱,法宜黄芪、白术、炮姜、半夏、砂仁、丁香、吴萸、故纸。上吐下泄者,表证虽重,不可发汗,盖为上争下夺,法主理中,急用黄芪、白术、人参、茯苓、半夏、炮姜、砂仁、吴萸。若兼腹痛厥逆,更加附、桂、川椒。
若误用表药,重耗其阳,中气立断,阴阳两脱。脾约一证,不可发汗。其人素禀阳脏,多火少水,恶热喜冷,三五日一次,大便结燥异常者,名为脾约。
纵有太阳证,壮热无汗,不可发表,缘其平素火旺津亏,营卫枯燥,汗不可得,法宜生地、阿胶、黑脂麻、核桃肉、大黄、枳实,原方用麻仁丸,今改易数味,功较胜。润其里燥,通其大便,结去津回,自汗而解。
设不知此,妄投麻桂,强发其汗,徒令津愈伤而热愈结,汗与大便愈不可得,表里闭固,内火加炽,立竭其阴而死矣。
故治病而不知救人之津液者,真庸士也。统而言之,凡病外无表证者俱不可发汗,即如当行发汗者,必察其人本气阴阳无亏,方可径用。
若真阳素亏,平日恶寒喜热,惯服辛温,大便溏滑者,宜加附子、炮姜、黄芪、白术,助阳御于表;
若真阴素亏,平日不服辛热,大便常结者,宜当归、生地、阿胶,滋阴助汗;
燥胜者,心烦尿短,身烦躁而神气衰,宜加玉竹、蒌仁、天冬、麦冬,润燥除烦;
火旺者,张目不眠,口臭气粗,宜加石膏、花粉、栀子、连翘,清火退热。
伤寒六经辩证法,无论在辩证方面或治疗方面,都有着极完整的系统性和系列性。所谓系统性,就是数百个伤寒的具体证候,以病位的、病性的同一性组成六个病理阶段,即六经。六经又以同一的病因组成一个伤寒整体,即伤寒病理发展变化的全过程。
伤寒六经病理阶段过程中的若干具体证候之间纵的病理关系,形成了六经辩证的系统性。所谓系列性,即数百个伤寒具体证候,以病理趋势的特殊性相区别,以病因的同一性而组成一个伤寒证候的系列,又以同一的病性而组成阴性证系列与阳性证系列,又以病位病性的同一性形成六经证系列性。
六经各证候之间的横的病理关系形成六经辩证法的系列性。从其系列性说,伤寒过程依据器官功能盛衰分化为阴阳两类证候。阴证类与阳证类又依据表、里、气机病位而分化为六经。六经各经中又依据不同的病理趋势分为若干具体的证候。从伤寒一病分六经,六经又各分为若干具体证候,都是以病因、病位、病性相联系,又以病位、病性相区分,形成一个辩证系统。辩证之目的为治疗。
由于伤寒病为一种生物病原体所引起的病理过程,因而以“因势利导”为治疗的主导思想。从这一治疗思想出发,对伤寒阳性过程以祛邪为治疗原则,对伤寒阴性过程以扶正为治疗原则。
在三阳病中,由于不同的病位有不同的功能特性而有不同的祛邪法;在三阴病中,也因不同病位有不同的功能特性而有不同的扶正法。如太阳为阳性表病而用汗法祛邪;阳明为阳性胃肠病而用吐法、清法、下法祛邪;少阳为阳性气机病而用和法;少阴病为阴性表病因而用助阳温经之扶正法;太阴病为阴性胃肠病而用助阳温里法扶正。祛邪法分汗、吐、清、下、和诸法;扶正分助阳温经、助阳温里、回阳救逆诸法。如此形成一个伤寒辩证治疗系统。略如下列图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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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述是伤寒六经系统与治疗法则。以下为六经辩证治疗系统的各经证治。
(一)太阳经证治系统
在太阳病理阶段,由于是表病位的阳性过程,体表组织在抗御反应中表现着功能亢进与代谢增高,体表组织因其功能特性而通过排汗的代谢机能以祛除病理物质,所以有发热自汗出与发热汗不出两种向外趋之势态。仲景根据太阳这种外趋之病势而因势利导用汗法祛邪。但汗法据自汗病势用解肌法,以桂枝汤为主方;据无汗病势用发汗法,以麻黄汤为主方。自汗病势之各具体证候因有太阳自汗病势的同一性,又各有其特殊性质,所以皆用桂枝汤加减法治疗。无汗病势之各具体证候也因有着太阳无汗病势的同一性及各自的特殊性质,也皆以麻黄汤加减方治疗。桂枝汤加减方共十五个都以桂枝为主体,都以脉浮、发热恶寒、自汗为病理依据。麻黄汤加减方包括葛根汤、大青龙汤、小青龙汤等四个,都以麻黄为主体,都以脉浮、发热恶寒、无汗为病理依据。这样组成一个伤寒太阳辩证治疗系统。
但在太阳病理过程中,由于这样那样的原因而造成这样那样的并发或继发证。这些并发或继发证因为不是伤寒病因引起的,所以属杂病的范畴。如蓄血、水逆、热喘、水饮、虚烦、悸气、结胸、心下痞、胀满、停饮、滑脱等证。太阳阶段的辩证治疗系统略如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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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阳明经证治系统
在阳明病理阶段,由于肠胃的生理特性(如胃的呕吐和肠的排便亦为保护和防御反应),在抗御过程中,表现为上越、里热、下夺三种趋势。仲景据上越趋势而用吐法,以涌吐而祛除病理物质;据里热之势而用清法,以通肠来祛除里热;据下夺之势而用下法,以排便来祛除病理物质。上越、里热、下夺以胃家实为共性,上越以愠愠欲吐,里热以汗出而渴,下夺以不大便为各自病理特性。吐清下三法皆祛邪法,以邪之所在不同,因其所趋之势而祛除之。在阳明阶段中亦有并发或继发证,例如黄疸、热入血室、蓄血、虚烦、热淋、便秘等。阳明经辩证治疗系统略如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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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少阳经证治系统
少阳病理阶段是伤寒在气机病位引起的病理反应。由于气机的功能特性规定着它调节失常的病势。仲景则因势用和解法,以柴胡汤为主。对兼有表证里证或其他证的俱以柴胡汤加减法治疗。在少阳阶段中也有热入血室等并发性杂病。少阳经辩证治疗系统如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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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少阴经证治系统
少阴病理阶段是表病位阴性过程,病理趋势为阳虚表寒。仲景治以助阳温经法,以附子汤为主方,在其阶段过程中的各具体证候,亦有着各自的特殊性质,如阳虚表热、阳虚水不化、亡阳厥逆证等。当少阴与太阴合并过程中则出现表里虚寒与亡阳阴竭之证。少阴阶段也由于不同原因而发生下利便脓血,吐利烦躁、阳虚咽疼、咽中生疮、虚烦等继发性杂病。少阴病阶段辩证治疗系统如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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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太阴经病证治系统
太阴病理阶段是里病的阴性过程,其病势为阳虚里寒,因其势而治以助阳温里法,以四逆汤为主方。太阴过程之辩证治疗系统如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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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厥阴经病证治系统
厥阴病理阶段为气机病的阴性过程。对厥阴病仲景未出示治法,但他揭示了厥阴病理阶段中四个证候是气机病的阴性过程,也就是在机能衰弱和体液不足状况下的气机障碍。其辩证系统如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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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经病理阶段在辩证治疗上各成系统。六经证治系统又以病因的同一性连接为一个伤寒辩证治疗系统。六经之间既以病性、病位的特殊性相区分,又以病性、病位的同一性相联系。使千姿百态的具体伤寒证候,以类相属,而又分擘条理地编组为系统,连接为系列的东西,这不是别的,正是伤寒病理过程本身的病因、病性、病位、病势的特殊性质和同一性质。例如,同一病位依功能盛衰而分化为阴阳两性病理过程,它们又因功能进退变化而相互转化。同一病性的病理过程依据不同的病位而分化为三种过程,但又以同一的病性相联系。不同病性的过程皆以同一的病位相联系。如此地将伤寒病理发展过程中数以百计的特殊证候区分为六经,又连接为一个整体。
六经病之间的传变皆取决于阴阳消长的变化:阴病转阳则病退,阳病转阴则病剧;阴病伤阳则病危,阳病伤阴则由表传里,阳病伤阳则向阴性发展;阴病伤阳则二阴合并,阴病伤阴则阴竭阳脱。在治疗方面,阳病治阴,治阴在保存津液;阴病治阳,治阳在扶正气。汗吐下清和诸法,皆祛邪法。邪气去则津液存、正气安。助阳温经、助阳温里、回阳救逆诸法皆扶正法。正气胜则邪气衰。六经辩证与治疗也是一个整体。因为辩证是方法,治疗是目的;辩证是治疗的根据,治疗是辩证的结果。因势利导是根据外界致病因素引起的伤寒病,在长期的实践中的总结,它本身即是按照客观规律去解决矛盾之意。阳性病以祛邪、阴性病以扶正的治疗原则,正是在因势利导思想的基础上,根据阴病和阳病的客观规律而产生的。
例如,阳性病因功能强盛体液充足而发生功能亢进与代谢增高的抗御反应,自可根据病位的功能特性,顺应其抗御趋向以祛除病理物质。如太阳病在表用汗法;阳明病在上用吐法,在下用下法,里热用清法;少阳病在气机调节失常用和法。阴性病因功能衰退和代谢减低,这自应鼓舞机体功能提高抗御能力,以改变正邪之间的矛盾地位。如少阴病为表病的阴性过程,因体温不足而恶寒,身疼脉微欲寐,知为阳虚表寒之势,所以用助阳温表法以提高体表组织功能而利于抗病。太阴病为胃肠的阴性过程,胃肠因功能衰弱血循环不足而吐利腹疼,为阳虚里寒之势,所以用助阳温里法以提高胃肠功能而止其吐利疼痛。
六经辩证与治疗是一个整体,虽然辩证可自成系统,而治疗方面亦自成系统。但辩证与治疗却是一个不可分割的关系,一旦分割开来,便俱失存在的意义了。
伤寒六经是一个完整的辩证治疗体系。其纵的关系表现了它的系统性,其横的关系表现了它的系列性。如太阳病是由一个桂枝汤证的证治系列和一个麻黄汤证的证治系列所组成;阳明病是由一个瓜蒂散证的证治系列和一个白虎汤证的证治系列,及一个承气汤证的证治系列所组成;少阳病是由一个柴胡汤证治系列组成。太阳、阳明、少阳诸证为一个伤寒阳性病证治系列。少阴病是一个附子汤证治系列,太阴病是一个四逆汤证治系列。少阴、太阴诸证是一个伤寒阴性病证治系列。阴、阳两大系列为一个伤寒病的证治系列。
伤寒六经辩证治疗体系,纵成系统、横成系列、辩证与治疗、理法与方药,井然有序,浑然一体,正是伤寒病理过程本身发展规律的反映,是长期临床实践认识的结果。它是祖国医学中最完美的辩证治疗系统,是祖国医学光辉的科学成就。
但《中国医学史略》却说:“《伤寒杂病论》是一部条文式临床札记性的著作……既没有系统的专门论述,每条条文也不是加以明确的说明。”是的,所谓条文札记性,是《伤寒论》的简书的文字形式,但这并不妨碍条文之间的内在联系。
六经本身即是专门的系统,只是仲景作出了《伤寒杂病论》,没有加以“明确的说明”,这也正如史前人类发明了钻木取火而没有说明摩擦生热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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