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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江战役中的“背影姑娘”找到了!立功后,曾“消失”了半个世纪

 快乐老年435 2022-07-04 发表于北京

船上的解放军战士问她:“小姑娘,你怕不怕?”她说:“我不怕,我一心想把你们送过长江去,解放全中国!”炮弹落了下来,弹片划伤了她的脸,她满脸是血,她拭去血迹依然不怕,心里想着的还是那句话。其后,她的背影被岸上的随军记者拍了下来,她在解放军渡江成功后参加了庆功大会,成为渡江支前二等功臣。但让人们没想到的是,她却从此默默地“消失”了半个世纪,当人们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白发苍苍、垂垂老矣!她的名字叫颜红英,她的形象就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诞生地纪念馆里,而她摇过的老渔船已成为纪念馆的镇馆之宝,国家一级革命文物。

渡江战役中的“背影姑娘”找到了!立功后,曾“消失”了半个世纪

渡江战役老旧渔船上的“女主角”

白马镇,隶属于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地处高港区东北部。其地因乡人蒋子文曾为东汉秣陵(南京)县尉,战斗身亡后,被吴帝孙权追封为“白驮将军”,并于故里建庙祭祀,俗称白马庙,庙名渐成地名。

1949年4月4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野战军副司令员粟裕、参谋长张震奉中央军委命令,到达江苏省泰州白马庙乡,建立渡江战役指挥部,接受国民党起义投诚舰艇,组建一支保卫沿海沿江的海军部队。

1949年4月23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华东军区海军在江苏泰州白马庙宣告成立,张爱萍任司令员兼政委。从此,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序列里出现了一个新的军种——人民海军。

渡江战役中的“背影姑娘”找到了!立功后,曾“消失”了半个世纪

光辉的历史让白马庙成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诞生地,泰州也被人们亲切地称为“水兵母亲城”。位于白马庙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诞生地纪念馆,分旧址和新馆两部分,占地面积约25000平方米。旧址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海军诞生和渡江战役指挥部,以及粟裕、张震、张爱萍当年的卧室和办公室就在一座清式二层楼房及数间平房内。

新馆1999年4月建成开放,主体建筑外形似军舰,展厅以大量文献资料图片再现了“白马建军”、“威镇海疆”、“奋勇向前”、“鱼水情深”的海军诞生与成长历史,陈列有人民海军装备的各种舰艇和飞机模型、服装及渡江木船等大量实物,展示了人民海军从泰州白马庙诞生至今发展壮大的光辉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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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江战役中的“背影姑娘”找到了!立功后,曾“消失”了半个世纪

在新馆里,有一艘参加过渡江战役的老旧渔船,是纪念馆的镇馆之宝,国家一级革命文物。船头堆着沙袋,沙袋上架着机枪,一群解放军战士紧握钢枪坐在船上凝视前方,一位梳着大辫子的姑娘正奋力摇橹……这70多年前的场景还原,让历史定格在了让人感动的瞬间,但那个摇橹的姑娘却没有“露脸”,只给人们留下了一个纤弱却又勇敢异常的背影,被人们称为“背影姑娘”,又因为姑娘留着美丽的大辫子,也被称为“大辫子姑娘”。

数十年来,为了找到“背影姑娘”或“大辫子姑娘”,人们花了不少心思与工夫,但只到1999年才真正知道这位渡江战役老旧渔船上的“女主角”是谁——如今已经92岁的颜红英老人。

“背影姑娘”送亲人解放军过大江

颜红英1930年出生,江苏省宝应县广洋湖镇杨林沟村人。1949年4月22日,人民解放军横渡长江时,她只有19岁。当时,她家除置有15亩薄田外,还有一艘载重5吨的木船,在宝应和泰州之间跑运输。靠着土地和木船,解决一家人的混饭不成问题,但问题是,颜红英的父亲颜建法在跑船时,常受到沿途官员和船霸们的欺凌压榨,这让颜建法心里很不痛快,甚至苦不堪言,但为了全家人的生活,他只能忍气吞声。

淮海战役,国民党称“徐蚌会战”,是解放战争时期中国人民解放军中原野战军、中国人民解放军华东野战军在以徐州为中心,东起海州(连云港),西至商丘,北起临城(今枣庄市薛城),南达淮河的广大地区,对国民党军队进行的战略性进攻战役。战役于1948年11月6日开始,1949年1月10日结束,向南一路溃败的国民党军,为阻碍解放军下一步渡过长江,逃跑前,竟把沿江老百姓的船只能抢的抢了、能砸的砸了。

渡江战役中的“背影姑娘”找到了!立功后,曾“消失”了半个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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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建法见状,将自家的木船伪装起来藏在湖中才躲过了一劫。1949年3月,各路解放军集结到江北一带,为渡江战役作准备,征集民船运粮,并进行渡江训练。当时,解放军手中的船只寥寥无几,如果要现场打造船只,必然要花费大量的时间,耽误战机,为此,渡江总前委发出了向沿江老百姓征调船只的号召。消息传到宝应县后,颜建法心里很矛盾,他想帮支援解放军,但又怕自己的木船在战争中受到损毁,丢了一家人吃饭的营生。

颜红英见父亲犹豫不决,带着比自己小两岁的妹妹颜根兄,偷偷找到解放军征船处报了名,回家后才将报名的事告诉了父亲。父亲因为颜红英的“私自作主”,多少有些生气,告诉颜红英这打仗是要死人的,要她一个女孩子少管这种事。没想到,颜红英竟然执拗地做起父亲的思想工作:“爹,你也不想想,这么多年,你跑了多少趟船,又受了多少人的欺负,国民党那些当官的不为我们出头不说,逃跑的时候还将沿江百姓的船给砸了……既然报了名,我就不怕死,我相信解放军一定能让我们过上好日子,我要跟着他一起打到对岸去,解放全中国!”

见女儿很坚决,深有感触的颜建法和女儿一样,加入了渡江战役支前工作,和女儿一起拆了船篷,改装船只以便渡江需要。其后,为保证顺利渡江,颜家的船和其他几十条运粮船一起,泊在扬中的北夹江上进行了一个多月的训练。4月18日,颜红英驾驶满载解放军战士的船只在江都河口附近进行渡江演习时,遭遇国民党军舰炮火袭击,耳膜被震伤,但受伤的她凭借娴熟的驾船技术,镇定地将船只安全转移,保护了船上的人民解放军战士。

1949年4月22日,人民解放军万船齐发,横渡长江。颜家的船由颜红英和妹妹轮流划桨,颜建法在船尾掌舵,满载24名荷枪实弹的解放军战士,随船队从江都中闸出发,途经三江营和扬中新坝地区的夹江,驶向长江南岸的丹徒县伏园乡渡口。

渡江战役中的“背影姑娘”找到了!立功后,曾“消失”了半个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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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人的飞机来来去去,炸弹不停地落在江面上,船上的解放军战士每个人背着一个用洋铁桶改装的土制“浮水器”,颜红英身上什么也没带,只顾划桨,长长的大辫子优雅和美丽地垂落下来,使她的身姿在柔弱中多出矫健的勇敢……这一幕,在岸上的新华社第八兵团分社记者邹健东看到后,他迅速掏出相机,按下快门,将奋力划桨的大辫子姑娘颜红英记录了下来,并将这张照片取名为《我送亲人过大江》。

历史就这样被定格成了一张珍贵的照片,在炮火纷飞的江面,划桨的颜红英背影被放大成了让人感动的永恒瞬间,成为“硬核”战争中无所畏惧、勇立潮头的一缕亮丽的“柔美”。照片没有拍到的是,一心想着送解放军过江的颜红英在随后落在江面上的几发炮弹里,被弹片划伤了脸,鲜血直流,但她拭去血迹,还是拼命地划,一心想尽快把人民解放军战士渡过江到前方打胜仗。船上的解放军战士问她:“小姑娘,你怕不怕?”她说:“我不怕,我要把你们送过去,解放全中国!”

渡江战役中的“背影姑娘”找到了!立功后,曾“消失”了半个世纪
渡江战役中的“背影姑娘”找到了!立功后,曾“消失”了半个世纪

荣立二等功的她“人间蒸发”了半个世纪

渡江胜利后,颜红英姐妹与父亲一起参加了在扬州召开的庆功大会。会上,军政首长向他们颁发了渡江胜利纪念证和渡江支前二等功臣证书。邹健东的照片《我送亲人过大江》也发表在当时的《新华日报》上。但这一切并没有改变颜红英的人生,新中国成立后,她跟随丈夫来到苏州吴江县苑坪乡,继续着普通百姓的生活。

这背后是邹健东对于颜红英苦苦地寻找,他认为,如果没有人民群众的支持,解放军也许过不了长江,而他能做的就是亲手将照片送到颜红英的手上。但先后数次,他来到拍摄地寻找“背影姑娘”,均是无果而终。当地的人们向他推荐了一个叫“水鸭子”的渡江战役支前模范,但他寻找过去,却发现对方是个男的;当地的人们还向他推荐了一位渡江战役支前模范的女性,但他找到人家,却没法与照片上的“背影姑娘”对上号……因此,他不得不在“僵局”里将寻找工作停了下来。后来,照片被中国革命军事博物馆收藏,他又将照片冲印了不少,分发给自己的朋友,请他们帮助打听,但一切仍然杳无音讯。

渡江战役中的“背影姑娘”找到了!立功后,曾“消失”了半个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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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颜红英,她是1951年出嫁的,丈夫叫董培年,要比她大10岁。虽然,父亲颜建法把当年一家人获得的荣誉证书视如生命,一直把它们珍藏在宝应老家,但不料,1957年一场大火烧去了房屋,使得这些证书也化为了灰烬。而颜红英也从不向身边人提起自己在渡江战役中支前的事,依然过着身为农民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所以,也就根本不知道邹健东对自己的寻访,以及邹健东在各地报纸上发表的一些寻人文章。

虽然在支前行动中,颜红英的脸被炸伤,耳朵也被震伤,在后来的生活中,她的听力不断下降,但她始终认为作为老百姓给祖国的建设尽一点绵薄之力,都是她应该做的,都是不足挂齿的。婚后,她生育了7个孩子,生活一直过得很清贫。

70年代,颜红英和丈夫一起响应政府开垦太湖滩涂,又为国家建设作出了一份贡献;80年代,日子好过了一些,但丈夫却在不久之后离她而去,把她一个人孤单地留在了这个世界上。她开始变得不爱和人说话,但往事却随着年龄的增长,在她的脑海里更加清晰,她想把自己的故事说出来,却又不知道说给谁,而这也让人们对于“背影姑娘”的寻找有了转机。

渡江战役中的“背影姑娘”找到了!立功后,曾“消失”了半个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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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4月,江苏卫视台为庆祝南京解放50周年,播出了大型文献纪录片《风雨钟山路》,纪录片中使用了邹健东的照片《我送亲人过大江》,并配上了这样的解说词:照片上的两位姑娘,你们是否记得50前年的那个傍晚,你们以纤弱的身躯划着木船送走了黑暗,迎来了黎明。划船的小姑娘,你们现在在哪里呢?

巧合的是,当时居住常熟唐市镇颜红英的女儿董小妹正好在电视机前收看这期节目,她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划船的小姑娘是自己的妈妈,然后,她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颜红英并给剧组写信,颜红英的“身份”很快得到了剧组和当地相关部门的确认。

接着,颜红英和妹妹到北京,与苦苦寻找了她们50年的邹健东相见,邹健东亲手将当年的照片送到了颜红英姐妹的手上,完成了自己的一个心愿。颜红英对邹健东说:“这是我的第一张照片。”尽管这张照片晚来了50年,但当年送亲人解放军过江的那一幕仿佛还在眼前……随后,八一电影制片厂《大进军》摄制组把颜红英和妹妹请到摄影棚里,通过姐妹俩的回忆,把50年前感人的场景重现在国庆50周年的献礼片上。

渡江战役中的“背影姑娘”找到了!立功后,曾“消失”了半个世纪

“背影姑娘”就这样“露脸”了,而这次“露脸”也让颜红英有机会再次近距离地接触了一次人民子弟兵——当年7月,吴江市遭遇特大洪灾,当她从儿子董红兵口中得知部队官兵正在她家附近的大堤上抗洪抢险时,提出一定要去看看这些“兵娃娃”。

7月中旬的一天,年迈体弱的颜红英在儿子董红兵的搀扶下来到防洪大堤,当她看到兵娃娃们磨破皮肤的肩膀时,不禁眼含泪花,心痛地说:“娃们,你们辛苦了!”,随后,她走上前去为几名扛着草包的人民解放军战士轻轻擦去了脸上的汗水,并拿出了事先准备的20多条新毛巾一一递到官兵们手里。此时,她已不再是那个被人们解放军战士问你怕不怕的“小姑娘”,而是被时代的解放军官兵称为了“颜妈妈”。

渡江战役中的“背影姑娘”找到了!立功后,曾“消失”了半个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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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颜红英全家搬进了政府分配给她的新居,安度晚年。人们说,政府没有忘记她这位渡江支前的老妈妈,但生性倔强、意志坚定的她一直淡泊人生,即使在丈夫病故、家遇困境的时候也没有向政府提出任何要求,更是值得人们点赞的。我们不知道,其他国家的人做了对他们的祖国和人民有贡献的事,会不会去争荣誉、要待遇,让自己生活得更好一些,但我们一定知道,我们的人民不会——我们的人民常在历史的长河里,留给我们的往往是颜红英一样的背影。在帮助我们取得决定性的胜利之后,他们总是默默离去,然后不依不靠、不等不要,依旧过着自己的生活,并且仍然深爱着我们的祖国,和以前一样,随时都在准备着为祖国付出一切。

这就是我们的人民,没有什么比他们这种发自内心却又不言不语的爱国精神和行动更强大,正因为这种精神和行动的始终存在,我们正义之师的人民解放军才获得并拥有了从无畏惧、绝不屈服、英勇战斗的守恒能量,在保卫祖国、保卫人民的同时,与人民心连心、为人民撑腰,无论过去、现在还是将来,都能始终如一、彻底干净地消灭一切与人民为敌的国内外一切破坏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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