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里,这些年日常的插花留影。花材基本就地撷取,大都是村外田间和自家院子里的花草。偶尔到山里游玩,便顺带取点山林野逸之气的植物。插花也从不按套路,简单随性而已。 花都是插给自己看的,种花一年,看花十日,插花也如此。高原的阳光明媚通透,留下的这些照片,基本是随手拍的明亮高调,与时下众多晦暗阴翳的插花摄影不同。 生活里有些仪式感不错,但也不能为此束缚,一切事物最好的状态,是要自然自在。 图片上这些插花,每种都在书房厅堂里陪伴过我,如今只留在记忆中了。
 山上有种野竹,细瘦疏朗,我在院子里移栽了一些,也常常剪来插瓶放在案头。他们在自然环境里的状态其实更好。对着竹影经常出神,因此画竹也受其影响,还写过几首题画竹的小诗:
总觉得通常概念下的画家、书法家、设计师、生活美学家、作家、学者之类,这些定义对一个人而言,都过于简单,只算个体生命之切片而已。 这些背后的道理,最终连通的。是生命的真、善、美、慧。因此我理解,人生更值得追求的,应该是通过这些获得生命情感的美好境界。 这点体会,除了书本上前人的智慧启发,也来自这些年对花草植物的细细观察。植物四季生长变化,开花结果,所要其实很少,生长在一个地方,也不会轻易迁移,但有阳光雨露,以及适应的土壤,每一颗种子都能破土发芽,完成自己。以之反观自身,参照对应,妙不可言。


 人们为何欣赏空谷幽兰,除了叶形花色和清雅香气。这种植物代表的生命状态,对应在人的身上,也那么令人向往着迷。就像莫兰迪那样的艺术家,一辈子生活在那样的小地方,安安静静,弄喜欢的画,完成自己。前阵子和林木老师微信聊天,他聊起七十年代在乡下的森林里,画了四十多天写生的体会,他说每日醒来,闻到颜料的味道,都会让他兴奋不已,当时就有闪过念头,若干年后再来回想这段日子,一定是生命里最幸福的时光。真是感同身受,这些安安静静在自己的世界里读书画画,写字插花的日子,一定是这生平最有意思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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