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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北纪行——下集•南浔古镇及湖州篇

 msgqs 2022-08-06 发表于浙江

本文为本月中旬游历浙北行记,分为两集,分别是《上集·杭州篇》、《下集·南浔古镇及湖州篇》。本文论述部分仅代表个人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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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杭州,我先去的是湖州的南浔古镇。

从湖州到南浔有30多公里,在高铁站可乘坐公交101路直达,大约1个多小时(终点站离古镇正门还有几公里,有公交车也有黑三轮),打车需要150元左右(高铁站工作人员提供的参考价格)。南浔古镇门票采用阶梯涨价制度,订的越早(网上可订),票价越低,现场买就是全价。如能早点确定,最好早订票。

中国古镇的同质化现象为人诟病已久。由于开发商采用了同一个模板开发,所以所有的古镇长得都一样,唯一有些区别的就是镇内的旧建筑(如果有真的),比如名人故居(因为住的是不同的名人)。南浔的名人故居,以国民党元老张静江家为最有名。

近代南浔的发迹,得益于上海的开埠。湖州的丝商获得了得天独厚的便利条件,把湖州历史悠久的优质丝绸(湖丝)运到上海做贸易(“前店后厂”)。由于南浔发财的商人实在太多,群众想了一个非常通俗的办法,把本地商人按照财产多少用动物命名,即1000万两白银以上者称为“象”,500-1000万者称为“牛”,100-500万称为“狗”,照此命名了“四象八牛72狗”。(张静江家族就是级别最高的“象”)。把人按钱多钱少分三六九等,直截了当不兜圈子,反映了湖州人民真率诚实的高尚品德。这个说法是不是借鉴了包拯的“龙头铡、狗头铡”,已不可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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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的所有古镇长的都是这样,看一个等于看一万个(此处的照片我也只放一张,一张等于一万张)。卖的小吃也是完全一样的。如果很久没去的话,可以随机挑一个没去过的去散散心(到那就会发现就像去过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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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本镇专用的越剧演员,男女各一,穿了行头,正在拍摄一个吹捧本镇的宣传片。男演员拿着写了台词的纸,不停地说,再背一遍,再背一遍。由于他背词太慢,等了很久,仍不开唱,我只好走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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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浔古镇有一个卖点,就是它的名人旧宅有一个独特风格,叫做中西合璧。这是张静江堂兄张石铭的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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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引起市面上的保守派民众注意,张石铭在宅院深处造了一个西洋舞厅,有事没事,聚一批新派男女在此开趴体。跳舞可能是清末民国时得洋人风气之先的“接轨派”最时髦的活动。日本侵华时,时人写过一首诗讽刺张学良:“告急军书夜半来,开场弦管又相催。沈阳已陷休回顾,更抱阿娇舞几回。”可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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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镇中有一座嘉业藏书楼,为“四象”排名第一的刘家所有,曾藏有大量贵重古籍,后遗失不少,解放后楼主把剩下的连楼带书都捐赠给了浙江省图书馆。可惜去的不巧,书楼正在施工不开放,只在书楼所属的院子里逛了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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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浔文园,这是古镇中的一处园林。由于将近傍晚,又下着雨,园内的景点一个也没开放。文园出来的地方倒有一处假景点,是照北京天安门仿制的“小天安门”,城楼、领袖像、护城河都按比例做了小型的山寨版,放在这里极不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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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照例在古镇坐了夜游船玩。撑船的女子是安徽人,将近40岁,苗条小巧,大体符合江南水乡画面的船娘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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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在镇里吃的本地特色菜“太湖三白”。由于这个季节白虾还小,所以只要了白鱼和银鱼。鱼的品质尚可,只是做法清淡,不符合我口味(鲁智深名言:“嘴里淡出个鸟来”)。

饭后回到古镇里的民宿睡下,雨下得愈发大了。梦到自己把自行车停在路边,被一辆大巴慢慢地碾过去,各种零件碎了一地。

第二天上午去另外一个区的张静江故居看,走过去要20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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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堂挂的这两句诗我也很喜欢。“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四十州”,表面逆天霸气,读来却满纸苍凉。但唐诗原文是“十四州”,张静江怎么会不知道十四是十四,四十是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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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静江的眼睛和腿脚都不太好,但不妨碍他像只鼹鼠一样骑着车在胡同里窜来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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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静江在巴黎经商,在赴法的轮船上遇到了孙中山。虽然素不相识,但他久闻孙中山大名,主动提出赞助革命。孙中山开始觉得此人素昧平生,没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想了几年,总算想通了有人白送钱终归是一件好事,按照约定的密码发了电报给张静江,果然收到了巨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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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跟随孙中山闹革命被清廷通缉,张氏族人曾经把他开除出家族。后来张静江担任浙江省长期间,借机要求族人“赞助国家建设”,每人狠狠敲了一大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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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任妻子生了五个孩子,续妻又生了七个,与其通婚者亦多为权要。古人描写美女容貌,多有溢美之词,使人浮想联翩。幸亏清末民国以来有照片传世,不然差一点我就信了。这几位比起清宫后妃的照片就算漂亮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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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静江故居附近的百间楼,就是一批集中的老宅子,有些已经改造为民宿,想体验的可以去住。

由于回到湖州还需要一两个小时,我急着赶回客栈,便打着伞,低头疾步往前走。石板路湿滑,一辆摩托车从一个小巷中冲出撞过来,我赶紧停下,摩托也紧急刹车,已经来不及了。

摩托从我的左脚背上碾了过去。我抽出脚甩了两下,虽然疼痛,知道无碍,顾不得回头看撞人者长什么样,继续赶路。想起昨晚的梦境,惊悸难言,愈发觉得人类的梦境不是三维时空可以解释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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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有些商家卖的红菱,泡在水里煞是好看。买了大半斤,生吃了几个,没什么味道。剩下的回家炒了做菜,略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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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丝千张也是本地特色小吃,味道平平,随便尝一下即可。

回湖州后时间所剩不多,只够玩一个景点,我便选了飞英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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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英塔是一座唐代建筑,卖点是双层。内层的石塔为唐代建造,由于塔中的舍利夜夜放光,宋代时又在石塔外建了一层木塔做掩护。卖票的阿姨说,两层的塔全国就这么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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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罩了一层木塔,有点掩耳盗铃,舍利的神光还是被附近碧波潭的九头驸马识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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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塔内壁环绕了一圈木楼梯,既窄且陡,仅容小半个脚掌,垂直将近80度。我一边扫塔一边往上爬。到了塔顶,只有奔波儿灞、灞波儿奔俩人在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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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塔顶眺望湖州市。湖州是个小城市,人口只有300万。尽管跟周围一圈城市比比较低调,但人民富庶,生活安逸,江南韵味浓郁,感觉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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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楼时果然难下,左侧护栏很低,总有一种要掉下去摔死的感觉。好不容易到了塔下,看门大爷看着我和另外一个女游客恐慌的样子,在他意料之中,得意地笑了。(淡季雨天,一下午只有4个游客,另外2人没爬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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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湖州的最后一晚,在酒店旁边的小饭馆吃了饭。本来在大众点评上选了一家高分饭馆,到饭店发现里面一个吃客也没有,反而是它旁边一个点评上低分、总共也没几条评论的饭馆高朋满座,楼上楼下坐满了人,吵吵嚷嚷。于是果断决定去这家吃。这个饭馆没有菜单,看着厨房的菜直接点(这种现象在南方的小饭馆非常普遍),服务员连价格都不知道,只说,都不贵,随便点就行。味道果然不错。

想起来我自己平时吃饭,饭后有时也会把手机直接给服务员让他自己随便写点评。以后再也不相信点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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