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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宾虹《峨眉伏虎寺图》

 百了无恨 2022-08-10 发表于江苏
 


黄宾虹(1865~1955) 峨眉伏虎寺图

设色纸本 立轴

67×39.5cm

出版:《朴存画集——纪念黄宾虹先生一百五十五周年诞辰》P113,浙江人民美术出版社。

说明:吴公虎旧藏并题签。吴公虎(1904~1977),早年随高剑父、高奇峰、陈树人习画,以花卉、鸟兽见长。尤擅画虎,曾于网师园中,与张善孖同观老虎,尽收虎之百态于笔下。历任北平文化大学、东方大学、上海艺专、南京艺专、广东艺专等校教授以及北平政府参事、中央党部秘书、中宣部专员、上海市政府专员、财政部苏北财政处处长、国民革命军37师政治部主任、中正日报社长、中国国民党港澳总支部常务委员、中央经济委员、东路指挥部总参议、广东文化运动会委员等职。

本幅黄宾虹最晚年创作的《峨眉伏虎寺》即脱胎受益于巴蜀之行,并直至九十一岁高龄仍积染不辍的代表之作。此时宾翁正处于眼疾手术后的翳始复明时期,画面中不仅流露出宾翁中年巴蜀写生之痕迹,还融汇了他晚年黑密厚重的创造性笔墨,不失为宾翁毕生创作之集大成者。

宾翁巴蜀峨嵋之游缘于1932年秋至1933年夏秋之交,期间得诗百余首,画稿近二百纸,为此后自己绘画面貌的革新和淬炼,积累了丰富的创作素材舆灵感,恰如宾翁自作蜀行纪游诗中言“我从何处得粉本,雨淋墙头月移壁”。直至晚年,黄宾虹对于蜀中胜景仍念念不忘,每于宵深人静之时,游弋于巴蜀粉本之间,临池再领其趣,使蜀中山水成为他毕生重要创作母题之一。

展观本幅《峨嵋伏虎寺》,画面中简练的线条勾勒,在经过层层积染的苔点与墨团的融合映衬下,即是晚年宾翁对于巴蜀山水的直观再现,又反映出宾翁对墨象把握的朦胧之美。他用积墨、破墨等法,任意积染写出“黑山黑树愈见黑墨团团,而又愈见浑厚华滋之象”,可见其笔墨之真谛已臻出神入化之境。

1933年黄宾虹与四川友人合影
左二为黄宾虹

凡熟知蜀中风景者,皆知蜀地湿润多雾,四季植物丰茂,山岗雾气之中,山川变幻无穷。

直至晚年,宾翁对于蜀中胜景仍念念不忘,每于宵深人静之时,游弋于巴蜀粉本之间,临池再领其趣,使蜀中山水成为他毕生重要创作母题之一,而从本幅《峨眉伏虎寺》中即可见一斑。

峨眉伏虎寺图局部

余游川蜀,朝夕所见,林峦烟雨。

隐显出没,无不摹写。

草稿蘘橐中,归而乘兴挥洒,

笔酣墨饱,益见自然。

实际上,宾翁通过近一年的四川写生不但获得了灵感的积淀,还使绘画技法得到进一步开拓,其《雨中游青城》诗云:“泼墨山前远近峰,米家难点万千重。青城坐雨乾坤大,入蜀方知画意浓。”

“米家点”是指“米氏云山”的积点法,或许正是蜀中丰沛的降雨、浓密的苔痕,使得他在画面的处理上更敢于用墨、积墨、并不断叠加苔点。“雨淋墙头月移壁”则形象地表达出宾翁巴蜀之行后笔墨的特质变化和造型的抽象化特点。

展观本幅《峨嵋伏虎寺》,画面中简练的线条勾勒,在经过层层积染的苔点与墨团的融合映衬下,即是宾翁对于巴蜀山水的直观再现。

留白处更显墨色之华滋

其实在入蜀之前的1929年左右,宾翁已经开始从早期墨色较为清雅的风格即所谓“白宾虹”向后期浑厚华滋的风格即所谓“黑宾虹”转化,而蜀中写生则促使这种转型的完成和定型。

正如他在题画诗中所写的:“沿皴作点三千点,点到山头气韵来。七十客中知此事,嘉陵东下不虚回”。可以说经过巴蜀之行后,宾翁也意识到自己即将完成创作风格上质的飞跃。

2020西泠春拍

黄宾虹(1865~1955)蜀游峨眉山水册十二图

2702.5万元成交

在古人墨法的基础上,宾翁不断扩充、完善,至晚年仍在墨法上力争上游。他从法则处求意境追神韵,从高、大、深、厚处入以窥古人之深心,他认为“宋元名迹,笔酣墨饱,兴会淋漓”而“明画枯硬”。

他一方面研究画史墨法,一方面投身于实践与创作,总结出浓、淡、破、积、泼、焦、宿用墨七法,最终确立了自己“黑密厚重”的绘画风格,成就了“浑厚华滋”的艺术追求。其中破墨、积墨的运用更是高屋建瓴,睿智多谋,这依然得益于宾翁三十年代的巴蜀之行。

九十一岁黄宾虹病中作画 摄于1955年

破墨是在纸上以浓墨渗破淡墨,或以淡墨渗破浓墨;直笔以横笔渗破之,横笔则以直笔渗破之,均于将干未干时行之,利用其水分的自然渗化,不仅充分取得物象的阴阳向背、轻重厚薄之感,且墨色新鲜灵活,如见雨露滋润,永远不干却于纸上者。能做到这一点,那么所画的物象会分外明显,气韵也会随之而生。

峨眉伏虎寺图局部

宾翁晚年作品中破墨使用比较频繁,他敢于追求深豁的自然意境和打破画面原有的形象,有力地表现出他对“浑厚华滋”的深邃追求。积墨要自淡增浓,墨气爽朗,墨中有墨,墨不碍墨,都是宾翁独到的论辟。

正如其所言:“作画不怕积墨千层,怕的是积墨不佳有黑气。只要得法,即使积染千百层,任然墨气淋漓。”本作《峨嵋伏虎寺》即反映出宾翁对墨象把握上的朦胧之美,用积墨、破墨等法,任意积染写出“黑山黑树愈见黑墨团团,而又愈见浑厚华滋之象”。

峨眉伏虎寺图局部

对晤作品,细品先生此言,可知其笔墨之真谛已臻出神入化之境。运笔干湿并用,枯润相融,山石树木之勾勒,“一波三折”之篆籀笔法,倔强朴实,茂密雄浑;又以淡墨、浓墨、宿墨、焦墨,层层积渍,间以泼墨、破墨,墨色于赭石间相破相融,浑厚华滋韵味立显,更添山水真趣。

画中山石、寺院建筑布局巧妙,空白处犹如“灵光”,实为云气之弥漫,或为山径之曲折,与墨山之比较,使得黑处愈黑,白处更亮,如行雨中雾山,真可谓浑朴苍茫、吞吐六合、融会八方墨象的朦胧之美。

峨眉伏虎寺图局部

幽静的山林中房屋一二,于豁然开朗处绘一人坐读其中,这或许正是宾翁心象的自然流露,也是他终其一生追求道法大自然的真实写照。在这黑乎乎、苍茫错综、深邃莫测的审美体验中,呈现给人们的是墨象美和黄宾虹那别开洞天的艺术魅力。

吴公虎(1904~1977)

本作《峨嵋伏虎寺》为吴公虎旧藏并题签。吴公虎(1904~1977),又名世彰、云飞,字一山,广东中山人。曾在陈树人门下习画,受益匪浅。后考入北京大学艺术学院专攻绘画专业,毕业时适逢广东国民政府挥师北伐,受陈树人影响,投笔从戎。曾任国民政府中央经济委员会委员、“国大代表”等职。后弃政专事美术,成为岭南派著名画家。历任北平文化大学、东方大学、上海艺专、南京艺专、广东艺专等校教授以及北平政府参事、中央党部秘书、中宣部专员、上海市政府专员、财政部苏北财政处处长、国民革命军三十七师政治部主任、《中正日报》社社长、中国国民党港澳总支部常务委员会委员、中央经济委员、东路指挥部总参议、广东文化运动委员等职。画艺以花卉及鸟兽见长,画虎尤有盛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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