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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新中|| 孝悌的姐弟俩 ——读陈仓《拯救父亲》

 陕南野山菌文集 2022-09-07 发布于陕西

       丹凤北山峦庄作家陈仓的散文,我早几年供职于《山泉》编辑部时读过好几篇,因为执行主篇崔登明是峦庄人,和陈仓是乡党,只但陈仓有新作品,他都会选登于《山泉》杂志上。那几篇我读来读去,都是写他老家峦庄塔尔坪及他大的一些干话,就是当代年轻人糟踏爱耍笔杆子人常说的那些话: “不是说自己家乡好就是说他大他妈伟大”。我在职时下乡常去丹凤北山,建设塔尔坪小流域时从规划设计、建设施工、竣工验收、观摩参观去过好几次,对塔尔坪很熟悉。但那时水利行业的人不知道那里有个名人叫陈仓,错过了熟悉陈仓老屋、熟识陈仓老父亲的机会,很遗憾。

       前段时间欣闻陈仓散文集《月光不是光》荣获第八届鲁迅文学奖,这可是中国文学最高奖啊。市委宣传部、市文联、丹凤县委宣传部给陈仓发了贺信,这使我感到了陈仓笔头子的硬度,便在各个文学平台找陈仓散文阅读。特别是在《文学陕军》微信平台上读了陈仓《拯救父亲》一文,感人至深,陈仓姐弟俩之孝悌,不由我想向他姐弟俩致一个崇高的军礼!

       文中第一句写道: “爹是一尊活佛,没有寺庙的活佛”,这是他发自内心对爹的定位。故事写的是2017年冬他和大姐陪伴父亲住院医病的过程,这个过程真正是拯救父亲的过程。孝悌的姐弟俩,硬是把父亲从“奈何桥”上拉了回来,从“望乡台”上喊了回来。陈仓虽然平实地描写给父亲疗病的过程,但我从中读到了许多姐弟俩孝悌感人的细节。

      首先是令人肃然起敬的大姐,她为了缓解“心肌大面积梗死而绞疼,肺部严重感染,呼吸困难”父亲的痛苦,在丹凤医院,她一直坐在病床上像疼爱婴儿样把父亲搂抱在胸怀中,这是一般女子做不到的;再是陈仓描写大姐清晨给严重便秘父亲洗漱是这样的: 先在父亲身子下面铺两张旧报纸,给父亲脱光裤子,把“开塞露药水瓶”囗塞进父亲红肿的肛门,挤一点药物进去抽出药水瓶,把大便盆放到父亲屁股下面,等三五分钟父亲就会拉出大便,她耐心等待父亲大便结束后,端出大便盆,再兑一盆硫酸镁药水,用毛巾浸药水去给父亲一点一点擦洗红肿的肛门,擦洗整个下半身,擦洗干净后给父亲穿好裤子,把旧报纸卷起来,把屎尿盆子、硫酸镁药水盆子端去倒掉洗干净拿回来,整个过程没有捂鼻子,面对完全赤裸的父亲做这些,不闲恶心不怕臭,这更是一般女子做不到的。陈仓在文中用称赞大姐的口吻写道: “我终于明白什么叫伟大,什么是真正的孝顺”,陈家大姐对父亲这般孝顺,能这般照料病父真是尘世间少有啊!

      在父亲病情急转直下当日,由于心肌大面积梗死,父亲由于心绞疼两手胡抓乱挖,大姐哭着把父亲搂抱着坐在怀里。医生把陈仓叫到医务室说没治了,陈仓以不放弃治疗地态度追问“还有啥办法?”医生无奈说只有转到西安大医院试试,那至少得花七八上十万。陈仓毫不犹豫,和大姐简单商量后当晚在丹凤就乘最后一班列车直奔西安寻诊问医。自古人称文人时,前边都带有“穷酸”二字,陈仓姐弟俩为了拯救父亲丝毫没考虑钱的因素。到西安直奔城南某三甲医院,费尽了波折见到该院最权威专家,第二天中午就花四千元请救护车送父亲转院到西安。

      父亲转西安大医院后直接被安排住进了重症病房,立即进行各种检查、化验。检查、化验报告出来之后,主治医生把陈仓叫到医务室,也说是没治,且下发了病危通知书,告诉他父亲因心藏衰竭引起严重肺积水,根本无法做心藏搭桥手术,还是建议拉回去。陈仓姐弟俩商量后坚决不让父亲出院,不能把父亲拉回去躺在床上眼看着他不治而亡。医院专家无奈会商后,同意陈仓以个人名义借一台呼吸机推到父亲病床头,护士安装调试后帮父亲机械呼吸,医生正常釆用消炎灭菌的常规方法治疗,到了笫四天,父亲脸上有了血色,逐渐呼吸正常,喉咙浓痰少了,腰部青紫、下身红肿消失,鼓胀的肚子瘪了下去,再不心绞疼,吃饭恢复正常,出现奇迹。陈仓文中写道: “每个人不管什么身份,最后时刻的命运都没掌握在自己手里,也没掌握在老天手里,而是掌握在活着的亲人手里”。这是多么深刻的一句话啊!这句话后面还应有一句话,陈仓故意没说透。许多和陈仓父亲一样的农村老人,有时可能得个重感冒都在家咳喇几天故去了。陈仓父亲真幸运,他养了一个孝顺且主意正的儿子,更养了一个孝悌,不,伟大的女儿。他才能从“奈何桥”上转身走回来,他才能从“望乡台”上被孝儿孝女呼唤转身回来。

      《拯救父亲》这篇文章写得真个好,描述给父亲医病过程非常详细,让人看了丢不下手。陈仓爱父亲爱故乡之至,他写道: 父亲活着家就活着,饮烟就活着,故乡那一片土地就活着,故乡的天空就活着,读来好生动,好生动。

作者简介:

张新中,男,汉族,中共党员,生于一九五零年三月,毕业于大连理工大学,陕西丹凤县竹林关镇人。在武警水电部队服兵役二十五年,转业在商洛市水务局正处公务员退休。现为陕西水文化专家、陕西民俗文化研究协会会员、商洛民俗文化研究协会理事、商洛民协专家库专家、商洛作协会员、商洛文化研究会研究员、商洛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商州民间文化研究协会特聘顾问。出版有《竹林关风情》、《竹林关孝歌》、《竹林关传说》、《竹林关道唱》四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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