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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庄:莫言旧居数次临

 新华书店好书榜 2022-09-16 发表于山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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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故乡行

莫言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举国兴奋。网络上、报纸上,消息专访,文字视频铺天盖地。有的是采访他的大哥二哥老父亲,有的是探寻其旧居新家文学馆。说真的,这些亲人这些地方我早都见过也都去过,去的时候还带着莫言老师的签名题字,回来时拍了照片留了录音。2012年10月11日晚,我翻箱倒柜把这些资料找出来,用心聆听,用心感受,五年前听他演讲、请他题字、到高密平安庄寻访的场景,历历在目。现在想想,以一个新闻工作者的眼光来看,有些东西我是“独家”。

莫言,原名管谟业,出生于高密市大栏乡平安庄。从1981年开始发表作品,一系列乡土作品充满“怀乡”、“怨乡”的复杂情感,被称为“寻根文学”作家。代表作品有《红高粱家族》、《丰乳肥臀》、《檀香刑》、《生死疲劳》、《酒国》、《蛙》等。他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颁奖词是“用魔幻般的现实主义将民间故事、历史和现代融为一体”。

签名题字

2007年9月16日上午9时,莫言做客山东省图书馆“大众讲坛”,以《千言万言 何若莫言》为题,讲他的创作与心路历程。其中,有他直言不讳在好多场合说过的最初的写作动机:“就是想赚一点稿费,买一双闪闪发亮的皮鞋,买一块手表,回家去骗一个媳妇,能一天三顿吃肥的流油的饺子”;有他笔名莫言的来历:“为了少说话,少给家里惹麻烦”;还有他在现场突然想到并倡导的写作观念“把坏人当好人写,把好人当坏人写,把自己当罪人写”,他说这将是他“作为老百姓写作“一贯坚持的立场。

当天下午2点,莫言在济南泉城路新华书店签名售书。中午回去,我把朋友之前发给我的莫言老家的照片打印出来,匆匆带上。这位朋友是高密人,在国土资源部门工作。一次聊天的时候,问他去没去过莫言的老家?他说下乡巡查,经常路过。我建议他方便时顺路去拍一下莫言家的老房子,保留一点历史的资料。他去了,并很快传给我三张图片,一张是莫言家的老院子,两张是屋里的景象。赶到书店,签名活动刚刚开始,我马上买了一套三卷本的《说吧莫言》文集,抱着排队等候。轮到我的时候,我报出了姓名,莫言在三本书上都签了字,都是竖排,均冠以“先生正之”。签好了三本书,我紧接着展开了打印的三张纸片,问他认识这些地方吗?只见他眼睛一亮,说道:这是我老家的房子啊!随手便在一张照片下方的空白处题写了“这是我出生的地方”,接着在另一张上写了“此是我故居堂屋”落款都是“莫言二〇〇七年九月十六日于泉城。”当时在场的还有文集的策划者旷昕先生,他说我们怎么没想到这样的签名呢,遂要去另一张照片请莫言签字纪念。越说越近乎,我向他求证了几年前看到的他的一个观点“小说是把真事当做假事来写,散文是把假事当真事来写”,莫言点头称是。随后,莫言老师又应邀给我写下了他上午演讲时刚刚说过的话:把好人当坏人写,把坏人当好人写,把自己当罪人写。

寻访旧居

一个月以后,即2007年10月19日,我辗转来的高密,由当地的朋友带路,踏上了前往平安庄的旅程。

深秋的“高密东北乡”,平畴沃野,麦苗青青,一派收获后的景象。大马路上,时有拖拉机突突的驶过,还有骑摩托的青年。进入村庄,路边上成堆的玉米棒子、棒子皮,篱笆上还挂着扁豆和丝瓜。莫言二哥家的墙头,一根丝瓜特别大,探出墙头,院子里晾晒着金黄的玉米粒,生长着菠菜、大白菜,还有一棵挂满了橙黄果实的柿子树,可以说和平安庄里所有的人家一样,看不出什么差别。原来莫言的老父亲就住在莫言二哥管谟欣的家中,现在出去串门了,二哥二嫂忙着沏茶倒水,朴素而又热情。

说起莫言,二嫂说,三弟每年都回来。一般是年二十七八到家,初三回去,为的是陪着老人过春节。平时,每个星期都固定时间往家打电话。还说,她嫁过来的时候,莫言的岁数还小,都拿着他当小孩,成天价就是爱看书。他儿子出生的那年,莫言去参军。说话的功夫,西边房子里有小孩的动静,二嫂跑过去,原来是他的小孙子管文心醒了。问是那两个字,二嫂说是文心雕龙的“文心”,并教孩子,快说“这是北京的三爷爷给起的!”这里的“三爷爷”就是莫言。二哥说,他们兄弟三人,还有个女姊妹。大哥管谟贤在高密一中当老师,住城里,莫言的家也安在城里。

说话的功夫,一个和蔼的、慈祥的,个子不算高却胖胖的老人回来了。问他高寿?他说85,快86了。他说莫言每年都回来,很孝顺。问起以前住过的院子,他说“房倒屋塌都不像样子了,1967年盖的,北屋是五间。那个时候人多没处住,当时是草房,后来又挂上了瓦!”问起家族历史,老人说是民国元年从夏庄镇管家岭搬来的,当时过的不富裕,这边有一片荒地,就迁来了,到现在差三年就一百年了,老人说自己是在这里出生的。当时村子很小,叫“三份子”。这几年村子变化很大,现有200多户800多口人。此时,我注意到,在老人居住的东里间屋里,火炕上铺着干净的被褥,东墙上贴着电话号码,第一个是管谟贤,下面有管谟业、管笑笑等。

半个小时后,我来的了“莫言旧居”。这四个字,竖排刻在一块石板上,是政协做好送来的。这里离二哥家不算很远,位于村北,屋后就是胶河。从南边过来,老远就看到孤零零的五间正房。二哥说本来前面还有三户人家,现在盖新房子都往南挪了。沿着两边长满杂草的小路来到旧居。冲西的大门上贴着红红的对联,“物华天宝、人杰地灵”被下午的阳光照射的很喜庆。进门后,院子里除了几棵树,就是荒草野菜。西院墙下,两个退役的石磨盘倚墙而立,像两只眼睛。二哥管谟欣说,这里过去有东厢西厢,还有南屋。南屋里住着叔。最多的时候,这个院子里曾住过13口人。前几年刚换过屋顶,我注意到上面的瓦,西边四间是红色的,东边一间是青色的。
  五间正房,房门居中。上有对联“一元复始,万象更新”,横批是“江山更美丽”。房檐很低,一人多高。推门进屋,里面堆满了陈旧的家具,有耧、耠子,还有衣橱、沙发、收音机等。由于空气不流动,显得有些潮湿,透着一种沧桑之感。最西边的里间,门上也有一副对联,仔细辨认才看清是“书田栗菽皆真味,心地芝兰有异香”,窗户上贴着旧报纸,依稀能看到有“无产阶级革命造反派联合起来”的字样。二哥说,房子最后一次翻盖是1967年,莫言结婚就结在这屋里。 1987年张艺谋拍《红高粱》时,在院子里吃过饭。1993年莫言搬进高密县城。年迈的父母就跟着到刚才的那个地方去住。母亲1994年去世,以后这里就再也没人住了。
  我忙找出莫言的题字,一张写着“这是我旧居堂屋”,一张写着“此是我出生的房间”对照,迎门的橱子未动,东屋的炕和卷着的炕席还在。二哥说,莫言出生的炕头就是他结婚的炕头,也是他家小嫚笑笑出生的地方。我看见墙上有残破的节气表,写着“公历一九九三年农历癸酉”。
  陪同的高密作协副主席、作家梁守德说,听说莫言到日本去访问,专门到川端康成住过的房间里住上一晚,尽管房价比其他房间贵5倍还多,要的就是一种感受吧。当时我就默默的祈祷,可别因为房子破旧就拆了重建啊,这里保留着作家原始的生活气息,包括墙上贴的报纸,有着时代的烙印,对理解他的作品是有裨益的!
  那天,离开平安庄的时候,太阳将要落山。路过一座石桥,下来拍照留念。这座桥,在张艺谋拍的《红高粱》电影里出现过。日本作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大江健三郎曾走过,2002年他曾专门从日本跑来,和莫言一起陪同老父亲过年,合影发在《南方周末》上。站在桥上,看着四周的景色,我突然想到,这片土地没有什么不同之处,春种夏收,日出日落,为何诞生了这么优秀的作家?应该是人的因素,主要是作者本身的因素,是他把故乡系在了心上!

那夜,我夜宿高密城,翻阅随身携带的《说吧莫言——恐惧与希望演讲创作集》,发现了这样的句子:我的高密东北乡是我开创的一个文学的共和国,我就是这个王国的国王。每当我拿起笔,写我的高密东北乡故事时,就饱尝到了大权在握的幸福。在这片国土上,我可以移山填海、呼风唤雨,我让谁死谁就死、让谁活谁就活;当然,有一些大胆的强盗也造我的反,而我也必须向他们投降。……高密东北乡是一个文学的概念而不是一个地理的概念,高密东北乡是一个开放的概念而不是一个封闭的概念。高密东北乡是我童年经验的基础上想像出来的一个文学的幻境,我努力地要使它成为中国的缩影,我努力地想使那里的痛苦和欢乐,与全人类的痛苦和欢乐保持一致,我努力地想使我的高密东北乡故事能够打动各国的读者,这将是我终生的奋斗目标。
  目前,这个目标已经实现。我们期待着他更大的目标。

(作于2012年10月中旬)图片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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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照片,已经出现在高密某饭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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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0月19日(上)2017年6月24日(下)。莫言旧居的桌子,抽屉已被拉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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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6月(上),与作家刘卫(左一)等在莫言出生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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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0月,与莫言二哥(右)在旧居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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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0月19日,首次到平安庄莫言旧居(上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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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魏修良先生(左),他是莫言研究会的主要人员,当年我把莫言题字照片发给他,已展示在莫言文学馆内。图片

2011年5月,国土资源导报举办高密杯风光摄影大赛,颁奖后参观莫言文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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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与大哥(下)分别为国土人写下的同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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