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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风泊客一席谈:乐府诗·致酒行·李贺

 古风泊客 2022-09-17 发表于江苏

致酒行》   [中唐·李贺·乐府诗】

零落栖迟一杯酒,主人奉觞客长寿。

主父西游困不归,家人折断门前柳。

吾闻马周昔作新丰客,天荒地老无人识。

空将笺上两行书,直犯龙颜请恩泽。

我有迷魂招不得,雄鸡一声天下白。

少年心事当拏云,谁念幽寒坐呜呃。


《致酒行》,“致酒”即劝酒之意。“行”即乐府诗的一种体裁。

此诗当作于唐宪宗元和四年(809年)冬至日。元和初年少年时的李贺踌躇满志去长安参加进士科举考试,不料竟被人以避讳他的父亲“晋肃”的名讳为理由举报,还真被主考官剥夺了考试资格。在科举受阻后李贺困守长安,写下了这首抒情言志诗。

“零落栖迟一杯酒,主人奉觞客长寿。”我潦倒穷困漂泊落魄,唯有借酒消愁,主人持酒相劝,相祝身体健康。

零落:原指草木凋零衰落,这里指穷困潦倒的意思。栖迟:居止,游息。奉觞(shāng)捧觞,举杯敬酒。客长寿:敬酒时的祝词,祝身体健康之意。
首联开门见山介绍了致酒之宴的目的所在:
(“我”啊,本就穷困潦倒,本想凭自己的本事科举进士,谁知竟然连考试的资格也没有,心中愤懑,唯有感谢)主人(请“我”赴宴)举杯敬酒,祝“我”身体健康,(来安慰我)。
“主父西游困不归,家人折断门前柳。”当年主父偃向西入关,资用困乏滞留异乡,家人思念折断了门前杨柳。
主父:汉朝的主父偃,家贫,西游长安,久困不得志,后上书阙下,得到武帝信任,封为齐相。西游:指西游长安。主父偃为齐人,故称“西游”。折断门前柳:是说攀柳而望归人,日久而折断柳枝。这里用家人长期盼归来说明客游困顿之久。

折断门前柳:折断门前的杨柳。

此联开始是主人安慰诗人的话:

(汉朝后来做到齐相的)主父(偃),西游长安(求官,但是)久困(不得志)不归家,(故乡的)家人(盼其归很久而不得,思念至极)折断了门前杨柳。

这是主人的举的久困而脱颖而出最终为帝王赏识而实行自己政治抱负的第一个例子。

“吾闻马周昔作新丰客,天荒地老无人识。”哎,我听说马周客居新丰之时,天荒地老无人赏识。

马周:《旧唐书》记载:“马周西游长安,宿于新丰,逆旅主人唯供诸商贩而不顾待。周遂命酒一斗八升,悠然独酌。主人深异之。至京师,舍于中郎将常何家。贞观五年(631年),太宗令百僚上书言得失,何以武吏不涉经学,周乃为陈便宜二十余事,令奏之,皆合旨。太宗怪其能,问何,对曰:'此非臣所能,家客马周具草也。’太宗即日招之,未至间,遣使催促者数四。及谒见,与语甚悦,令值门下省。六年授监察御史。马周:唐太宗时人,家贫好学,曾客于新丰(在长安附近,今陕西临潼县新丰镇),遭到店主冷遇。后至长安,于贞观五年(613)代中郎将常何上书陈二十余事,切中时弊,为唐太宗赏识。拜为监察御史,官至中书令。天荒地老:极言时间长久。识:赏识。空:只。两行书:指奏章上的条陈文字。犯:触犯。龙颜:皇帝的容颜,《史记·高祖本记》:“高祖为人,隆准而龙颜。”后世称帝王颜貌为“龙颜”。恩泽:恩惠。
此联还是主人对作为客人的诗人说的劝慰之话:
我听说(太宗时官至中书令的)马周,当年(西游长安)客居新丰之时,很长时间都无人赏识。

“空将笺上两行书,直犯龙颜请恩泽。”只凭纸上几行字,就博得了皇帝垂青。

龙颜:皇上。恩泽:垂青。
“(以上我所举例的主父偃和马周,当初都是穷困潦倒,如你一般。而他们只凭纸上几行字,就博得了皇帝垂青。
此“犯”非“冒犯”之意,而是“触犯”,言才能被帝王所接触、知晓。
“主父”以下六句是主人举主父偃和马周由幽困而后显达劝勉诗人李贺的话。

“我有迷魂招不得,雄鸡一声天下白。”我是个执迷不悟的人,但听君一席话我茅塞顿开,犹如雄鸡一声啼叫,天下大亮。

迷魂:这里指(对实现自己的抱负)执迷不悟。宋玉曾作《招魂》,以招屈原之魂。
以下四句是诗人在主人的宽慰下的回话:
“我(远游长安来科举进士而不能,悒郁彷徨,如同魂不守舍,迷失于外。(但自己的抱负追求)不会(因穷困和挫折而)改变态度。(您劝勉鼓励我的话如同雄鸡唱晓天下大白(一样,使我胸中豁然明亮,从困顿中振作起来)
此联表达了诗人不再一蹶不振而要奋发向上的凌云之志!
少年心事当拏云,谁念幽寒坐呜呃。少年人应当有凌云壮志,谁会怜惜你困顿独处,唉声叹气呢?
心事:指志向、理想。拏云高举入云。幽寒:喻处境困顿。坐:徒然。呜呃(音e):悲叹声,此指悲叹。
“(像我这样)少年的志向应当高举入云,(否则,又有)谁会怜惜(你)困顿独处,唉声叹气呢?

致酒行是唐朝著名诗人李贺写的一首七言古诗(乐府诗)。

《致酒行》这首诗运用主客对白的方式,抒发了诗人客居长安,科举进士而不得的困难处境和潦倒感伤的心情,更表明了诗人受主人的感发,要从困境中奋起,努力进取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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