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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洋帝国时代:葡萄牙和西班牙如何开启大航海时代?

 世界历史网 2022-09-27 发表于上海

当世界进入了近代史,欧洲脱离了黑暗中世纪。世界才开始逐步联系紧密起来,这当中最有代表性的时间就是航海大发现,也就是近代史当中的海洋时代。而海洋时代前期最耀眼的两个国家一个叫葡萄牙,另一个叫西班牙

在世界刚刚跨入近代史的大门的时候,意大利开启了文艺复兴,尽管意大利本身还是持续分裂;法国瓦卢瓦王朝进入暮年,即将到达法国中央集权的顶点-波旁王朝;英国还是约克王朝,限制君主权力;俄国莫斯科公国即将完结,强盛的莫斯科时期仍在发展;德国还是神圣罗马帝国一盘散沙,即将民族意识觉醒;那么此时的西班牙人在干嘛呢?

刚刚进入近代史的西班牙人还是清理穆斯林的尾巴,也就是收复失地运动的大终结。我们在上期讲过西班牙人的收复失地运动从穆斯林在伊比利亚半岛建立统治开始(8世纪初)一直到1492年格拉纳达战役为止

而在西班牙人把穆斯林势力清除出伊比利亚半岛的同一年,还是1492年统一的西班牙王国出现了,随后开启了西班牙王国近500年的历史。而西班牙也进入了一段辉煌的时代,也就是“日不落帝国”西班牙的海洋强国时代

其实早在15世纪开始西班牙人基本上就差不多把穆斯林势力清理得差不多了,剩下一些基本上不具备太大威胁,只是一个时间的问题。而之所以到15世纪末才最终完成这个过程,更多是来自内部力量的掣肘,也就是“内讧”

当时的西班牙内部还是有很多小国的,隔壁还有个葡萄牙。而这些国家之间相互倾轧和勾心斗角消耗了不少实力,甚至当时葡萄牙抢先一步已经开始零零星星的航海活动,这就刺激或者启发了西班牙人对海洋的热情。于是开启了西班牙和葡萄牙上下两牙的海洋“竞争”

相比葡萄牙而言,西班牙的野心无疑更大,在海洋上,随着西班牙人对美洲及世界各地殖民地的逐渐扩大,金银不断地流入西班牙本土,海外贸易不断扩展,西班牙已经在15世纪时成为了世界第一的海洋帝国。

葡萄牙和西班牙时代背景

众所周知,葡萄牙和西班牙都位于欧洲西南部的伊比利亚半岛。在宗教和文化上来看,伊比利亚人都热衷于崇拜天主。8世纪初,信仰伊斯兰教的摩尔人侵占了伊比利亚半岛的大部分地方。但他们没有将当地的土著居民视为威胁,以至于伊比利亚人的反抗和复国运动一直没有停歇。

这种为民族复兴而不断进行的战斗,被当地人称之为“光复运动”。而西班牙和葡萄牙两个国家,也正是在复国战争中不断形成的。861 年,葡萄牙国王阿方索宣布脱离西班牙独立,两个国家断断续续地进行了三百年之久的内战。1143年,西班牙国王莱昂承认葡萄牙是一个独立的国家。1179年,罗马教皇正式认可葡萄牙的合法地位。

摩尔人与北非穆斯林

葡萄牙和西班牙人继承了从罗马帝国开始直到苏维汇人和西哥特人时代的文明遗产。两国行政区划的建立,是按照日耳曼人封建制的传统延续下来的。而伊比利亚半岛两国对封建领地的统辖,要比大陆地区严密的多。

首先,两国国王都拥有属于自己的军队和士兵,他们只效忠于国王一家。再次,由于战乱而到处修建的城堡成为了地方经济生活的中心。两国人民对于王权的统一认知要比大陆人早上许多。

并且,西葡两国的王权是最早摆脱对议会的依赖的。从13世纪开始,由于向南部的拓殖和随时要应对北非穆斯林的敌视,西、葡两国国君开始摆脱议会独立征税。从这时起,“国王享有征税权”的理念就逐渐深入人心了。

西班牙城堡

由于民族国家的形成和王权的出现,西、葡两国得以更早地集中精力去发展“国家”这一集体。在王权为壮大自己的利益作出努力时,它同时也帮助整个国家提升了实力。就这样,欧洲第一个迈出现代化步伐的地区就这样开启了她的壮阔征程。

经济方面,葡萄牙国王阿方索二世在13世纪推出了一项法令。该法令旨在促进居民向沿海地带迁居,并且对迁居者采取一定的税收减免政策。在政策刺激下,葡萄牙国内的制盐、捕鱼和造船业开始兴旺,并且已经能够同北非、意大利和勃艮第等地展开贸易交流。对海洋的开发拓展了葡萄牙人的民族视野,同时也为未来的地理大发现做了一定的铺垫。

雕有阿方索二世头像的钱币

14世纪末,葡萄牙的粮食产量已经能够超过对国内居民的供应量。多余的粮食不仅能制作酒精饮料,甚至还能出口。再加上西班牙一直进行到1492年的“收复失地运动”,使其国内的粮食需求大大增加。葡萄牙人通过与“邻居”的贸易,极度增强了自身的实力。而西班牙也得益于邻居的贡献,成功组织起了一个以天主教徒为主的民族国家。

在政策方面,由于两国在统一后延续了战争时期的民族热情,于是,在地理条件本就占据优势的两国大力支持海外拓殖事业。在当时的货币制度已经逐渐完善的情况下,两国国王还修建了足够多的海港吸引外国人来本土经商。葡萄牙国王狄斯尼就曾一下子批准兴建了48个大市场,其中最有名的就有里斯本和科英布拉。

里斯本

在阶级层面,由于商品经济的兴盛和农业技术的发展,西、葡两国的农奴逐渐因各种缘由进入市场。传统的土地贵族在13世纪就面临着诸如收入下降、农奴逃亡等挑战。国王由于积极倡导对外贸易,自然同贵族而非平民对立起来。有的农奴跑到城市变成了自由民,他们倡议取消国内的关税壁垒,以便聚集财富。

在文化方面,13世纪,西、葡两国出现了民族语言热。进行祷告的文字突破了罗马教皇钦定的拉丁语限制,越来越多地采用当地民族的方言。西、葡两国的教会在王室的支持下发展的异常兴旺,从修道院中脱胎而出的学校开始向世人开放。

西班牙托雷多大教堂

由于在种种层面上脱离了旧有的组织逻辑,西、葡两国的民族国家建设得以更快地取得了成就。1500年,是学界公认的世界历史转向近代的时间节点。也正是由此开始,西、葡两国的视野最先迈入了“国际化”这个更广阔的区间之中。

开启大航海时代

葡萄牙位于伊比利亚半岛西南部,它的面前是广袤与凶险的大西洋,那是无数葡萄牙和西班牙航海家们梦想起航的地方。

早在 1341 年,葡萄牙的水手就首次到达过非洲西北海岸附近的加那利群岛。到了15 世纪,葡萄牙人已经在造船、航海和地图制作方面处在世界的先列了。在雄心勃勃的约翰一世国王的带领下,葡萄牙将目光投向了摩洛哥,它被视为通往非洲和其他地区的门户。

1415 年,一支葡萄牙舰队横渡直布罗陀海峡,占领了摩洛哥港口城市休达,这宣告葡萄牙正式登上了世界的舞台。在接下来的几十年里,约翰一世国王的儿子亨利王子资助了许多沿着非洲西海岸的探险。到亨利于 1460 年去世时,葡萄牙水手和迁徙者们已经到达塞拉利昂,并在圣港岛、马德拉岛和亚速尔群岛建立了活跃的殖民地。

1439年的《波尔图地图》,其中对大西洋的描绘从斯堪的纳维亚一直延伸到里约热内卢

在亨利死后,葡萄牙海上探险的势头有所放缓,但在他的外甥约翰二世国王的统治下恢复了力量。1487 年,葡萄牙探险家迪亚士开始寻找从葡萄牙到印度的航线。他率领由3条船组成的探险队,沿着非洲西海岸南下,1488年,他到达了今天南非的伊丽莎白港,为了开辟到达印度的航线。他让船队继续向东北方向航行,最终他到达了非洲的最南端“好望角”。绕过”好望角“后,由于食物的缺乏以及疲惫的船员们拒绝继续前行,迪亚士只得调转船头返回里斯本。

1488 年末,迪亚士回到里斯本,他向约翰二世国王以及一众宫廷宾客分享了他的历史性航海故事。当时有一个人也在列席之中,这个人就是哥伦布。

哥伦布在里斯本接受了航海训练,并与一位葡萄牙女人结了婚。他试图说服约翰二世资助他从大西洋向西航行找到遍地黄金的印度。但是葡萄牙国王拒绝了他的这个想法。这让哥伦布转而去寻求西班牙的伊莎贝拉一世的支持。

1494 年,也就是哥伦布到达现在的巴哈马、古巴、海地和多米尼加后凯旋归来的第二年,来自葡萄牙和西班牙的谈判代表在西班牙的一个小镇托尔德西里亚斯会面,以瓜分他们所谓的“新世界”。

两国双方达成了“托尔德西里亚斯条约”。该条约达成协议:在佛得角群岛以西约 345 英里处划一条穿过大西洋的直线(该群岛位于非洲西北部海岸,当时由葡萄牙控制)。西班牙拥有该线以西的所有土地,葡萄牙拥有该线以东的所有土地。虽然西班牙和葡萄牙在很大程度上表示尊重“托尔德西里亚斯条约”,但其他欧洲强国,包括英国、法国和荷兰都选择无视它。

1494年6月7日,西班牙和葡萄牙签署“托尔德西里亚斯条约”

1497 年,达伽马率领四艘船和近 170 名船员沿着迪亚士开辟的路线航行,这一次,他更加急切地转向南大西洋,以赶上绕过“好望角”所需的有利洋流。饱受饥饿、坏血病和其他旅途危险的困扰,他们沿着非洲东海岸航行,在莫桑比克和肯尼亚的港口停留。在当地水手的帮助下,达伽马和他的船只于 1498 年 5 月横渡印度洋,最终到达印度的卡利卡特。

达伽马成功地开辟了从欧洲到印度的第一条海上航线,为全球贸易和殖民主义的到来创造了先决条件。在后来的探险中,达伽马和其他殖民者在东非和印度建立了一系列的贸易据点和要塞,成为葡萄牙的殖民地,并对当地的穆斯林和印度教教徒进行武力压迫。殖民地的建立以及贸易的往来使里斯本的港口也变得繁荣起来,船只装载着珍贵的香料,黄金以及其他贵重物品一批批的运送到葡萄牙。

达伽马1497年第一次航行到印度的地图

到了16世纪初的时候,葡萄牙成为当时世界上最繁荣的国家。从印度出发,它的船只进一步向东推进,并在1512年到达印度尼西亚。

几年后,麦哲伦向葡萄牙国王曼努埃尔提议采取向西的路线前往美洲进行环球航行,曼努埃尔拒绝了他,然后麦哲伦像他之前的哥伦布一样转而投奔西班牙去需求支持。在后来的环球航行中麦哲伦在菲律宾去世,但环球船队中的其中一艘船于1522年返回西班牙,完成了环游全球的历史性努力,同时也标志着葡萄牙结束了对海洋的统治。

葡萄牙的航海成就

关于葡萄牙的航海成就想必不用我多说,大家中学课本都学过,什么迪亚士、达伽马、麦哲伦都是当时葡萄牙航海成就的标志

新航路的开辟

葡萄牙的殖民帝国则成立于1415年(终止于1999年)。这个起点的标志事件是航海家亨利率领葡萄牙舰队征服北非的伊斯兰贸易中心休达。当然此后葡萄牙的航海家与探险家陆续发现了亚速尔群岛、佛得角、比奥科岛、圣多美岛、普林西比岛和安诺本岛等无人居住的岛屿。

休达的位置

这样的航海显然称不上是什么“壮举”,毕竟距离近、难度小、收益低,但是却大大加强了葡萄牙人的自信心,然后葡萄牙人就奔着海洋航海的科技树一路狂加技能点,等到了哥伦布的时代,葡萄牙已经是当时欧洲航海技术最高超的国家了

1471年葡萄牙与西班牙长期争夺的北摩洛哥城市坦几亚终于被葡萄牙人占据,此时距离光复运动的完成只剩下二十多年,西班牙(注意此时真正意义上的西班牙民族国家还未形成,只是西班牙的前身)和葡萄牙的“竞争关系”逐渐占比加大

1488年葡萄牙航海家巴尔托洛梅乌·迪亚士从欧洲最西端出发,先是一路向西进入大西洋,在看不见陆地之后又折向南方,奔着非洲大陆的西海岸就一路猛冲。迪亚士的船队到达非洲沿岸后,就开始贴着非洲西海岸线航行,把船保持在肉眼可见陆地的最远距离上一路航行

迪亚士

终于在非洲南端遇上了一次“前所未见”的大风暴。当然在今天看来这种风暴就是小儿科,但是当时造船技术和航海技术不行,加上此行是一条未知之路,所以迪亚士就带领全体船员在风暴中做临终祈祷

等祈祷做完、风暴过去、拨云见日,迪亚士惊奇发现大陆的位置已经从他们船队的左逐渐转移到了他们左后方,也就是迪亚士已经绕过了非洲最南端。在回国后迪亚士给国王的汇报中将此处命名为风暴角

迪亚士船队

而比较迷信的葡萄牙国王觉得风暴角不吉利,比较以后还得经常从那路过,于是将其改名为好望角!这就是迪亚士发现非洲好望角。这为瓦斯科·达·伽马开辟通往印度的新航线奠定了坚实的基础。1498年5月20日达·伽马到达印度大陆

达·伽马

1500年葡萄牙航海家佩德罗·卡布拉尔沿着相反的方向驶向大西洋,在长时间的航海后他们第一次看到了巴西的海岸,但是遗憾的是他们并未太过重视,否则发现美洲的就不是哥伦布了(当然哥伦布主要发现的是北美洲,跟南美洲还是有差别的)。

佩德罗·卡布拉尔

1501年卡布拉尔的船队发现了印度洋的马达加斯加(非洲大陆东南角)。随后在1507年到达了毛里求斯1510年阿尔布克尔克又征服了印度的果阿地区和马来西亚的马六甲(1511年)

1517年葡萄牙人费尔南·佩雷兹·德·安德拉德到了广州,与明朝朝廷进行交涉,这就是近代中国与欧洲接触的开端。葡萄牙人又在1542年意外发现了日本岛,后来陆续很多欧洲商人和传教士来到日本,这就是日本历史上著名的南蛮贸易

葡萄牙的海上航线(蓝色)

到了1522年葡萄牙探险家斐迪南·麦哲伦率领的西班牙船队(作为葡萄牙人给西班牙政府效力首次环航地球,当然半路到菲律宾群岛的时候被当地土著打死了,是他的船员完成了接下来的旅程。

斐迪南·麦哲伦

1557年葡萄牙人对中国出手,占据了澳门,并开始尝试与中国进行贸易往来。至此葡萄牙的海外殖民帝国基本上达到了全盛的水平。


海上强国

1493年教皇的诏书确立了西班牙对新发现的土地的“所有”;1494年托尔德西里亚斯条约又将全球西班牙和葡萄牙所宣称拥有的土地分成两个半球。简单理解就是在地球仪上画个线,西班牙和葡萄牙这两家一家一半,在自己的半球里面只要你有能力就能随便殖民

这事实上使西班牙获得独占“新世界”的权利,能在整个范围内建立殖民地,从阿拉斯卡到合恩角(巴西除外),甚至一直到亚洲西部。这也是西班牙能跟称雄一时的资本来源(至于葡萄牙呢,实力不如西班牙,而且分到的地方不如西班牙那么容易殖民,就弱一点,但在欧洲那也是说说道道的“大哥级”角色)

在西班牙王国伊莎贝拉女王死后,其夫斐迪南二世独掌政权,并且推动了比以前更为积极的对外政策。扩大了西班牙在意大利的势力范围,并对抗当时的法国。事实上经过海上活动带来的资本后,加上西班牙人自身的一些因素,整个欧洲的主宰者在此段历史时期就是两牙(西班牙和葡萄牙)

在一些具体层面上西班牙不是最强的,比如陆军军队可能比不上法国,或者海上实力得跟葡萄牙和意大利争个高下,但是综合能力上西班牙此时很强。而历史上著名的西班牙帝国也就逐步诞生、发展直至强盛

这就是西班牙帝国,也称西班牙殖民帝国。

为什么开启航海时代的是葡萄牙与西班牙?

由于陆上通道已被控制,欧洲人把目光投向被称为死亡之海的大西洋。而开启这一历史进程的是在伊比利亚半岛的两个不大的国家即葡萄牙与西班牙。那么为什么是在欧洲西南端的两个小国率先开启这一进程的呢?

图为葡萄牙与西班牙地图

其一,在地理大发现之前,首先是这两个国家率先建立了统一的国家。使生活在这片大陆的人民有了强烈的民族归属感。但是国家想要发展光有这些还不够,加上这两个国家领土面积小资源匮乏、已知的商路被人控制再加上对香料的需求,迫使这两个国家必须从海上打通与东方的贸易航线。于是便有了恩里克王子资助大航海行动。

图为环球航行第一人--麦哲伦

其二、由于基督教已经作为欧洲的主要宗教,为了拯救灵魂他们要向世界各地传教。这便有了精神动力。

图为基督教标志-十字架

其三、由于地理原因,这两个国家离非洲只隔着一个地中海。在那边有阿拉伯人、摩尔人、犹太人,互通航海知识,再加上葡萄牙王子恩里克王子,创办了世界历史上第一个航海学校,这便有了系统对航海知识的探索。边实践边总结,这才有了后事的地理的大发现。

图为恩里克王子

虽然是这两个国家率先开启了大航海时代,但他们没有好好利用这个优势,没有使本国的工商业发展起来。狂热的宗教崇拜和贵族的挥霍无度,一直透支着国力,使他们很快的衰落下去。便被后来的荷兰与英国取代,从此退出这一进程的大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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