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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和侯老师一行人在她小区里逛,我表示对她小区后面的那座小山产生了兴趣。她说山叫鹞山,大概形似一只鸟而得名。 这让我想起了鹞鹰,小时候坐在家门口屋檐下看稻床上的稻子,防鸡防麻雀吃谷子。就是在这个晒稻谷的季节,偶尔抬头看瓦蓝的天,只见一只鹰在上空盘旋,冷不丁,就会叼走一只小鸡,想必就是鹞鹰,我或许见过这种鸟。 侯老师说改天带我逛逛那片山里人家,我好像有点等不及了,决定天亮后就去山里转转。 晚上给电动车充电,一早上让他骑单车去上班,我电动车后载着老大,沐浴在清晨的桂花香里,此刻的小城,遍布清香之气,简直让人陶醉。 ![]() 过了天桥那个红绿灯路口,我常常回老家经过的地方,不过往常车子一直向前行驶,而我现在准备右拐,穿过一条火车道,进山看看山里人家。 我是沿着一个石阶进山的,山是有一座小山,但房子都差不多不见了,到处残垣断壁,已没有了人烟。 ![]() 我还是坚持向山上走去,想看看曾经在这里生活的人所处的环境。半山腰,总算看见一个老人在屋内摘菜。我不敢相信,这么荒凉的地方,这简易的工棚红砖房,还能住人。 老人见我沿着羊肠小路往上走,便走出门向我频频摆手,说山上没有路,也没有人家了。要进山,也得从下一个路口进去。 我问老人这个地方叫什么名字,她说这里是“机场”。这名字太熟悉了,常常听人说一冶机场方向,原来就在这里啊。 老人并没有我想像的那么觉得自己生活艰苦。说起儿孙时,则是满脸的骄傲与知足,说儿子是工程师,女婿都是市里公职人员,两个孙子考学到了上海北京,已定居那里,差不多快要成家了。 听她这一说,还真是一个人丁兴旺的家族。她怕我误会,一再强调是自己不愿下山,是自己愿意把拆迁款分给两个孙子,尽她一点力量的。 看看这简陋的屋子,再看看这一脸笑容,且幸福感十足的奶奶,我真的没有感觉到她是装出来的知足。老人说自己七十五岁了,平常吃斋念佛,就是图个儿孙平安发达。 今日侯老师不在现场,若是看到这么伟大的母亲,怕不是又要红了眼睛。她心软,上次在黑沙河边看到一个扫马路的老人,也是七十多岁,为了减轻儿女的负担,和老头子坚持在外打工,住着工棚房。听完老人一番话,她就眼泪汪汪了。许是我从小在农村长大,见过太多人世艰辛,以至于比她麻木。 我总是被这些小人物感动,尽管我也是一粒尘埃,但还是时不时的被她们的善良,豁达,以及奉献精神,刺激得如鲠在喉。 我能说什么呢?说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做马牛。但也有这样说的,三代才能出一个贵族,足以看出,两代人的付出是不可忽视的。假若每个人都活得自私,不论贫穷苦难,都不愿做出过多改变,那这个家族还有什么希望。 当然,也有儿女本就自私,利用老一辈人吃苦耐劳,乐于奉献的品质,拿他们的财富来为自己所用,坐享其成。 到了一定年纪,对许多事都不好做评价,非黑即白,那是属于孩子们的世界。 心里想着,老人家若真达到无我的境界,这何尝又不是一种大自在。住进高楼大厦就是幸福啊!她说自己现在活得像神仙似的,上午种种菜,下午下山打打小牌,这一片都是她熟悉的人,还有什么比自我感觉良好更好了。 ![]() 按老人的指引,下山后沿着马路在第一个路口右拐,我便顺利到了另一个山坳。这里也差不多都拆迁了,但山地还在,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从前鸡鸣犬吠的山村生活。 村庄是被围墙围起来的,外面是高楼大厦,人声鼎沸,墙内仿若另一个世界,像世外桃源,把城市的喧嚣阻挡在了墙外。 ![]() 这里人们日子过得慢,每天种菜翻地,浇水施肥,一天便不紧不慢的过去了。眼下是挖山芋的时候了,一路见到好几家在挖山芋,这场景,竟让我感到无比的亲切,仿佛将时间缩短到了三十年前。 小时候,大人们在山地里挖山芋,我们小孩子便负责拣,装,然后和弟弟用稻箩把山芋抬回家。一切都好像发生在眼前,但时光真的已经走了好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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