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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稿选粹】王天震|​兰花

 新锐散文 2022-09-29 发表于河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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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花

修我兰花兮,以养性兮。
春日植兰,只为四季花香弥漫。施肥,浇水,松土,通风,修剪。隔三差五,我就会到她跟前,卖弄自己粗糙的手段。她也不嫌,迎着风,借着光,摇曳着细长的叶子,傲慢着生,自尊着长。
时光悠悠,穿梭了多少次,忘记了时间,只记得岁月悄悄向远,没有留恋;只记得花开耀眼,没有斑斓;只记得花色淡蓝,没有妖艳。在绿叶丛中,成株成串。
花开了,散发着清悠的香。在阳台上,迎着斜阳,浪漫成蓝色小水晶的模样。在微风中轻颤,万绿丛中点点蓝,眨巴眨巴眼,泛着诱人的蓝光,仿佛宝石一般,会耀花你贪婪的眼。
花期较长,我没有计算时间。只记得天天早上开窗时,她都在向我微笑。晚上关窗时,她依旧在笑。生活的脚步,每天都是匆匆忙忙。偶尔一天,才突然发现,谁,偷走了我的蓝宝石。成串成串的花,不知何时枯萎了,凋谢了。干枯的模样,在绿叶重重中很是扎眼。我不想默哀,也不想祭奠。只想像黛玉那样,把她埋葬。
拿来剪刀,一株一株地剪。剪一株,仿佛旁在心上,痛,撕心裂肺般地疼。再剪一株,血,鲜红的血,在心中汩汩流淌。每日为生活所累,没来得及欣赏,她就走了。虽然她等了我很长很长时间,但我总有找不完的借口。她,大度,没有计较。每日中,依旧在默默地开放,弥漫着淡淡的香。宛如一位穿旗袍的妙龄女子,亭亭玉立着,在万重绿叶中,悠雅着。风吹过,仿佛迈着碎步,轻轻地,悠闲着。不管你看与不看,她,都在那儿,傲慢着生,自尊着长。从不刻意地亲近你,讨好你。她,为自己而生,她,为生自而长。
她就是她,一盆幽香的兰花。香着生,香着长,只因自己是兰花。

夏天不约而至,她依旧在阳台上,接台盛夏地洗礼。那几日有点忙,忘记了及时给她浇灌。她也不言,只是默默地承受着内心的煎熬,忍耐着,挣扎着。结果,一日去阳台,忽然瞥见,她原本碧绿的叶子,因干渴而叶尖发黄,枯萎,变干。我看在眼里,伤在心里。多好的花呀!我怎能把你如此慢待,让你因干渴而憔悴,让你因我的疏忽而痛苦。我一方面在内心指责着自己,一方面用行动弥补自己的过失。
幸甚,她很大度,从不和我计较。喝足了水之后,没过两天,当我再次去阳台上时,她已焕发出新的生机。绿绿的叶子,密密麻麻的,嫩嫩的新叶,争先恐后地冒出来,一堆一堆的,呈现出勃勃的生机。兰花就是如此,你爱她,她也爱你。你投她以琼浆,她报你以芳香。
夏天的风,很燥很热。我怕她被烈日晒伤,中午时,拉上遮阳布给她遮挡。晚上,推开窗户,让她在夜风中纳凉。雨来了,我赶到楼下面,盛一些雨水,濯洗她的裙装,滋润她的根芒。她喝足了雨水的甘甜之后,过了几天,绿叶变墨绿,叶子更长,整体更精神。株株包满着,抖擞着,昂然着。

西风骤起,窗外的树叶开始变黄,簌簌地落着。一场秋雨一场凉,我担心她触景生动而哀伤。有时就用遮阳布遮掩她的视线,安慰她。给她旁边放一盆仙人掌,鼓励她。她也不责怪,只是也没有违背大自然的生长规律,有个别叶子变黄。我索兴把她抱进室内,改变她的生长环境,让她在温室中成长。没想到,过了几天,她竟然随遇而安了。
窗外,西风四起,寒意渐浓。她在我的室中,绿着生,绿着长。花开,香弥漫;花谢,绿入眼。
我养兰花兮,修心养性兮。

作者简介:王天震,渭南市作协会员,白水县城关一中教师,爱雕刻,爱写作,常有作品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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