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享

名老中医经验16

 学中医书馆 2022-10-27 发布于广东

名老中医经验16

目录

几种特殊月经病的中医治疗85 ***刘云鹏治疗盆腔炎性包块的经验49 ***李玉奇先生临床经验拾掇119 ***国医大师周仲瑛:燥湿浅识63 ***江南名医叶天士之卫、气、营、血辩证51 ***冯世纶老师经方运用经验115 ***聂惠民用经方治疗疑难杂病经验举隅66 ***对各种皮肤病的治疗案例——李可239 ***张琼林临证方药技巧60 ***邓铁涛教授以心脾相关学说诊治冠心病经验介绍111 ***方药中:肝胆病十二治法解118 ***毛德西治脾胃病“三味”方共20个药方539 ***行气法治疗脾胃病的经验----马骏87 ***行气法治疗脾胃病的经验----马骏135 ***金明渊证治经验165 ***金国荣老中医手稿要点(耳鸣)187 ***王玉英治疗顽固性咳嗽的经验106 ***王玉英治疗顽固性咳嗽的经验88 ***高上林主任医师“和法”思想初探184 ***急性胃炎名医妙方

几种特殊月经病的中医治疗

经来口舌糜烂 

     每值经期,口舌糜烂,心悸多梦,手足心热。药用:山药、玉竹、黄精、生地、熟地、党参各15克,麦冬、远志、姜竹茹各10克,炒白术、黄芪各6克,黄连5克。每月经前5日开始服用,每日一剂,服至经净,连服3-5个周期可愈。 

经来晕厥 

     月经来时,面色苍白,冷汗淋漓,心慌躁动,欲吐欲便,全身乏力,意识模糊,晕厥倒地,桓醒来发常人。药用:熟地20克,白芍、黄芪、白术、桑椹子、党参、当归、茯苓各15克,炙甘草3克。每日服一剂,连服12剂可愈。 

经来抽搐 

     经来肢体麻木,四肢抽动,少眠多梦,小腹疼痛。药用:白芍24克,当归20克,熟地、茯苓、僵蚕各12克,人参、阿胶(烊化)、钩藤各10克,白术、川芎、防风、炙甘草各9克。每日一剂,连服7剂可愈。 

经来便秘 

     每逢经期,大便秘结,经后不治自愈。药用:熟地、黄精、枸杞子各30克,白芍、火麻仁、郁李仁各15克,当归、枳实各10克,川芎6克,炙甘草4克。每日服一剂,连服15剂可愈。 

经来失音 

     经来前后,声音嘶哑,久治不愈。药用:炙黄芪20克,炙甘草5克,风凰衣、生诃子肉各9克,炒白芍、狗脊、川断、枸杞子、熟地各12克,玉竹、破故纸子、菟丝子、山萸肉各15克。经前10日开始服用,每日一剂,连服至经净。 

经来腹泻 

     经来腹泻,小腹隐痛,经久不愈。药用:炒黄芪30克,黑山查20,补骨脂、山药、白术各15克,炙甘草、陈皮、吴茱萸、人参、乌梅各10克。每日一剂,连服6剂后,腹痛消失,上方加扁豆20克,连服10剂可愈。

刘云鹏主任中医师执医60余载,对诊治妇科盆腔炎性包块有丰富的经验。现特将学习的体会总结如下:

  1 疏肝活血

  盆腔炎性包块,属中医"癥瘕"范畴,多见于已婚妇女,一般有急慢性盆腔炎史或妇科手术史。证见:两少腹疼痛,按之明显,或伴有月经失调、痛经、不孕、带下等症。妇科检查:一侧或两侧附件增粗增厚,可触及包块,压痛明显。"B超"示可见炎性包块回声。

  本病之形成,与气血痰湿有关,但不论气滞痰湿,终归于瘀血互结于少腹而成。而瘀血又多因肝郁气滞,或经期、产后血室已开,感染邪毒,或手术金刃损伤,房室不节(洁),损伤冲任所致。《三因极一病证方论》:"多因经脉失于将理,产褥不善调护,内伤七情,外感六淫,阴阳劳逸,饮食生冷,遂致营卫不输,新陈千忏,随经败浊,淋露凝滞,为癥为瘕。"盖少腹乃肝脉所过之地,"冲脉隶属于肝。"血室亦与肝相关联。故刘老认为本病以肝郁不舒,瘀血内结和冲任损伤为病理基础,治疗大法当疏肝活血。

  2 明辨寒热

  老师认为,本病临证有寒热之不同,它辨明施治。若证见少腹疼痛,按之明显,伴月经先期量多、经前胸乳胀痛、腰痛、带下色黄或赤白,舌质暗红、苔黄,脉弦或弦数,此属肝郁气滞化热或感受邪毒、损伤冲任、热瘀互结而成。治宜疏肝清热,活血消癥。用经验方柴枳败酱汤治之,方中柴胡、枳实、甘草、赤白芍、香附以疏肝理气;三棱、莪术、红花、丹参、牛膝以活血化瘀消癥;败酱草、大黄以清热解毒。同时可配合红藤汤100ml保留灌肠,1个月为1个疗程,连用1~3个疗程。

  其属寒者,多为体质本虚,或病久阳气不足,运化不健,寒痰水湿下注与瘀血互结而成癥瘕。临床以少腹疼痛或冷感,白带量多质稀,舌暗淡或有瘀斑、瘀点为辨证要点。治宜温化痰湿,利水活血消癥。方用"桂己"(桂枝茯苓丸为活血化瘀,缓消痞块之方;己椒苈黄丸乃攻坚决壅,分消水饮之剂)合方加减,配以三棱、莪术、昆布、海藻活血消癥、化痰软坚,荔枝核、小茴香行气散结,共奏温化痰水、祛瘀散结之功。

  3 治癥瘕勿忘扶正

  刘师指出:癥瘕虽为实邪,治宜攻之,但若久病,体质虚弱者,尚需固护正气。又木郁必犯脾土而致脾虚,脾虚水湿下注与瘀血互结,亦可成癥,为虚实夹杂之证。此乃《金匮要略》所云:"见肝之病,知肝传脾。"证见少腹隐痛,倦怠纳差,大便不调,经前乳胀,舌淡暗,脉弦软。其治宜消补兼施,量其虚实之偏颇,灵活进退为治,常用加味逍遥散治疗。其中柴胡、当归、白芍疏肝养血;白术、茯苓、甘草健脾益气;赤芍、丹参活血止痛;三棱、莪术化瘀消癥。若头昏、心慌、气短者加黄芪、党参以补虚,共奏疏肝健脾、活血消癥之效。

  所举以上数法,乃老帅治疗癥瘕常用方法,然临床病情往往错综复杂,尚须根据病情,灵活变通,参合运用。

  1 病案举例

  病例一:陈某某,女,36岁,已婚。患者9年前出现少腹两侧疼痛,曾经某医院诊断为右侧附件炎性包块,屡经中西医治疗,腹痛时轻时重,疗效不显。近半年来病势日重,月经量少。现月经已净2日,右侧少腹疼痛,黄带多,口渴便结,舌暗红、苔薄黄,脉弦。

  妇检:子宫后位常大、活动差,压痛(+)。附件:左侧(-),右侧可触及一约3cm×2cm大小包块,质软,压痛(++),B超探查:子宫右后上方见一3.5cm×2.4cm大小暗区回声,边界模糊,壁厚。提示:后侧附件炎性包块。

  此为热郁血瘀,积久成癥,治宜疏肝清热,活血消癥。方用柴枳败酱汤加味:柴胡9g,枳实9g,赤白芍12g,甘草3g,三棱9g,莪术9g,败酱草30g,红藤15g,丹参15g,香附12g,牛膝9g,大黄9g,玄胡12g,乳没各15g,生水蛭6g,生内金9g。煎服。加红藤液灌肠。治疗1个月,共服药25剂,诸症消失。妇检:子宫后位常大,无压痛,右侧附件增粗无压痛,左侧附件(-)。"B超"复查:右侧附件未见异常。

  病例二:罗某某,女,23岁,已婚。患者产后8个月,因停经40天,自疑怀孕就诊,消瘦倦怠,右少腹疼痛,带下色黄,舌淡红,脉沉弦软,82次/分。妇检:右侧附件可触及一鸭蛋大小包块,质地较硬,局部有囊性感,边缘不规则,与子宫相连,压痛明显。A超探查:右侧附件进2cm,出10cm,波型较杂乱,边界不清,与子宫粘连,平段后段见2cm液平。提示:右侧附件炎性包块(伴囊性包块)。

  此为寒湿血瘀互结成癥,兼夹毒邪。治宜温通利水,佐以解毒。方用"桂己"合方:桂枝6g,茯苓9g,桃仁9g,丹皮9g,赤芍9g,葶苈子9g,椒目9g,大黄15g,昆布15g,海藻15g,三棱9g,莪术9g,白花蛇舌草30g,半枝莲30g。共服药30剂后,妇检及A超复查均提示包块消失。半年后信访,患者自觉症状消失,月经正常,经数次复查未发现包块。

  病例三:聂某某,女,31岁,已婚。3年前行人流术后,常左侧少腹隐隐作痛,平时月经尚可,此次经期腹痛甚,就诊时月经已净1天,左少腹仍隐痛,矢气则舒,腰酸肢软,乏力,口渴心烦,经前乳胀,舌质红、边有齿痕、苔薄黄,脉沉细弦。妇检:右侧附件增粗,无压痛,左侧附件可触及一约3cm×3cm大小包块,压痛明显。"B超"探查:子宫左上方见一3.2cm×2.8cm大小包块回声,内为无回声,边界清楚,后壁回声增强,右方可见一2.3cm×2.4cm大小回声暗区。提示:左侧附件炎性包块。

  此乃肝郁脾虚、瘀热互结之症,治宜疏肝健脾,清热活血消癥。方用逍遥散加味:柴胡9g,白术9g,茯苓9g,当归9g,赤白芍各15g,甘草3g,三棱12g,莪术12g,丹参15g,败酱草30g,红藤15g,桃仁9g,香附12g,枳实9g,川芎9g。并配合红藤汤灌肠,诸症减轻,"B超"复查:左侧附件包块消失,仅右侧存在炎性病变。再守前法,稍好出入治疗1个月,腹痛及诸症消失。妇检及"B超"探查:双侧附件区未见异常。

  5 体会

  癥瘕以肝郁血瘀,冲任损伤为病理基础,故老师以疏肝活血消癥为治疗大法,并根据寒热痰湿等不同因素及体质的强弱,配以清热、化痰、温经、除湿、补虚等法辨证施治,其中三棱、莪术乃老师必用之品,虚证亦不必禁。张锡纯曰:"三棱、莪述非但以之消癥瘕也……,与黄芪并,更有开胃健脾之功,脾胃健壮,不但善消饮食,兼能运化药力,使病速愈也。"而水蛭"善破冲任中之瘀",用其"治妇女月经闭、癥瘕之证",又谓"无论脏腑何处之积,鸡内金皆能消之,是以男子癥癖,女子癥瘕,久久服之,都能治愈"(《医学衷中参西录》)。所以刘师治疗本病也常用水蛭、内金研磨吞服,获得较好疗效。

□ 曲淑芹 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风湿免疫科

  李玉奇先生为全国著名老中医,学识渊博,临床经验丰富,学贯中医各科,擅长内、妇、儿疑难杂症的治疗,疗效显著。其主要学术思想见于《医门心镜》和精心撰写的某些专题讲稿。我们随诊并聆听李玉奇先生的教诲,学到了某些书本上难以学到的重要知识,并在老师的指导之下应用。本文结合自己随诊体会和读老师《医门心镜》的感悟,探讨李玉奇教授的学术思想及临床经验。

  李玉奇教授少年有志学医济世,从著名老中医明星垣学医,颇得真传。后又拜师丁乙青、姜弼臣两位先贤,攻读医学经典。并曾拜师前清秀才赵炳如先生学习古典文学、拜师书法大家陈秉初舞毫习墨,拜师学成后二十四岁开始悬壶济世。数十年来,以继承发展中医事业及治病救人为其使命,其渊博的学识和丰富的医学理论临床经验,在医教研工作创始发展中不断做出贡献,并为众多疑难病者带来福音。

  天人合一

  中国五千年文明历史传承,中医学与其密切相连,《内经》、《伤寒杂病论》等著作历经两千余年,历代医家从未间断地学习研究,医疗经验不断积累丰富,医学理论不断提高升华,李玉奇教授反复告诫我们,离开了中医典籍,中医学便为无水之源。中国文化的载体在中医中有很多体现,中医学是在中国文化、乡土文化中所哺育起来的。恪守中医本色,与时俱进,要与乡土文化相结合。李玉奇教授在《医门心镜·绪论》中具体记叙为:“根据天人相应思想,中医学认为天、地、人是相互作用,彼此关联,息息相通的,人类生活在自然环境和社会环境中,生命现象就是人与周围环境相应和不相应交替出现的复杂过程。既强调气候、物候、地理和社会环境对人的作用,又重视人体自我调整的适应能力。阴阳平衡失调是疾病发生发展的根本机理,而调整阴阳,补偏救弊,恢复阴阳平衡状态,便是治疗疾病的基本法则”。李玉奇教授运用中医治病总是把病人放到具体的环境中,以人为本,人在气交之中,三因制宜,重视调养,治疗未病,既病论治,最终达到阴阳平衡、健康无病。

  无病养生 既病防变

  《医门心镜·养生三字经》通俗具体地总结了生活饮食起居调养的基本注意事项,如“精气神,要养脑,保护心,忧与思,伤心脾;喜与怒,损精神;悲与恐,伤肾气。有若无,视不见,糊涂点,少为难。可绘画,染江山;可书法,逸神仙;可操琴,颐心涓,可写作,留青篇,可锻炼,筋骨坚。入睡前,要洗脚,搓搓面,按摩脑,五分钟,盘腿坐,伸懒腰,再变卧,子夜醒,养习惯,端坐位,挺直腰,目视鼻,鼻向心,静养功,丹田气,叩叩齿,咽津液,揉眼球,捏脊背,五分钟,在入睡……”。无病养生,既病防变,饮食在治疗中也起相关作用。李玉奇教授制定了某些疾病相关的饮食注意事项。临证时,李玉奇教授总是教导我们要遵循“见肝之病,知肝传脾,当先实脾。四季脾旺不受邪,即勿补之”仲景之训,运用整体观念,掌握脏腑生理病理特点,未病防病,既病防变。如治疗脾胃病多用黄连,无湿热表现则用小剂量黄连,因脾胃功能失司,易蕴湿化热,用小剂量黄连既能防其变,又能开胃醒脾。小柴胡汤证病位在半表半里,其中,人参在小柴胡汤证中的作用,李玉奇教授解释为补柴胡之不足,防柴胡之过。此精辟论点符合临床实际诊治过程,人参在小柴胡汤证中的双向调节作用,医者自当仔细推敲,在临床某些证候防治中举一反三。

  六腑以通为用

  《医门心镜·常见脾胃病治验》篇中病证结合,简明扼要地提出辨证论治特点,如浅表性胃炎多由脾虚胃热所致,临床特征为胃脘刺痛,胀满不显,嘈杂,呃逆上气,咽部堵塞感,大便多溏,或大便先硬后溏,食少纳呆较为明显。萎缩性胃炎多为瘀血证,病人面色灰垢无华,面容憔悴,神疲倦怠,懒言,消瘦,舌体多薄瘦,形若木板而萎缩无神无根,舌面光滑如镜呈紫色而全无苔,呈猪腰子断面,形若死血豪无润泽,脉多弦实有力。

  李玉奇教授根据脾胃病生理病理特点及临床治疗经验,总结出脾胃病治疗八法,即疏导、泄热、化湿、豁痰、祛瘀、理脾、益气、养阴;有关腑病的治疗原则是以通为用,治疗大法是上焦利膈,中焦疏导,下焦化滞。如《素问·五藏别论》曰:“所谓五藏者,藏精气而不泻也,故满而不能实。六府者,传化物而不藏,故实而不能满也,所以然者,水谷入口,则胃实而肠虚,食下,则肠实而胃虚。故曰,实而不满,满而不实也。”《灵枢·大惑论》:“五藏六府之精气,皆上注于目。”《素问·通评虚实论》:“五藏不平,六府闭塞之所生也”。

  六腑以通为用,一方面是病理情况下六腑易失于通畅,六腑是相互连接的,每个腑都必须保持“泻而不满”的特性,及时排空其内容物,才能保持通畅。一方面是生理上六腑功能正常,与脏腑互相作用,使机体处于“阴平阳秘”的健康状态。这种以通为前提,“五味入口,藏于胃,以养五藏气”的生理过程,李玉奇教授还形象地以水利灌溉工程都江堰作比喻。

  亢害承制

  《医门心镜·臌胀》择要地论述了肝硬化早中晚期的证治,李玉奇教授强调其早中期治疗至为关键,用药如用兵,寒热虚实判断分明,阻断其病情发展。此期治疗原则为舒肝利胆,清热利湿。经验方利肝实脾煎:土茯苓20g,冬瓜仁30g,桃仁15g,虎杖30g,卷柏20g,当归30g,龙胆草5~20g,山药20g,茯苓20,海金沙20g(包煎),紫草15g,大青叶20g,柴胡25g。水煎服,连服一个月为一个疗程,随证加减,可用水蛭1~5g。

  所谓实脾,即清热利湿使脾气得以运化,水湿得利以解除肝经郁滞。既病时肝木横侮脾土,而病情加重时脾又反克与肝,互为因果。如《素问·六微旨大论》说:“亢则害,承乃制,制则生化,外列盛衰,害则败乱,生化大病。”顺其性调和肝脾,肝柔脾健,病可除,医者最忌只攻打不防守。可外用药:独角莲50g,阿魏10g,共研细面,醋调外敷肝脾区,每日一次,十天为一个疗程。若病情演变至肝硬化中晚期,治疗最忌大肆利尿攻伐,得病是渐进而来,肝脾脉络受阻,恶血留内,本虚标实,若治疗及时得当,可延长生存期,提高生活质量。此期宜用缓治法,以柔克刚,治法以养阴益气,柔肝健脾,软坚通络,应用大复方,调整阴阳寒热虚实尽在其中,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心理疏导

  《医门心镜·乳癌术后抗复发》篇中记载其经验方治疗乳癌术后,组成为:橘叶25g,茄花50g,鹿角霜25g,黄芪25g,柴胡20g,紫花地丁20,桃仁15,漏芦10g,炙甘草20g,白蔹20g,地榆20g,木香10g。水煎服,连服两个月为一个疗程,间隔服药至三个疗程为服药周期疗程。李玉奇教授认为乳癌多由于肝气郁结、脾湿不化所致,术后祛除余邪、调节阴阳是关键。李玉奇教授强调,同时,还特别注意病人的心理因素,心理疏导在乳癌的治疗中不可忽视。

  因势利导

  《医门心镜·便秘》篇中记载其经验方,并指出便秘多为本虚标实,不宜峻下,下之无益而反燥结,徒伤胃气并损阴津。便秘一般是指大便费力不通,排便时间周期延长;或周期不长,但粪质干结,排除艰难;或粪质不硬,虽有便意,但排便不畅。李玉奇教授强调分清便秘不同情况,才能针对病机治疗。便秘是常见的临床病症,初期并不被人们重视,很少就诊,往往多自服一些苦寒泻下之品,以暂缓减轻症状,久而导致脏腑功能失调,大肠传导失司,使便秘病症成为慢性疾患,给病人带来莫大痛苦,随之伴有焦躁不安、失眠、脱发、痤疮、纳呆、腹胀、头晕头痛等兼症,故在中医临床问诊中,大便状况是不可忽视的。

  李玉奇教授治疗便秘以润导缓治法为核心,随证辅以益气润燥治其本、清肠化滞去瘀治其标。益气注重补益脾胃之虚,益肺气不足。对青中年便秘患者常用药物柏子仁、桃仁、莱菔子、杏仁、黑芝麻、郁李仁、升麻、柴胡、当归、火麻仁、沉香等药物,若急者通便时,多选用玄明粉,如果用大黄,也只是用三五剂,告戒我们不可久用大黄、蕃泻叶等苦寒峻下之品,以防损伤脾气肠胃功能;治疗上需要告知病人,服药时间一个疗程为四周,只有坚持治疗,才能恢复排便生理功能,使“五味入口,藏于肠胃,味有所藏,以养五气,气和而生,津液相成,神乃自生”。对老年性便秘患者,常用药物黄芪、人参、白术、苦参、陈皮、升麻、柴胡、当归、肉苁蓉、防风、桑葚子、郁李仁、火麻仁、柏子仁、杏仁、甘草等药物,补益中气、升清降浊,把扶助正气形象地以原油输出过程需要动力来比喻。

  上述仅仅是我们随诊及学习《医门心镜》中的一点体会,然而,李玉奇教授的心传秘诀尚需要我们在理论学习和临床实践中,不断地学习,不断地实践,不断地领悟升华。

本文转载自http://user.qzone.qq.com/928566199国医大师周仲瑛:燥湿浅识

 64

    燥之与湿,虽如水火之对立,但又若水火之既济,两者盈亏失调则病,治当视其主次消长以调之,务必注意做到:润燥不助湿,燥湿不伤津,“以平为期”。

  经曰:“水火者,阴阳之征兆也”,“水流湿,火就燥”。据此,燥湿两者,阴阳属性泾渭自明,故《医门法律》说:“燥之与湿,有霄壤之殊……水流湿,火就燥,各从其类,此胜彼负,两不相谋。”并强调“燥气终属于热”。但进而言之,燥有温燥与凉燥之分,如《医醇剩义》认为:“初秋尚热则燥而热,深秋既凉则燥而凉,以燥为全体,而以热与凉为之用,兼此二义,方见燥字圆通。”说明燥邪为病,具有从寒、从热双重病理特性,不能“专主一边,遗漏一边”,如(《医原》)“寒搏则燥生,热搏则燥成”,而吴鞠通亦有“燥属次寒”之说。

  湿为阴邪,多与寒热复合为病,“热蒸则湿动,寒郁则湿凝”(《医原》)。可随五气而从化,故燥之与湿,亦可因果杂合同病,如《医原》说:“往往始也病湿,继则湿又化燥……往往始也病燥,继则燥又夹湿”,呈现“燥中有湿,湿中有燥”(《读医随笔》)的错杂局面。

  在正常生理状态下,燥湿有如水火互济的关系,保持不干不润的动态平衡,病则盈亏失调,互为影响,燥湿同病,转化相兼。其病理特点为“燥胜则干”,表现为阴血津液的亏耗不足;湿性濡润,为津液的潴留不能输化,故治燥需润之,治湿应燥之。对燥湿同病的机理,《医原》解释为“燥郁则不能行水,而又夹湿,湿郁则不能布津,而又化燥”。简约说明燥湿转化相兼之理。并指出“燥为湿郁者,辛润之中,参苦辛淡以化湿;湿为燥郁者,辛淡之中,参辛润以解燥”。并基于燥湿同病同治,提出“故治法有发汗、利水以通津液者,有养阴滋水以祛痰涎者”。证诸临床,如“湿胜则濡泄”,泻利必伤津,津伤则燥成,是湿从燥化之理也。肿胀,肝肾阴伤,燥郁不能行水,津液失于输布,水湿停聚,是燥从湿化之变也。由此可见燥湿杂合治疗的必要性。

  从燥湿与脏腑的关系而言,湿盛病在脾,燥则涉及胃、肺、肝、肾,互为交叉复合,表现为脾湿胃燥、脾湿肺燥、脾湿肝燥、脾湿肾燥等多类证候。

  脾湿胃燥

  脾为湿土,喜燥恶湿,脾之湿赖胃阳以运之;胃为燥土,喜润恶燥,胃之阴赖脾湿以濡之。脾升胃降,燥湿互济,共同承担运纳之职。脾为湿困,阳气不运,固不能腐熟水谷,但胃有燥火,津液不能濡养,釜中无水,又何能熟物,若脾湿与胃燥并见,则脘宇痞胀如堵,饥不能食,胃中灼热嘈杂,口干苦而黏,大便干结,舌苔底白罩黄,边尖红,脉濡滑。治当润燥并治,相制相成,可选麦冬配半夏,石斛配厚朴,芦根配厚朴等,临床多见于胃胆等消化系统疾病。

  脾湿肺燥

  若属脾湿肺燥,痰湿上干于肺,而见咳喘痰多,质黏色白,胸闷脘痞,纳差;肺燥津伤,又见咳嗽,咳血,潮热,盗汗,口干。苔腻边尖红,脉小滑者,则当辛宣凉润,可用杏仁、苏子、紫苑、款冬、百部、法半夏,伍沙参、麦冬等。若燥郁不能行水,而又成湿,湿郁不能布津,而又化燥,以致肺燥津伤,水停胁下者,可配大量桑白皮、冬瓜皮、泽泻、白术、茯苓等。他如肺肾阴虚,水泛为痰,咳嗽痰多,用熟地、当归合二陈汤,亦属同义。临床可见于肺痨合并慢支、渗出性胸膜炎等病证。

  脾湿肝燥

  肝脾同病者,多为湿困脾运、土壅木郁、木少滋荣,而致脾湿肝燥。脾之水湿留聚,而为鼓为胀,腹部青筋显露,面黄目黄肤黄,因湿郁化热耗伤肝之阴血,以致血燥瘀结成癥,形瘦色苍,齿鼻衄血,手掌红赤,苔黄质红,脉小弦滑。甚则肝虚及肾,下汲肾液,耗劫真阴。治当滋阴利水,用生地、麦冬、楮实子合茵陈、猪苓、泽泻等,滋阴不碍湿,利湿不伤阴。临床可见于多种肝性腹水、癌性腹水之类的病证。

  脾湿肾燥

  脾湿肾燥者,既可源于肝,亦可本于肾。肝肾乙癸同源,精血转化相生,故脾湿肝燥,久必及肾,而致肾燥阴伤,脾湿有余。此即“脾恶湿、肾恶燥”之理也。由于水湿内聚,影响三焦的气化,津液不能正常敷布,成为有害的“邪水”,以致面目浮肿,身肿,腹满,水毒上逆,则呕恶不食,烦躁不安,喘咳气促;肾燥津伤,化源涸竭,则小便赤涩量少,欲解不得,甚则尿闭不通,大便多秘,口渴索饮,苔黄质红或少苔,脉小数。治当滋阴润燥,助肾化水,淡渗利湿,必要时还当下其水毒。药用生地、麦冬、玄参合猪苓、茯苓、泽泻、白茅根等,若兼湿热瘀结,腑气不通者酌配大黄、桃仁、川牛膝。临证适用于肝病之阴虚臌胀及肾功能衰竭之湿热阴伤病证。

  总之,燥之与湿,虽如水火之对立,但又若水火之既济,两者盈亏失调则病,治当视其主次消长以调之,务必注意做到:润燥不助湿,燥湿不伤津,“以平为期”。

本文转载自http://user.qzone.qq.com/1459838052

江南名医叶天士之卫、气、营、血辩证

 52

提起江南名医叶天士,人称半仙,有手到病除的本事。康熙御笔亲题“天下第一”的匾额赐给他。因他一生治愈过不少奇疾怪症,据说连神仙都慕名而来,变做一个平常人请叶天士诊断。叶天士号脉后,说:“六脉调和,非仙即怪。”羞得那神仙仓徨逃遁。不管这一传说是真是假,可见叶天士妙手回春,起死复生的事都是有口皆碑的。叶天士的著作《温热论》,是对治疗温热病的大量临证经验的高度概括和总结,是温病学派的开山之作,他首先提出“温邪上受,首先犯肺,逆传心包”的论点,概括了温病的发展和传变的途径,成为认识外感温病的总纲。伤寒论主要是谈的外感病,特别是外感寒邪开始,而叶天士在伤寒六经辩证的基础上创立的外感温热病辩证,谈的主要是热,更加详细的论述了温热病情。还根据温病病变的发展,分为卫、气、营、血四个阶段,作为辨证施治的纲领,今天就和大家来探讨卫气营血的辩证。

从上面谈到的“温邪上受,首先犯肺,逆传心包”我们来猜猜有些什么样的症状,发热出汗那是肯定的,因为本来说的就是热病嘛,另外,肺的症状呢?热伤肺卫会有黄稠痰吧?咳喘也会有吧,还有什么心烦口苦便秘也算热吧?,如果热入营分和血分呢?那会逆传心包,心包受邪,是不是会有热盛动血,皮肤斑疹和扰乱心神的问题呢?大的框架有了,我们再来分开论述。

一)卫分证——外感风热(肺) 恶风发热 咳嗽咽痛口干  舌边尖红 脉浮数

卫分是什么意思?是肺卫,是表!这里很重要,大家一定要理解“卫气营血”的意思,四类征候标志着温热病邪侵袭人体后由表入里的四个层次。卫分主皮毛,是最浅表的一层,也是温热病的初起。气分主肌肉,较皮毛深入一层。营血主里,营主里之浅,血主里之深。很像皇宫人员布置,守在皇宫门外的卫兵就好像肺卫,要行刺黄帝先要过这关,如果杀完卫兵再进去会有侍卫,火力和武功自当更高一层,那就是气分,之后再有将军保护,将军就像营分,如果刺客已打到将军的话,是不是军心动摇,人心将乱了?那神智病当然就在此产生了,将军若败,表示黄帝小命即将不保,全国动荡不安,民已大乱,人心已散,那就是血分,神智病更加恶化,难救也。回过头看到上面卫分的症状,是不是似曾相识燕归来,小园香径独徘徊的感觉?对!这就是之前谈到的外感风热证。什么方?辛凉解表方,桑菊饮和银翘散主之。

桑菊饮

恶风发热 脉浮数 咳嗽

舌正常

合谷列缺外关 大椎曲池

银翘散

恶风发热 脉浮数 咽痛

舌尖红

合谷列缺外关 大椎曲池 鱼际少商

各位,桑菊饮和银翘散的共有药物是哪些?很多朋友抱怨方剂难背,你不总结比较当然难背,“接连干六杯”——桔梗 连翘 甘草 芦根 薄荷,以后谈到方剂会教大家怎样快速记忆和各类汤方的快速比较法。那么两方的区别呢?一个舌正常一个舌尖红,舌尖红是因为热比较重,所以银翘散主要是清热解毒,而桑菊饮舌正常,所以身热不甚,但咳嗽。下面来看气分证:

二)气分证——里实热(肺心胃大胆) 口渴欲饮 舌红黄苔 脉数

邪在卫分或者表的时候没有解,传入气分或者温热之邪直传脏腑(肺 心 胃 大 胆),是阳热抗盛的里实热证。

邪热壅肺:咳喘黄痰         

麻杏石甘汤

合谷 列缺 曲池 尺泽 肺俞

热扰胸膈:心烦不安

凉膈散 栀子豉汤

少府 阳谷 膀胱俞 中极

热在大肠:腹痛拒按,便秘

大承气汤

支沟 照海 天枢 合谷 内庭 曲池

热在胃脘:四大证

白虎汤

合谷 内庭 大椎 曲池

热在胆腑:胁痛口苦

龙胆泻肝汤

太冲 阳陵泉 三阴交 阴陵泉 蠡沟

这里大家记住:邪入气分苔必黄,脉必数!!有人要问了,热也可以是虚证啊,为什么气分没有虚热呢?答:请往下看——营分证!

三)营分证——心神病变(心),神烦少寐时有谵语 舌深红,无出血 斑

这里谈下斑和疹,二者经常联系在一起说,但其中有很大的差别,中文确实博大精深,不像英文,在英语中斑疹就一个词“Macula”而中文很清楚的解释了二者的区别,一般来说营分见斑 血分见疹   斑疹的主要区别:疹高于皮肤表面  斑平于皮肤

营分证治疗:清营汤,方中犀角、生地清营凉血;银花、连翘、黄连、竹叶心清热解毒,并透热于外,使入营之邪透出气分而解;热壅血瘀,所以很少配丹参活血消瘀以散热;邪热既已伤阴,故用麦冬、玄参养阴生津。

那气分与营分的区别出来没有?一个实热气分热,一个虚热血热。

气分证

口渴欲饮

白天严重

舌红 黄苔

营分证

口渴不想喝水

晚上严重

舌深红 少苔无苔

四)血分证——热入血分(肝) 舌深红 出血 皮肤红疹

心主血脉,又主神明,热毒入血分,一则热扰心神,致躁扰昏狂;二则热邪可迫血妄行,致使血不循经,溢出脉外而发生吐血、衄血、便血、尿血等各部位之出血,离经之血又留阻体内而出现发疹、蓄血;三则血分热毒耗伤血中津液,血因津少而浓稠,运行涩滞,渐聚成瘀,故舌紫绛而干

治疗:犀角地黄汤——“丹溪扫地”

最后一个重点,营分与血分的区别是什么:都有神智病变,都有夜热甚,都失眠,口渴不欲饮,都是数脉,请看本人总结的下表

营分

夜晚热 深红舌 口渴不欲饮 失眠

无血

脉细数

心 心包

血分

夜晚热 深红舌 口渴不欲饮 失眠

出血

脉弦数

肝 心

看到吗?一个有出血,一个没有血,一个起斑,另一个起疹。这就是差别所在。

一个病人经历了SARS蹂躏,刚开始发烧,咳嗽咳痰,感觉胸部疼痛,头痛,全身酸痛,呼吸困难,脉浮数,去西医那里检查发现白细胞明显增高,请问,根据叶天士的卫气营血辩证,此症属于哪一分?

此病人3天后气喘,呼吸困难,夜晚热甚,神智模糊昏睡,脉数,西医诊断为呼吸窘迫综合症,根据叶天士卫气营血辩证属于哪一分?

一个6岁小孩,初起有发热、咳嗽、鼻流清涕、眼结膜充血怕光,2~3天后发热更高,口腔颊粘膜充血,粘膜上有灰白色针尖大的麻疹粘膜斑可见。发热第4天耳后开始出现红色的斑丘疹,逐渐遍及全身。白细胞和分类淋巴细胞计数减少,中性粒细胞增加,请问属于叶天士卫气营血辩证哪一分?

本文转载自http://user.qzone.qq.com/77832504

冯世纶老师经方运用经验

 1161、太阳风燥(荨麻疹)

   郑某,男,21岁,2006年7月6日初诊。颈部及上肢泛发红色皮疹1年余,经西医打针输液未愈,现在多阴天或着凉时发作,有时运动后汗出亦发,且汗出则瘙痒更甚,诊见口中渴,舌淡苔白,切脉细滑、寸浮,冯老认为病虽一年多,但病位仍然在表,且有汗出加重的表现,所以当属太阳夹燥,与桂枝加荆防汤合当归赤小豆散:

   桂枝10克,白芍10克,炙甘草6克,大枣4枚,荆芥10克,防风10克,白蒺藜15克,赤小豆15克,当归10克,生苡仁18克,败酱草18克,生地炭12克,槐米10克,生姜12克

   二诊,三剂后皮疹退而未已,瘙痒大减,服药后口中和,无内热之象,苔白脉细,仍宗前法,与桂枝加荆防汤合当归赤小豆散:

   桂枝10克,白芍10克,炙甘草6克,大枣4枚,荆芥10克,防风10克,白蒺藜15克,赤小豆15克,当归10克,生苡仁18克,败酱草18克,蛇蜕5克,槐米10克,生姜10克

  结果:服药七剂,诸证皆平。

  按:桂枝加荆防汤取法于麻黄桂枝各半汤,鉴别的关键是后者多无汗、瘙痒、面部隐隐赤热,而本方多见汗出恶风或汗出后瘙痒明显。

 体会:荨麻疹病因病机十分复杂,而且容易复发。该患虽经西医常规治疗,但疗效不显,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没有重视整体调节,而整体调节恰恰是中医的一个特点。本案由于表现为营卫不和,汗出痒甚等症状,所以从方证辨证来讲,正符合桂枝加荆防的治疗范围,冯老临床常合用苡仁败酱散或当归赤小豆散等方,则疗效更优。值得一体的是冯老经常根据患者“口中和”否?来判断内热的有无,此皆得力于仲景之学也!

2    太阳夹饮咳嗽(气管炎)

  王某,女,58岁,2007年1月8日就诊。曾引外感后乏力,便干在我处服柴胡桂枝干姜汤合当归芍药散加淡苁蓉七剂而愈,后遗心悸、舌灼热等证与炙甘草汤半月遂平。近几日感冒,来诊证见咳嗽,头痛,口干思饮,有少量白稀痰,舌苔白,脉浮细弦,病在表,属太阳夹饮,与桂枝加杏子厚朴汤合半夏厚朴汤:

  桂枝10克,白芍10克,半夏15克,生姜15克,茯苓12克,厚朴10克,杏仁10克,炙甘草10克,苏子10克,桔梗10克,炙枇杷叶10克,浙贝母10克,诃子肉6克,牛蒡子10克

  二诊,三剂后,头痛已,仍有咽痒,咳嗽,但痰不多,乃表解里未和,与半夏厚朴汤法调理:

  清半夏15克,厚朴10克,苏子10克,茯苓12克,生姜18克,射干10克,诃子肉6克,远志10克,杏仁10克,炙甘草10克,炙枇杷叶10克,桔梗10克

  按:病邪初感,以在表的机会为多,但兼夹变证尤多,故仲景原书醇醇告戒,反复辨证。本例属外邪夹饮,所以必须在解表的同时兼化其饮,如书中五苓散、真武汤、桂枝去芍药加茯苓、白术汤等皆是此类,临床需留意。

  体会:半夏厚朴汤是降逆化痰的代表方,临床用于痰饮气结所致的咽痒、咳逆、胸满疗效十分显著。本案起初病在太阳,故用桂枝加杏子厚朴汤合本方,治疗后病症有减,头已不痛转为温化痰饮、降逆理气的半夏厚朴汤而收功。

3、    少阳咳嗽(急性呼吸道感染)

  宋某,男,59岁,2007年1月15日初诊。感冒后咳嗽、口苦、咽干,胸满闷,咯黄痰,口服板蓝根冲剂、急支糖浆及各种抗生素等,但疗效不明显,大便已经3日未行。舌白腻厚,胃内有浊气之明证,脉弦细略数,此少阳欲变阳明也,与小柴胡加芒硝汤法:

    柴胡24克,黄芩10克,党参10克,炙甘草6克,清半夏15克,大枣4枚,生姜15克,芒硝12克(分冲),桔梗10克

   二诊,上药服一煎,大便即通畅,服完一剂,胸满闷、口苦等显减,咳嗽也减少,唯下肢略乏力,苔白根略腻,脉象弦细,仍在少阳,与前方加减:

  柴胡15克,黄芩10克,党参10克,炙甘草6克,清半夏15克,大枣4枚,生姜10克,生石膏45克,陈皮30克,白术15克,莱菔子10克,桔梗10克

   结果:又服两剂,诸证皆平。

  按:本案方证十分明显,所以用小柴胡加芒硝汤一剂即平。二诊见下肢乏力,于是加白术、陈皮既可化痰,又可益气。

  体会:咳嗽一症,临床最为复杂。一些医家往往惯用麻、杏、桑、贝等止咳化痰的套药,但收效者甚少。分析其原因主要是辨证不确切,方药不对证。该患病症表现既不在表,又不在里,而是在半表半里,所以用小柴胡加芒硝汤而取效。而且从治疗过程来看,柴胡这味药的剂量随着病症的变化是较大,这也是值得我们临床医生推敲的。

1、太阴尿频(多囊肾)

时某,男,54岁,2005年10月31日初诊。素有多囊肝、多囊肾,尿频。久治未愈。近几个月夜尿也多,不能安寝,多时则三、四十分钟一次,甚是苦恼。现证见腰酸重、里急、舌苔白略腻、口中和、脉弦细、属于上寒下热,病在太阴,与肾着汤:

苍术15克,干姜10克,茯苓15克,炙甘草10克,赤小豆15克,当归10克,车前子15克,桑螵蛸10克,益智仁10克,生龙牡各15克

二诊,服上药七剂,尿频减,夜尿也减,腰仍酸,舌淡苔白微腻,脉弦细。与前方加减:

苍术15克,干姜10克,茯苓15克,炙甘草10克,赤小豆15克,当归10克,车前子15克,桑螵蛸10克,益智仁10克,生龙牡各15克,生薏米12克

三诊,服七剂后,腰酸减,夜尿仅3次,尿频无,咽干,饮水不多,舌苔白,脉弦细,与前方加减:

苍术15克,干姜10克,茯苓15克,炙甘草10克,花粉15克,赤小豆15克,当归10克,车前子15克,桑螵蛸10克,益智仁10克,生龙牡各15克

按:腰酸重,口中和,里急,小便不利,是运用肾着汤的证据。而口渴、小便不利则多见猪苓汤或五苓散证,临床上所见的遗尿、尿频、尿急、尿痛、尿少、癃闭等皆属于小便不利的范畴。

体会:赤小豆甘酸平,可“排痈肿脓血,利小便”,配伍养血除瘀的当归,《金匮》原用以治疗近血痔疮,而冯老多运用于泌尿系疾病或皮肤病而见本方证者。肾着汤是由甘草干姜汤加味而成,其中苓、术并用,温中祛寒,故反治小便自利。本例病人表现尿频,尤以夜尿为苦,颇符合仲圣“其人身体重······反不渴,小便自利,饮食如故”之旨。方药对证,效如稃鼓。二诊虽效,但腰仍酸重,加薏米仁有“主筋急拘挛,不可屈伸,风湿痹”之功,所以七剂即效。三诊时有些咽干,加花粉“主消渴、唇干口燥、止小便利”润燥生津而愈。总之,肾着汤是冯老常用于腰痛水肿及遗尿的效方,但前提是只有当病人出现肾着汤证时才可用,而且每用必效。

2、少阳阳明(结节型甲状腺肿、痤疮)

廖某,女,45岁,2006年6月12日就诊。该患曾因甲亢、甲状腺肿大曾来此处服药。后行甲状腺手术。现甲状腺肿大手术以后又作,而且伴有严重的面部痤疮。诊见心烦面赤,面上满布粉刺,大者如花生米,喉中痰多,甲状腺肿处疼痛不适,纳食也差,大便溏薄,每日3、4次,口干,舌苔白,舌根腻,脉弦细,属少阳阳明郁热,与小柴胡加石膏汤合苡仁败酱散:

柴胡12克,黄芩10克,党参10克,炙甘草6克,清半夏15克,大枣4枚,生姜10克,生石膏45克,生苡仁18克,败酱草18克,桔梗10克,夏枯草10克

二诊,七剂后甲状腺疼痛已经不明显,但仍感月经来前甲状腺部位不适,面痤及喉中痰鸣皆减,大便日两次,略稀,口干、苔白,脉弦细。与上方加清热解毒排浊之品:

柴胡12克,黄芩10克,党参10克,炙甘草6克,清半夏15克,大枣4枚,生姜10克,生石膏45克,夏枯草12克,生苡仁18克,败酱草18克,桔梗10克,赤小豆15克,当归10克

三诊,仍有喉中不适,但甲状腺似乎变小,面痤色淡一些,大便略溏,日1、2次,苔白根厚黄,脉弦细,仍与前方,并照顾肠胃:

柴胡12克,黄芩10克,党参10克,炙甘草6克,炮姜炭6克,清半夏15克,大枣4枚,夏枯草10克,生石膏45克,生龙牡各15克,陈皮15克,赤小豆15克,当归10克,桔梗10克

四诊,五剂后甲状腺肿痛已无,月经前亦安,但面痤仍有,纳可,大便转调,苔白腻,脉细,与苡仁附子败酱散合当归赤小豆散:

生苡仁30克,败酱草30克,附子5克,紫花地丁12克,冬瓜仁12克,桃仁10克,赤小豆15克,当归10,桔梗10克,生甘草6克

五诊,服药七剂,面痤大减,最大者有赤小豆大,很分散,便又不调,口干,苔白润,脉细,与前方合甘草泻心汤:

生苡仁30克,败酱草30克,冬瓜仁12克,桃仁10克,赤小豆15克,当归10克,清半夏15克,炙甘草12克,党参10克,桔梗10克,干姜6克,生石膏45克,生地炭12克,大枣4枚,黄芩10克

六诊,服上药七剂,诸症无。嘱少吃辛辣刺激食品,注意心情舒畅而愈。

按:从六经辩治,在辩方证,很容易就把病治好,如果套用成方,很难收效.

3厥阴心悸(肝炎后遗症)

王某,男,40岁,2006年11月27日就诊。素有肝炎,经治疗痊愈。但因精神负担较重,以致心慌气短半年余。因其妻高某在冯老师处治好了股骨头坏死,所以特意从石家庄来北京就诊。现在除心慌气短外,尚有右肋疼痛、乏力、身冷、四肢逆冷、口干等症,舌质淡红、苔白,脉细弦稍数,病在厥阴,与柴胡桂枝干姜汤合当归芍药散:

柴胡12克,黄芩10克,花粉12克,生龙牡各15克,桂枝10克,干姜6克,当归10克,白芍10克,川芎6克,苍术10克,泽泻10克,茯苓12克,炙甘草6克

结果:服上方七剂,病愈。

按:方药对证,效若稃鼓

本文转载自http://user.qzone.qq.com/837263187

聂惠民用经方治疗疑难杂病经验举隅

 67

 聂惠民教授是著名伤寒学家,第二批、三批全国老中医药专家学术经验继承工作指导老师,从事中医临床、教学、科研工作四十余年,积累了丰富的临床经验,特别擅用经方。笔者有幸成为聂师的学术继承成人,在随诊的三年中,受益颇多。现将聂师运用经方治疗疑难杂病的经验介绍如下。

 案一:光敏性扁平苔藓

  患者张某某,男,32岁,2004年9月24日初诊。

  患者暴露于外的颈、面、双手及下臂痒诊三四年余,某医院诊断为光敏性扁平苔藓,给予雷公藤制剂及皮肤外用药不效。后又辗转于各大城市,中西医诊治疗效不佳,蒙药藏药治疗不效,今年夏季加重。刻诊:患者斑疹以手背部居多,颈及下臂散在,呈暗红色,高出皮肤,瘙痒。患者素脾胃不和,脘腹胀满、返酸,便头硬后溏、眠差、畏寒喜暖、脉沉略滑,苔薄。聂师辨证为胃热脾寒,湿热毒邪蕴于血分,治以健脾和胃,兼清血分湿热毒邪。处方:法夏10g,黄芩10g,黄连10g,干姜5g,党参15g,煅瓦楞30g先煎、生苡仁30g,生草6g,当归10g,连翘10g,生白术10g,防风10g,蝉衣10g,炒神曲15g。十四剂内服。苦参30g,徐长卿30g,丹皮15g,连翘20g,七剂外洗。

10月12日二诊:皮疹仍痒,但胃脘转和,腹胀减轻,便已成形,舌苔脉象同前。仍以前法进退。上方加白茅根15g,十四剂内服。外用药连翘量加至30g,加防风15g,生草10g,生苡仁30g,蝉衣20g。服用七剂后,皮疹痒止变平,皮色转和,胃脘偶有胀满,脉沉弦。上方去防风,黄连量减至3g,加香橼皮10g,藿苏梗各10g,砂仁6g后下,十四剂内服。外用药继用上方。调理月余,至今未发。

  按  综观前面医者的处方治疗大多采用苦寒清热凉血解毒之品,不仅皮疹没有减轻,反而脾胃不和加重。聂师在本案的治疗上,以脾胃为本,主要采取了调理脾胃,兼以清解血分热毒,内外同治之法。根据病人脘腹胀满、反酸,便头硬后溏、畏寒喜暖,以半夏泻心汤清胃热,温脾寒;生苡仁、生白术健脾运湿;炒神曲健胃消食;煅瓦楞制酸。因为本病毕竟是湿热毒邪蕴于血分,故用当归活血和血;防风、蝉衣祛风止痒;连翘清热解毒。另以苦参、徐长卿、丹皮、连翘清热燥湿解毒止痒外治,以此内外兼治之法调理月余,皮疹痒止变平,皮肤光滑。

 案二:嗜酸性粒细胞增多症 

  张某某,男,12岁,2005年1月7日初诊。20天前,外感发热,去西医院诊治。被诊断为嗜酸性粒细胞增多症,收入住院治疗。入院期间WBC总数一直较高,最高时达74.7×109/L,嗜酸性粒细胞最多时达94%,经过对症、抗炎等治疗,虽然病情有所好转,体温恢复正常,但WBC总数仍在14.7×109/L,嗜酸性粒细胞仍达80%,故求出院前来向中医求治。刻诊:病儿面色萎黄,神疲乏力,形体消瘦,咽赤,纳少,脉细弱,舌红苔薄黄略厚。证属外邪袭表,余热未清。治以清余热,利咽喉。治以小柴胡汤加减。处方:生草5g,桔梗10g,川贝8g,柴胡10g,黄芩10g,茅根12g,双花12g,连翘10g,败酱草6g,生芪10g,炒三仙各12g,太子参10g,杭芍10g,生牡蛎20先煎,7剂。

  2005年9月30日复诊:服上方后,体力渐增,纳转佳,WBC总数降至10.8×109/L,嗜酸性粒细胞降至27%,仍用前法。上方去败酱草,加赤芍10g,生栀子10g。

 服前方14剂后,身体各个方面继续好转,WBC总数降至7.9×109/L,嗜酸性粒细胞降至15%,仍用前法。上方去双花、生栀子,14剂巩固疗效。半年后随访未再发病。

  按  当周围血液中嗜酸性粒细胞大于5%,绝对值大于0.5×109/L时称嗜酸性粒细胞增多症。常见于各种过敏性疾病、寄生虫病、某些皮肤病、血液病及恶性肿瘤等。但也有经反复检查而原因不明者,本患者即是。患者在某大医院进行了各种检查,原因未明,只能进行对症、抗炎等治疗,然效果不佳,故求出院前来向中医求治。聂师根据病人20天前曾患外感,现面色萎黄,乏力,咽赤,纳少,脉细弱,舌红苔薄黄略厚,辨其属于外邪袭表,余热未清。治以清余热,利咽喉。聂师认为病后余热未清,其正气已虚,小柴胡汤扶正祛邪,可以清解余热。方中柴胡、黄芩、太子参、生草,为小柴胡汤主药,扶正祛邪,疏利气血;双花、连翘、败酱草,茅根清热解毒;桔梗、川贝、生牡蛎与生草相合,清咽散结;生芪、杭芍助太子参补气益阴;炒三仙和胃消食,七剂后就取得了非常好的疗效,继续以此法调理14剂痊愈。  案三:心律不齐

  金某某,男,14岁,2004年11月2日初诊。

  患者胸闷、心前区疼痛数月。自诉四个月前,曾有过一次重感冒。刻诊:胸闷不适,心前区疼痛,运动后加重,伴有睡卧不佳,食欲不振。舌红苔淡黄,脉沉略数。心电图提示:窦性心律不齐。证属热郁胸膈。治以清宣郁热,用栀子豉加味。处方:生栀子10g,豆豉6g,党参12g,生甘草6g,柴胡10g,黄芩10g,麦冬10g,五味子3g,远志6g,茯苓10g,郁金8g,陈皮10g,炒神曲15g,7剂水煎服。

  2004年11月9日复诊:服上方7剂后,胸闷减轻,心前区痛未作,睡眠转佳,纳谷好转。时有头痛,舌质红,苔白。仍以前法调理:上方去远志、陈皮加葛根10g,丹参10g。继进7剂后,胸闷痛未作,头痛止,睡眠佳,苔退,舌质略红。前法进退,继进7剂,调理而安。后随访半年余,胸痛未作。

 按  本患外感后,所致胸闷痛,其舌红苔淡黄,脉沉略数,聂师认为与郁热留扰胸膈的栀子豉汤证相合。《伤寒论》“发汗,若下之,而烦热,胸中窒者,栀子豉汤主之。”(77)“伤寒五六日,大下之后,身热不去,心中结痛者,未欲解也。栀子豉汤主之。”(78)凡热郁胸隔影响气血运行所出现的胸中窒、心中结痛都可以栀子豉治之。又因该患时间较长,有遇劳后加重,食欲不振,舌质红等余热耗气伤阴之象,故聂师用清宣郁热栀子豉汤与益气养阴的生脉饮合方,酌加柴胡、黄芩清热,远志、茯苓安神,郁金、陈皮行气,神曲健胃消食,药进七剂诸症锐减。

  案四:闭经

 肖某某,女,29岁,2005年7月15日初诊。

  患者末次月经2005年3月10日,至今闭经4个月。此前,患者曾四次人工流产。西医院检查,诊断为多囊卵巢、盆腔炎。刻诊:时有腹中痛,带下色黄,纳可,便和,苔薄,脉沉细弦。处方:当归15g,赤白芍各12g,川芎10g,生熟地各12g,桃仁10g,鸡血藤15g,柴胡10g,女贞子15g,郁金10g,川牛膝10g,红花6g,生龙牡各30g,香附12g,太子参20g,炙鳖甲15g,苍术10g,黄柏10g。7剂水煎服。

 2005年7月22日复诊:月经未潮,白带减少。余如常。上方去苍术、黄柏,红花量增至10g,另加炙芪20g,莪术10g。

  2005年7月29日三诊:月经未潮,带少,乳微胀,小腹有坠胀感。上方去郁金、炙芪、莪术,桃仁量增至12g,另加橘叶10g,坤草15g。7剂后月经来潮,量可。

  按  该患者病情较为复杂,西医院诊断为多囊卵巢、盆腔炎,曾先后四次人工流产,现闭经4个月。聂师根据患者的时有腹中痛,带下色黄,舌质略暗,脉沉细弦临床表现,辨证为气滞血瘀,兼有下焦湿热,故采用理气活血,清热燥湿执法,以血府逐瘀汤和二妙散加减化裁治之。当归、赤芍、白芍、生地、熟地、川芎、桃仁、红花、川牛膝、柴胡为血府逐瘀汤主药,活血化瘀;加鸡血藤、郁金、香附助其理气活血;加女贞子、炙鳖甲补肝肾以生精血;苍术、黄柏为二妙散清热燥湿;太子参补益气阴。二诊,月经未潮,白带减少。说明下焦湿热已愈,故上方去苍术、黄柏。此时治疗方向主要活血通经,故加大活血药的用量,为使活血而不耗气,故同时增补益气之品,方中红花量增至10g,另加莪术10g,炙芪20g。三诊,月经虽未潮,但亦有乳微胀,小腹有坠胀感,使月经来潮之象,故于上方去郁金、莪术、炙芪,另加橘叶10g,坤草15g。7剂后月经来潮,量可,疗效甚佳。

本文转载自http://user.qzone.qq.com/623338857

对各种皮肤病的治疗案例——李可

 240

乌蛇荣皮汤皮科治验录

皮肤病很少危及生命,但顽固难愈。患者痛苦缠绵,医者焦头烂额,确是医学一大难题。故有“医生不治癣,治癣丢了脸”之谚。作为基层中医,求治者五花八门,不允许自封专家,而把众多患者推出门去。古代中医能以患者的疾苦为己任,随时改变自己的专业。我辈虽在医学水平上望尘莫及,但为患者解除疾苦的赤诚还是有的。于是逼上了皮科难症攻关之路。

初期,见皮治皮,搜集了大量外用方,以涂抹擦敷为能事,止痒消炎解除燃眉之急,也有小效。但大多暂愈后发,此伏彼起,穷于应付。此路不通,日久才渐有领悟。

皮肤病虽在皮肤肤节,却内连脏腑,并与情志变动、气血失和息息相关。一切皮肤病的根本原因,首先是整体气血失调,“邪之所凑,其气必虚”,然后风、寒、暑、湿、燥、火六淫之邪,或长期接触有害物质,诸多外因趁虚袭人而致病。则治皮之道,首当着眼整体,从调燮五脏气血人手。见皮治皮,永无愈期。遂创“乌蛇荣皮汤”,执简驭繁,用治多种皮肤顽症,竟获奇效。方剂组成如下:

生地(酒浸)、当归各30克,桂枝10克,赤芍15克,川芎、桃仁、红花各10克,丹皮、紫草各15克,定风丹60克,白藓皮、乌蛇肉各30克(蜜丸先吞),炙草10克,鲜生姜10片,枣10枚。

方中桃红四物合桂枝汤,养血润燥,活血祛瘀,通调营卫。定风丹(首乌、蒺藜对药)滋养肝肾,乌须发,定眩晕,养血驱风止痒;丹皮、紫草凉血解毒;白藓皮苦咸寒,入肺与大肠、脾与胃四经,功能清湿热而疗死肌,为风热疮毒、皮肤痒疹特效药。服之,可使溃烂、坏死、角化之皮肤,迅速层层脱落而愈,脾胃虚寒者酌加反佐药,本品对湿热黄疸,兼见全身瘙痒者,对症方加入30克,一剂即解。乌蛇肉一味,归纳各家本草学论述,味甘咸,入肺脾二经,功能祛风、通络、止痉。治皮毛肌肉诸疾,主诸风顽癣、皮肤不仁、风瘙隐疹、疥癣麻风、白癜风、瘰疬恶疮、风湿顽痹、口眼歪斜、半身不遂,实是一切皮肤顽症特效药。又据现代药理研究证实,含多种微量元素,钙、铁、磷多种维生素、蛋白质,营养丰富,美须发,驻容颜,延年益寿。诸药相合,可增强体质,旺盛血行,使病变局部气血充盈,肌肤四末得养,则病愈。

本方可治15种皮科顽症。兹举验案数则如下:

一、鹅掌风

1.段文秀,男,57岁,延安村老羊工,1976年9月初诊:两手掌龟裂出血,痒痛难忍7年,掌部粗糙如树皮。县医院外科诊为手癣、掌角化症。患者牧羊41年,外受风霜雨露之侵,双手日日接触畜粪,致风毒凝结肌肤,日久深伏血络,营卫阻塞,肌肤尖养,血虚不荣四末。服本方7剂痊愈。

2.苏风仙,女,22岁,灵石火车站工人,1977年6月7日初诊:右手鹅掌风4年零3个月。龟裂,痒痛,出血,冬季加重。每月经行2次,色黑不畅。正值经前,面部满布红色丘疹,奇痒难忍,脉数苔黄。症由脚癣时时搓痒传染,湿热内蕴,血热而瘀,不荣肌肤。予基本方加黑芥穗、皂刺各10克入血清透。

6月17日二诊:上方服5剂,下黑血块屑甚多,而部红疹己退,右掌龟裂愈合,皮损修复,仍感痒痛。久病营卫阻塞,加麻黄5克、桔梗10克,开表闭以通皮部之气;日久顽疾,加狼毒3克攻毒;黄带阴痒,加生苡仁30克,黄柏15克,苍术15克,川牛膝30克,蛇床子30克,以清湿热。

7剂后诸症皆愈,追访5年未复发。按:基本方内暂加的狼毒,《纲目》谓有大毒。主“恶疮,鼠瘘,疽蚀”,“积年干癣,恶疾风疮”。近代临床实验证实,对颈淋巴结核,睾丸、骨、皮肤、肺等结核,有显效(狼毒枣),对各种顽固、积久难愈之皮肤病,煎剂加入3克,有奇效。古方末服“方寸匕”约1克。日3服则为3克,今入煎剂,又参合众多扶正解毒群药,绝无中毒之虞。

3.田玉英,25岁,土黄坡农妇,1976年9月初诊:患鹅掌风5年,手足掌枯厚失荣,燥裂肿胀,流黄水,痒痛难忍,百治不效。面色萎黄不泽,经量仅能淹湿卫生纸少许,白带亦甚微,月月超期,近半年来二三月始一行。脉细弱,舌淡齿痕。濒临血枯经闭之险,皮肤微恙,已属细微末节。所幸后天健旺,能食易饥。当从调补五脏气血入手。基本方生地易熟地,砂仁拌捣以防滋腻害脾;加生芪45克,红参10克(另炖),焦白术、茯苓各30克。肺主一身大气,以黄芪运大气,黄芪又主“大风”(一切皮肤顽症的总称)且能化腐生肌敛疮。脾主四肤,以四君健脾运中而溉四旁,充养气血以荣四末。7剂。

9月14日二诊:上方服后,诸症均减,效不更方,7剂。

9月30日三诊:肿消,患处每隔2~3日脱皮一层,龟裂愈合,皮损修复。面色红润,月经复常。肌肤微感痒麻,乃表气未通。加麻黄5克,又服7剂痊愈。追访至31岁,健康如常。

本法曾治愈60岁以上、75岁以下男女老人16名之全身瘙痒顽症,乃高年气血虚衰,内燥化风,不荣四末,基本方加生芪60克,少则3剂,多则6剂皆愈。

二、牛皮癣

1.刘春香,女,29岁,水头村农民。1976年春,患全身泛发性牛皮癣2月余,头面颈项,胸背四肤,无一处完好。皮损如老树皮,燥裂出血,瘙痒无度,搔破则流黄水。经西医脱敏、静注钙剂40余日不效,后继发感染,颈部、耳后、鼠蹊部淋巴结均肿大如杏,夜不成寐。追询病史,知其症由产前过食辛辣发物,产后过食鸡鱼,致血燥化风,且产后未服生化汤,舌边尖瘀斑成片,胞宫留

瘀,经前腹痛。古谓:“治风先治血,血行风自灭。”此症毒郁血分,非彻底透发于外,很难痊愈。乃疏基本方加二花90克,连翘30克,清热解毒;加皂刺、牛子、黑芥穗各10克,入血透毒于外。

药后,头面部新发出皮疹几乎满脸,额上结痂。肿大之淋巴结消散。原方又进4剂,不再发。去二花、连翘又服7剂,凡病处皆脱壳一层而愈。愈后,其皮肤较病前细嫩、红润,黧黑之面色,变为白嫩,人皆惊异。

2.韩俊芳,男,22岁,外科转来病人,1983年6月初诊:患牛皮癣2年余,近因搔破感染,外科用抗菌消炎,抗过敏,溴化钙静注1周无效。痒痛夜不能寐,双手背肿胀青紫,血痂累累,右腿内侧上1/3处粗糙溃烂,惞赤肿痛,腹泄沟淋巴结肿硬疼痛,举步艰难。心烦口渴,舌红无苔,脉沉滑数。症由嗜酒无度,湿热深伏血分,蕴久化热化毒。

基本方生地重用120克,清热凉血,加二花45克,连翘30克,木鳖子15克,僵蚕10克,解毒散结消肿;日久顽疾,加狼毒3克攻毒;以牛子、皂剌、黑芥穗透发血中伏毒;蝉衣10克,引诸药直达皮部。

上药服5剂诸症均愈。小青年不遵禁忌,恣食鱼虾酒酪,时时复发。留有旧方,照方取药,服三五剂又愈。古人饮食禁忌之说,乃经验之谈。某病当忌食某物,犯禁则引发宿疾,确有至理,皮肤病之缠绵难愈多与不遵禁忌有关。按:本鳖子,为基本方偶加药。《纲目》载,苦,微甘,有小毒,《中药大辞典》载,功能消肿散结,祛毒。治痈肿,疔疮,瘰疬,痔疮,无名肿毒,癣疮……余用此药治皮病继发感染,淋巴结肿大,煎剂极量30克(勿须捣碎),一剂即消,中病则止。未见不良反应。

三、神经性皮炎

1.王励生,17岁,中学生。1977年6月17日,因颈两侧、双肘外侧对称性皮损8个月求治。患处皮肤燥裂出血,奇痒难忍,结痂厚如牛皮。头眩,口渴,舌光红无苔,舌中裂纹纵横如沟,脉弦数。患者个性内向,木讷寡言。被老师训斥,情怀抑郁,不久发病。肝郁气滞,五志过极化火灼阴,血燥化风。阴伤颇甚,侧重养阴,少佐疏肝:

基本方生地重用120克,加女贞子、旱连草、黑小豆、粉葛根、阿胶各30克(化入),柴胡3克,狼毒1.5克,7剂后诸症均愈。

2.张玉珍,女,41岁,延安村农民,1976年6月3日初诊:全身瘙痒18个月,其面颊部、耳垂部、手腕外侧呈对称性皮肤千燥脱屑。病起产后自汗,汗出当风,则患部肿起脱皮,痒痛如锥刺。唇色紫绛,舌色紫暗,边尖有瘀斑。便燥,3日一行。脉沉涩,症属肺卫失固,血虚内燥夹瘀,复感风毒。

基本方当归重用90克,加玉屏风固卫(生芪30克,白术20克,防风10克)。

上药连服7剂,服4~5剂时,正值经行,下紫黑血甚多,经净,诸症皆愈。

四、花斑癣

县工商行政干部王恩寅,45岁,1976年7月16日,因全身瘙痒来诊,病已3年,百治不效。山医二院诊为花斑癣。其症,全身起红色小丘疹,瘙痒无度,搔破后流血水,结痂。双手掌部皮损暗红、枯厚、脱屑。脉滑数,苔黄腻。症由嗜酒无度,内蕴湿热,复感风毒,伏于血络。类似《金鉴》外科描述之“血风疮”症。法当凉血化瘀,清利湿热。

基本方加苦参30克,苍术15克,以皂刺、黑芥穗各10克,入血透毒。难症痼疾,加肾四味调补先天。

上方连服6剂,痒止,不再起疹,手部脱壳一层而愈。追访7年来发。

按:花斑癣俗称汗斑,是由一种嗜脂性圆形糠秕孢子菌引起的皮肤真菌感染。此菌喜温暖潮温及油腻环境,在南方属常见病,好发于多汗、多脂的青壮年和不注意个人卫生或身体抵抗力低下者,起病缓慢,病程长,顽固难愈。皮疹多在夏天发作,冬天静止,好发于颈、胸、肩等部位。表现为小片状褐红、淡褐或淡白色鳞屑状斑片,故名。病虽不大,缠绵难愈,颇令人苦恼。专科对此病,见病治病,只在“皮”上下功夫,不注重整体调节,故久治不愈。这也是两种医学体系最大不同点,万病皆然,值得深思。

五、白癜风

1.李玉生,男,17岁,灵石煤矿工人子弟,1977年7月3日初诊:双颊部白癜风呈云团状,中心苍白脱色;左眉毛变白已40天,全身瘙痒。症由营卫失和,风毒郁结肌肤。

基本方加狼毒2.5克,5剂后症状消失而愈,追访至婚后末发。

2.高广成,男,20岁,水峪人,1976年5月3日初诊:病程6年,面颊双侧斑驳如花脸,四肢满布斑块,中心苍白,周围红晕,痒感,口渴,舌绛而干,脉沉数。证属血虚内燥化风,肌肤失养。

基本方白蒺藜重用90克,加沙苑子30克,女贞子、子莲草各30克,狼毒3克。

经治34天,服药31剂,服至10剂后,每隔2~3日而部即脱皮一层,面目四肢病区,已了无痕迹。唯觉腰困如折,原方去狼毒,加青蛾丸(盐补骨脂30克,核桃肉5枚)7剂补肾固本而愈,追访3年未复发。

3.城关医院会计王雅琴,女,41岁,患本病20年。面部斑驳,白一片,红一片,黑点,黄褐斑点缀其间,犹如京剧脸谱。渐渐发展至体无完肤,睫毛、眉毛亦变白。皮痒脱屑,脉细数,舌边瘀斑成片。从血燥化风,气虚夹瘀不荣肌肤论治。

积久顽疾,基本方加狼毒3克,气不运血,皮毛失养,加生芪100克。服10剂,痒止,病变部位苍白处逐渐变红。再投拙拟“克白散”一料:

沙苑于750克,九制豨莶草500克,乌蛇肉250克,定风丹300克,三七100克,藏红花、乌贼骨、白药子、苍术、蚤休、降香、紫草、甘草各50克(制粉),每服5克,3次/日。

上药服半年,服至45天时,皮肤色素基本均匀复常。全部服完后,面部之黑点、黄褐斑亦退净。

按:本病是一种常见难治病,虽不危及健康,但好发于青年男女,外观不雅,颇令患者苦恼。70年代中,余参酌古今论著,创制“克白散”,经治多人皆愈,方中之沙苑子补益肝肾,从近代药理研究得知,确是一味宝药。含有多种稀有微量元素,能增强人体免疫功能。助长发育抗衰老,抗癌。可增强内分泌激素的生成,增强新陈代谢。对一切整体失调类疾病,均有调补作用。

方中三七(半生用半油炸),藏红花(含多量维B2)益气补虚,养血活血化瘀,旺盛血行,营养肌肤。定风丹补肝肾,养血驱风,为皮科要药,故为本方主药。余药化湿健脾,清热凉血解毒。诸药相合,共奏补益肝肾,祛风胜湿,益气运血,营养肌肤功用。藏红花价昂,可倍加三七代之。

六、疣

疣,赘生物,俗名“瘊子”,可出现于全身各部。现代分为传染性疣、扁平疣等。余曾治数十例疣症。以基本方合麻杏苡甘汤:麻黄10克,生苡仁45克,杏仁泥10克,白芷10克(后下),炮甲珠5克(研末冲服),少则3剂,多则7剂,皆自行脱落而愈。兹举一例:

甄林燕,女,34岁,城关市民。患左颊部、左手背扁平疣2年多,挑,刺,禁(以丝线扎紧瘊子根部,使之缺血坏死),涂(鸭胆子),内服中药数十剂,皆无效。日见增多,面部有黄褐斑,痛经,舌质紫暗,脉涩,黄带。断为湿热内蕴,瘀血内阻,营卫阻塞,不荣肌肤四末。予基本方合麻杏苡甘汤加白芷通窍,炮甲珠6克(研冲服),7剂后瘊子全部自行脱落,黄褐斑亦退净。

七、青霉素过敏性皮炎

朱定鸿,男,30岁,顶棚工人。1983年11月7日,因腿部感染注射青霉素2日后,忽然气喘痰鸣,寒战嘎齿有声,全身喉痒无度,口渴脉浮紧。予小青龙加石膏蝉衣:

桂枝、赤芍各10克,炙草6克,麻黄、细辛、五味子各10克,生半夏、生石膏、蝉衣各30克,生姜10片,枣10枝,2剂。

11月9日二诊:喘定,痒甚,全身片状风团满布,愈搔愈多,致血痂满身,无片刻宁静。脉转浮数。拟清透血分伏毒,兼和营卫。

基本方加蝉衣、浮萍各10克,黑芥穗5克,2剂后痊愈。

八、过敏性湿疹

 白改素,女,35岁,南王中煤矿家属,1983年9月7日初诊:患过敏性湿疹52天。初病右头维穴处起红疹,瘙痒极重,搔破后流黄水,浸淫成片。继而背部及少腹起大片风团,搔破后流黄水。日轻夜重,奇痒不能入睡。近1周来继发感染,泛发性脓疱疮布满少腹及背部。腹股沟及耳后淋巴结肿硬剧痛。脉细数,舌尖部有瘀点。经抗菌、抗过敏治疗20日不能控制,湿热化毒深伏血分,拟方清透。

基本方加二花90克,连翘、木鳖子各30克,苡仁45克,苍术、黄柏各15克,“全虫12只,蜈蚣2条”(研末冲服)土茯苓120克,煎汤代水煎药,3剂,日3夜1服,因剂量大,共服5日,痊愈。(大剂量土茯苓对重症湿疹,确有覆杯而愈之效)

九、黄水疮顽症

温够英,女,27岁,忻县小学教师,1983年10月31日初诊:后发际、右耳后黄水疮11年,右颈淋巴结肿大如杏核。每年打针、服药、外治皆无效。痒痛难忍,搔破则流黄色粘液,所到之处即浸淫成疮。近来由于淋巴肿大,颈项僵硬,转动不灵如“斜颈”。脉沉滑,两关弦劲。积久顽疾,血分必有伏毒,基本方:

白藓皮加至90克,木鳖子30克,狼毒3克,黑芥穗10克,土茯苓120克(煎汤代水煎药),葛根60克,苍术15克。

上方连服3剂而愈。从忻州来信,表示谢意。

十、斑秃

孙忠东,男,21岁,县粮食加工厂工人。患斑秃3个月,隔几天脱发一块,呈圆形。满头黑发,几乎脱光。头皮痒,脱屑。除烦躁外别无所苦,脉舌如常,唯便干,2~3日一行。盖亦湿热阻塞营卫,血虚内燥,不荣皮毛所致。乌蛇主须眉脱落,定风丹养血去风,桃红四物养血清热化瘀,当属对症。发为血之余,肾其华在发,加骨碎补30克,病在头部,少佐白芷5克,通上窍,加入基本方内,嘱服5剂,不料服后不及1周,其脱发处已长出新发。

十一、皮肤划痕症

王萍,34岁,营业员。患本病7年。中产后风寒入络所致,久治不愈,今年入夏痒甚,夜不成寐。面部见风则肿,肌肤顽麻不仁。带多清稀如注。腰困如折,起立则眩晕。舌淡润,脉弱。

基本方去生地、丹皮、紫草、白藓皮,加生芪30克,白术20克,防风10克,麻黄、附子、细辛各10克,脱敏灵(苏叶、浮萍、蝉衣、地龙)40克,肾四味120克,3剂。

治风先治血,基本方养血活血润燥去风,通调营卫,乌蛇主大风益肌肤,麻附细解久伏之风寒,玉屏风固表,肾四味固护肾气,脱敏灵脱敏。如此中西医理大杂烩组成一方,此病竞获治愈,实属侥幸。

十二、臁疮(下肢溃症)

王翠英,女,66岁,两渡镇人,1977年7月25日初诊:双下肢内侧溃疡3个月,皮色青紫,滋水淋漓,痒痛不能入睡。右寸关细弱,舌淡有齿痕。高年,气血虚衰,脾虚气陷,湿毒下流。

基本方加生芪45克,白敛12克,益气化腐生肌敛疮,生苡仁30克,黄柏、川牛膝各10克,苦参30克,土茯苓120克,煎汤代水煎药,白藓皮30克清热燥湿去死肌,3剂。

7月28日二诊:上方每剂两煎内服,药渣煎汤一盆冲洗。另外贴臁疮膏。2剂后痒痛止,已无渗出液,3剂后患处结痂,又服3剂痊愈。

附:臁疮膏方

主治:臁疮——下肢溃疡,肢水淋漓,浸淫成片,刺痒钻心,缠绵难愈。

组成:铜绿,轻粉,松香,乳没,蜂蜡,本人指甲,阿魏,人头发各等分,量疮面大小定量,

起码量3克。另备桑树枝1条,香油适量。

制法:先将香油倾入锅内炼沸,倒入药末,煎熬1刻钟,以桑枝频频搅动。煎妥后,以白麻纸7张(以疮面大小为准),放入药液中蘸饱均匀,挑出晾冷,叠成一叠,以缝衣针密刺小孔。

用法:先将患处用盐、花椒水趁热熏洗干净,将制妥之油纸7张包裹患处。每晚睡前,将油纸打开,先以盐椒汤熏洗患处,将靠腿的1张油纸剥下弃去。所剩6张仍用原法包好,每日如此,7日即愈。

此方为转业军人马来友祖传秘方,余用此法治40余人皆愈。若配以对症方药,内服更佳。凡下部疮疡久不收口,上气必虚,重用生芪立效。

十三、过敏性紫癜痼疾

张淑琴,52岁,张矿家属,1984年7月19日初诊:患过敏性紫癜37年,14岁时,适值经期,正在洗头,被母追打,赤身跑出野外,遂致经断。当晚腹痛阵作,下肢发出青紫斑块多处。3日后喝红糖生姜末,全身燥热,发际、耳、目、口、鼻、喉、前后阴,痒如虫钻,发一身点、片、条状红疹而解。此后,年年不论冬夏发病3~5次、7~8次不等。连生8胎,2胎产后服生化汤3剂,竞1年未发。

今次发病3日,正在出疹之际,腹痛如绞,抓搔不已。视之,右腿有紫斑4处,左腿2处,脐上到胸,背后至胯,红云片片。抓耳,挠腮,揉眼,奇痒如万虫钻心。诊脉沉数,舌红苔黄,边尖瘀斑成片。

此症之来龙去脉已清。初病经期风寒外袭,邪入血室,暗结病根。日久化热,湿热与血凝结成毒,正邪相争则病作。2胎服生化汤,和营活血,推陈致新,恰中病机,故1年未发。今病又作,是邪有外透之机,当因势利导以乌蛇荣皮汤进治。方中桃红四物合桂枝汤凉血化瘀和营,丹皮紫草可代犀角,更加青黛10克,共奏清营化斑之效,定风丹养血驱风,白藓皮清化血中湿热而止奇痒,乌蛇扶正托毒治大风,加地榆30克,白蔹15克,清肠解毒敛疮,以黑芥穗、皂刺深入血络,透发伏毒,三七10克破瘀,直捣病巢。上方连服10剂,数十年痼疾竟得治愈。追访3年零7个月未复发。

又曾治7~13岁儿童20余例。本病为过敏性疾患,多因小儿先天肾气未充,免疫力低下所致。邪之所凑,其气必虚。故当辨证求本,不可见血止血。大约禀赋强者,从阳化热,表现为肝不藏血,血热妄行。证见面赤气粗,口苦目眩,溲赤便干,急躁易怒,紫癜成团、成片,色紫黑,脉多滑数,约占患病小儿的十之七八。借鉴温病发斑之理,以桃红四物汤加丹皮、紫草、大蓟、青黛,清热解毒,凉血化斑,多数在半月内痊愈。腹痛者加白芍甘草汤、地榆、白蔹清肠解毒敛疮,加三七粉3克,行瘀止血,重用大蓟30克,贯彻始终,清热解毒,利尿止血,可有效保护肾脏。迁延失治,肾功受损者,亦可迅速消除蛋白尿。紫癜消退之后,改方桃红四物汤加阿胶、三七粉,养血柔肝善后。

禀赋弱者,从阴化寒,表现为脾不统血。证见面黄肌瘦,食少便溏,气怯汗多,精神萎顿,紫

癜色淡或鲜红如妆,脉多细弱。约占患病小儿的十之二三。治当补气,温脾摄血。补中益气汤重用生芪60克,加姜炭、三仙炭各10克,三七3克;腹痛者加吴茱萸、肉桂各10克解痉;大便潜血阳性者,三七加倍,以化瘀止血。腰困膝软者,加肾四味各10克,以固护肾气。方中姜炭、三仙炭为温脾止血要药。凡用此法治愈的小儿,无一例复发。

上述二型,可互为演变。肝不藏血者,过用苦寒,损伤脾胃之阳,可虚化为脾不统血,亟亟改弦易辙,温脾统血。脾不统血者,正气来复,阴证转阳化热,大是佳兆,予补中益气汤内加知母20克、大蓟30克即可。

小儿脏腑娇嫩,脏气轻灵,传变迅速,一拨便转。疾病变化万千,总是要以人为本,针对个体特异性,一把钥匙开一把锁。谨守病机,法随证变,不可拘执。

十四、黄褐斑

王秀英,女,26岁。灵石车站上作人员,产后面部生出黄褐斑,双颊、鼻眼交界处、额部,呈多个“井”形图案,腰困多梦,年余久治不愈。脉涩,舌双侧瘀斑成条,面色灰滞欠华。

基本方加肾四味120克,白芷、降香各10克,师通窍活血汤意,以黄酒半斤入水共煎。

上方连进6剂,经行,下黑血块甚多。隔10多天后,一照镜,已全部退净。上方经治本病约300例以上,皆一诊而愈。

十五、局限性皮肌炎

张和平,男,27岁,灵石运输社马车工人,1979年10月27日初诊:上唇木肿,2个月不消。初病上唇左侧肿如大米粒,误作唇疔,以三棱针局部放血后,半小时内肿延全唇,次日肿齐鼻翼,半月后肿势蔓延至双颧骨,右眼肌麻痹,不能闭合。刻见唇肿外翻,多处进裂出血,麻木不知痛痒。愈冷,愈觉木厚而胀。晋中二院外科诊为“局限性皮肌炎”,嘱患者找中医寻求治法。脉浮弱,舌淡胖,齿痕累累。

考患者系马车工,经年累月,饱受风霜雾露外袭,营卫阻塞,大气不运,卫外失固,寒邪趁虚袭络,法当益气和营活血为主。

基本方去生地、丹皮、紫草、白藓皮。加生芪30克,白芥子10克,去皮里膜外之痰凝,3剂。

10月31日二诊:唇部变柔软,口已可闭合。左嘴角有1结块如杏大,质硬。自汗而凉,气怯。加红参10克(另炖),“炮甲珠3克,麝香0.15克”(研末冲服),通络化瘀散结。

11月6日三诊:上方连服6剂,结块已消,全唇变软,有皱纹出现。患者家庭困难,已带病上班,晨起见风寒则唇部发木,发痒,劳累一日,入夜腰困如折,尺部脉极弱。想必青年不慎房室,久病及肾,固本为要。

补中益气、阳和、桂枝汤、玉屏风合方,加肾四味鼓舞肾气。上方共服10剂,诸症皆愈。追访至1989年,无异常。且体质较病前大为改观,数年来未曾感冒。

十六、疮毒内攻

城关居委书记师烈云,40岁,患两下肢内臁溃疡年余。瘙痒无度,滋水淋漓,百治不效。1981年4月7日,一人令涂桐油一夜。次晨,局部痛如火灼。延至12时许,两腿内侧从内踝至腹股沟处焮赤肿痛,淋巴结亦肿。高热41度,寒战如疟,头痛如破。神昏谵妄,面赤如醉,目赤如鸠。口气秽臭,苔黄燥,中根已黑,脉沉数实。证属疮毒内攻,予攻毒承气汤扫荡血毒:

二花120克,连翘90克,生大黄、木鳖子、蚤休、柴胡各30克,天葵子、甘草各15克,蜈蚣3条(冲),上药2剂,武火急煎频灌,2小时1次。至夜10时,泻下极秽臭夹有胶粘状大便3次而脱险。次晨诊之,下肢溃疡己结痂愈合。后遇于街头,其年余之臁疮竟在半月之间痊愈,唯患部皮肤稍显嫩红而已。盖攻法治病,邪退正安,挽危亡于顷刻。而大黄一物,号称将军,扫荡毒邪,拨乱反正,推陈致新,活血化瘀,其效如神。整体气血遇达,何患局部顽症不退!

十七、案后赘言

庸容川氏有一句名言:“一切不治之症,皆由不善祛瘀所效。”可谓一语中的!“治风先治血,血行引风自灭。”中医学“风”字,包罗万象,可统括一切痒痛难忍、顽麻不仁、风瘙隐疹、白驳风(即今之白癜风)、顽癣湿疹、皮肤角化等皮肤病以及口眼Z斜、半身不遂等内风为患。养血活血祛瘀法。可通调营卫,肝盛血行,使病变局部气血充盈,肌肤四末得养则病愈,实足治疗皮科的基本大法。但仅凭活血化瘀一法,远不能尽愈诸疾。余狗尾续貂,赘加数则:

一、肺主皮毛而卫外,皮病治肺。虚则补之以生芪,重用60克以上,益肺气而运血,兼有化腐生肌敛疮之妙,实是疮疡要药;实则以麻黄、桔梗、白芷辈宣肺气,开表闭,以通毛窍之气,开门逐盗。阻断病邪深入。

二、脾主四肢、肌肉、肢节病久不愈者,以四君健脾化湿;由皮毛而入肌肉,邪入又深一目,加葛根透发于外。

二、心主营,肝主血。久病或老人、虚人血虚内燥化风,养血活血柔润之;毒入血分,以黑芥穗,皂刺透发于外。

四、积年痼疾,必蕴非常之毒,用狼毒3克于对症方内攻毒,立见转机。

五、情志为病,五行生克制化乖乱,疏肝解郁,抑强扶弱。气有余便是火,五志过极化火,勿治热,但降气(赭石30克),气降火即降。火盛灼阴,养阴配阳。

六、整体失调,补肾固本,加肾四味。

七、食少便溏,胃气已伤,停泊局部,重建中气。

八、阳虚显露,以阳和汤组方。

九、五色与五色相应,凡病色苍白,萎黄欠华者,温养脾肺;面部见灰暗,或隐隐透黑者,为肾色外露,下元必虚,改投阳和。色赤为火,湿热化毒者,重用白藓皮,清湿热疗死肌;或暂用泻火解毒,中病则止,以护胃气。色淡红,嫩红,或鲜红夺目者、类同浮阳飞越或火不归原,必兼见

自汗而喘,为虚极欲脱之危象。彻底抛开局部,亟亟敛肝救肾——张锡纯氏“来复汤”(人参,山萸肉,白芍,生龙牡,炙草),傅山引火汤(儿地,盐巴戟肉,二冬,云苓,五味子)加油桂2克(水丸先吞),参附龙牡救逆汤。

十、疮毒内攻,危及生命,攻毒承气汤扫荡血毒。

十一、若皮肤病慢性感染,脓肿,溃疡,正虚邪恋,借重半阴半阳证十味神效汤加减进治(生芪,当归,川断,炮甲珠,二花,香附,甘草,生姜,上肢加桂枝,下肢加牛膝)。

病变万千,难以预见。见病治病,专科大忌!以人为本,照顾整体,顾护脾肾元气,为第一要着。万病皆然,不独皮科。

本文转载自http://user.qzone.qq.com/851265562

张琼林临证方药技巧

 61

作者:张琼林

      “医者,艺也”。临证正确的立方遣药,能体现医家诊疗工作的技艺水平。诸如:药之精选、量之轻重、配伍之合拍和效能之专注等,都应周密考虑。做到有方有药,方证相合,才能应手取效。医者司命,不可不知。然而据观察目前临床有些情况却不是这样,而存在着处方用药有“三失”之弊,应予纠正。

克服“三失”

失之于多:以问诊“堆药式”处方,常以十几味,几十味组成之大方,可谓医门八法,法法具备;四气五味,味味都有,乱箭齐发,以图幸中。是为“鸟枪技术”,终致有药无方,何病能中?如是者,犯了“治病不知约方之律……医之罪也。”(《医门法律》)

失之于泛:用药浮泛重叠,没有要领,一言清热,则三黄、石膏,知、麦、连翘齐头并进;一言滋补,则参、苓、术、草、胶、燕、茸、杞,成套搬来,这种“大拼盘”式处方,屡见不鲜。多与泛实际上是因果关系,医者临证,胸无定见;处方用药必然易疏难精、易取难舍、易多难少,而宁多勿少,形成泛泛大方。 

失之于费:多于泛,不仅造成了极大的浪费,更有甚者,由于没有针对性或者针对性不强的处方,大大影响了中医药固有的临床疗效,久之则产生了对中医事业自我怀疑而信心不足,谈起自己的专业即“自惭自卑”,非矢志于国医者,则改弦易辙,弃中就西,而形成“漫学屠龙”。这是当前中医阵地缩小,中医队伍改行或半改行状态的原因之一。以上三失,应当克服。

实行三改

改多、泛、费,为少、准、省。少是手段,准是关键,少是学术水平的体现,准是临床疗效的保证。医者只有辨证明确,抓住要领,突出一个“准”字,处方用药才能改多为少,更泛为精,严谨简捷,应手取效。正如徐培元在《药准》中说:“……知其要者,多亦不杂;不知其要者,少亦不专。”因此,立法之要、法随证立,拟方之要,方应法定,遣药之要,药随方拟。兼参“主辅佐使,七情和合”,立方遣药之道毕矣。

拟用五巧

1. 变化药用剂量

药用剂量之轻重,直接关系到处方的布局和方组的疗效。经常听说,有的人喜欢用轻,有些人喜欢用重,这种说法欠妥。吴又可说:“证有迟速轻重不等,药有多寡缓急之分。”轻和重要根据疾病和方组的主辅、治疗的需要,而不是由喜恶来决定的,否则就失去了治疗意义。据观察我国南方医家用药剂量较轻,北方较重。轻的如麻黄仅敢用3分(1g,而国家药典用9g),桂枝用5分(1.5g)。曾有一名医,医案将要出版,他的学生才发现老师生前葶苈子只敢用14粒(还要用放大镜来检),未免少得太过分了。对这些喜用轻剂的医家,问其故?便答之曰:“轻可去实”。这种说法是有一定的局限性。比如“上焦如羽,非轻不举”,一般指发汗解表而言,不能说所有的疾病都可以用“轻可祛实,”来解决,所以说不具备普遍意义。

展阅古医籍,重剂者首见《圣惠方》,生铁落用到20余斤(10kg),一次煎成,不拘时服。其次是江笔花石膏用到14斤(7kg)(《笔花医镜》)。张锡纯说,他曾见一医家治阳毒,“大黄十斤,煮汤十碗,放量饮之,数日饮尽,霍然而愈。”(《医学衷中参西录》)。喻嘉言治朱孔阳的痢疾,大黄也用到四两(120g);陆仲安治胡适的糖尿病,黄芪用到14两(420g),党参用到6两(180g)……。重剂也有重剂的作用,精方重剂,力专任宏,往往能“去邪气于正气未败之先,以免姑息养病而贻患也”(刘鹤一)。临证每见病重药轻,杯水车薪,延误“战机”;病轻药重,药过病所,伤及真元,皆不可取。经常还见到一种处方格式,令人费解。即:4味药×10g×3行,12味药,剂量平均摊。如此制方,未能做到知己知彼,主辅结合,功力不专,自然中病不准,用之也就不能发挥其应有的效能!

总之用药剂量之巧,应守“三因制宜”的法则,根据患者个体情况,病邪轻重,标本缓急,病程始末,季节时令以及药物的特殊性能,来把握剂量,当轻就轻,当重就重广嗔重处方,以补偏救弊,各适其宜。如此才合乎辨证论治的客观规律。医学评论家日本·杜边熙氏说:“汉方之秘,不可告人者,即在剂量。”诚然。例如:

桑叶:小剂量(10g)发汗;大剂量(20~30g)止汗。

枳实:小剂量(10g)降气;大剂量(20g)升气。

鹿茸:小剂量有增强心肌收缩作用;大剂量反而抑制心肌的收缩。

黄精:升高血压剂量要大(稳压汤用到30~40g)。

玉竹:强心剂量要小(10~20g),过大反而引起期外收缩。

川芎:小剂量(5~8g)有活瘀止血作用;大剂量(15~20g)作用相反,可使子宫平滑肌麻痹,停止收缩。

黄芪:利尿作用15g左右;10g以下无利尿作用,30g反而使尿量减少;补益作用20~40g左右,但只限于配对复方(当归补血汤、玉屏风散之类),其它处方12~15g足够。

桂枝:3~5g有补血作用(升高血色素);10g有通阳化饮作用(常配茯苓);15g以上有温经通络作用(常配制川乌)。

益母草:用作养血,6g左右(童子益母草最好);用作止血,10g左右;用作活血,15g左右;用作抗肾炎、利尿、降压、消肿、消除蛋白尿,鲜品180~240g,干品50~120g左右。

三七粉:小剂量(3~5g)止血(云南白药);中剂量(8~10g)活血(三七片);大剂量(10~15g)破血(扩张血管而影响凝血)。

鸡血藤:用作补血,10g左右;用作活血,15g左右;用作化瘀、定痛、通经、达痹30g左右。 

附片:用作温补行经,6g左右; 

用作温阳涤饮,12g左右;用作祛寒定痛,15g左右。 (注:南方有一名医用作回阳救逆100~200g1日量,非一般剂量,不可轻试)。

大黄:健胃助纳5g;凉血止血10g;清热通便12~15g;逐痰降火15~20~30g。

石菖蒲:量轻(6~8g)宁心通脉(养心);量大(12g以上)反导心气(伤正)。

用药剂量之技巧,范围甚广,还要根据药物本身固有的性能来决定。一般花叶类剂量要轻,介石类剂量要重;芳香类剂量要轻,木实类剂量要重。上述是根据实验提示,临床观察和心得所及,仅举数例,以示一斑。

2.选用药效多兼

临证处方,还得注意到适应某种特殊疾病的治疗需要,尽量精选一药多用的药物,针对主证,且顾兼证比较复杂的证候群,也就是说尽一药而取多效之法。如此命药,事半功倍,收到一举数得之效。比如:

决明子:清肝明目,泻火通便。主治老年便秘,如果又伴高脂血症、高血压病、冠心病、早期动脉硬化等症,应当首选,可以单味代茶,长年饮用。

益母草:近代发现有利尿、降压、消除尿蛋白的作用。肾病综合征、肾病高血压、高血压肾病之浮肿、蛋白尿等用之最为恰当。 

黑芝麻:补益肝肾,润肺明目,纳气定喘,滑肠通便。为老年病的慢性支气管炎(老慢支)、肺心病、糖尿病、高血脂、高血糖、便秘等身患数疾之翁的佳肴良药(富含亚麻油酸,维生素E)。

何首乌:补肾养血、安神通便。对于以上心血管疾病伴失眠便燥者,注意选用。

黄精、白及:大补肺阴,生肌止血,安中和胃,抗痨扶正,是肺结核患者标本兼顾的良药。尤其适用于伴有慢性胃炎或久服抗痨(抗结核)药而引起药物性胃炎患者。

平地木:强壮,抗痨,止咳化痰,宁嗽定喘。也是肺结核患者标本兼顾之良药。更适用于久用抗痨药而致肝功能损害者(民间常把紫金牛作为肺结核患者的专用保健药)。

桑寄生:补肾、安胎、降压。用于妊高征之浮肿,产前子痫,最为理想。

车前子:利尿通淋,化痰止嗽,为水气凌心犯肺(肺心心衰)、心包积液、渗出性胸膜炎,下药上用之多功能药物(按《笔花医镜》的用药式则为葶苈子之“裨将”)。

佛耳草:和中、止咳、化痰、平喘、降压,本品疗嗽不分寒热虚实。用于老慢支、慢性胃炎、高血压多病缠身的老年病患者最为适合。

黛蛤散:价廉、功著、效广。为多种呼吸系统疾病、痰浓带血、咳喘不宁的佳品。

药效多兼的药物,在临床工作中应当注意不断的发现、发展、推广应用。如能再结合“药对”形式的小方组处方,即可做到“精方简药”。

3.合理化裁成方

“病无常形,医无常方,药无常品,在善学善用耳。”(《药鉴·跋》)。病变无常,方难执一,善于化裁古方,以切合时用,灵活加减,能扩展成许多类方,所以医家临证运用成方,应根据治疗需要,知常达变,才能变化裕如,应用自得。固守成方不变或滥改滥削有失方义者,均非可取。《寓意草》的评述家胡卣臣先生说: “成诠可袭,活法难通。”能懂得孙思邈的组方之道:反、激、逆、从之妙,化裁成方;自然成竹在胸。

(1)一方多用

高明的临床医家,在运用成方的过程中,往往用一法以尽多法之妙,用一方以变多方之巧。朱丹溪著《格致余论》仅用一个四物汤应变加减,治疗诸病。薛己的《内科摘要》全书就突出二个方子即:补中益气汤、六味地黄丸。方隅著《医林绳墨》通篇仅围绕一个二陈汤出入化裁。比如:

二陈汤

加沙参、麦冬,治中焦停湿又兼肺阴不足者(名参麦二陈汤)。

加木香、砂仁,治痰湿内阻,气滞脘痞者(名香砂二陈汤)。

加吴茱萸、黄连,治湿滞中焦,肝胃不和者(名左金二陈汤)。

加炒苍术、厚朴,治湿困脾阳,呕逆苔腻者(名平胃二陈汤,又名陈平汤)。 

加天麻、白术,治痰浊上涌,耳鸣眩晕者(名麻术二陈汤)。 

加紫菀、款冬花,治中有痰饮,喘咳难平者(名款菀二陈汤)。

加枳壳、桔梗,治湿滞中焦,胸闷食少者(名枳桔二陈汤)。

加白芥子、杏仁泥,治内有宿痰,外感风寒者(名六安煎)。 

加枳实、竹茹,治痰热上扰,虚烦不寐者(名温胆汤)。

加枳实、胆南星,治痰涎壅盛,胸痞咳逆者(名导痰汤)。

加当归、熟地,治阴血内虚,水泛成痰,咳嗽气急者(名金水六君煎)。 

加白术、五味子,治五脏受湿,咳痰身重者(《济生方》)。

桂枝茯苓丸

加红藤、败酱草、苡米等,治急、慢性盆腔炎。

加红藤、败酱草、莪术等,治盆腔炎性包块。

加丹参、益母草、水蛭胶囊等,治盆腔淤血症。

加失笑散、白芥子、海藻、水蛭胶囊等,治盆腔粘连症。

加地鳖虫、射干、楮实子等,治子宫肌瘤(血止期,作丸服)。

加泽泻、瞿麦、水蛭胶囊等,治输卵管积水及盆腔囊性占位。 

冬葵子、楮实子等,治前列腺肥大症(丸剂)。

加石韦、虎杖、乌药等,治前列腺炎。

加莪术、海藻等,治陈旧性宫外孕。

(2)多方联用 

临证每见病情严重复杂或兼证过多的疾病,围绕主症主方,往往把几个方子联合在一起使用,组成功效协同,作用较广的“大阵”,以荡逐病邪或大补气血。余师愚的清温败毒饮、吴鞠通的专翕大生膏,可谓典型代表。譬如固本丸是四君子汤、六君子汤、玉屏风散加胎盘、捕骨脂混合组成。本人常将百合知母汤、甘麦大枣汤、芍药甘草汤、磁朱丸等四个方子联合应用,来治疗癔病性抽搐,加菖蒲、郁金还能解决幻视幻听等症状。金铃子散、失笑散、芍药甘草汤、肝气散(原名青囊丸)联合运用,名八味拈痛汤,治各类痛证,如:肠粘连、痛经、胃肠痉挛性疼痛、肿瘤疼痛等,少数病例,用此药还能以此停用派替啶(杜冷丁)。

不仅处方是这样,用药也可以参考。笔者常将珍珠母、生铁落、代赭石联合运用,其镇摄宁心之功显著提高;煅龙牡、鹿角霜、乌贼骨联合运用,其收摄下元,敛经止崩作用更强;金荞麦、鱼腥草、羊奶参联合运用,治疗顽固性肺部感染或肺脓肿、脓胸等,收效更快……。必须指出:“重复用药,药乃有力。”这是《千金要方》处理特殊病种,联合重复用药制方的独特格律,与盲目“重叠堆药式”处方有所不同。

(3)简化成方 

有的古方、验方用药过多者,应当分析优选,简化升华,简化后并不影响疗效,有的还能提高疗效,古今中外不乏其例,对于节约药材(经济)具有重要的意义。英国以前有位老太太家藏一张处方,有30多味草药组成,治疗心脏性水肿有特效,有位医家用10年功夫(1865~1875)的时间,从中筛选出洋地黄1味,洋地黄的研究至今尚未结束。苏合香丸是15味药组成,以后筛选为6味药制成冠心苏合丸,再筛选成2味药,名苏冰滴丸;乌梅丸原10味药组成,吾师刘惠卿先生优选压缩成乌梅、川椒2味,名椒梅汤(乌梅30g、川椒10g),胆道蛔虫症服之效捷;艾附暖宫丸由10味药组成,近贤蒲辅周先生以香附、艾叶2味作丸,功效不减;有人根据“欲升先降”得道理,把补中益气汤中陈皮换枳壳治疗胃下垂疗效提高了一步,之后干脆用黄芪40g、枳壳15~20g,2味组成,名小补中益气汤,同样能起到补气举陷之功效。《医门补要》云:“法在乎活,方在乎纯”,诚然。

掌握专方专药

徐灵胎说:“一病必有一主方,一方必有一主药。”临证医家既要熟谙辨证论治,又要掌握专方、专药(即专病专方,专病专药),二者不可偏废,才不失博采众方之训。《和剂局方》虽然收录很杂,然而对于保留和推荐专病专方起了很大作用,如至宝丹、苏合丸、逍遥散等均出自《和剂局方》。专病专方的运用,有借鉴古人之方,有自我建立之方。譬如本人在临证中常遇到一些无证可辨或辨证指征不太明显者,就立即拟用专病专方。红藤六妙饮治疗附件炎、化坚逐痹酒治疗腰椎间盘突出症、复方山鸡粉治疗小儿厌食症、平麦逍遥散用作肝病、肝功能恢复期的善后康复调理剂,艾附暖宫丸加胎盘治疗子宫小于正常的不孕症等,都属于专方专病。至于专药专病,应用范围更广,比如:雷丸逐钩虫、槟榔打绦虫、羊蹄治癣、漏芦通乳、射干开咽、菖蒲宣窍以及大蒜溶液治疗百日咳……,皆属于专药专病类。应用专药专病,不能太滥,有人说:“我最喜欢用什么药。”我认为这种说法欠于客观,应根据疾病治疗须要来决定。否则就变成:张熟地、陈柴胡、王红花、罗茯苓了。可见医家的绰号是有来历的。

巧用药对组方

根据药物的辅、反、成、制之理,组成针对性较强两味一对的小方组,具有一定的易用性,能令人顺势就熟地根据主症;主病的治疗需要,随时加入处方中,旨在协同而增加功效,制约以防其偏胜,可以加速处方速度,提高临床疗效,为临床医家惯用的手段。这种处方形式,称作“药对”或“对药”。药对最早出自《黄帝内经》,乌贼骨与茜草根(四乌贼骨一蘆茹丸)、半夏配秫米(复杯汤)等,至今尚在应用。张机更是运用药对的大师。他在《伤寒论》中常将:桂枝与麻黄、麻黄与杏仁、杏仁与厚朴、厚朴与半夏、半夏与茯苓、茯苓与桂枝……配对应用,演变成许多名方。至于药对的专著如《雷公药对》、《徐之才药对》等可惜已亡佚。近世名医秦伯未先生非常重视“药对”的应用,他在《谦斋医学讲稿》中制药对81则,组合之巧,可法可师。施今墨先生以大方派称著,但很重视精练单捷的“药对”组合。《施今墨药对》的问世,垂惠后世,开导末学,扩大了“药对”的应用范围。

医家掌握药对不在多,而在精。无论是学习前人或自己组合的药对,必须按照传统的法度和现代的认识配伍处方。细致地分析研究是否符合逻辑推理,对预计疗效要有所评估,运用谙熟,自然熟能生巧,巧能应变,随手拈来,头头是道。这便是应用“药对”之巧。下列药对,可作参考。

相须配对

山萸肉─女贞子(均12~15g):补益肝肾,养血敛阴,有明显的升高白细胞作用,常加入补中益气汤服之(中医研究院中药研究所)。

丹参(15~30g)─川芎(12~15g):辛通活血,行气止痛。为“心梗”、“脑梗”、颅脑外伤及其后遗症、突发性耳聋、椎动脉型颈椎病等常用药对(自拟方)。

骨碎补(15~25g)─川芎(12~15g):补肾活血,行气通窍。常用于突发性耳聋及其他耳鸣、耳聋(自拟方)。

土茯苓(20~30g)─生槐米(20~30g):除湿败毒,凉血祛风。常用于血热型牛皮癣、湿疹样皮炎、过敏性皮炎等。加甘草名赵氏土槐饮(赵炳南)。 

生槐米─连翘(均15~20g):清热解毒,凉血止血。二味药均富含“芦丁” (维生素PP),有增强毛细血管韧性的作用。常用于血小板减少,过敏性紫癜(自拟方)。

白僵蚕(15~20g)─蝉衣(12~15g):熄风镇静,解毒散结,具有辛凉泄热(抗过敏)作用。此药对在杨栗山的《伤寒温疫条辨》有名的杨氏15方中,方方均有,其中升降散可为代表。为外感热病、口眼歪斜、肤热风疹、血燥隐疹等皮肤病常用的药对。陆九芝批评其:以僵蚕、蝉衣“不担重任”之品塞入“经方”中,“贪天之功,作为已有”(《世捕斋医书》),这是不公允的。本人认为杨氏论著毕竟对温热病学的发展有所贡献,杨氏15方也确有可取之处。

平地木(20~30g)─楮实子(15~20g):活血软坚,通络消积。常用于慢性肝炎、早期肝硬化、肝脾肿大或肝病肝区胀痛有瘀者。楮实子除有补肾填精作用以外,其另一功效:消坚化结,有类似水红花子的作用。(自拟方)

葶苈子─车前子(均15~20g):泻肺平喘、祛痰宁嗽。常用于肺气肿、肺心病、肺水肿、胸腔积液等咳逆倚息之重症(自拟方)。 

葶苈子(15~30g)─白芥子(12~15g):泻肺行水,逐痰化结。常用于各类胸腔积液。重症加金沸草,成为三味组方(自拟方)。

葶苈子(15~30g)─制附片(12~15g):泻肺行水,温阳化饮。取其强心利尿作用,广泛用于慢性充血性心力衰竭之轻症(自拟方)。 

葶苈子(15~30g)─北五加皮(5~12g):用于慢性充血性心力衰竭之重症患者(北五加皮为蘿藦科杠柳根皮,强心作用,超过附片。但服后有胃肠反应,故剂量应由轻到中、到重。自拟方)。

百合(30g)─知母(15~20g):养阴除烦,安神缓急。常用于脏躁证(神经症、癔病、更年期症侯群。张机制方)。

乌贼骨(20~25g)─白及片(15~20g):生肌敛疡,制酸止痛。具有较好的保护胃黏膜作用。常用于慢性糜烂性胃炎和溃疡病之嘈、灼、痛症状明显者(自拟方)。

乌贼骨(15~25g)─茜草根(12~15g):收摄下元,固冲止崩。常用于子宫功能性出血(《黄帝内经》)。

生薏米(20~30g)─白芥子(10~15g):淡渗化结,软坚消积。常用于疣状胃炎(自拟方)。

白及片(15~25g)─赤石脂(12~15g):敛疡固脱,收摄止血。常用于上消化道出血(自拟方)。

连根蒲公英(20~30g)─郁金(12~15g):苦辛利胆,行气解郁。常用于慢性胃炎,厌食油荤者(自拟方)。

郁金(12~15g)─白蔻(5~8g):化湿和胃,宽中行气。是胃病痛在右上腹,牵及膺背者的引经药对(自拟方)。

败酱草─红藤(均20~30g):活血清热,除秽浣带。常用于女性生殖系统炎症,慢性盆腔炎、宫颈炎、附件炎等。带下夹血,月经过多者,减轻红藤剂量;此为治疗阑尾炎的药对“移植”。 

淫羊藿(20~30g)─骨碎补(15~20g):补肝肾、壮筋骨。为衰老性腰膝疫软,迈步不力之妙剂(自拟方)。

骨碎补(15~20g)─补骨脂(12~15g):补肾壮腰,续骨强筋。为老人腰膝退行性变专用药对(自拟方)。

葎草(鲜品,带花者佳,100~200g,切碎后下)─黄芩(15~20g):同类相须,清金除蒸,养阴泄热。二味煎服能退难退的结核潮热(自拟方)。

相使配对

连根蒲公英(20~30g)─射干(12~15g)清热败毒,利咽化结。常用于食管炎、胃咽相关综合征(自拟方)。

青黛(20g)─煅蛤粉(80g):清金化痰,止血宁嗽(研极细粉3~5g冲服)名黛蛤散,常用于痰浊黄黏或痰中带血的呼吸道疾病。是价廉效著之剂,医家不可不备(张呆《医说》)。

黄精(20~30g)─当归(10~12g):名黄精丹,具有补脑益智作用。常用于小儿先天弱智,成人轻型疲劳综合征及脑外伤后遗症之头昏、头晕、气虚、善忘,自诉脑力不足者(古方)。

泽泻(15~30g)─柴胡(10~12g):沉降与开达相结合,异类相使,举上达下,无水不行。常用于各类水肿(徐春圃)。

枇杷叶(15~20g)─冬桑叶(10~15g):清肝肺之余热,止阴虚之痨嗽(松江名医陆士谔,从喻氏清燥救肺汤中升华辑出)。

生地榆(15~30g)─炒苍术(10~12g):主治湿困中焦,下痢赤白(张洁古)。

炒苍术(10~12g)─玄参(15~20g):燥润相兼,刚柔相济。有较好的降糖、止渴作用。是糖尿病著名的“药对”(施今墨)。

当归(15~20g)─制附片(10~12g):温宫散寒,活血定痛。常用于虚寒痛经(小温经汤)。

黄芪(15~20g)─滑石(10~12g):益气渗湿,保元止泻。名保元化滞汤,原方加白糖。常用于小儿气虚型泄泻(王清任)。 

怀山药(15~20g)─车前子(10~12g):健脾调中,渗湿止泻。常用于小儿脾阴不足,水泻难止,名滋阴清燥汤(张锡纯)。

葛根─桑寄生(均25~30g):据现代药理实验观察,具有扩张血管、降压、降脂、降糖作用。改善心脑血液循环,为心绞痛、心律失常、脑血栓等常用药对(中药西用)。

葛根─泽泻(均20~30g):扩管利尿,定眩止呕。常用于内耳眩晕(梅尼埃病)。

泽泻(300g)─何首乌(100g):祛湿化滞,消浊减肥(降低血脂)。研粗末,15~20g煮水代茶,可以控制脂肪肝。

生麦芽(20~30g)─木蝴蝶(10~12g):疏肝行气,和胃化滞。常用于慢性胃炎、左上腹作胀、嗳吁频作者(自拟方)。

莪术(12~15g)─柴胡(10~12g):疏肝行滞,和胃止痛。常用于慢性胃炎、左上腹硬痛牵及后背者(自拟方)。

射干─威灵仙(各12g):开郁散结,化坚除梗。常用于梅核气(由咽淋巴滤泡引起的咽感异常)。

射干(12g)─牛蒡子(10g):宣肺解毒,疏风清热。常用于外感咳嗽,咽喉烦痒者。

射干─橘红(均12g):开咽利膈,行气化痰。常用于痰湿咳嗽,咽喉烦痒者。

射干(12g)─麻黄(8~10g):宣开肺窍,温散伏寒。常用于寒伏顽咳,咽喉烦痒者。 

射干─蝉衣(均12g):疏风散结,清泄开音。常用于咳频声哑,咽喉烦痒者(自拟方)。

按:咽喉烦痒(喉头,声带过敏反应),痒即诱发阵咳而剧,持续不止,烦扰不宁,为外感或内伤咳嗽常见之证。病家往往咬定为主症,要求消除“咽痒”,咳嗽可止。医家必须抓住主症,拟定主方,再结合辨证选用以上药对,一般可以缓解症状,有助于治疗。如不应,还可以令病人用食指尖由轻→中→重地用力扣压“天突”穴,或趁热频呷(少饮缓咽)鸡蛋润喉茶,可以缓解。

寒热配对

连根蒲公英(20~30g)─川椒(5~8g):寒热并用,苦辛和降,苦不碍脾,燥不伤胃。广泛用于慢性胃炎,舌苔无明显变化者(黄秉良)。

连根蒲公英(20~30g)─炒苍术(12~15g):苦降辛开,除湿安胃。常用于慢性胃炎,吐唾清水,舌苔白滑者(自拟方)。

连根蒲公英(20~30g)─甘松(8~12g):苦辛开郁,醒脾止痛,常用于慢性胃炎,脘痞而痛,食少纳呆者(自拟方)。

连根蒲公英(20~30g)─藿香叶(12~15g):苦辛芳化,逐秽安中。常用于慢性胃炎,腹胀泄泻,舌苔白腻者(自拟方)。以上四组药对,均适用于HP(+)患者,但蒲公英最好勿久煎(据报道其另一作用抗溃疡的有效成分含在根中,故连根用,须切碎)。 

苏叶(8g)─黄连(4g):苦辛和降,开郁平呕,轻扬止吐。适用于外感热病,呕逆不止,服诸重镇之品不效者。沸水冲浸,再沸即可,待温频频呷之,其呕即止。名连苏麻沸饮。薛己首创,颇受温病学家吴、王、叶、薛所重视。

地龙干(20~25g)─麻黄(8~12g):解痉定喘,其力雄倍。常用于支气管哮喘、喘息性支气管炎。(全国老慢支座谈会秘书处)。 

南沙参(15~20g)─麻黄(5~8g):一清一宣,一润一燥,治伏风痰热逗留,肺气宣降失令,痰伏咳顽者(丁甘仁之子丁济万方)。 

地骨皮(15~20g)─徐长卿(12~15g):清泄肺热,凉血败毒,祛风止痒,有较好的抗变态反应作用。广泛用于过敏性皮肤病和血热型牛皮癣(沪上验方)。

大青叶(15~20g)─羌活(8~12g):苦辛清化,祛风透表,具有较好的抗病毒作用,用于流感之重症(同上)。

茵陈(15~30g)─藿香叶(12~15g):茵陈苦寒清热利疸,得藿香芳化辛通之佐,其效更捷。所以说藿香是茵陈的增效剂。治疗黄疸性肝炎,不仅效著,且能阻截迁延之患(南通肝病专家朱子清方)。

虎杖(15~30g)─制川乌(10~12g):寒温并用,辛通达痹。适用一切痹证(沪上名医刘鹤一方)。

台乌药─冬葵子(均12g):滑利行滞,顺气通淋。二味合而为佐,是治疗诸般淋证(急;慢性尿路感染、前列腺炎、乳糜尿等)最为理想的增效剂(自拟方)。

学习他人“药对”可以从医籍中选优辑出,并要反复验证于临床,体会其精妙之处,再为固定。自己创立的药对,则应在实践中反复锤炼,在临床中验证其疗效的可重复性。药对的发现,可以随着临证工作的进展,渊源不竭,但要求宁精勿滥。

邓铁涛教授以心脾相关学说诊治冠心病经验介绍

 112

邓铁涛教授在胸痹心痛的论治上提出心脾相关学说,灵活运用调脾护心法,积累了丰富的经验,现介绍如下。

1 “心脾相关”、“痰瘀相关”学说

邓老对数百例冠心病患者调查发现,大多数患者都有心悸气短、胸闷、善太息、精神差、舌质胖嫩、舌边见齿印、脉弱或虚大等气虚的证候;或同时兼有舌苔浊腻、脉滑或弦及肢体困倦、胸翳痛或有压迫感等痰浊的外候。故此,邓老认为广东人体质较之北方人略有不同,岭南土卑地薄,气候潮湿,冠心病人以气虚痰浊型多见。

从病因来看,患者多因恣食膏粱厚味,劳逸不当,忧思伤脾,使正气虚耗,或年老体衰,脏气亏虚,致脾胃运化失司,聚湿成痰,形成气虚痰浊,可见“心痛者,脉不通”,不单是血瘀为患,而痰浊闭塞,也是其主要的病理机制。故此,邓老提出“痰瘀相关”论,认为痰是瘀的初期阶段,瘀是痰的进一步发展。此外,邓老还认为气滞可导致血瘀,气虚亦可致瘀。因此,邓老提出冠心病的“心脾相关”、“痰瘀相关”学说。

2 脾胃与心的生理病理联系

脾胃与心关系密切。

其一,经脉关系:脾胃居于中焦,心脏居于上焦,从形体上看,以膈为界,互不相连,但二者之间以脾胃之支脉、大络、经筋紧密联系,经气互通,相互影响。

其二,五行关系:心之于脾胃乃母子关系,若子病及母或子盗母气均可因脾胃之失调而波及心脏:再者,心火下交于肾,使肾水不寒,肾精上济于心,使心火不亢,而呈心肾交泰之常。脾胃居于中焦,为气机升降之枢纽,若脾胃枢机不利,亦可导致心肾不能相交,致心肾俱病。

其三,气化关系:脾胃主受纳、运化水谷,乃多气多血之脏腑,为气血生化之源。心脏血脉中气血之盈亏,实由脾之盛衰决定。综上所述,脾胃与心的联系是全方位的,而且十分紧密。脾胃失调可影响心脏,导致心脏的病变。

现代研究证明,心主血脉与心主神明,显然是把循环系统与高级神经活动统属于心。“心”概念具有歧义性,“心”的功能远不只是解剖学所指心脏的功能,而是与之有密切联系的系统功能的综合概念,包括推动血液循环的心脏功能、调节心血管活动的神经和体液因素以及大脑高级神经系统等一系列功能活动。

心为五脏六腑之大主,心主神明,是对精神一神经一内分泌~免疫一靶组织这个机体最重要调控网络的整体概括,是中医学整体观念、五脏相关的重要体现。脾的本质包括了现代医学消化吸收、水盐代谢、能量转化以及血液、神经、内分泌、免疫、运动等多系统功能在内,是以消化系统及相关联系为主的综合性概括。

3 历代前贤的医疗实践

调理脾胃治疗胸痹,最早见于《内经》,如《灵枢·杂病篇》云:“心痛,腹胀,啬啬然,大便不利,取足太阴。”《灵枢·厥病篇》云:“胃心痛,取之大都、太白。”通过针刺脾胃经脉的腧穴,调节脾胃经气,达到治愈因脾失调而导致的胸痹心痛的目的。

汉代张仲景开创了运用药物从脾胃论治胸痹的范例。如《金匮要略·胸痹心痛短气病脉证并治》中指出:“胸痹,心中痞气,气结在胸,胸满,胁下逆抢心,枳实薤白桂枝汤主之,人参汤亦主之”;“胸痹,胸中气塞,短气,茯苓杏仁甘草汤主之,橘枳姜汤亦主之”。

人参汤(即理中汤)、橘枳姜汤等方的运用,是从中焦脾胃论治胸痹,前者温补中阳,散寒祛湿,后者温胃散痞,行气消食。唐代孙思邈在《备急千金要方》中说:“心劳病者,补脾以益之,脾王则感于心矣。”明确地提出了调脾以治心的法则。并用散寒行气,除湿化痰之通气汤,治疗以“胸满短气,噎塞”为表现的胸痹。

金元时期的李东垣,在《脾胃论》中指出:“夫饮食人胃,阳气上行,津液与气,人于心,贯于肺……今饮食损胃,劳倦伤脾,脾胃虚,则火邪乘之而生大热,当先于心分补脾之源。”主张用健脾益气、燥湿散寒、升清降浊之草豆蔻丸调理脾胃,以治心病之源。清代程国彭的《医学心悟》记载了用归脾汤“治气血虚弱,以致心痛”,并将此类心痛名之日“虚痛”,“虚痛者,心悸怔忡,以手按之则痛止,归脾汤主之”。

4 冠心病从脾胃论治的病因病机

4.1 气血运行失和

气血的正常运行有赖于诸脏腑间相互协调。脾胃为后天之本、气血生化之源,其功能失调可对气血运行造成直接影响。

宗气具有“贯心脉”推动血液循环的重要功能,宗气与中焦脾胃的关系密切。若脾胃失调,运化无权,则宗气匮乏,推动无力,轻则血运不畅,重则“宗气不下,脉中之血凝而留止。”心脉滞涩不通,则胸闷、胸痛、憋气等症随之而起。心血的充盈是维持正常血液循环的基础,但心血又靠脾胃的供给。正常情况下,胃纳脾运,心血充盈,在宗气的推动下运行全身,若脾胃功能失职,化源不足,血不养心,必致心脉不利,从而出现惊悸、怔忡以致胸痹、心痛等病症。

4.2 脏腑功能失常

脾胃病变可影响其他脏腑而共同导致冠心病的发生。结合冠心病的临床特点,脾胃失调除直接影响心脏之外,多涉及到肝、肾两脏。“木赖土而荣”,脾胃气机不利,可致肝之疏泄失职,加重影响气血紊乱,临床上多见于冠心病的早期;“土能制水”,肾精又靠后天之精的不断补充,故脾胃不健,运化无权,久之可波及到肾,不但加重了原来的病情,又可产生新的病变,临床上多见于冠心病的后期。总之,在脾胃失调的基础上继发的脏腑功能失常,更加重了整体气血阴阳的失衡。均可直接或间接地对冠心病造成影响。

4.3 痰瘀相关

饮食失调导致脾胃损伤是胸痹发生的关键因素。脾胃损伤,一方面使气血津液生化乏源,中气衰弱则心气亦因之不足,心气不足则无力推动血运,致脉道不畅,气虚不能自护则心悸动而不宁;气虚日久,可致心阳虚弱,阳虚则寒邪易乘;津血不足则不能上奉心脉.使心血虚少,久则脉络瘀阻。另一方面,脾主运化,脾胃损伤则运化迟滞,氤氲生湿,湿浊弥漫,上蒙胸阳致胸阳不展,胸闷、气短乃作;湿浊凝聚为痰,痰浊上犯,阻痹胸阳,闭塞心脉则胸痹疼痛乃生。

胸痹之形成,首先因于脾胃之损伤,气血生化不足;其次乃因湿邪痰浊内蕴,复因心脏正虚不能自护而上犯于心。胸痹之病,纯属正虚者病较轻,湿邪蒙蔽者次之,痰浊痹阻者为重,痰瘀合邪者最危。胸痹之病,正虚为本,邪实为标。正虚责之于脾胃、气血,邪实责之于湿邪痰浊。瘀血内停并非胸痹之肇端,瘀血本不自生,乃因于正虚邪犯,然后成瘀。治胸痹,化瘀固然需要,但更重要的是治病求本,防微杜渐。治瘀血形成之因,则应化湿祛痰;治痰湿形成之因,则应调理脾胃。

邓老认为,心阴心阳亏损内虚是冠心病的内因——为本,痰与瘀构成冠心病的继续发展——为标。痰与瘀在辨证上属实,故冠心病是标实而本虚之证。如尤在泾《金匮要略心典》云:“阳痹之处,必有痰浊阻其间耳”。痰瘀相关是冠心病的重要病因病机及辨证分型的依据。对痰证实质的研究表明,痰证是一个复杂的病理生理过程,涉及到多器官、多系统,并非单纯的某一种物质。

各种致病因素,首先引起神经内分泌异常、植物神经功能紊乱、体液代谢及物质代谢障碍,从而导致代谢产物堆积、内环境紊乱,表现为痰证的一系列临床症状。冠心病是由多种因素复合作用所致的缺血性心脏病,多发于肥胖、血脂增高且伴血压、血糖增高的中老年人。“肥人多痰湿”,“人过四十,阴气自半”。

中老年人往往脾肾亏虚,消化吸收功能有不同程度障碍,加之体形肥胖,更易引起体内脂质代谢紊乱,脂质沉积而促进动脉粥样硬化的形成。肥胖者易患高血压病,促进体胖者的高脂质代谢而促使动脉粥样硬化形成。因而,冠心病的形成与痰浊内生(脂代谢紊乱)密切相关。痰浊之生主要因为脾不健运,失其升清。

本文转载自http://user.qzone.qq.com/1282518436/blog/1298460581

方药中:肝胆病十二治法解

 119

1、 疏肝治法:

定义:是以增强肝的疏泄作用,使在病因作用下,所出现的气滞、血瘀现象,能够因此得到治疗,曰,疏肝一般常用的“理气”“活血”“解郁”等治法,均属疏肝范围。

适应症:具有肝胆病病征,而且有下列条件者,一般均可以疏肝治法治疗。(1)初病新病,发病较急,有明显郁怒诱因;(2)症状迁延,时作时止,目前正值发作时期;(3)以胀满,疼痛为主要表现,如巅顶及两颞侧头胀痛,胁肋胀痛,少腹胀痛,睾丸胀痛等,或其他肝胆病临床表现而同时合并有胀满疼痛。

运用经验:

以肝疏泻作用失职,并非由于肝气本虚,而系由于一时性障碍者为最好;如系由于肝气本虚,而疏泻失职者原则上应治本,疏肝只能作治标。如疏肝法运用得当,常收效甚快,往往一剂知,二剂已。如三剂无效,即应考虑运用当否问题;单纯运用疏肝法,要注意中病即止,不宜长期服用。

方剂举例:逍遥散、四逆散、柴胡疏肝散、疏肝丸等。常用药如:当归、芍药、郁金、川楝子、香附、川芎、枳实、木香等。

2、清肝治法

定义:清指清除热象,清肝即清除肝的热象,是用清凉药治疗的一种方法。

适应证:肝胆热证,一般可用清肝法治疗,其适应症:(1)初病新病,发病较急,或慢性情况,而当前系属急性发作者;(2)典型肝热症,尤以头面部症状如眩晕、目烂赤等为主者;(3)有热象而非太盛,或患者热象虽盛而体虚不宜用重剂者。

运用经验:

运用清肝法,一般以肝热系由于阴虚所致,者为好,一般用养阴血药物与清肝药物同用,滋水清肝饮即其方剂;单纯清肝法,运用得当,亦收效较速,如三至六剂无效,则应考虑运用当否问题;要注意中病即止,不宜长服久服,如滋阴养血药物合用,可以较长服用,但不宜过久。

方剂举例:丹栀逍遥散、夏枯草膏、滋水清肝饮、青黛鳖甲汤等。常用药如:丹皮、栀子、夏枯草、青蒿、黄芩等。

3、泻肝治法

定义:泻指泻火,清泻肝火之意,即对肝具有清泻作用的一种治疗方法。泻肝与清肝在作用上相似,但,程度上较清肝为重。

适应症:具有肝胆火症征,有下列条件之一者,一般均可用泻肝法治疗。

(1)    初病新病,发病较急,或慢性情况,而当前系急性发作者;(2)患者青壮年,平素体质较强实者;(3)肝热较盛,用清肝疗法,效果不显著者。

运用经验:泻肝疗法,运用得当,收效甚快,不但用于肝热所致头面部疾病,如眩晕、耳鸣、耳聋、目烂赤等效果甚好;下部生殖器官疾患,由于肝火肝热 所致的疾病,如阳痿、阳强、遗精、早泄等收效亦甚好;泻肝疗法,往往一剂知,二剂已,三剂无效,即应考虑运用当否问题。泻肝法只能暂用,不能长用。

方剂举例:龙胆泻肝汤、左金丸、当归龙荟丸等。常用药如:龙胆草、大黄、黄连、黄芩、黄柏、青黛等。

4、柔肝治法

定义:柔指柔缓,柔肝是指肝本身由于失去营润,而呈现亢进紧张时,使之柔缓的一种治疗方法,柔肝又称缓肝。

适应症:具有肝胆燥症征,一般均可以用柔肝法治疗,及具有下列条件之一者,更是柔肝法是适应证。(1)发病缓气,时作时止者;(2)素体阴虚,有失血、失精史者;3】在失血、时精失水等情况下,急性发作者;(4)临床表现以疼痛,拘急痉挛,振颤为主者。

运用经验:柔肝疗法,运用得当,收效甚快,但不如前述清肝、泻肝法快速,而且疗效系逐渐出现,因此如服药二、三剂无明显效果时,尚不能轻易否定其治疗当否。柔肝药物可以长服。使用柔肝药,一般须加健脾和胃之品同用,否则容易出现腹满、食减等副作用。柔肝以汤剂为好,久煎四十分钟以上,否则易出现腹泻,半饥饱热服为宜。急性症状控制后,可改用蜜丸。

方剂举例:当归芍药散、芍药甘草汤、一贯煎等。常用药如:芍药、甘草、归身、山萸肉等。

5、平肝治法

定义:平指平定或平静,平肝是指肝在病因作用下,而出现亢进或紧张状态时,使之平静、安定的一种治疗方法。平肝与前述的清肝、泻肝、柔肝等,在本质上有所不同,前者是以肝盛的原因或病理、生理变化上作治疗,而后者则有强制安静之意。

适应症:有肝胆旺症征,一般均可用平肝法治疗,有下列条件之一者,更是平肝的适应证。(1)素体阴虚,有失血,失精史者;(2)发病较急者;(3)临床表现,以惊痫抽搐、眩晕或严重失眠,或烦躁不安,不能自己者。

运用经验:平肝治疗法,仅属于治标,因此在运用平肝治疗法时,常须结合治本同时进行。阴虚肝旺者,常须结合养阴法进行治疗;气虚肝旺者,肺虚肝侮者,常须结合益气法进行治疗;热盛肝旺,热极生风者,常须结合清热法进行治疗,否则不易取得满意效果;平肝药物可以长服。

方剂举例:天麻钩藤饮、麻菊散、羚羊角散等。常用药如:天麻、钩藤、僵蚕、全蝎、羚羊角散等。

6、镇肝治法

定义:镇指镇定或镇静。镇肝即指对肝在病因作用下,而出现的亢进或紧张状态,使之能得到镇定或镇静的一种治疗方法。镇肝与平肝在作用上相似,但选药不同,镇肝药物,多用金石重镇之品,习惯上镇肝也可以叫平肝,但平肝却不能叫镇肝。

适应症:同脾肝。

运用经验:镇肝的药物在应用上,剂量宜大,以不少于三十克为宜,以煎剂为好,并应久煎,可以较长服用,有腹满,便秘症状者慎用。

方剂举例:磁朱丸、桂枝加龙骨牡蛎汤、旋复代赭石汤等。常用药如:磁石、铁落、龙骨、牡蛎、石决明、珍珠母等。

7、温肝治法

定义:温指温热、有旺盛或激发之意,温肝指对肝在病因作用下,而出现的功能衰退时,使之得到旺盛或激发,从而恢复正常作用的一种治疗方法。

适应症:有肝寒症征,一般均可用温肝法作治疗,有下列条件之一者,更是温肝的适应症,(1)素体阳虚者;(2)发病较急者;(3)临床表现为痉挛拘急,或剧烈疼痛为主者。

运用经验:温肝疗法,运用得当,收效甚快,如三剂无效,即应考虑运用当否问题;单纯温肝,要注意中病即止,不宜常服久服,如与养血平肝药物合用,可以较长期服用,但亦不宜过久。

方剂举例:暖肝煎、橘核丸、吴茱萸汤、桂枝汤加味、桂枝加附子汤、桂枝附子汤、大小健中汤等。常用药如:附子、肉桂、乌药、沉香、茴香、吴茱萸等。

8、养肝治法

定义:养指滋养,养肝系指对肝病的发生,系由肝阴不足者,补充肝阴 ,使肝得到滋养,从而恢复其正常作用 的一种治疗方法。养肝与柔肝在性质上相似,但在用药上着重于滋养,与柔肝在用药上,着重柔缓小有区别。

适应症:有肝阴虚,肝燥证征,一般均可用养肝法作治疗,有下列条件之一者,更是养肝的适应证。(1)素体阴虚,特别是有肾阴虚表现者;(2)发病缓起,缠绵不愈者;(3)急性热病后期或恢复阶段者;(4)临床表现以头晕、耳鸣、视力减退或异常,失眠等为主者。

运用经验:养肝疗法,只能逐步发生效果,因此观察养肝疗效,不能期之过急,需要有方有守;(2)脾虚患者,如同时合并有脾胃症状,如腹满、便溏、纳减等,一般情况下,应先治疗脾胃,然后再逐步转入养肝治疗,或在使用养肝药物的同时,使用健脾和胃药物,刚柔并用。

方剂举例:归芍地黄汤、四物汤、首乌延寿丹、黄精丹、胶艾汤、酸枣仁汤等。常用药如:黄精、首乌、山萸肉、木瓜、五味子、酸枣仁、阿胶等。

9清胆治法

定义:清即清热,清胆即清除胆热,清胆与清肝在性质上一致,而在范围上有所区别;清肝范围大,清胆基本上可以包括在清肝范围之内。清胆范围较小,仅在胆的作用范围内,因此在用词上仍有所区别。

适应症:有胆热症征,一般均可用清胆法作治疗,有下列条件之一者,更是清胆法的适应证。(1)素体湿热偏甚者;(2)阳黄者;(3)临床表现以烦躁不能自己、失眠、眩晕为主,同时伴有口苦,呕恶者。

运用经验:运用清胆疗法,一般以胆热挟湿者为最好,挟湿与否的重要指征,是黄疸或合并呕恶;单纯运用清胆法,运用得当,收效甚快,若服药一周以上,均无效果,则应考虑运用当否问题;单纯运用清胆法,要注意中病即止,不宜长服、久服。

方剂举例:茵陈蒿汤、蒿芩清胆汤、黛矾散等。常用药如:青蒿、茵陈、栀子、大黄、芒硝、龙胆草、青黛等。

    10、温胆治法

定义:温指温热,有旺盛或激发之意,温胆即指胆在病因作用下,而出现之功能衰退,作用失职时,使之得到旺盛或激发,从而恢复正常作用的一种治疗方法。

适应症:有胆虚症征,一般均克以温胆法作治疗。有下列条件之一者,更是温胆适应症。(1)肥胖体型,素体气虚痰盛者,或虽无明显气虚症征,但亦无明显湿热症征者;(2)临床表现以癫痫、眩晕、严重失眠、精神恍乱、病态决断不能等症状为主者。

运用经验:温胆药物可以较长期使用,但如长期用时加入益气、养阴药合用最好,十味温胆汤即其典型方例;温胆药物中半夏、菖蒲,在出用时可以用较大剂量,半夏可以用至24克菖蒲可以用至30克,发现效果后,可以逐渐减至一般量。但必须作煎剂,并应久煎。半夏、南星必须经过炮制,不能生用,生用制散剂口服,有大毒,即小剂量亦可令人锁喉、失音,千真万确,不可忽视。

方剂举例:二陈汤及其加味如温胆汤、导痰汤、十味温胆汤、半夏天麻白术汤等。常用药如:半夏、陈皮、胆星、菖蒲、远志等。

11、疏风治法

定义:疏指疏通肌表,风指风邪,即前述有风病特点的临床表现。疏风指通过疏通肌表的方法,使患者肌表气血恢复正常,从而使风症,得以缓解或解除的一种治疗方法。与一般解表,性质相似。风症在归类上,归属于肝,因此与疏肝在性质上亦相似,但作用、部位不同,疏肝作用在内脏,在里,而疏风作用在肌表,在四肢,在表,有所不同。

适应症:有肝病症征,而在临床上又有风证特点者,一般均可用疏风法作治疗。有下列情况者,更是疏风法的适应症。(1)发病较急,或慢性情况而有急性发作者;(2)临床表现头痛、全身关节痛或肢体麻木,运动障碍,口眼歪斜等症征为主者;(3)外感风寒,发热头痛身痛,鼻堵流涕者;(4)鼻渊类病,鼻流浊涕,久而不已者;(5)荨麻疹、风疹类病、发作性皮疹、搔痒者。

运用经验:疏风疗法仅属值标,表现为一时性障碍者为最好,如系继发者,原则上应治本或标本并治;疏风药物如运用得当,常收效甚速,三剂无效,即应考虑应用当否问题;用疏风药物,要注意中病即止,不宜长服久服。

方剂举例:九味羌活汤、疏风定痛丸、辛荑散、荆防败毒散等。常用药如:荆芥穗、羌活、防风、川芎、细辛、白芷、辛荑、苍耳子等。

12、息风治法

定义:息指平息,有平定之义。息风即指使风症得以平息的一种治疗方法。息风与平肝、镇肝法在性质上相类似,但作用范围和部位不同,平肝、镇肝范围大,作用全身,因此平肝、镇肝可以包括息风在内;息风范围小,作用主要限于头颈四肢,因此息风不能包括平肝内容,有所区别。由于其性质相似,因此习惯上常平肝息风同称。

适应症:有肝风症征,一般均可以用息风法作治疗,有下列情况者,更是适应证。(1)发病急起,或慢性情况急性发作者;(2)临床表现眩晕欲倒,惊痫抽搐为主者。运用经验:息风法仅属治标,如系继发者,原则上应治本或标本并治;息风药物收效甚速,要注意中病即止,不宜长期久服;息风药物中介类药物,以作煎剂并应久煎为宜,虫类药物以作散剂为宜,并应注意其毒性,不宜量大。

方剂举例:止痉散、牵正散、大、小定风珠等。常用药如:全蝎、蜈蚣、僵蚕、地龙、龟板、鳖甲、龙骨、牡蛎等。

资料来源:医家方药中编著《辨证论治研究七讲》

毛德西治脾胃病“三味”方共20个药方

 540

毛德西教授为河南省中医院主任医师、教授、研究生导师,全国第三批名老中医药专家学术经验继承工作指导老师,全国名老中医工作室指导老师,河南省中医事业终身成就奖获得者。从事中医内科工作50年,学验俱丰,临床善于“抓主症、选主方、用主药”。在选方用药方面,以《内经》“君一臣二”为宗旨,发挥经方遣药之义,临证用药多以三味为君臣药,故称“三味”方。主药明确,方证合拍,随症加减,疗效显著。笔者有幸师从毛德西教授,侍诊其身,耳濡目染,受益良多。今就其常用“三味”方简析如下,以飨读者。

  本文主要介绍毛德西治疗脾胃病“三味”方奥义。

  藿香、佩兰、砂仁(芳香三味饮)

  三味为芳香健胃化湿之主药。藿香与佩兰配伍出自《时病论》,功效相仿,均有化湿、解表、止呕作用。唯佩兰对脾经湿热之口中甘腻多涎最为合拍,而砂仁化湿醒脾作用明显。三味用于中焦湿浊不化之胃炎,症见胃脘痞闷,口淡乏味,或口有秽浊之气,肢体疲倦,脉缓舌白润腻等,起效快。略予加减,对上消化道疾病颇有效验。

  代代花、厚朴花、佛手花(芳香三花汤)

  三花均为芳香理气化滞药。代代花偏于开胃宽胸,厚朴花偏于理气消胀,佛手花偏于疏解肝胃之郁。三味合用,对肝胃气郁于胸胁、脘腹,出现痞闷、胀痛、食后有堵塞不消化之感者,投之多效。三味泡水代茶饮,还有消胀减肥之效。

  大麦芽、稻芽、谷芽(开胃三芽饮)

  三芽亦具芳香气味,有疏肝健脾开胃之用。麦芽为消食药,但有明显的疏肝作用;稻芽功用与麦芽相似,帮助消化,但药力缓和;谷芽是指北方小米的芽,性温和而暖胃,且有安神作用。三味药合用,舒达肝气,开胃进食,并有温散湿邪的功效。

  半夏、黄连、黄芩(辛开苦降散)

  此三味为半夏泻心汤的君臣药,为辛开苦降之代表组合,又为苦寒与苦温之相反配伍。具有辛开湿浊散,苦降热邪除之功效。凡见心下痞满,隐隐作痛,泛泛欲呕,舌苔湿腻者,此三味为必选之药。唯其用量,当视湿与热孰轻孰重而定,而湿热之孰轻孰重,又当以舌苔为标尺。

  竹茹、生姜、芦根(清胃三味汤)

  此三味为清胃降逆组合。毛德西吸取北京脾胃病专家步玉如先生的经验,善用竹茹清胃止呕,一改过去单纯清肺化痰之用;芦根清胃生津的作用显著,凡胃热之呃逆、呕吐,常取竹茹30克,芦根30克,对胃热之逆,效果明显。但竹茹略有克伐胃气之弊,加入辛温之生姜,既加强降逆作用,又可预防竹茹克伐胃气之虞。

  砂仁、白蔻仁、公丁香(开胃醒脾方)

  此三味均有芳香气味。砂仁与白豆蔻功效相仿,均有化湿、行气、温中止呕的作用;公丁香为温中降逆药,于胃寒之呕吐、呃逆、嗳气有益。三味合用,对中焦寒湿不化所致的胃痛、泛泛欲呕、呃逆不断、时时吐浊者,每有良效。

  青皮、陈皮、大腹皮(理气三皮饮)

  此三味为理气消胀之品。毛德西指出,青皮疏肝达下,陈皮调脾达中,大腹皮行气达三焦。小腹胀痛者,以青皮为主药;胃脘胀痛者,以陈皮为主药;脘腹皆胀而痛者,以大腹皮为主药。三味合用,在舒理气机的基础上,又有健脾开胃之功效。服用后常有肠鸣下气之感。

  鸡内金、鸡矢藤、神曲(二鸡神曲散)

  此三味为健胃消食之药。鸡内金消食化石为百姓所公认,神曲的消食化积的作用比较强,特别是小儿吃多了不消化,晚上睡不好觉,又感冒,神曲应为首选药。鸡矢藤是非常好的助消化药,此三味研粉冲服,或煎汤服均可,于老人、小儿服用效果更好。

  神曲、山楂、大麦芽(三仙饮)

  此三味为“三仙饮”,在广大农村几乎都知道,是健胃消食的常用品。只是三味功效不同,神曲消面积,山楂消肉积,麦芽消果积。有的地方加上鸡内金,名为“四消散”,其消食作用更强。但对于年老体弱者,还要加一点健脾药,如白术、山药、陈皮、白扁豆等,以防消而不化。

  黄连、吴茱萸、刀豆子(左金豆子汤)

  黄连、吴茱萸为左金丸,是苦寒与苦温组合,是清肝与暖胃结合。主药是黄连,“实则泻其子”,泻心火即清肝火,肝火不亢,无犯乎胃,则胃痛、呕吐、嘈杂吞酸,自行消失。但苦寒有伤胃气,故佐以吴茱萸苦温,佐制黄连之苦寒,又有温胃暖肝的功效。刀豆子,有温中下气、和胃降逆之功。三味合用,用于湿热聚中,肝胃气逆者,其清热降逆和胃之效,功效显著。

 薏苡仁、白蔻仁、砂仁(三仁化湿散)

  此三味取“三仁汤”之义,以砂仁代杏仁。薏苡仁健脾渗湿,白蔻仁行气化湿,砂仁醒脾祛湿,三味合力,药性偏温,于脾湿、气滞、之中焦湿困证,所见纳谷不馨,口淡乏味,或有秽浊之气,用之每有良效。薏苡仁用量大一些,其他二味用量偏小。

  黄连、干姜、半夏(清温降逆汤)

  此三味是张仲景半夏泻心汤、黄连汤之主药,为辛开苦降的代表组合。黄连苦寒清热,干姜辛温开结,半夏苦温燥湿,凡湿热蕴结于中焦,升降失序,纳运失和,症见脘腹痞满,泛泛欲呕,频作呃逆,食欲不振,或有烧心、泛酸,舌苔白腻或黄腻者,此三味为对证之举。

  马齿苋、生山楂、白头翁(止痢饮)

  此方为农村流传之治痢经验方,是上世纪六十年代毛德西下乡时从村医那里学来的。主治红白痢疾,取效关键是用量,每味药应在30克以上,马齿苋治白痢,生山楂治红痢,白头翁治红白痢,三味协力,一般二三剂就会起效。

  炒山楂、肉豆蔻、石榴皮(止泻散)

  此三味用于结肠炎之久泻,炒山楂健脾止泻,肉豆蔻固肾止泻,石榴皮涩肠止泻,若是溃疡性结肠炎,可加白及、仙鹤草。还可将锡类散加入汤剂中,冲服。毛德西指出,此方是已故中原名医郭绍纷先生的经验方,已传承三代,药味虽少,疗效显著。

  垂盆草、败酱草、生甘草(三草降酶汤)

  近年来转氨酶增高的比较多,毛德西认为是由“湿热”蕴结肝胆所致。用此三味清热、解毒、和中,服用一二个月,往往能受到良效。垂盆草善“利水排脓”,败酱草善“破结排脓”,甘草和中解毒;体质好者,用量大一些,其降酶作用更快。

  百合、乌药、甘草(百合乌药甘草汤)

  此即百合乌药汤加一味甘草,百合乌药汤出自陈修园《时方歌括》,原方主治“心口痛,服诸药不效者,亦属气痛”。原方百合一两,乌药三钱,重在通气和血。毛德西加一味甘草,意在缓急和中,用量多在10到15克。用于胃脘痛或痞塞不和,但无吞酸者烧心者,此方平和而效捷。

  薏苡仁、附子、败酱草(薏苡附子败酱散)

  薏苡附子败酱散出自《金匮要略》,原治肠痈。毛德西取其义,用于下焦湿热蕴积所致之疾患,如肠痈、盆腔炎、结肠炎、囊肿、前列腺增生等。薏苡仁、败酱草,用量可以大一些;附子则要小量,不可孟浪。

  生白术、决明子、火麻仁(健脾通便汤)

  毛德西用此三味治疗便秘,常获良效。生白术健脾滋肠,促进大肠蠕动,是动力药;决明子、火麻仁,油脂多,是润肠药。此三味,用量大,则起效快;于成人或小儿之便秘,均有良效;若顽固性便秘,可加牵牛子。

  防风、荜茇、木香(理气宽肠饮)

  此三味为毛德西治疗慢性胃肠炎气滞证之主方。表现为:腹胀,肠鸣,矢气多。防风与荜茇配伍,可除肠中腐败之积气,特别是肠鸣频频、矢气多者,服之有效;木香理气行滞,并有醒脾开胃之作用。三味合用,调理脾胃气机,除胀消滞之功效明显。

  九香虫、木香、香附(三香止痛散)

  三香止痛散,为毛德西经验方。木香、香附为常用理气止痛药,木香偏于行滞醒脾,香附偏于行气活血,为妇科之常用。而九香虫为温阳行气止痛剂,有人取九香虫与白芷配伍,代麝香开窍醒脑止痛,可见止痛作用非同一般。三味组合,用于脘腹胁肋胀痛,起效快。但阳亢者,须与潜阳药配伍,以防伤阴之弊。

本文转载自http://user.qzone.qq.com/1141180094

行气法治疗脾胃病的经验----马骏

 88

气为神之使,又为血之帅。人以气为主,息息相运,连续不断。气盛则盈,气衰则虚,气顺则平,气逆则乱。气病即气机的逆乱和功能的盛衰。脾胃为中焦枢纽,气病每多。如脾胃气滞可见脘腹痞满疼痛,脾胃气逆可致呕吐呃逆,痰气交阻可见噎膈反胃,抑或是脾胃虚弱者,亦多夹胃纳呆滞、气机不畅、中焦失和之症,均可用行气之法。我省名中医、全国第二批名老中医学术经验导师马骏主任医师擅用行气法治疗脾胃病,认为行气法不仅能止痛、除胀、运脾、和胃,还能解郁、化痰、祛湿,其中部分方药尚有解表、平喘、疏肝、活血等作用。现将马师在脾胃病中运用行气法的经验总结如下。

    1 行气之要在舒肝

    肝主疏泄,恶抑郁而喜畅达。所谓“疏泄”,乃指肝脏对机体的精神情志、饮食运化、水液代谢等诸种生理活动的燮理作用。若七情过极,气机郁滞,首先损害的是肝胆的疏泄功能,因木郁而致其他各脏气机之郁。故马师认为,木郁是五郁之首,气郁乃六郁之始,肝郁为诸郁之主。故行气必须以疏利肝胆气机为主,即顺其条达畅茂之性,伸其郁,开其结,行其气,化其血,俾春气升而万物化安。从脏腑相关看,木郁而土壅,肝木克伐脾土,脾病每多缘由肝郁。故疏肝理气亦可治脾胃病。但肝为刚脏,体阴而用阳,最宜苦泄凉润,大忌燥涩呆补,故临床上马师常治以舒肝解郁、理气和胃。方用舒肝汤(自拟方),药物组成:柴胡、白芍、炙甘草、香附、郁金、蒲公英、梅花、佛手、炙甘草。嗳气频作加旋覆花、老刀豆;胃脘痛甚,可酌加川楝子、延胡索、紫苏梗、木香;胃脘嘈杂、心烦口苦去柴胡加炒栀子、黄芩;便干加槟榔或酒大黄;泛酸加黄连、吴茱萸,吐酸明显再加乌贼骨。如此,可达和解内外,交通上下,疏瀹气血的目的。方虽寻常,往往以平淡制胜。

    2 行气应六郁兼顾

    脾胃居中焦,为全身气机升降出入之枢纽。如情志抑郁,肝气不舒,则脏腑失和,气机阻滞。气滞则血瘀,气郁则化火,气滞则湿不化,气郁则生痰涎,气机不利,饮食亦不得运化。日积月累,则成气、血、湿、痰、火、食六郁之病。脾胃一脏一腑,互为表里,共主升降,六郁相因为病,多有兼夹,阻滞中焦,则气机失于调畅。脏气通降不利,而成胃痛、纳呆、痞满、呃逆诸症,甚者可致呕吐、泄泻。故治疗时马师常主张六郁兼顾,以解郁汤(自拟方)舒肝解郁,和胃导滞,药用:香附、川芎、炒栀子、苍术、神曲、砂仁。若舌苔厚腻,色白不消,加藿香、佩兰、蔻仁;胸脘满闷较甚者加薤白、枳壳、佛手;舌红苔黄,心烦口干者加黄连、蒲公英。方中香附为君行气活血,疏肝理脾,切贴病机;它如川芎活血,栀子清火,苍术化痰湿,神曲消食积,砂仁醒脾胃。气行则血行,气行则痰湿火食之郁俱解。

    3 行气须辨寒热虚实

    脾胃病证,尚有寒热虚实之别。有寒湿中阻,气机凝涩者;有湿热内蕴,郁滞于中者;有脾胃虚弱,因虚致滞者;更有脾胃气滞,中满壅塞者。故使用行气之法时,当审证求因,据因治证,立法遣方自不难中鹄。如不辨寒热虚实,往往会攻邪伤正,扶正碍邪,动则掣肘。故治疗时寒证宜以温中散寒,可加丁香、干姜;热证宜予清热和胃,配以芦根、白茅根;虚证当以补脾益气,党参、茯苓参伍;实证当予行气导滞,厚朴、砂仁常用。气有余便是火。如兼见火热病证,常须配以苦寒清热,如栀子、黄连、黄芩等,相得益彰,效果更好。《难经》云:“气主煦之,血主濡之。”若单用行气药无效时,每佐活血药,如当归、川芎、延胡索、泽兰、茜草等,酌用一二味即可,剂量不宜过大,以免喧宾夺主。

    寒热错杂证,其病机是脾胃虚弱,寒热互结,气机壅塞所致。治宜寒温并用,苦降辛通。马师常取仲景半夏泻心汤加减,药用:半夏、黄芩、黄连、干姜、党参、炙甘草。脘腹痞胀较甚者,加枳壳、厚朴;恶心呕吐者加竹茹、旋覆花;脾阳虚甚,中焦虚寒腹痛者加吴茱萸、制附子;下利便溏,舌苔白腻者加茯苓、薏苡仁;脘闷纳差者加神曲、焦山楂。

    中虚气滞证,其病机是脾胃虚弱为主,但常夹气郁、瘀滞,以致胃气不和,痞胀不已。根据“健脾先运脾,运脾必调气”的理论,治宜舒肝健脾,调运和中。马师常用和中丸(自拟方),药如:党参、白术、茯苓、山药、陈皮、半夏、厚朴、佛手、枳壳、柴胡、紫苏梗等。如舌红口干,胃阴不足者,加麦冬、石斛、玉竹;食欲不振,脾运不健者加谷芽、麦芽、鸡内金、焦神曲;口苦苔薄黄,胃有郁热者加黄芩、仙鹤草、石见穿。临证化裁,可灵活应用。

    4 行气与降逆相辅相成

    临床上脾胃病证常常气滞与气逆兼见。脾气宜升,胃气宜降,脾胃不和,升降失常,脾气下降则飧泄,胃气上逆则呕哕,临证可见呕吐、呃逆、噫气、恶心、吞酸、噎膈、反胃等症。故临证时,须常并用行气、降逆二法,才能相辅相成,事半功倍。马师常以《温病条辨》香附旋覆花汤加减,药用:香附、旋覆花、陈皮、半夏、紫苏子、薏苡仁、砂仁。全方以脾胃为中心,兼及肺肝,可谓用心良苦。

    胃气上逆病证,如为情志不遂,肝气郁结所致者,以上方配合戊己丸,药用白芍、黄连、吴茱萸,辛苦酸同用,如见胃中嘈杂、呕吐酸水、两胁胀痛、口苦舌红者更宜。如胃气上逆有热者,每以上方配芦根、白茅根,二药既能清肺胃之热,又能生津止渴,用于久病伤津,呕吐、呃逆之虚热证最为合拍。如舌光红无苔,伤阴证较重者,宜加叶氏养胃汤。

    马师体会,行气降逆法,有时还须配合肃降肺气的药物。因手太阴肺经之脉,还循胃口,上膈,属肺;肺胃之气又同主于降,故两脏在功能上互相促进,在病理上互为影响。常用的药物有紫苏叶、枇杷叶等。紫苏叶辛温,解表、散寒、止呕,入肺胃二经。如外感风寒,内有湿滞,紫苏叶和藿香、白芷、陈皮配合;如湿热呕吐,舌苔黄腻,脉滑数,紫苏叶、黄连小剂量同用,每获良效。枇杷叶苦平,肃肺化痰,清肺和胃,亦常配入降气和胃方中。

    5 行气之法惟在适中

    脾为阴土,喜温恶寒,喜燥恶湿。行气药大多辛香温燥,所以能运脾和胃。但正因其辛香温燥,多易耗气伤阴,故不可久用。特别对气虚或阴虚患者,常须谨慎,即用亦当合补气或养阴药物。行气药大多香燥,生用尤著,如炒用可缓其温燥之性;还可用花类药,如厚朴花、代代花、玫瑰花、绿萼梅;子类药,如川楝子、娑罗子;梗类药,如紫苏梗、藿香梗;叶类药,如枇杷叶。取其香气,缓其燥性,尤宜于虚弱患者。

    行气药在取得一定疗效后,宜中病即止。治气之法,惟在适中。气积于中,固宜疏顺。如疏导过剂,则又反耗元气,致生下虚中满之证。因此,行气药不可过用、久用。临床上,行气得效后,马师常以六君子汤、归脾汤善后调理。归脾汤养血可以柔肝,以免肝气横逆;六君子汤补气可以健脾,以御肝木之克伐。以行气开始,补益善后,亦可谓法外之法。

    6 病案举例

    蔡某,女,28岁,1999年5月8日初诊。1年前无何诱因而胃脘部胀满疼痛,恶心嗳气,时有泛酸,食后胀甚,经治疗后好转。1月前疼痛加重,于1999年4月10日在我院做胃镜检查,结果为慢性浅表性胃炎、十二指肠球部溃疡。经服用西药及中药治疗20余天无明显效果,故慕名求治于马师。诊:神情抑郁,形体消瘦,脘胀连胁,嗳气则舒,时而疼艰,泛吐酸水,食少便干,月经量少,舌淡红苔薄白、脉弦细。证属肝气郁结,横逆犯胃,肝胃不和。治以舒肝解郁,理气和胃,舒肝汤加味,处方:柴胡、枳实、香附、郁金、梅花、槟榔、佛手各10g,白芍、乌贼骨、延胡索各15g,蒲公英20g,炙甘草6g。4剂。二诊,脘胀基本消失,大便通畅,仍泛酸,食欲不振,舌淡红苔薄白,脉弦缓。前方加黄连6g,吴茱萸3g,炒谷芽、炒麦芽、神曲各10g,7剂。三诊,胃脘痛消失,仅时有痞满、泛酸,食欲渐增,身疲乏力。气机始通,然脾虚之象已见,治以健脾理气消食,香砂六君子汤加减,处方:生黄芪、茯苓、延胡索各15g,党参、炒白术、陈皮、鸡内金、炒麦芽、炒谷芽、神曲各10g,砂仁3g,乌贼骨20g,广木香、炙甘草各6g,10剂。4诊,月经来潮,量少色淡,3天即净。余证及舌脉同前,前方加当归10g,继服14剂。后以香砂六君子汤合归脾丸加减治疗6个月,诸症消失,月经复调,为防止复发,现间断服用香砂养胃丸。于1999年12月28日复查胃镜,结果为慢性浅表性胃炎,十二指肠球部溃疡疤痕期,病告痊愈。

本文转载自http://user.qzone.qq.com/571691911

金明渊证治经验

 166

一、慢性支气管炎

    金师认为慢性支气管炎属中医“咳嗽”、“喘息”、“痰饮”范畴,合并肺气肿时与“肺胀”相似,演变成“肺心”时又兼属“心悸”。本病为本虚标实之证,本虚当主责肺、脾、肾三脏,标实则以痰饮为主,兼涉寒、热、燥之邪。病初往往是因外感咳嗽失治误治,迁延日久渐致三脏阴阳亏损而转变为内伤咳嗽。肺为贮痰之器,脾为生痰之源,肾为生痰之根,病理过程是肺→脾→肾,或由脾→肺→肾。凡罹患慢性支气管炎者,必先有脾肺之虚。脾虚不能运化水谷精微,反湿为痰,酿成源源不断之痰饮;肺虚频频感外邪,引动宿饮,导致宣肃功能失常,而成慢性咳嗽、气喘、咯痰之症,日久累及肾气之蒸腾气化,下纳呼吸之气功能,出现动辄气急症状。

    金师言:由于现代医学抗菌素能有效控制慢性支气管炎急性感染期症状,以及患者长期以来对中医擅长慢性病调养的观念,因此临证中大多数患者是在慢性迁延期来中医求诊。故治疗上应抓住脾虚、肺虚和痰饮三个基本点,标本兼顾,补泻同施。

    金师喜以小青龙汤合玉屏风丸加鹿角为基本汤方治疗本病。玉屏风丸为治表虚自汗而设,对方中白术,金师每相对重用,以增其补脾作用。鹿角温补肾阳,为血肉有情之品。金师认为慢性支气管炎病程往往较长,下汲肾阳为其必然趋势,若已病肾阳虚者则理当兼补肾阳之不足,而病初既使尚未累及肾阳之时,亦当需注意先安未病之地,以截断扭转病变趋势,对治疗和控制本病具有一定意义。临床根据其兼症不同,配合适当损益。咽痒者加蝉衣、僵蚕、杏仁,祛风宣肺;痰多者加三子养亲汤化痰降气;凌心射肺之时则用参附龙牡汤回阳固本,以缓标急诸症。金师还奉“冬病夏治”之训,每嘱病人在小暑至大暑间以玉屏风丸、右归丸(肾阳虚为主)或附子理中丸(脾阳虚为主)各6g一次,每日二次调服,常获事半功倍之效。

    二、小儿厌食症

    小儿厌食症是指长期见食不食,食欲不振,甚则拒食的一种常见病证。近年来发病率明显上升,尤其在城市小孩中显得更为突出。金师认为,本病属中医“恶食”范畴,以导致本病的诸多病因中,由于家长过于溺爱子女,缺乏正确育儿知识,饮食不节,喂养不当,片面追求高营养,盲目杂投蒸炸、粘腻、炒香等甘肥厚味食物,或滥服巧g力、蜂乳、银耳、桂圆等滋补之品,或任小儿偏食偏嗜、食不定时,饥饱无度,是目前患儿的主要致病原因。《内经》曰:“饮食自倍,肠胃乃伤”,小儿柔弱稚嫩之脾胃何堪任如此重荷,因而导致中州受损,运化受纳失职乃成厌食一症。矫治厌食,法当以和为贵,以运为健,宜取轻清之剂醒脾气之困,拨清灵脏气以恢复转运之机。然掣肘者在于患儿本已对饮用品产生厌恶,何堪再纳味苦涩口之药汁。而家长往往爱子心切,冀孩子能进药愈病,故强喂之。如此恶性循环,厌食服药、进食之感日著。金师根据本病临床特点,奉《内经》:“五谷为养,五果为助”之训,创制“五果汤”治疗小儿厌食症,取得较好临床效果。其汤均取食物类健脾开胃、消导化滞之品,如莲子肉、扁豆、炒谷芽、炒麦芽、山楂、陈皮、青皮、神曲、米仁、大枣、秫米、砂仁、胡椒、香橼、佛手、枳壳、荞麦、鸡内金、饴糖、锅粑、杏仁、龙眼、石榴皮、瓜蒌、粟子、桂花、使君子、榧子、槟榔等等,根据患儿不同病情,选用其中适当药物。另外,还按照时令情况,选用适当的新鲜瓜果(如杨梅、荔枝、无花果、葡萄、苹果、西瓜等)置于五果汤中。经临床实践证明,五果汤不仅对厌食症疗效较好,且因以上诸药煎后气香味甘,药汁比较清澄,加之服药取频饮量少之法,故易为患儿接受。症状消失后以五果汤诸药研粉与香糯粉调匀后蒸成糕状,每日服用30~50g善后,是金师的惯用法,意在巩固疗效,使患儿的脾胃功能更臻完善。

    三、脑外伤后综合症

    脑震荡后遗症是骨伤科临床之常见病。古代称为“脑气震动”或“脑髓震伤”。治疗本病常用方法有益气化瘀、祛痰通络、平肝潜阳、安脑宁神、和胃通腑等等。金师认为:脑震荡初起确当以化瘀、平肝、祛痰、通络诸法。然一旦病情延久不愈总有因邪实内阻,导致气血运行受碍,髓海及脏腑供养不足而迭生他症的病理变化。临床症状也多见虚象。治当谨守病机,既然病已由实转虚,虽尚属本虚标实,然是时病家已虚不耐攻,故治当填补精血在先,继予理气、化瘀、通络,再以补养善其后,此即徐大椿所言:“病方进,则不治其太甚,固守元气,所以老其师;病方衰,则必穷其所之,更益精锐,所以捣其穴”者也( 《医学源流论·用药如用兵论》)。临床所遇该类病人,多用此法治之,颇验。

     处方用药金师喜欢以六味地黄汤合龟鹿二仙胶填补精血。六味地黄汤乃调治肾阴不足之第一方,《小儿药证直诀》取其治“解颅证”,金师认为本方具有补脑养髓作用。龟版、鹿角二药,皆味厚性浓,为血肉有情之品,具益肾补虚,化瘀行血功能。然龟版专于滋阴补肾,《本草通玄》言其“大有补水制火之功,故能强筋骨,益心智……去瘀血,止新血”;而鹿角长于温阳益肾,其味咸气温“咸能入血软坚,温能通行散邪……遂邪恶气,及留血在阴中……折伤恶血等证”(《本草经疏》)。二药相配,阴阳同求,攻补兼备,既能大补精血之源,又能逐恶血,对脑震荡后遗症有特效。

    四、慢性非特异性溃疡性结肠炎

    慢性非特异性溃疡性结肠炎是一种原因不明的以结肠部溃疡性炎症为特征的慢性疾病。近年来,随着纤维结肠镜在临床中的广泛使用,其发病率明显上升。本病多属中医“泄泻”、“肠癖”、“滞下”等范畴。

    金师认为,本病的发生发展其标在肠,其本在脾。脾主运化,为化生之枢纽,若脾运失职,湿从内生,蕴而化热,湿热下移,蕴结大肠,肠道气血凝滞,壅而生脓,腑气传导错乱;或脾虚统摄无权,血溢肠中,与内蕴之湿热相搏,化为脓血则见腹痛腹泻、便下粘液、脓血等症。目前中医界对溃疡性结肠炎报导论述颇多,见仁见智,各有所长,其中也不乏从脾而治者,然以重脾阳虚、脾气虚者居多。金师经长期临床观察探索,发现本病因脾虚邪盛或失治误治,往往成迁延不愈之慢性泄泻,脾为中州之府,运化水谷精微,今脾气、脾阳虚,运化输布水谷精微之功本已失常,复加长期泄泻,伤津耗液,脾阴必定日见耗伤,脾阴不足使脾脏本身失于充养,导致脾之升清降浊功能进一步衰减,导致泄泻日重一日,至此,脾阴虚反过来又成为泄泻进一步发展的病因。因此,保护和滋补脾阴,使脾脏得到充分滋养,才能在温养脾阳、补益脾气的同时,使脾的运化功能恢复正常。犹如炉中炭源将竭,理当先添炭源,复以扇给其氧,方能使星火再成燎原之势,反之若仅给其氧,则必为短暂一燃。

    故治疗上金师强调不能滥用误用清热解毒之品、苦寒止痢药物,以免雪上加霜,使脾阴进一步耗伤,特别是病程较长迁愈者,更当慎之又慎,免犯虚虚之戒。遣方用药金师多以自拟益脾滋阴汤为基础方。方中黄精、太子参、沙参、白芍滋养脾阴;山药、黄芪补益脾气;补骨脂、附子温振脾阳,从而使脾阴得充,脾气得升,脾阳得振,再结合临证具体症情作适当增损,常使反复不愈之泄泻得以好转痊愈。

    五、老年性痴呆

    老年性痴呆历代论述较少。陈士铎《辨证录》中云:“大约其始也,起于肝气之郁;其终者,由于胃气之衰。肝郁则木g土,而痰不能化,胃衰则土制水而痰不能消,于是痰积于胸中,盘踞于心外,使神明不清,而成呆病矣。”张景岳曰:“此证有可愈者,有可不愈者,亦在乎胃气之强弱,待时而变,非可急也。凡此诸症,……当此速扶正气为主。”金师认为,本病确如二位前贤所论,临床以虚证为多,部分病例属虚中挟实。对其虚目前医家多执肾虚一端。诚然肾藏精主骨生髓,脑为髓之海,肾精充则脑髓足,脑髓足则大脑思维敏捷、精力旺盛。老年人肾气肾精日渐衰减,脑髓亦随之退缩;若禀体素虚、操劳过极,房劳失度,大病久病之人,则肾气虚衰超出正常生理变化,致使髓海骤然明显萎缩而成本病,所以肾虚确是导致本病的重要原因。但脾胃为后天之本,五脏六腑皆赖其滋养,年高之人肾气渐退已在必行,阻其大衰之势,除补其肾精之外,切当注重脾胃功能的调养。脾胃旺盛,则气血充盈,肾精化源不断,则髓有所充,脑有所养。反之,若脾胃一虚,气血肾精生化无源,再因脾虚内生痰湿,闭阻清窍,即使再补肾精,终究难挽病势。故金师在治疗本病上强调要以调理脾胃为主,辅以补肾填精。处方善以人参养营汤合龟鹿二仙胶加紫河车出入,慢慢图之,常获佳效。

    人参养营汤出自《太平惠民和剂局方》卷五方,又名养营汤、养荣汤。乃取十全大补汤去川芎,加陈皮、远志、五味子而成。方中人参、黄芪、茯苓、白术、甘草益气健脾;熟地、白芍、当归补血养阴;五味子、远志宁心安神;肉桂温阳;陈皮理气;姜枣调和营卫。方书中言其能治“积劳虚损,四肢沉滞,呼吸少气,行动喘啜,少腹拘争,腰肾强痛,心虚惊悸,咽干唇燥,饮食无味,阴阳衰弱,多忧惨戚,多卧少起,久者积年,少者百日,渐至羸削,五脏气竭,难可振复;又治肺与大肠俱虚,咳嗽下痢,喘乏少气,呕吐痰涎等症”。金师认为本方补气无壅滞之弊,养血无粘腻之嫌;善于补五脏不足,长于平阴阳亏损;而其中尤以调养中州脾胃之虚为佳。故临证喜以此方调治一切先天后天、大病久病之虚损不足,往往能达预期效果。

    六、慢性胆囊炎

    慢性胆囊炎是胆系疾患中临床最为常见的一种疾病,临床表现为上腹或右上腹不适感,持续性钝痛或疼痛向右肩部放射,常于进食油腻食物后诱发或加剧,伴胃灼热、嗳气泛酸、腹胀等肠胃道症状。与胆石症常同时存在,互为因果,互相影响。本病属中医“胁痛”、“腹痛”范畴。目前多数医家均认为本病为感受湿热之邪,或过食肥甘,化生湿热,影响肝胆之疏泄功能而发病。治疗上也多以疏肝利胆,化湿清热为主。方剂常选大柴胡汤、利胆排石汤、清利通下方等。药物则以柴胡、大黄、金钱草、茵陈之类。金师指出:慢性胆囊炎和急性胆囊炎虽在发作期症状基本相同,但其症状之缓急和发病机理有所不同。胆囊炎的发生主要是胆腑的阻滞、胆汁的郁结滞留所致。急性胆囊炎往往因湿热之邪骤然阻滞胆腑导致胆汁郁结不能排出而发病,而慢性胆囊炎则由于各种原因,导致胆汁的长期不能顺利通降而发病,湿热蕴结之象并不十分突出。根据临床观察,此类病人往往由于受寒、情绪波动或进食少量油腻之品而诱发,其症状常伴嗳气、纳呆、腹胀、便秘等腑气壅阻症状。故气机阻滞,阳气不运导致胆腑痹阻、胆汁分泌不畅是本病的主要病机所在。治疗上金师独具匠心,取宣通痹阻之法,借用《伤寒论》治胸痹之枳实瓜蒌薤白汤,参入郁金、鸡内金、金钱草、留行子之类理气解郁,消石化瘀,稍佐清热利胆之品有随手奏效。

    七、癫痫

    癫痫是一种常见的病因复杂且反复发作的神经系统综合症。祖国医学早在战国时期即有“癫疾”的记载,后世有“痫证”、“癫痫”、“羊痫风”等名称,其发病过程和临床症状与现代医学所指的癫痫基本相似。目前认为痫证的形成大多因先天因素、七情失调、脑部外伤、饮食不节、劳累过度或患它病之后,造成脏腑失调、痰浊阻滞、气机逆乱、风阳内动所致,其病理基础为肝脾肾损伤而使风阳痰浊,蒙闭心窍,流窜经络成癫痫之病。金师常告左右曰:痫由痰致,痰自脾生,脾虚痰伏是痫证的病变关键,因此治疗本病,当立足健脾,抓住蠲痰,兼顾肝、肾、心之虚,风、火、惊之扰,方能斡旋疗疾。

    治疗癫痫有人主张发作期应治标为主,间歇期则治本为主。然金师则认为:本病为本虚标实之证,正虚之象往往伴随疾病的始终,即使在发作期、病人也往往虚象显露。因此,治本理虚之法,不论患者处于何期,均当主用或兼用,切不可偏执一端。中药治疗本病,特别要注重间歇期的治疗,攻补兼施,标本同治,尽早促使脾健肾裕,痰消气顺,则顽癫可望向愈。金师临证常用自拟固本定痫汤为基础方,视具体病情变化灵活裁化,屡见良效。

    处方以党参、黄精益气健脾;生南星、白附子、全蝎辛温蠲痰、兼祛风解痉逐寒;远志、菖蒲、竹沥逐痰开窍安神。药后若见咯大量粘液痰或大便排出粘痰样物者,则为顽痰泄化现象,乃病情好转之征兆。若见明显痰涎壅盛者可加三子养亲汤加强顺气化痰作用;若肝风、肝火偏旺者可加龙胆泻肝丸、天麻、羚羊角粉等清肝熄风定惊;若脑外伤继发癫痫者必须加川芎、三棱、莪术等化瘀通络;部分长现病痫证者常可并发类似精神分裂症样表现,当加甘麦大枣汤、芍药甘草汤类和缓解郁宁神;若患者虚象明显则需选用龟版、鹿角、黄芪、紫河车、枸杞子、白术、山药、柏子仁、龙眼肉、酸枣仁等补肝、滋肾、健脾、养心之品。

    金师指出:痫为顽疾,临床反复颇多,从多年治病观察中获二点体会。其一;处方一旦见效,切忌突然停药或频繁更动,违此,往往会诱发癫痫发作,影响疗效。一般用药至少要坚持半年以上。其二:要注意服药时间,一般一日2次,每次间隔6~10小时为宜,若发作时间有规律者,则二次服药可集中在发作前6~8小时内尽剂,有利于药效的充分发挥。

    八、糖尿病

    糖尿病属于祖国医学“消渴”、“消中”、“消瘅”范畴,最早出于《素问·奇病论》曰“肥者令人内热,甘者令人中满,故其气上溢,转为消渴”。其症状为“饮一溲二”,“善食而瘦”,“苦渴数次”,“热中善饮”等。

    金师道:治病必当先洞悉疾病之病因病机,方能掌握疾病各阶段的变化规律而选用对应治则方药。消渴病因甚多,主要因过食肥甘醇酒厚味,致脾胃运化失职,积热内蕴,化燥伤津;或因精神刺激,气机郁结,久而化火,消烁肺胃阴津;或因劳欲过度,损耗阴精,导致阴虚火旺,上蒸肺胃而发为消渴。

    喻嘉言说:“消渴之患,常始于微而成于著,始于胃而极于肺肾……”。始于胃者,因胃中水谷之气与胸中天真之气灌注环周,乃得清明在身。若有所劳倦,伤其大气宗气,则胸中之气衰少,加之醇酒厚味,酿热伤津,致使脾胃失和则胃中谷气不盛,而胸中所伤之气愈加难复,不能g行,于是谷气留于胃中,水谷之气不得上充而内郁为热,热气熏入胸中,形成鬲虚胃热的局面。胃热则消谷善饥;脾热则不能散精,鬲虚则难以开发宣五谷味,熏肤充身泽毛,是以饮食不为肌肤,加之热盛耗阴伤营,故而消瘦;精微走注于下,故而尿甜;中消之病遂成。胃以其热上输于肺,则子受母累,燥热内燔,损伤肺阴。肺为水之上源,今肺为内热熏灼,治节失权,津液失摄;高源之水,又为内热所逼,故素蕴水精合外饮之水,建瓴而下,以致口渴引饮,小便频多,发为上消之证。肾为水之下源,上源既告匮乏,必然求救于下,加之肺胃之热下传于肾,或以石药复耗其真阴,或近女色再竭其精,阳强于外,阴不内守,致使肾阴亏虚而相火亢盛,则肾之摄纳不周,约束无权,水谷精微从尿而出,故溲如膏油,频数量多,此为阴虚火旺之下消。

    由此观之,本病初起于中焦(中消),次及于上焦(上消),后累及下焦(下消),日久天长,三焦俱病则三消合一矣。因肺肾同为水之二源,上源不足则难以施溉于下,下源告竭则无力蒸腾于上,肾火上熏华盖,肺热下迫水府,互为因果,恶性循环。脾胃既病,五脏不得水谷之精微,则更难重复,所以成病虽缓,愈病则难。同时变证繁多,如白内障、雀盲、肺疡、水肿、中风、耳聋、厥证等等。

    在治疗上,金师有其独特之见解,他曰:消渴就正气而言,始于胸中大气衰少;就邪气而论,发于胃中燥热炽盛。而热盛不但伤阴耗液,又可灼伐元气,即所谓“壮火食气”,故滋阴益气扶正是治本之法,应贯穿于本病治疗之始终。同时消渴病虽有三消之分,言之虽易,用之则难,因无明显区别及界限,故不必拘泥于三消,只要辨证不乱方寸,立法不越规矩,便可以执简驭繁,胸有成竹矣。喜用《医学心悟》之二冬汤合六味地黄丸化裁。方中知母、黄连清热滋阴,花粉、沙参、生地滋阴润燥,白芍、五味子、山药、山茱萸肉、益智仁敛阴益肾,黄连、知母、生地据现代药理作用又有明显降低血糖作用。诸药合奏养阴清热,润燥降糖之功,药少而味精故临床应用,颇有效验。临床应用中尚随症加减而治疗消渴的兼证及并发症。气虚乏力加党参、黄芪;白内障、雀盲加谷精草;血压、血脂偏高加决明子、荷叶;手足麻木加木瓜;浮肿加茯苓皮。酌情变通,斯成善矣。

    九、高血压病

    高血压病长期以来是中、西医界的常见病、多发病和难治病。西医由于病因至今未明,发病机理亦尚未完全阐明,因此治疗上除对症处理外,尚无特效药物能控制本病的延续和发展。中医归属“眩晕”“头痛”范畴,与“心悸”“中风”有一定联系。金师认为,本病虽然病机复杂,病变涉及面广,从脏腑论可责肝、脾、肾、心四脏;从病邪论则涉风、火、痰、瘀诸端,但只要仔细观察,认真思考分析,就能抓住疾病本质进行治疗,自然就会得到良好的疗效。根据临床体会,高血压病的根本在于脏腑阴阳失调,而脏腑阴阳失调之中,又以脾肾二脏为疾病肯綮所在。思眠忧愁,劳倦太过,饮食不节,嗜烟喜酒,久居湿地,冒雨涉水乃至肝郁气滞等等,日常生活之异,往往最易最先损伤脾气。脾主运化水谷精微,为后天之本,气血生化之源。脾胃受损,一者可使水谷不化,反湿为痰,痰浊壅遏,蒙蔽清窍,乃作眩晕;二者可致气血生化乏源,气虚则无以推运血液;三者引起气血匮乏,阴血不足,肝肾失养,肾虚不能上充髓海,亦作眩晕或头痛矣。肾主骨生髓,脑为髓之海,除脾虚充养不足继发肾精之虚外,禀赋素弱,房劳伤肾,年高肾衰皆可致肾精不足,造成髓海空虚而作眩晕或头痛;又肾虚肝所失养、肝乃刚强之性,本已主动主升,今阴虚不能制约阳气,则肝阳暴亢,肝风内动,发为眩晕或头痛。可见,脏腑失调之端倪先起之于脾,痰瘀生成之源必在于脾;而肾之亏损可直接引起眩晕,又可影响肝的阴阳平衡,引发肝阳肝风。所以唯脾肾之虚,才能旁犯肝脏,累及心脏,才能造成风、火、痰、瘀诸病理产物上犯清窍而造成眩晕或头痛。所以金师以十二字概括本病:关键在脾,根源在肾,变动在肝。

    在治疗方面,金师主张需分标本缓急。标急之时,金师特别推崇张锡纯之镇肝熄风汤,此方张氏原为治内中风证而设,即“西人所谓脑充血证”。方中重用牛膝以引血下行,为治标之主药。用龙骨、牡蛎、龟版、芍药镇熄肝风。代赭石降胃降冲。玄参、天冬滋肺清气,肺中清肃之气下行,自能镇制肝木。肾阴虚不能维系真阳,并挟气血以上冲脑部,故又加熟地、山茱萸肉以补肾敛肾。茵陈以青蒿之嫩者,得初春少阳生发之气,与肝木同气相求,泻肝热兼舒肝郁,实能顺肝木之性,麦芽为谷之萌芽,生用之亦善将顺肝木之性,使不抑郁。川楝子善引肝气下行,又能折其反动之力。金师赞其配伍精当,临床用于阴虚阳亢,痰火上逆之眩晕证甚为相合,若再添胆星、莱菔子以化其积痰,其效更佳。标缓之后,金师常以河车大造丸、杞菊地黄丸合人参养营丸、十全大补丸等缓缓治本。

    十、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

    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多指冠状动脉粥样硬化使管腔缩小或阻塞导致心肌缺血缺氧而引起的心脏病(简称冠心病)。临床以心绞痛型、心肌梗塞型最为常见。往往突然发病,来势凶猛急险,至今仍为中、西医的急证、重症、难症之一。目前中医界已逐步趋于一致地认为:本病的基本病机是“本虚标实”。本虚是以脏气亏损为主,虽然病位在心,但其发病与心、肝、脾、肾诸脏的盛衰皆有关联;标实则以血瘀、痰浊、寒凝、气滞、热结等为多见。对此说法,金师执不完全赞同的观点。金师认为:本病虽早期阶段可能和脾虚痰盛的体质因素有关,然一旦形成冠心病,则主要是由于心脏本身的气、阳、血、阴不足,导致对血液的推动、温煦、滋养作用的减弱,造成血液在血管壁内凝滞、沉积、附着、成瘀、阻塞等一系列病理变化,最终使血液在血管内流动不畅或不通,而引起卒然而痛。因此,本病除与脾虚痰浊有一定关联外,唯和心气、心阳、心阴、心血的衰少有关,其中尤以心气虚、心阳虚最为多见。因此,冠心病主要可分为二大类型,一为气阴两虚型,一为气虚阳衰型。前者一般病情较稳定,心痛发作亦较缓和;后者病情往往急骤发作,且反复颇多,心痛来势亦较急险。

    金师在治疗上对气阴两虚型喜用东垣之生脉饮为基础方益气养阴。其中人参的运用较灵活,西洋参、生晒参、太子参、潞党参、生黄芪常视具体病情之轻重缓急而选用,其剂量亦随症而增损;有时红参、白参并用,仅红参的用量明显小于白参,而且每与五灵脂、蒲黄、乳香、丹参、丝瓜络、片姜黄、玫瑰花、沉香曲、石菖蒲等既能疏气和血,通脉活络,又不助火耗液的药物配伍运用。金师曾多次谈及丹参及丹参制剂确实是活血化瘀之佳品,又能养血和血,对治疗冠心病本应十分妥切,但施于患者,效果往往不如预料之理想,关键即在于冠心病不仅是瘀血为患,更主要还是心脏的气血阴阳失调。因此,治标之品惟与治本之药同时使用,才能标本同治,相得益彰,达到更佳的治疗目的。对于气虚阳衰的病人,金师则以益气化瘀、温阳通脉为总则,一般多取补阳还五汤合瓜蒌薤白白酒汤去白酒加桂枝、山楂为方。方中以大剂量黄芪大补元气,推动气血运行,当归、赤芍、川芎、桃仁、红花活血祛瘀;地龙通脉活络;瓜蒌开胸涤浊;薤白疏滞散结;桂枝温通宣痹;重用山楂则降脂化浊。典型病例即与此方,每多应手。若遇急险病例,再在此基础上略作加减。如心痛甚剧,有频临残废之恐惧感或心痛持续时间较长者,则加红参、白参、苏合香丸加强益气运血、温通开窍之功;如四肢厥冷,大汗淋漓,脉微细欲绝者,应予参附龙牡汤回阳固脱。由于本证形成往往有一较长过程,心气心阳心阴心血之虚非一时即能完全恢复正常,因此需要较长时间的调治方能杜绝复发、反跳之弊端。故金师常在症状缓解后再以丸药巩固3~6月。

    十一、美尼尔氏病

    美尼尔氏病是一种以发作性眩晕、耳鸣及波动性听力减退为主要临床表现的内耳眩晕病,是导致眩晕的常见疾病。中医对眩晕历代医家颇多精辟论述,诸如《内经》之“诸风掉眩,皆属于肝”;刘河间之“二阳相搏,从风火立论”;朱丹溪之“无痰不作眩”;张景岳之“无虚不作眩”;虞搏之“血瘀致眩”等等。长期以来,风、火、痰、虚、瘀五大因素从不同的角度阐明了眩晕的病因病理,指导着临床实践。近年来,许多医家观察到本病既非单纯之风、火、痰、瘀,也非单纯之虚证,而是以肝、脾、肾为本,风火痰瘀为标的本虚标实之症。治疗主张在发作期以熄风降火、涤痰化饮为主;缓解期则以健脾益气,滋补肝肾为主。金师认为是说虽然不谬,然泛指眩晕可矣,专指本病则差矣! 据临床所得,患者大多为肝郁脾虚之人。气机不畅,三焦气化因之失调;运化失司,水谷不化反成痰湿。一旦痰浊积甚,三焦壅塞,气机逆乱,清阳不升,浊阴不降,肝胃之气挟痰浊上扰清窍,则眩晕骤然而作。观其临床表现,大多异人同症,恒而不变。病人往往陡然头胀头重如裹,头晕目眩剧作,如坐舟中车里,周围诸物旋转,唯平卧闭眼则眩晕稍减,不能独自站立行走。伴泛恶呕吐,胸闷不舒,脘腹胀满,舌苔薄白或白腻,厚腻,舌质淡或胖,脉濡或弦滑、弦缓等等。可见,本病标急之时,仅见痰壅气逆之象,每于肝风肝火瘀血诸邪相干不甚。

    金师治疗本病,重点着眼于肝郁脾虚,痰壅气逆之病机。标本同治,虚实兼顾,喜合温胆汤、四逆散、半夏白术天麻汤、二陈汤、泽泻汤、小半夏汤、茯苓半夏汤七方为一方,药用陈皮、半夏、茯苓、枳实、竹茹、大枣、甘草、柴胡、白术、天麻、泽泻、生姜诸药,自命为“温胆四逆汤”。全方和少阳而泄厥阴,补太阴而和阳明,升清降浊,疏利三焦。临证凡眩晕已发者,服此方七剂之内,每多奏效,故历用不爽。待其眩晕平后,再着重培土疏木以治其本,逍遥丸、参苓白术丸、人参养营丸、香砂六君丸等皆可选用,缓缓图之乃绝其病根。

    十二、慢性胃炎

    慢性胃炎是以胃粘膜的非特异性炎症为主要病理变化的疾病。目前多根据胃粘膜组织学改变而分为浅表性胃炎、萎缩性胃炎、肥厚性胃炎三型。临床以胀满、疼痛、嗳气、口苦、泛酸、吐逆、呕血或下血为常见症状,其中尤以胀满与疼痛一症最为显著突出。因此,中医将本病归属在“胃痛”“痞满”范畴之内。

    金师言:本病初起以气郁、食积、受邪为常见病因,成病之后,常因饮食不节、劳倦思虑、寒温失调、七情所伤而反复发作。本病的病机可归纳为肝旺、脾虚、胃实六字。“肝旺”,是指肝郁气滞、肝气横逆、肝火偏旺、肝阴不足诸端;“脾虚”,乃指脾气虚、脾阳虚、脾阴虚;“胃实”,则指食积、痰湿、瘀血、寒热之邪的停积胃中。在治疗上,金师根据胀满和疼痛二大主要症状的主次确定治法治方,最为常用善用半夏泻心汤、六磨饮子、黄芪建中汤三方,再随临床所见之具体症状,参合运用温、清、补、消、通、燥诸法,结合辨病论治,常取得较好治疗效果,是为特色所在。

    慢性胃炎以胃脘部胀闷不舒为主症者临床每多见之,金师认为是症和仲景《伤寒论》中所述之“心下痞硬”症颇同,尽管有时亦有不同程度之胃痛症状相随,与“但满不痛”之训有违,但其主脉主症及中焦寒热错杂,脾胃升降失常之病机与痞证十分相合,故临证但见以胃脘胀闷不舒为主者,皆可以半夏泻心汤为基础方,辛开苦降,寒温并用,补泻兼施以和胃开结散痞。再据疾病之异,随证损益,每取良效。

    对于以疼痛为主症的患者,金师强调首先应辨其虚实,实证往往疼痛较著,或攻撑而作,或如刺痛刀割,或痛连二胁,多为肝胃不和,其中虽不乏夹食、夹痰、夹瘀、夹湿、夹泄、夹寒者,但总以气滞为主。故治宜理气通降为主。常用理气和胃之方有逍遥丸、四逆散、六君子丸、香砂六君子丸、柴胡疏肝散等,金师惟喜用《证治准绳》之六磨汤加减。方中乌药、木香行气;沉香降气;枳实、槟榔破气;大黄导滞通腑。全方共奏顺气通降之功。气机通降,胃气运行正常,疼痛之症平矣。虚证疼痛之特点是隐隐而作,绵绵不断。临床以脾胃虚寒型最常见。金师恒以常用方剂黄芪建中汤温阳益气建中。处方中喜以桂枝易肉桂而用。金师云:肉桂为表皮,桂枝乃嫩枝,虽同出一本,都具温通散寒作用。但桂枝气薄,走而不守,主温散表寒,善上行走四肢而温通经脉;肉桂气厚,守而不走,主温中止痛,善下行走脾肾而助阳逐寒。肉桂之中,又以桂心为治胃脘痛最佳。胃喜湿恶燥,纳药最先,温热之品总有刚燥太过之弊,胃脘痛者服药时间相对较长,久用之总易灼伤胃液,引起他变,唯桂心温而不燥,能避此嫌而独胜其功。

    确定主方之后,金师再根据伴症不同随证加减。寒甚者参合理中丸之类;热甚者参合泻心汤之类;气虚明显者添入四君汤之类;阴虚明显者添入一贯煎之类;夹食积者并用保和丸之类;夹瘀血者并用丹参饮之类;夹痰湿者并用二陈汤之类等等。同时,结合西医微观辨病辨症所获,浅表性胃炎,肥厚性胃炎往往胃酸浓度偏高,故加入乌贼骨、瓦楞子、煅牡蛎等制酸药,以减少胃酸对胃粘膜的刺激;萎缩性胃炎因胃液中的游离酸常减少或缺乏,故加入木瓜、乌梅、五味子等酸甘化阴之品,以增加胃酸,帮助、促进组织修复;胆汁返流性胃炎在通腑的基础上加郁金、金钱草等利胆药,有利胆汁的正常排泄。

    十三、泌尿系结石

    泌尿系结石是泌尿系的常见病之一,中医归属在“石淋”、“血淋”、“腰痛”范畴。病之所发皆系“肾虚而膀胱热也”。肾虚气化不利,湿热蕴结于下焦,煎熬津液,日久积成砂石,若砂石阻塞水道,则出现腰腹绞痛,排尿异常症状。

    金师认为:由于本病迄今为止,西医未能明确其病因病机,临床所见,除原有个体差异之外,多围绕着结石嵌顿的不同部位而派生出一系列症状。因此,治疗本病当着眼于一个“石”字,石动则诸症亦动,石去则诸症亦去。本病急性期的主要矛盾是因于结石的明显移动造成嵌顿而猝发肾绞痛、血尿,此时虽然病势急迫,痛苦不堪,却是排出结石的良好时机,切勿错失。故金师恒取自拟“尿石Ⅰ号方”治之。其方以孙一奎《赤水玄珠》之推气丸为基础,该方由大黄、黑牵牛、槟榔、枳实、黄芩、陈皮组成,原治“三焦痞塞,气不升降,胸膈胀满,大便闭涩,小便赤少”。金师去方中陈皮,取其推气下行之功;加黄芪益气助推动之力;加留行子、川牛膝祛瘀通络,攻窜导石;加冬葵子、石苇、海金砂排石利尿通淋;升麻为升提要药,加之与黄芪、枳实相配,寓补中益气汤之意。金师言:结石之移动本具下降之势,凡急性绞痛者均因局部受阻嵌顿而难以再降之故,在大队通利导石之品中,略辅益气升提之法,升降相佐,能促使结石改变位置,有利于结石排出。全方融降气、行气、补气、祛瘀、通利、排石、导石、升提于一炉,具降气通利,导石下行之功,临床用之,确具良效。临证之际,金师根据结石所居之不同部位,再作适当修正。若肾结石、输尿管上段结石者,金师重用黄芪至30-60g,以升补、斡旋大气,推动血运;若无明显热象者,可佐温阳利水之法。其治疗重点在于加强推运功能,促使结石排出。若输尿管下段结石、膀胱结石或尿道结石者,其治疗重点在于加强其清热通利作用,如取瞿麦、扁蓄、木通、滑石、车前子之类,目的使尿量增多,导致尿石顺势而下。疼痛剧烈者,可添入芍药甘草汤以柔肝缓急,解痉镇痛。金师主张治疗期间,在内服中药、大量饮水的基础上,结合体位拍打、运动疗法,能增加排石效果。金师告诫曰:若结石横径大于1-1.2cm,长度大于2cm,则已非药力排石所能及,当劝患者结合其他疗法。

    金师对慢性期患者每以自拟“尿石Ⅱ号方”主之。药取生黄芪15~30g  槟榔10g  留行子10g  金钱草15g  天葵子12g  硝石6g  鱼脑石12g。 每日1剂,2次煎服,一般以1月为一疗程,B超复查观察结石情况。金师认为本期主要以溶石为主,通利排石之品当慎用,一防长期使用通利药物造成伤阴劫阳之弊;二是症状平稳之时,若过用通利,反致结石移动,或可造成再度嵌顿而引发肾绞痛、尿血诸症。

    十四、病毒性心肌炎

    近十年来,由于抗生素的广泛运用,使溶血性链球菌感染引起的风湿性心肌炎明显减少,而因各种病毒侵犯心脏,引起心肌炎症性改变的病毒性心肌炎发病率上升了十倍以上。有人统计,其病约占同期心血管疾病的8.6%-20.8%。目前西医对本病尚无特殊疗法,因此如何在中医、中西医结合的治疗上寻求良法良方,以适应临证需求已成为众望所归。

    病毒性心肌炎分急性期、恢复期、慢性期、后遗症四型。金师云:急性期虽然为湿热邪毒内犯心脏所致,但是时已经过二周许的邪正相搏,由于正气虚弱不能战胜邪气,而造成邪气内陷心脉导致卒然发病。因此,临床表现除见上呼吸道和胃肠道症状外,主要更以疲劳感、心悸、胸闷、气短、汗出等心脏气阴不足的征象为主,若经过正确治疗和很好休养,正气来复,逐渐战胜,驱逐邪气,则从恢复期慢慢转向痊愈;若失治或误后,邪气进一步耗伤正气,则可导致心阳虚衰,甚至发生阳气虚脱的危重情况,严重者可引发猝然死亡。可见,急性期正气强盛与否密切关系着疾病的发生、发展和转归,故本期治疗当抓住祛邪和扶正二大环节。祛邪上金师认为:一旦发生本病,温热之邪已有入里之势,若用银翘散类轻清泄热,透表宣肺,恐已药轻病重难挽病势,故每以四妙勇安汤代之。方中金银花清热解毒;玄参滋阴清热;当归活血和营;甘草缓急和中。四药合同,各承一功,既能清热解毒,又能滋阴活血,若配生黄芪、太子参益气扶正托邪,对病毒性心肌炎急性期温邪内陷、气阴不足之病机颇适。临证之际,对于急性期一月内的患者,金师主张在上方基础上重点加强清热解毒之力,选用大青叶、板兰根、生贯仲、连翘、黄芩、苦参等。一月以后,则当重用活血祛瘀化痰之品。因病毒性心肌炎后期往往是由于邪气的阻滞,体内阴阳脏腑失调而形成瘀血痰浊等病理产物,反过来这些病理产物又进一步影响了气血阴阳脏腑的恢复,如此邪长正衰,致使疾病迁延不愈。故早期的先安未病之地,对截断扭转病势,增加治愈机率有明显作用。药物常用益母草、丹参、蒲黄、五灵脂、乳香、陈皮、半夏、石菖蒲、白芥子、胆星等。

    恢复期乃疾病向愈发展的顺势,症情一般比较稳定。此期之治疗重点在于护固正气,防止再度外感。金师每视病家具体症情家情,选用野山参、生晒参、西洋参或大剂量太子参、生黄芪、玉屏风丸等,参合四妙勇安汤,使之平安度过恢复期。

    慢性期的治疗金师推崇综合治理之法,以生脉饮、瓜蒌薤白白酒汤、桂枝汤、芍药甘草汤、炙甘草汤、丹参汤、定志丸诸方合而为一,自名“七合汤”,集益气、通阳、宽胸、化痰、缓急、宁心、活血、理气于一方之中。药用人参( 选用野山参、西洋参、生晒参、太子参、生黄芪)、麦冬、五味子、瓜蒌、桂枝、白芍、炙甘草、淮小麦、大枣、丹参、檀香、砂仁、远志、茯神。金师用药素以简、轻、廉为特色,唯本方用药颇多,且有些药物剂量超常用之,特别是芍药甘草汤合甘麦大枣汤二方的运用颇具匠心。金师言,本病若迁延日久,反复不愈,病人思想顾虑常常颇多颇重。精神情绪的抑郁不快,反过来又加剧气滞瘀血,痰浊诸邪的产生,影响气血阴阳,脏腑功能的修复,此二方合用明显的缓解精神焦虑养心宁悸功效,白芍用量需在30~60g之间,金师曰:此西医用谷维素调节植物神经功能而治疗本病之启矣。临床用之确有奇效。

    对于病毒性心肌炎后遗症的病人,因其临床体征变化较大,故金师多从其具体症情而灵活运用温、清、通、补和诸法,无固定之常法成方,限于篇幅,恕不一一枚举。

医案

案一、沈××,男,71岁,内科专家门诊,门诊号:41215

    初诊:1992年12月1日。节气:小雪后

    主诉:咳嗽二月余,伴咯大量白色泡沫痰。

    病史:有慢性咳喘史十八年。每入冬辄发病不已,虽细心防范,避风寒慎起居,仍感冒频频,咳喘终日,每日咯痰碗许,其苦不堪。终待春暖而缓,至夏一如常人,屡服中西药物,仅能暂减症状,依然每年至期而作,连续咳嗽二月以上。二月前因偶感风寒,又引发咳嗽,咯痰诸症。刻下终日咳嗽频作,甚则咳逆呕恶,影响正常生活起居。痰多易咯,色白状如泡沫,24小时咯痰约150ml以上,尤以晨起为甚,稍感气促,能平卧。二十年前有肠结核史。

    望、闻、切诊:精神欠振,面色恍白,形体消瘦,唇色偏黯,语低音微,呼吸略促、咳嗽时作,咯白色泡沫痰。两肺呼吸音较粗,闻及少量干罗音。心率88次/分,律齐、各瓣膜听诊区未闻及病理性杂音。心界正常。苔薄白,质淡胖,脉沉细。血、尿、大便常规均正常。X线透视:肺纹理增粗。

    病性判定:咳嗽(+++),咯痰(+++),喘息(+),哮鸣(+)。

    辨证分析:患者20余年前因患结核性肠炎,致脾胃运化功能失常,日久耗伤脾阳,累及肾阳,不能输布精微水谷,酿成痰湿内盛之体。又因外感咳嗽失治,迁延日久耗伤肺气。卫表失固,遂致每遇秋风肃起,自然气候阴长阳消之际,与阳虚阴盛之体相合,使频频新感引动宿饮,故咳喘秋作冬剧,春缓夏平。痰白质稀,状如泡沫,面舌淡、脉沉细、均乃阳虚痰饮内盛之症。

    诊断:中医:咳嗽(阳虚痰饮);西医:慢性支气管炎(慢性迁延期)

    治则:扶正固本,温化痰饮。

    方药:小青龙汤合玉屏风丸加鹿角。

    炙麻黄4g  川桂枝6g  北细辛3g  姜半夏10g  杭白芍6g  五味子6g  淡干姜5g  生黄芪12g  生白术20g  青防风6g   鹿角片10g  炙苏子6g  白芥子6g  莱菔子4g  生甘草3g 7帖

    医嘱:①避风寒,慎起居,适当运动。②翌年夏天始坚持四季用冷水洗脸。

    二诊:1992年12月8日。药后咳嗽显轻,咯痰亦少,昼夜咯痰少于100毫升,痰液性质未变,喘息已平,肺部哮鸣音消失。苔薄白,质淡白,脉沉细。病性判定:咳嗽(++),咯痰(++),喘息(-),哮鸣音(-)。效不更方,辨治宗前,守原方7帖。

    三诊:19992年12月15日。咳嗽、咯痰再减,精神见振,语声已不低微,苔薄白,质淡略红,脉细。病性判定:咳嗽(+),咯痰(+),喘息(-),哮鸣音(-),阳气渐振,痰饮消减,治宗原法,以尽余邪。

    生黄芪12g  生白术20g  青防风6g  鹿角10g  淡干姜6g  生麻黄4g  川桂枝6g  细辛3g   五味子5g  姜半夏10g  杭白芍6g  生甘草4g 14帖

    四诊:1992年12月29日。咳嗽偶作,咯痰甚少,尚畅,色白,质转稠,苔薄白,质淡红,脉细。标急之症已基本向平,乃当扶正固本,健脾化痰为治。改丸药固之。

    附子理中丸、玉屏风丸各6g 1次,每日2次,温开水送服。

    善后:服药近2月许停药,观察3月,咳嗽未发。嘱患者于翌年小暑日起至大暑结束。以玉屏风丸、附子理中丸、右归丸三药调治,观察咳嗽情况。

案二、张×,男,4岁,内科专家门诊,门诊号:13715

    初诊:1992年3月21日。节气:春分后

    主诉:见食不贪,甚则拒食二年余。

    病史:患儿自十月断乳后,由于喂养不当,饮食不节,过食甘肥滋腻之品,渐起纳少厌食之症,至今已2年余。纳食极少,几欲不饮食,每餐仅食2~3 匙米粥而已,强喂则吐之。曾经十余家医院诊治,均诊断为“厌食”症,先后用百余帖中药及针挑四缝等治疗未效。患儿由此又对中药产生极度厌恶感,但闻药味即恶心,甚则呕吐。刻下厌食如前,伴便艰或秘,夜眠盗汗。

    望、闻、切诊:面色不华,形体羸瘦,毛发稀疏,腹凹如舟,舌淡,苔薄腻,脉沉细。

    辨证分析:小儿乳贵有时,食贵有节。喂养失当、脾胃损伤,纳化无权,则见纳食极少,甚或拒食;脾胃损伤无以运化乳食精微,以致脏腑失于气血濡养,则见面色不华,形体羸瘦,毛发稀疏,腹凹如舟等症。舌淡,苔薄腻,脉沉细均为脾虚不足之象。久病拒药,症情棘手。

    诊断:中医:恶食(脾胃气虚);西医:厌食症

    治则:健脾醒胃为主

    方药:自拟五果汤加减

    炒谷芽10g  炒麦芽10g  生山楂6g  炒扁豆9g  炒湘莲9g  广陈皮4g  小青皮4g  炒建曲6g  炒米仁10g  怀山药6g  北秫米6g  陈香橼6g  佛手片6g  桂花4g  大枣4枚 7帖

    医嘱:①将其药每帖日煎2次,每日分8次分服用。②饮食以清淡为宜,主食以糯米粥调养。

    二诊:1992年3月28日二诊:家长代告,此药煎后气味香甜,且每次进药量少,孩子易于接受。五剂药尽,大便已稍感通畅,偶得肠中矢气,余症尚未见变化。本病迁延日久,小儿脾胃娇嫩,唯轻灵之药可取之,故疗效需缓缓图之。守法再投五果汤。

    怀山药6g  炒米仁10g  炒谷芽10g  炒麦芽10g  生山楂6g  炒扁豆9g  炒湘莲9g  青皮6g   陈皮6g   陈香橼6g   春砂仁4g(后下)  鸡内金4g   锅粑10g   大红枣4枚  7帖

    服宗前法。

    三诊:1992年4月4日。患儿已稍有饥饿感,昨日曾索要饼干食之,家长欣喜万分,谓2年来从未见此现象。脉舌无变,效不更法,再宜前方出入。

    怀山药10g   炒米仁10g   炒扁豆9g   炒莲子肉9g   生山楂10g   青皮6g   陈皮6g  炒谷芽10g   炒麦芽10g   锅粑10g   桂花3g   春砂仁4g(后下)   陈香橼4g   佛手片4g  北秫米6g   大红枣5枚    21帖

    四诊:1992年4月25日。病情大见起色,苔化薄净,两脉尚濡,面色转润,肌肤渐见丰腴,腹软便调,知饥索食,每餐已能进一小碗许主食。脾虚之候尚存,再拟调扶中土。

    炒莲子肉300g  炒扁豆300g  炒米仁50g  怀山药150g  生山楂100g  北秫米150g 炒谷芽300g  炒麦芽300g  大枣200g  新鲜桔皮50g。

    上药焙干共碾粉末,加入350g香糯粉和匀炒香,每日用药粉30~50g加水,糖调成糊状,蒸熟食用。并嘱其常服保和丸消食助运,以善其后。

    半年后随访,胃纳健旺,面润体胖,神情活泼,体重身高均已达标。

案三、黄××,男,32岁,内科专家门诊,门诊号:47165

    初诊:1992.4.11。节气:清明后。

    主诉:神呆寡言,日夜不寐三月许。

    病史:患者1年前在捕鱼船上加固围杆,不慎从3米余高处跌下,当时昏厥颇久,急送附近医院抢救,醒后眩晕明显,呕吐恶心频频,诊断为脑震荡。住院治疗三周许。出院后经常头晕胀痛时瘥时剧,甚伴恶心欲吐,平时时感胸背隐痛,神疲纳少,夜寐欠安。近三月来渐起日夜不寐,双目呆滞,默默然无言。时而面壁呆坐,时而哭笑无常。当地精防院诊断为:脑震荡后遗症----精神分裂症。经西药治疗依然神志有异,又迭进益气活血、化痰通络之中药60余剂亦未见明显好转。刻诊:神情呆滞,哭笑不能自制,询之则畏畏然不言,再问之则退欲归家,大便欠畅。

    望、闻、切诊:面色不华,精神呆滞,倦怠,时作哈欠。表情淡漠,目光呆滞。苔薄而少,质淡不胖,边有瘀斑,脉细软无力。神经系统检查未发现阳性体征。脑电图正常。

    辨证分析:脑为奇恒之府,藏而不泻,又有“元神之府”统督全身。今脑部受震,败血内生,归肝碍胃,故重则昏厥,轻则眩晕泛恶。虽诊断明确住院治疗,然终未使宿瘀尽除,痰瘀中阻,气血失和,清窍失养日久,渐汲肾气精血,遂见上症。面恍舌淡,边有瘀斑,脉细软无力。诸症皆为邪实内阻,肾精亏损之象。

    诊断:中医:①脑气震荡②痴呆(痰瘀内阻,肾精亏损);西医:脑外伤后综合症

    治则:法当攻补兼施,然刻下本虚甚于标急,故先宜填补肾精为主,继以理气化瘀通络,终取补肾健脾。

    方药:六味地黄汤合龟鹿二仙膏化裁。

    生地12g  熟地12g  山茱萸肉10g  淮山药10g  云茯苓10g   粉丹皮6g  福泽泻6g 炙龟版12g  鹿角片10g  制附子12g  明天麻10g   紫丹参10g  制大黄4g    7帖

    医嘱:暂慎甘肥厚味,动员做适当散步、运动。

    二诊:1992年4月17日。大便已畅,默然呆坐现象已减,入夜能寐2-4小时。苔薄,质淡,边有瘀斑,脉细软。守法补肾填精。

    生地12g  熟地12g  山茱萸肉10g  怀山药10g  粉丹皮10g   福泽泻6g  云茯苓6g 鹿角片10g  炙龟版12g  制附子10g  制黄精10g  大川芎3g  炒枣仁5g    7帖

    三诊:1992年4月24日。眩晕胀痛十去其七,夜寐已能安睡5~7小时,哭笑无常二周来仅作一次,面壁静坐再减。两目稍见神色。苔薄而润,质淡红,边有瘀斑,脉细涩。肾精已有所补,当去实邪以通络。宜血府逐瘀汤出入。

    软柴胡6g  杭白芍12g  江枳壳10g  桃仁泥6g  杜红花3g  全当归6g  生地12g  熟地12g  玉桔梗2g  大川芎20g  川牛膝、怀牛膝10g(各)   炙黄芪10g  鹿角片10g  广地龙4.5g 10剂

    四诊:1992年5月4日。神志已如常人,患者能自诉病史,眩晕偶见,精神爽清,夜寐安泰,腰酸耳鸣、胸背隐痛均除,唯感目花。观其两目活泼,神情自如,对答切题。苔薄润,质淡红,边之瘀斑稍淡,脉细略弦。病入坦途,谅无大碍,再拟调养,以善其后。

    右归丸、补中益气丸各6g1次,每日2次,加大黄(庶虫)zhe虫丸每次3g,每日3次,温开水送服。

   半年后去信询问病情变化,得其回复:脑震荡后遗诸症悉平,仅偶见寐艰现象,已能出海捕鱼。

案四、唐××,女,46岁,内科专家门诊,门诊号:99034

    初诊:1992.9.9。节气:白露后。

    主诉:慢性腹泻1年许。

    病史:患者一年前因食鱼虾过敏引起急性腹痛腹泻,自服少量“杨梅酒”后腹痛消失,腹泻亦减,遂未再作进一步诊治。自后腹泻反复发作,大便溏薄,不成条形,量少,带少量粘液,每日5~6次,多则8~9次,伴畏寒,胃脘及小腹部隐痛,偶有里急后重,在某市级医院作纤维结肠镜检查,诊断为“非特异性溃疡性结肠炎”。曾服多种抗生素及迭进温阳散寒、清热解毒之中药均未见明显疗效. 刻下每日腹泻依然,肢倦乏力,气短懒言,纳呆,腰酸,食后腹胀,有灼热感,口渴、饮水不多。

    望、闻、切诊:一般情况可,形体消瘦,面色无华,剑突下及小腹部轻压痛,肠鸣音略亢进。舌苔少,质偏红,脉细数无力。大便常规:红细胞+,脓细胞+,粘液++。多次大便常规、培养、卵化等均未发现特异性结肠炎的病原体。纤维结肠镜检查提示结肠炎病变伴溃疡形成。

    辨证分析:患者素体脾气虚弱,又因饮食不当导致急性腹泻。失治误治、正虚邪恋乃转慢性泄泻,脾阳渐耗,脾阴渐损。屡经抗生素及温阳散寒、清热解毒之品,邪实未去,正气则再度耗伤,故见泄泻之症依然而神疲倦怠,纳呆气短,食后腹胀,形体消瘦,面色不华诸症叠现。舌红苔少,脉细数无力,均为脾虚阴耗之象。

    诊断:中医:慢性泄泻(脾虚阴亏);西医:慢性非特异性溃疡性结肠炎

    治则:滋阴益脾,兼温脾阳。

    方药:自拟益脾滋阴汤加减

    制黄精10g  太子参12g  淮山药10g  杭白芍10g  粉葛根10g  南芡实10g  谷芽12g 麦芽12g  生黄芪12g  北沙参10g  补骨脂10g   炙甘草5g    7帖

    医嘱:调畅情志,慎食肥甘之品,饮食宜少食多餐。

    二诊:1992年9月16日。药后胃纳明显增加,大便已有成形,每日2~3次。舌苔脉如前。药已应手,守法再进21帖。

    三诊:1992年10月6日。前恙皆失,大便每日1次。已完全成形,自感形体稍丰,精神见振,口干舌红之象亦差。病入坦途,丸剂缓图即可。以补脾益肠丸,每日2次。每次4.5g善后。随访3月,症情未见反复。

案五、潘××,男,69岁,内科专家门诊,门诊号:52141

    初诊:1992年4月11日。节气:清明后

    主诉:性格改变,记忆力差3月。

    病史:患者罹患高血压病10余年,血压常达28.4~24.1/17.3~14.6Kpa。平素时作眩晕,经常服用复降片、珍菊降压片、珍合灵片等控制症状。三月前因赴外地巡回讲学,奔走往返,路途劳累,精神极度疲乏。回沪后眩晕加剧,终日混沌不清,寡言少语,健忘寐差,恐与他人言语。两下肢痿软无力,步履时有轻飘感。近二周来诸恙益重,出现表情淡漠,言辞颠倒,反应迟钝,站立欠稳,甚则不能行走。胃纳欠香,二便通调。他院CT提示:“脑萎缩”,因西医无特殊良法而转请中医治疗。刻诊症如前述。

    望、闻、切诊:发育中等,偏瘦削,面色不华,表情呆板,举止迟钝,对答不十分切题。苔薄白,质淡偏胖,脉沉细无力。

    辨证分析:患者长期以来,因肾水不足,阳亢于上,逐致精血日耗;又年事渐高,肾气日见衰退;复因劳累过度,再损有限之精气,终致肾气衰败,脾胃虚损,髓海失充,脏腑、筋脉失养而成痴呆之症。苔舌脉均示纯虚之体。

    诊断:中医:痴呆(脾肾虚衰);西医:老年性痴呆症

    治则:峻补脾肾,养营填精。

    方药:人参养营汤合龟鹿二仙胶加紫河车

    潞党参12g   生黄芪12g  炒白术12g  杭白芍10g  云茯苓10g  大熟地12g  炒当归12g 肉桂心2g  炙远志4g  鹿角胶10g(烊冲)  龟版胶10g(烊冲)  紫河车10g  炙甘草3g 怀牛膝10g    7帖

    医嘱:节制思虑,减少独居机会,并予适当散步或运动。

    二诊:1992年4月18日。药后自觉精神有所改善。眩晕稍差,身体亦略感有力,胃纳稍振。苔薄白,舌淡偏胖,脉沉细无力。药已应手,原方加紫丹参12g, 当缓缓图之。

    守方三月,再诊面色转润,意识反应正常,记忆力有所改善,精神亦振,对答切题,步态变稳,不能行走现象消失,眩晕时作,但程度显轻,夜寐已能安睡5~7小时,血压维持于24.0/13.3Kpa左右。苔薄白,质淡红,脉沉,稍感有力。以人参养营丸、左归丸各6g一次,每日二次,温开水送服。半年后停药,诸症未见反复,仅余轻度眩晕,血压偏高,偶有寐差现象。

案六、沈××,女,39岁,门诊号:99006

    初诊:1992.9.12。节气:白露后。

    主诉:右上腹隐痛六年,伴嗳气,腹胀。

    病史:六年来右上腹隐痛时作,每遇生气、受寒及稍进油腻后即感右上腹胀痛明显,甚时向右肩部放射,伴嗳气,时有泛酸。4年前曾在某医院B 超及胆囊造影,均明确提示为慢性胆囊炎。屡服金胆片、熊去氧胆酸片、消炎利胆片、胆乐胶囊均未奏效,又曾迭进柴胡疏肝散、一贯煎等中药治疗,仍未见好转,遂来专家门诊求治。刻诊右上腹作胀疼痛,时剧时缓,伴气短胸闷,口苦纳呆,嗳气,泛酸,矢气频作,大便欠畅,小便尚调。

    望、闻、切诊:轻度痛苦面容,右手按胁俯身而坐,舌淡,苔薄腻色白,脉弦细。血常规:红细胞350万,血色素9.5g,白血球6800,中性72%,淋巴27%,B超提示:慢性胆囊炎、泥沙样结石。

    辨证分析:阳气不运,气机痹阻,胆疏泄不畅,遂见右上腹隐痛,气短,胸闷;气阻湿滞成痰,内壅经脉,轻气不通则横逆犯胃,故见嗳气,纳差。苔薄白腻,脉弦细,均为气机不畅,痰湿留滞之征。

    诊断:中医:胁痛(气滞痰阻);西医:①慢性胆囊炎②胆石症

    治则:宣痹通阳,理气化痰

    方药:枳实瓜蒌薤白汤加减

    全瓜蒌12g  川桂枝3g  薤白头6g  生枳实10g  姜半夏10g  广郁金10g  绵茵陈10g 鸡内金5g  金钱草10g  留行子6g  甘草3g    7帖

    医嘱:调畅情志,慎食甘肥厚味之品。

    二诊:1992年9月19日。药后诸症均见明显好转,药既中的,当尽疏其郁,前方再进14帖

    三诊:1992年10月3日。已无明显不适,B超复查胆囊慢性炎症征象消失。苔薄白、舌质淡红,脉弦细。予逍遥丸6g1次,每日2次,温开水送服。连服3月后停药。半年随访,未见病情反复。

案七、沈××,女,37岁,内科专家门诊,门诊号:83494

    初诊:1992年9月30日。节气:秋分后。

    主诉:四肢发作性失去自我控制二周,伴语言障碍。

    病史:患者十年前,生育后二十天许因饮食不节,引发菌痢腹泻,经留察治疗三天(静滴抗菌素,具体药物不详)症状缓解。回家后未遵医嘱自行停药,遂成慢性泄泻迁延不愈。三年后渐见月经稀发,形体渐丰,且喉中痰多、粘滞,频频欲咯。二年前突然出现右上肢无力,自主运动障碍,片刻自行缓解。自此后时有类似情况发生。曾在外院脑电图检查确诊为“癫痫”,服用苯妥英纳等多种药物未效,而发作渐趋频繁。近2周来每日发作1~2次,发作时四肢失去自主控制,不能运动,伴语言障碍,偶有发作性晕厥,2~3分钟后自行缓解,发作时神志尚清,惟不能与人言。一周前脑电图检查提示“阵发性慢波”。刻诊精神尚佳,对答切题,纳欠佳,大便日解2~3次,溏薄,喉中痰阻。15岁初潮,周期45~90天,经期4~5天,量少,色黯,痛经(-),1-0-1-1,内置节育环七年。

    望、闻、切诊:形体肥胖,面色萎黄,苔薄,色白,质淡胖,边有齿痕及瘀点,脉弦滑。

    辨证分析:患者因急性菌痢失治而转成慢性泄泻之症,日久耗伤脾气,运化失职,遂成生痰之源,痰浊日增,壅塞经脉,内阻冲任则月经愆期;痰脂积聚则形体丰肥;若湿痰一时上壅,蒙蔽神明,则四肢失控,语言障碍作矣。苔白腻,质淡胖,边有齿痕,脉滑,均为脾虚痰盛之象;舌见瘀点,脉弦,则示夹瘀夹风之征。

    诊断:中医:癫痫(脾虚痰盛);西医:癫痫(局限性发作)

    治则:健脾化痰,开窍定痫。

    方药:自拟固本定痫汤出入

    潞党参12g  制黄精10g  生南星6g  白附子6g  全蝎4g  炙远志 4g  石菖蒲10g  姜半夏10g  广陈皮6g  云茯苓10g  大川芎10g  羚羊角粉1.5g(吞)  杭白芍30g  甘草10g。7帖

    医嘱:每日1帖2次煎服。嘱停服其他所有抗痫药物。

    二诊:1992年10月7日。发作已见减少,1周来共发5次,症状亦较前轻减。舌脉同前。药已显效,治宗前法。上方去羚羊角,加淮山药10g。14帖

    三诊:1992年10月21日。发作次数较前减少一倍,发病时间亦明显缩短,最少者仅几秒钟,大便日解1次,偶已成形。固守原方。每日1剂二服。30帖

    四诊:1992年11月21日。发作次数再减,1月来仅作5次,面色转红润,大便基本正常,喉中痰少。昨日经水转,色较前略红,量亦稍增。苔薄,舌淡红,略胖,舌边齿痕见浅,瘀点见淡,脉仍弦滑。仍守方再进,嘱病人坚持服药勿停。60帖

    五诊:1993年1月21日。病情稳定,情绪颇畅,遍身轻快,体重已减三公斤。二月来局限性痫症仅发作二次,最长时间半分钟。经水又转一次,量中色黯红,4-5天净。纳食颇健。苔薄白,质淡红略胖,边见少量瘀点,脉濡。治法守前,易丸药缓图之。香砂六君丸每日二次,每次6g,牵正散每日2次,每次1.5g,温开水送服。坚持服药半年。

    1年后随访,未见病情反复,且经水已调,体重下降四公斤,大便正常。

案八、徐××,女,44岁,内科专家门诊,门诊号:61417

    初诊:1991年4月17日。节气:清明后

    主诉:多饮,多食,多溺七月。

    病史:患者素嗜肥甘,幼常盗汗。去年3月出现口渴喜冷饮,小便频数, 能食善饥,而身体逐渐消瘦,在县某医院诊断为“糖尿病”,并住院3个月, 经D860、HB419及中药等治疗,病情逐渐好转,同年国庆前夕复查,尿糖、血糖均恢复正常。后因停服维持量而致病情复发。今春3月再次服用D860等效不佳,转请中医治疗。刻诊:口干有粘涎,渴喜冷饮,日2000-3000毫升,小便频数,日9~10次,能食善饥。大便干结色黑,形体消瘦,头昏神疲,四肢无力,午后烦燥,喜吹冷风,晚间手足心发热,盗汗,失眠,多梦,记忆力减退。

    望、闻、切诊:面色不华,两颧发赤,唇红而干,舌质红,苔薄白,中有人字裂纹,脉象弦缓。

    尿糖检查:+++

    辨证分析:幼患盗汗,气阴早伤;长嗜肥甘,蕴热化燥,消灼津液,导致发生本病。燥热灼津,肺津不布,则口渴喜冷饮,舌见裂纹;肺失治节,水液下趋,则小便频数;胃热津伤,肌肉失养,则能食喜饥,形体消瘦,大便干结;病久及肾,肾阴亏虚,则五心发热,颧红,盗汗;阴血被耗,心神失养,则失眠,多梦。脉弦缓,与症不符,当舍脉从证。

    诊断:中医:消渴(热伤肺胃,肾阴亏虚);西医:糖尿病

    治则:清润肺胃,滋阴益肾

    方药:二冬汤合六味地黄丸加减

    麦冬15g  天花粉15g  肥知母12g  杭白芍15g  北沙参15g  五味子6g  大生地30g 怀山药24g  粉丹皮9g  川黄连5g  山茱萸肉9g  益智仁5g    14帖

    医嘱:慎食肥甘厚味,注意劳逸结合。

    二诊:1992年5月2日。病情时好时坏,仍然口干发粘,能食善饥,渴喜冷饮,日饮水2500毫升左右,小便每日8~11次,烦燥失眠,头昏神疲,肢软无力,大便仍干结,脉弦缓,舌红苔白。依据上述症情,气阴两伤之证明显,故于原方中加用益气生津之品,以观消息。

    生黄芪15g  潞党参18g  北沙参15g  大生地21g  怀山药21g  山茱萸肉15g  麦冬9g 肥玉竹15g  天花粉15g  杭白芍15g    21帖

    三诊:1992年5月21日。病情好转,头昏平,精神较振,口干发粘减轻,食量稍减,烦燥、失眠也见改善。但饮水、尿量仍多,连日手足心发热明显。证属阳明气热未清,胃津被灼,故随证更方,以清阳明为主。

    竹叶石膏汤加减

    淡竹叶9g  生石膏24g  北沙参15g  粳米15g  麦冬15g  炙甘草6g  法半夏6g  潞党参12g    14帖

    四诊:1992年6月5日。口干粘腻,恶热喜风已平,精神,睡眠转佳,大便、食量正常,饮水大减,尿量已近正常,尚余轻度五心烦热。舌脉同前。病已向愈,嘱以六味地黄丸合人参养营丸各6g一次,每日2次,温开水送服。坚持服用3月。

案九、张XX,男,52岁,内科专家门诊,门诊号:31451

    初诊:1992年10月24日。节气:霜降后

    主诉:眩晕头痛剧作3天,伴恶心,手足颤动。

    病史:患者有高血压史10余年。外院诊断为Ⅱ期高血压,血压常在26.4-22.4/16-12.4Kpa,以常服西药复降片、利血平、硝苯啶等维持症状平衡,控制疾病发展。然因未能坚持规则用药,病情时见波动。3天前晚饭后因与家人稍有争执,遂起突然眩晕欲仆,头痛如掣,胸闷心悸,泛泛欲吐,面红多汗,手足振颤,急服硝苯啶二片及羚羊角粉1支,片刻后症情稍缓。送某医院急诊,血压28.4/16.2Kpa,经CT检查未发现明显脑血管意外征象,诊断为“高血压危象”。留观3天,病情略见缓解,血压维持在24/15Kpa左右,出院转中医治疗。刻诊:眩晕仍剧,头部胀痛,耳鸣,稍感恶心,胸闷心悸,右半身时感发麻,颤动,步履欠利。有烟酒嗜好。

    望、闻、切诊:面色潮红,精神尚振,语言稍有不清,对答切题,右手握力略差。苔薄白,舌位无偏斜,舌质淡红,脉弦滑有力。血压:24.1/15Kpa,心率 92次/分,律齐,第二心音亢进,心尖区闻及吹风样杂音Ⅲ级,心界向左下扩大。尿常规正常。X线提示:左心室增大,心脏呈靴形样改变。

    辨证分析:患者素体阴虚阳亢,年事渐高,肾水益趋衰少,而肝之刚强之性日烈。三天前骤然暴怒,引发肝火肝风扶痰急冒巅顶,遂见眩晕欲仆,头痛如掣;胃气上逆则见呕恶;肾水不能上承于心则胸闷心悸;肢体经脉失于精血滋养,肝风内动,则麻木、颤动、步履不稳。有中风之兆,当防范之。脉弦滑有力乃肝旺痰壅之象。

    诊断:中医:眩晕(阴虚阳亢型);西医:缓进型高血压病(Ⅱ型)

    治则:滋阴潜阳,镇肝熄风

    方药:镇肝熄风汤加减

    怀牛膝30g  生代赭石30g(先)  生龙骨15g(先)  生牡蛎15g(先)  生龟版15g  生白芍15g  乌玄参10g  天冬15g  川楝子6g  生麦芽6g  绵茵陈6g  大熟地15g  山茱萸肉6g 炙甘草4.5g  羚羊角粉0.6g(分2次吞)    7帖

    医嘱:禁烟酒,调情志

    二诊:1992年11月1日。药后眩晕、头痛显减,恶心已平,面红潮热消失,手足颤动已减,麻木感仍作。苔薄白,质红,脉弦滑。血压:23.4/14.8Kpa。辨治守前。

    上方去羚羊角粉,加陈胆星6g  生黄芪30g  地龙10g。    7帖

    三诊:1992年11月8日。半身麻木感渐轻,步履稍稳,偶有手足颤动,头晕、头痛再减。BP:22.5/14Kpa。苔薄白,质偏红,脉弦滑。再守前方出入。

    原方去绵茵陈、生麦芽、川楝子加石菖蒲10g  僵蚕6g。7帖

    四-八诊:症情趋平,治法合折,守方共进30帖

    九诊:1992年12月15日。步履已正,二侧肢体感觉已同,手足颤动已平,麻木偶作,头晕头痛轻微,胸闷心悸亦差。脉弦较前和缓。血压22/13.5Kpa。病入坦途,可用丸药缓图治本。珍菊降压片,2片1次,每日3次;人参养营丸6g1次,每日2次;杞菊地黄丸6g1次,每日3次。均温开水送服。 嘱坚持服用半年以上。

    谨守医嘱。停药3月后随访未见症情明显变化,眩晕、头痛偶作,程度亦轻。血压维持在22~23/14~13Kpa之间,已停服一切西药近一年许。

案十、王XX,男,52岁,内科专家门诊,门诊号:31475

    初诊:1991年12月8日。节气:小雪后。

    主诉:心前区阵发性闷痛三天,伴心悸、汗出。

    病史:患者自去年6月起常感心前区憋闷,8月始发生心前区刺痛时作,常在夜间发生,白天过度疲劳或饱食后亦易发作,每次持续约2~3分钟,并向胸背部放射。服麝香保心丸或硝酸甘油片能缓解。今年1月曾在外院作心电图检查,提示ST段压低,诊断为“冠心病”。曾予静脉注射复方丹参液、口服潘生丁、硝苯啶及中药,均未能完全控制症状,心痛之症仍时发时止。3天前渐感心前区满闷、疼痛感加剧,严重时心痛彻背如绞,向左侧上肢放射,伴心悸、气短汗出、四肢厥冷、烦燥失眠,服麝香保心丸或苏合香丸,心痛可暂缓。每日如此2~3次。刻诊心胸部憋闷感、心悸、气短,动辄汗出。

    望、闻、切诊:面色晦暗,口唇青紫,精神萎顿,对答切题,语声低微,四肢欠温。心率102次/分,律齐,心尖区第一心音减弱,闻及收缩晚期杂音Ⅲ级。苔薄白,舌质黯,脉沉细。心电图检查:ST段压低,T波倒置。

    辨证分析:思虑劳心过度,损伤心气,气虚无以推运血液,心脉瘀阻不畅,心失所养,遂见心胸区憋闷感时作。日久累及心阳,温振鼓动失职,则致心痛胸闷诸症逐重。每因过劳再耗心气心阳,导致心脉痹阻不通,乃卒然而痛。心气心阳不足,不能温养脏腑肢体,固摄汗液,遂见心悸,气短汗出,四肢厥冷。面色晦暗,口唇青紫,舌质黯,均为瘀浊内阻之象。脉沉细乃气阳二故也。

    诊断:中医:心痛(气虚阳衰,瘀浊内阻);西医:冠心病(心绞痛)

    治则:益气化瘀,温阳通脉

    方药:补阳还五汤合瓜蒌薤白白酒汤加减

    生黄芪120g  全当归10g  大川芎6g  炒赤芍6g  桃仁泥6g   杜红花4g  广地龙10g 全瓜蒌12g  薤白头6g  川桂枝10g  生山楂30g   炙甘草10g    2帖

    医嘱:慎起居,适寒温,调情志,节饮食,禁烟酒。

    二诊:1991年12月10日。药后心痛发作次数明显减少,心痛时间亦短,胸闷稍减,余症基本同前。苔薄白,质黯,脉沉细。药已对症,守方再进,以观动静。原方七剂。

    三诊:1991年12月17日。心痛偶发,心悸、气短汗出、四肢逆冷之症减而未除,胸闷仍存,夜寐稍安,苔薄白,质黯淡,脉沉细。辨治宗前。

    上方加淡附子6g  煅龙骨、煅牡蛎15g(各)    14帖

    四诊:1992年1月3日。心痛一周未作,气短汗出,四肢逆冷亦平,稍感心悸,尚余轻度胸闷。心气已复,心阳得充,如日照当空,阴霾自散。冬令封藏,正可进补。

    红参7g,西洋参4g,一日量,开水冲泡如啜茗状。天王补心丸6g一次,每日3次;丹参片6粒1次,每日3次。均温开水送服。连续服用3月。

案十一、潘××,女,42岁,内科专家门诊,门诊号:22714

    初诊:1992年9月9日。节气;白露后

    主诉:眩晕剧作三天,伴耳鸣重听,恶心胸闷。

    病史:一周前因母亲暴亡,极度悲伤之中复加治丧之劳累,三天前卒然头晕脑转,如坐舟车之中,且头胀重如裹,病卧床上,惟闭眼静养则眩晕稍缓,睁眼即头晕剧烈,周围诸物旋转不定,更不能自行站立行走。伴恶心欲吐,耳鸣重听,胸闷不舒,气短涎多,口粘且淡,胃内不馨。未作治疗。刻诊眩晕仍剧,诸症如前所述。有美尼尔氏病五年余,每遇劳累、烦恼即作,每发作需1~2 月才能恢复正常状态。以往西药对症处理和中药治疗,仅能暂缓症状。

    望、闻、切诊:形体肥胖,面色萎黄,精神萎顿,语微气短。引出规律性水平性眼球震颤。五官科检查:前庭功能减弱,电测听有重震现象。舌苔白腻,舌质淡胖,边有齿痕,脉弦滑。

    辨证分析:患者素体脾虚痰湿内盛。病前因悲伤,劳累过度,肝郁气滞,劳倦伤脾,三焦气壅,中焦枢纽失职,清阳该升不升,浊阴应降不降,肝胃之气挟宿痰上蒙清窍,则眩晕剧作,头胀头重如裹,耳鸣重听。痰浊中阻,气机不利,则胸闷不舒。胃气上逆则恶心欲吐。脾虚气弱,则气短语微。口粘且淡,涎多纳差,苔白腻,质淡胖,脉弦滑,均为肝郁脾虚,痰浊中阻之象。

    诊断:中医:眩晕(肝郁脾虚,痰浊中阻);西医:美尼尔氏病。

    治则:疏肝健脾,化痰降浊。

    方药:自拟温胆四逆汤加减。

    广陈皮6g  姜半夏10g  云茯苓10g  炒枳实6g  姜竹茹5g  炙甘草5g  大红枣5枚  软柴胡6g  杭白芍6g  明天麻6g  炒苍术10g  福泽泻12g  生姜片3片    7帖

    医嘱:调畅情志,注意节劳,忌暴饮暴食和过食甘肥厚味。

    二诊:1992年9月16日。服药三剂,即感眩晕大减,头重头胀亦轻,坚持服药至尽。刻下眩晕甚轻,站立行走如常,头重头胀皆平,恶心欲吐,胸闷耳鸣消失,精神、胃纳已振。苔薄白腻,质淡舌胖,边有齿痕,脉弦细。中州已适,痰浊已泄,病入坦途,当调肝脾以治本。

    潞党参10g  制白术10g  云茯苓10g  广陈皮6g  姜半夏10g  炒枳实6g  姜竹茹6g 软柴胡10g  杭白芍6g  佛手片6g  生甘草4g  大红枣五枚 七剂

    三诊:1992年9月23日。诸症若失。苔薄白,质淡胖,边有齿痕,脉弦细。治守前意,以丸药图之。

    逍遥丸、人参养营丸各6g一次,每日3次,温开水送服。坚持服药一月。

    停药半年随访,未见前症复发。

案十二、瞿XX,男,41岁,内科专家门诊,门诊号:62791。

    初诊:1992年12月14日。节气:大雪后。

    主诉:胃脘隐痛3年,加剧1月。

    病史:胃脘部隐痛3年,时作时止,反复不愈。每餐后尤感不舒,每餐仅一汤盅量,不耐多食,嗳气泛酸,腹中时有漉漉之声,平卧则诸症稍减。近1月来因饮食不节,胃病见重,严重时影响正常工作和生活。胃镜及钡餐造影诊断:浅表性胃炎,十二指肠球部溃疡。屡服西药未见明显好转。刻诊:胃痛甚剧,牵掣二胁,喜按喜暖,饥时尤甚,稍进食则略缓,进食量较多则又感不适。嗳气泛酸,形寒怕冷,神疲乏力。大便基本正常。

    望、闻、切诊:痛苦面容,俯腰捧腹而坐,面色不华,精神欠振。腹平坦,无明显隆起,右下腹有一约3.5cm长阑尾手术疤痕。腹软,胃脘部轻压痛。苔薄腻,质淡,脉沉细。

    辨证分析:胃痛日久不愈,脾胃阳气渐耗,纳食不运,胃失温煦,中寒内生,故胃脘隐痛,喜暖喜按;复加饮食不节,再伤脾胃,则疼痛骤然加剧;食少、嗳气、乏力、肢冷、得食则减,舌淡,脉沉细,均为脾胃虚寒之象。窃思唯稍食量多则作胀疼痛明显与虚寒辨证相悖,金师诲曰:此案当并存“癖囊”(胃缓)为患,有振水声为据。

    诊断:中医:①胃痛②胃缓(脾胃虚寒;西医:①浅表性胃炎②十二指肠球部溃疡③胃下垂?

    治则:温中健脾,和胃涤饮。

    方药:黄芪建中汤合苍术饮加减

    炙黄芪12g  肉桂心2g(后下)  杭白芍10g  淡干姜4  广陈皮6g   炒枳实4g  延胡索6g  炙甘草3g  大红枣4枚  炒苍术20g  乌贼骨10g   煅瓦楞10g    7帖

    医嘱:①胃下垂病人最忌饮食过量,故服药需少量频饮,如啜香茗,以免加重胃腑负担,影响药效。②钡餐检查。

    二诊:1992年12月21日。药后胃痛见稀,范围减少,嗳气吞酸,振水声减。钡餐造影提示:胃下垂4厘米。苔薄腻,质淡,脉沉细。投药适,再守原意,前方出入。

    炙黄芪12g  肉桂心2g(后下)  杭白芍10g  淡干姜4g  炒枳壳4g   姜半夏6g  延胡索6g  佛手片6g  炙甘草3g  大红枣4枚  炒苍术20g  乌贼骨10g      14帖

    服法宗前。

    三诊:1993年1月5日。一度胃痛曾见反复,且夜寐惕然惊惧。此因性情多惧,不耐孤寂,又畏熙攘故也。苔薄,质淡略红,脉细。前方增损。

    炙黄芪10g  淡干姜3g  肉桂心2g(后下)  炒苍术20g  杭白芍10g  制香附6g  广陈皮6g  玫瑰花2g  淮小麦30g  炙甘草10g  大红枣5枚  左金丸13g(吞)  乌贼骨10g  14帖

    服法同前

    四诊:1993年1月19日。胃脘痛已旬许未作,稍多食亦无妨,仅偶感轻度脘胀和振水声,吞酸嗳气,神疲肢冷诸症皆平。苔薄白,质淡红,脉细,症情稳定,试投丸剂缓缓图之,以达病愈之畴。理中丸6g1次,每日2次;人参养营丸6g1次,每日3次,温开水送服。调治半年,病家已无所苦。

案十三、瞿××,男,41岁,内科专家门诊,门诊号:71745

    初诊:1991年5月8日。节气:立夏后。

    主诉:左侧腰部剧痛1天,伴血尿。

    病史:患者有肾结石3年。经常腰部疼痛或绞痛,劳累后尤甚,腰痛剧烈时可出现肉眼血尿,曾用阿托品、杜冷丁等西药对症治疗及中药双香排石冲剂排石,均未见明显疗效。昨日下午四时许突然左侧腰痛剧烈,呈绞痛状,伴血尿,小便频急,窘迫涩痛,滴沥难出。刻诊:腰痛仍作,余症同前,3天来未大便,腹胀较著。

    望、闻、切诊:痛苦面容,肉眼血尿,左肾压痛,叩痛明显。苔黄腻,质淡红,脉弦数。尿常规检查:红细胞+++,白细胞+。B超检查;左侧输尿管上段见0.8×1.0cm的结石致密阴影。

    辨证分析:湿热郁结下焦,化火灼阴,煎熬尿液,结为结石。阻滞尿道,则小便频急,窘迫涩痛,滴沥难出。结石损伤络脉则溺血。舌苔黄腻,脉弦数,均为湿热内郁之象。

    诊断:中医:淋证(石淋、血淋);西医:输尿管结石

    治则:清热利湿,推气导石。

    方药:自拟“尿石Ⅰ号方”加减

    生大黄6g(后下)  黑牵牛2g  花槟榔6g  炒枳实10g  淡黄芩6g  留行子6g  川牛膝15g  生黄芪12g  绿升麻6g  冬葵子10g  海金砂12g(包)  车前子12g(包)  瞿麦穗6g  六一散12g(包)  5剂

    医嘱:①每次服药前15分钟饮水400ml;服药后15分钟、45 分钟分别饮水400ml,服药后一小时许进行跳绳、跑步、打球等运动。②每次小便解于清洁之便盆内。

    二诊:1991年5月12日。患者第四天早晨欣喜来告,服药一剂即感肠中漉漉,解大便4次,腹胀消失,尿量明显增加,腰痛稍见好转。二剂后出现排尿中断现象,自觉尿道有物阻塞。三剂后于晚饭后小便时排出一约0.7×0.9cm大小结石一粒,呈灰褐色,诸症皆随之消失。当日B超复查,未见结石阴影。随访半年,症情无反复。

案十四、倪××,女,31岁,内科专家门诊,门诊号:51345

    初诊:1991年9月11日。节气:白露后。

    主诉:心悸2月余,伴胸闷,乏力。

    病史:患者3月前曾外感发热,2周后渐感心悸、胸闷、气短诸症,未予重视。一周后因诸症加剧,心胸憋闷,时感隐痛,伴动辄汗出赴某医院诊治。心电图检查:频繁性室早,呈二联律;T波倒置;左束支Ⅱ度传导阻滞。即收入病房。入院诊断:病毒性心肌炎。予异博定、宁心宝、丹参、肌苷、ATP、辅酶A、维生素C等治疗。检查血清GOT、LDH、GPK均升高。一月许诸症渐趋消失,要求出院,带回异搏定、生脉饮等药。因自觉症状已平,故擅自停药。二周许因家人外伤骨折,护理之劳复加焦虑忧悉,致使心悸、胸闷、气短诸症骤然再发。虽再经前药治疗,症情总未完全控制,心悸之症时作时休,反复不愈,故转中医治疗。刻下胸闷如憋,心悸频作,偶感心前区隐痛,气短乏力,神疲懒言,汗出频频,夜寐欠佳,心烦易怒。

    望、闻、切诊:精神欠振,情绪低落,面色不华,语声低怯,口唇略黯,舌苔薄而少津,舌质黯,边有瘀点,脉弦细结代。心率98次/分,早搏5~8次/ 分,心尖区闻及收缩期吹风样杂音Ⅱ级,第一心音减轻。心界正常。X 线检查示心影正常。心电图示频繁室早,T波倒置。

    辨证分析:素体正气不足,外感之后正不胜邪导致温邪内陷心脉,损伤心肌,劫其阴血,耗其心气,心失所养,遂见心悸、胸闷、气短、汗出诸症。气虚无以运血,瘀血内阻,故见口唇青紫,舌质偏黯、边有瘀点。脉弦细结代,乃气滞血瘀,气阴不足之象矣。

    诊断:中医:心悸(气阴不足,邪瘀内阻);西医:病毒性心肌炎(急性期)

    治则:益气养阴,祛邪化瘀。

    方药:四妙勇安汤加味。

    生黄芪30g  金银花10g  乌玄参12g  全当归10g  生贯仲15g  大青叶15g  紫丹参15g  益母草15g  白檀香3g  薤白头5g  淮小麦30g  杭白芍30g  炙甘草10g  大红枣30g 7帖

    医嘱:①调畅情志,注意休息。②每晨五时许空腹吞服野山参粉1.5g,连服一周。

    二诊:1991年9月18日。药后心悸、胸闷、气短、汗出诸症均减,情绪亦感舒畅,夜寐发。苔舌脉如前。药已中病,再守原法,上方再进14剂。停服野山参粉,改西洋参每日6g,开水泡服代茶。

    三诊:1991年10月3日。心悸已平,胸闷减而未除,精神显振,气短懒言,汗出心烦诸症若失。口唇渐红,面色转润。苔薄白,质淡红,边有瘀点,脉细。病入坦途,当防反复。宗前方出入。

    生黄芪30g  麦冬10g  五味子6g  生白术10g  青防风6g  益母草15g  紫丹参15g  薤白头5g  全当归10g   淮小麦30g   炙甘草10g   大红枣30g  杭白芍30g  14帖

    西洋参如前法服用。

    四诊:1991年10月17日。诸症若失,苔薄白,质淡红,边有瘀点。心率82次/分,律齐。未闻及明显病理性杂音。心电图复查:未见明显异常。病程尚在急性期中,慎防其死灰复燃。再予上方巩固。

    上方诸药按比例制成丸剂,每次6g,每日3次,坚持服用半年至一年。    1993年3月随访,已停药3日,未见症情反复。

案十五、戴×,女,已婚,34岁,住院号:康113。

    患者1981年起经常出现头晕,齿龈出血。查血常规,血小板均偏低。当时拟“全血偏低待查”。一直间用辅酶A、三磷酸腺苷、维生素B、复合磷酸酯酶等药物治疗,5年来症状无改善。至1986年2月出现胁肋疼痛,皮下瘀斑,并伴有头晕目眩,四肢无力,疲劳后加重。体检:脾脏肋下5cm,质地中等,B型超声提示:脾脏斜径120mm,脾门12mm,肝功能:蛋白电泳正常。血小板60×109/L,血红蛋白78g/L,白细胞35×109/L,诊断:“脾功能亢进、脾肿大”。

    于1986年5月8日被收病房服用中药。诊见:面色少华,体倦神疲,低言少语,左肋下积块触及明显,皮下瘀斑散在可见,舌苔薄白,舌质紫暗,脉象细弦。正气渐衰,邪气渐甚,积块增大,质地偏硬,持续疼痛。脉症合参,病在肝脾,肝脾失和,气滞血凝,痰浊邪毒内结,日久气血两伤,脉络不通所致。中医辨证属:“积证”。拟疏肝健脾,活血化瘀。

    方药:柴胡疏肝散出入

    柴胡6g  青皮6g  陈皮6g  枳壳9g  白术9g  白芍9g  制香附9g   当归9g  大腹皮9g  桃仁4.5g  赤芍9g

    服药两周症状无改善。根据“积症病在血分,聚症病在气分;积症重在活血,聚症重在调气”理论,认识到上方偏重理气,故未收效。后改用活血化瘀为主,佐以扶正健脾理气之法,以膈下逐瘀汤出入:

    当归9g  桃仁9g  赤芍9g  三棱9g  莪术9g  炙鳖甲12g  红花4.5g  香附9g  枳壳9g  延胡索9g  仙鹤草12g  炙甘草4.5g  大枣15g

    服该方1月后,腹胀略见减轻,精神亦见好转,纳食增加。复查B型超声波;脾斜径102mm,脾门6mm,已趋缩小。继续服用原方,以资巩固。后予本方合六君子汤加首乌、阿胶、鳖甲交替使用至出院,再次复查B型超声波:脾脏斜径98mm,结论“脾脏未见异常改变”。查血小板120×109/L,血红蛋白110g/L,白细胞3.9×109/L。出院随访至今,病未再发。

    按:积症是以腹内积块,或胀或痛为主要临床表现。多因正气亏虚,脏腑失和,气滞血瘀,痰浊内结腹内所致。根据积症临床表现和病程长短不同,大体分为“初、中、末”三期。初期正气未至大虚,邪气虽实不甚,积块质地软;中期正气渐衰,邪气渐甚,积块增大,质地较硬,且持续疼痛;末期正气大虚,而邪气实甚,积块较大,质地坚硬,疼痛剧烈,面色萎黄,形体消瘦。本例属积证中期。《证治准绳·积聚》指出:“中者当祛湿热之邪,其块之坚者,削之,咸以软之。”此时因病邪久踞,正气尤虚,必以补泻迭相为用。本案之积症属本虚标实,故以攻补兼施为治,用活血化瘀、健脾理气法而取得了明显疗效。可见活血化瘀,扶正补虚是治疗积症的常用治则。

案十六、戚××,女,40岁,已婚。

    初诊:1978年3月5日。

    主诉:患者脐周疼痛四天,阵发性加剧,痛处固定不移,日发七、八次。昨晚赴某医院急诊,经检查尿卟胆原试验阳性,诊断为肝性血卟啉病(间歇急性型),经治疗无效,特来中医科就诊。来诊时,患者伛偻护腹由家属扶持而行,愁苦病容,呻吟不耐,小腹疼痛剧烈,并伴恶心纳差,肢体乏力,口苦咽干,舌边有斑,苔白腻,脉弦滑。此乃肝郁血瘀,营血失养所致,证属血气刺痛。治宜行血消瘀止痛为法。

    方药:失笑散30g,嘱分五次服,每次6g,用温水缓缓吞下,1天服完。

    翌日复诊,自诉昨天腹痛只发作两次,程度大为减轻,晚上已能入睡,并食粥一两。现小腹隐痛仍存,脉舌如前。药既中的,效不更方,再以原方原法续服。

    3月7日三诊,腹痛未作,行走已便,精神大振,诸症皆有改善,病入坦途,再拟原法,以资巩固。

    失笑散60g,每日3次,每次5g,服法照旧。

    越五日,病者来告,复查尿卟胆原试验阴性,诸症皆除,病告痊愈。随访1年,未见复发。

本文转载自http://user.qzone.qq.com/704330370

金国荣老中医手稿要点(耳鸣)

 188

耳鸣..

1.小柴胡合温胆汤加羚羊角. 菊花. 蒺藜。

2.痰火上攻,耳鸣耳聋..

二陈汤加黄柏. 瞿麦.萹蓄. 木通。

3.治耳中蚁斗方..

熟地90克 山萸肉90克 白芍90克麦冬30克 柴胡9克 山栀9克白芥子3克

连服一月当愈。

4.止喧丹.. 耳鸣. 肾水亏耗,复怒气伤肝。

熟地30克 山萸肉18克 麦冬30克白芍12克 山栀9克 白芥子6克

5.左归丸.. 耳鸣,眼花。

熟地 山萸肉 淮山 枸杞 菟丝子 川牛膝鹿胶 龟胶

6.古庵心肾丸.. 补养心肾,益气固精。用于阴虚血热引起心肾不交的遗精盗汗,健忘失眠,腰膝无力,目暗耳鸣等。

生地 熟地 山萸肉 山药 茯苓 丹皮泽泻 枸杞 当归 龟板 鹿茸 紫河车 黄连 黄柏 牛膝 甘草

7.肾虚耳呜声响,如风水鸣,如钟磬声。

白毛乌骨鸡1只 甜酒4斤,炖食。煮食三五只。

8.小柴胡合温胆汤加羚羊角. 菊花. 蒺藜。

9.真阴虚之耳鸣..

熟地 山萸肉 白芍 麦冬 天冬 五味子磁石 龟板 牛膝 秋石

10.吹耳散.. 肾虚耳鸣耳聋。.

五倍子炒 海螵蛸 煅龙骨各20克 枯矾0.6克 冰片0.3克麝香0.6克 黄丹1克

共研极细面,吹耳中少许,日二次。

11.肾虚肝郁..耳内时闻蚂蚁战斗之声,时开时闭..

柴胡 山栀 白芥子各9克 麦冬30克 白芍 熟地 山萸肉各90克.

12.柴胡12克 归尾9克 赤芍9克 川芎9克 香附9克 黄芩9克 红花6克 石菖蒲15克 骨碎补30克 葱白7根

13.耳中忽闻蚂蚁战斗声,是为肾水耗尽,又加怒气伤肝所致。

熟地90克 山萸肉90克 白芍90克 柴胡9克 麦冬30克 白芥子3克 山栀9克

14.杞菊地黄汤加生石决.夏枯草.石菖蒲。

15.黄芪24克 当归15克 白术15克 苍术15克 云苓15克 枣仁15克 远志15克 石菖蒲12克 木香3克 龙眼肉15克 磁石18克 蝉蜕10克 僵蚕10克 天竺黄5克 片姜黄10克 夜交藤15克 合欢皮15克 炙草12克 生姜2片 大枣3枚

16.补中益气汤加枸杞.菊花.蝉蜕.葛根.石菖蒲。

17.四逆散加当归.知母.路路通.五灵脂.蒲黄。

18.耳鸣如蝉者,多主肾虚..如潮者,多主肝肾。

肾四味加熟地90克 砂仁9克共捣如泥,麦冬30克 天冬30克 茯苓15克 五味子6克 巴戟天30克盐水炒 桂皮4克后下 赤石脂30克

肾四味药为枸杞.菟丝子.补骨脂.淫羊藿。

19.归尾 生地 白芍 川芎 知母盐水炒 黄柏盐水炒 全蝎炙 蝉蜕 苏叶黄菊花 枸杞 蒺藜 磁石 骨碎补 路路通 广木香 丹皮 泽泻

20.桑叶 白菊花 勾藤 生石决 生鳖甲 生牡蛎 生龟板 煅磁石 生地麦冬 天冬 白芍 黑芝庥 苦丁茶

21.蝉蜕10克 僵蚕10 克 磁石18克 石菖蒲12克远志15克 天竺黄5克 片姜黄10克 黄芪24克 白术15克云苓15克 枣仁15克 夜交藤15克 合欢花15克 木香3克炙草5克 生姜2片 大枣3枚

22.石决明 蒺藜 菊花 连翘 黄芩 山栀 苦丁茶 赤芍 生地 桔梗 甘草石菖蒲 炙远志 夜交藤

23.泻肝镇逆..

龙胆泻肝汤加赭石.磁石.白芍.石菖蒲.远志.香附.酒军。

24.心脾两虚..

归脾汤加百合.石菖蒲.远志。

25.肾气不足..

熟地 山药 山萸肉 枸杞 菟丝子 肉苁蓉鹿角片 石菖蒲 葱白

26.耳呜,重听,精关不固,性交早泄,此为肝肾阴液两亏,肝阳化风上扰。法当镇潜固摄。

熟地 山药 山萸肉 石斛 麦冬 天冬白芍 芡实 五花龙骨 生鳖甲 生龟板 生牡蛎 煅磁石

27.熟地 山药 山萸肉 丹皮 黄柏 知母 制首乌 沙苑子 莲须 芡实桑螵蛸 黄鱼鳔胶 煅牡蛎 酒芍 煅磁石 青盐

研末,炼蜜为丸。

28.儿系丸.. 肾虚耳鸣,梦遗,目眩,倦怠。

石莲肉90克 菟丝子150克酒炒 淮山90克茯苓60克

研末,炼蜜为丸。每次服9克,日三次。

脓耳.

1.柴胡 黄芩 黄芪 当归 白芍 生地 地骨皮 龙胆草 白芷 香附 甘草

2.柴胡 黄芩 当归 生地 白芍 白芷 香附 龙胆草 地骨皮 甘草

3.聤耳流脓属肾虚者..

六味地黄汤加地骨皮。

4.核桃肉3至5枚,捣如泥,加冰片1克,用布包放饭上蒸,取温热油滴耳内。

5.麝香0.3克 冰片1.5克 黄连1.5克 柿蒂7个灯芯1克烧灰存性

研末,吹耳。

6.麝香0.3克 冰片0.3克 枯矾6克 乌贼骨12克黄柏6克

研末,吹耳。

7.蛇蜕3克 蝉蜕3克 五倍子3克烧灰存性 麝香0.1克冰片0.1克

研末,吹耳。如耳边溃烂,调醋外搽。

8.麝香0.3克 冰片3克 枯矾6克 滑石6克

研末,吹耳。

9.银朱3克 枯矾3克 麝香0.3克 冰片0.6克

研末,吹耳。如耳外溃烂,流黄水发痒,则加陈醋或猪油调药,外敷患处。

10.桑螵蛸 蛤粉 枯矾 雄黄各等分

共捣和,外敷患处。

11.耳流脓,日久不愈..

银朱3克 麝香0.6克 冰片3克黄连3克

研末,调麻油滴耳。

12.灌耳心,久治不愈..

上桂,研末,调鸡油滴入耳内,连滴七日。

13.耳内流脓血..

麝香0.6克 儿茶6克 黄丹6克制炉甘石9克 白矾6克

研末,吹耳。

14.耳炎净..

全蝎6克 冰片3克 枯矾60克

研末,吹耳,日二次。

15.耳疔,流脓,疼痛,耳聋..

核桃肉15克 全蝎9克 冰片1克

将布包放在饭上蒸,取油滴耳。注意先将耳内脓液粘尽,再滴药油,日三次。

16.紫草油..

紫草,浸入麻油内,俟油变成红色即成。用时外涂患处。

17.蛇蜕3克 蝉蜕3克 五倍子3克,上三味烧灰存性,加入麝香0.1克,冰片0.1克,研末,吹药入耳,治耳流黄水,如耳边溃烂,调醋外搽患处。

18.耳漏..耳流臭浓水.

枯矾3克 青黛3克 冰片2克

研细面, 吹药粉少许入耳中 ,日三次。此方化脓甚快。

19.吹耳红棉散..排脓消肿,止痒止痛。用于内耳肿痛,流脓水。

胭脂炭9克 蛇蜕3克烧炭存性 陈皮炭6克 枯矾6克 麝香0.1克 冰片0.3克

研细面,先将药棉擦净耳孔 然后吹药粉少许入耳中,日二三次。

20.耳中流脓..

枯矾6克 冰片1.5克 五倍子1.5克

研末。将耳中脓拭净,吹药于内,日三次。

小儿耳底流脓,经久不愈..

1.白矾9克,用鸡蛋1个,将一端打一孔,将矾装进蛋内,置火炉边煅焦为度,取出研极细。用时,将耳底之脓擦净,将药滴入耳内。三天痊愈,百发百中。

2.白矾研末,装入猪胆内,阴干,取出研极细,就可使用。找几个猪苦胆,往里面添白矾,满了就好。要阴干,等外面有一层霜,大概一个月左右,扫下药面,加点冰片。这个药要平时准备好,外用吹耳。

3.小儿灌耳心流脓..

青矾0.3克火煅至鲜红,凉后研末 冰片1克研末,吹耳。

耳忽大痛,如有虫在内奔走,或血水流出,或干痛不可忍者..

蛇蛇烧灰存性,鹅翎吹之,立愈。此经验秘方也。

风热干肾..恶寒发热,耳中策策疼痛不安,脊强背直。

人参败毒散加白芷.细辛 蔓荆子 蝉蜕 赤芍 黄芩 紫荆皮。

耳疾..突肉色紫鲜红。

龙胆泻肝汤加丹皮. 地骨皮。

耳疾日久不愈..

麝香3克 冰片5克 银朱6克 雄黄6克 枯矾6克 龙骨5克 青黛3克 轻粉3克 制炉甘石6克

研末,装瓶密封,勿令泄气。每日早晚先用硼酸水洗净患处,再吹药入耳。

耳肿,伴牙痛..

梅花点舌丹

外敷内服。

伤左右耳根方..

羌活3克 防风6克 白芷6克 川芎3克 苍耳子9克炒蔓京子6克 骨碎补9克 制乳没各3克 甘草3克 葱3根 生姜3片

耳内有小虫..

雄鸡冠血,滴耳。

耳外旋耳疮..

1.防风通圣散

水煎服。并外用冰片. 硼砂. 青黛. 铅粉. 制炉甘石研末外敷,以祛风火热毒。

2.旋耳散..绕耳生疮,流黄水,缠绵不愈。

黄连15克 黄柏12克 枯矾8克 铜绿6克 冰片5克

研细面,装瓶密封,勿泄气。用时调麻油外搽患处,日换一次。

寸耳风..

小柴胡汤。

骨槽风.. 耳前及腮颊筋骨隐痛,日久腐溃,漫肿硬痛,牙关拘紧。

马齿苋5斤 白矾30克研末

将马齿苋煮去渣,纳入白矾,熬成膏,外敷患处。

聪耳芦荟丸.. 治肝经有火,耳内蝉鸣,渐至重沂,鼻不闻香臭者。

芦荟 青黛 酒军 红胡 黄芩 龙胆草山栀 当归 青皮各30克 广木香3克 制南星9克 麝香1.5克

为末,神曲糊丸如绿豆大。每次服20克,食后. 姜汤送下,每日三次,配服柴胡清肝散。

耳中出血..柴胡清肝散..

红胡 黄芩 白芍 山栀 黄连 连翘 龙骨桔梗 甘草

聤耳..

麝香0.3克 冰片0.6克 银朱0.6克制炉甘石1克 全蝎1克 僵蚕3克

研末,吹耳。本文转载自http://user.qzone.qq.com/165629348

王玉英治疗顽固性咳嗽的经验

 107

北京中医药大学方药系王玉英教授系全国首批中医研究生,师从刘渡舟、马雨人等中医名家,从事中医临床、教学工作40载,学验俱丰,师古不泥古,经方时方,择善而从,临床擅治内科疑难杂症,特别对于治疗顽固性咳嗽有较深入的研究,疗效显著。王师认为,顽固性咳嗽日久不愈,临床多见于外感咳嗽治疗不当,延误治疗或内伤咳嗽又复感外邪,失治后导致邪留脏腑,不得外越,使肺的宣发、肃降功能失调所致;治疗顽固性咳嗽要从病因入手,以恢复肺的生理功能为目的进行治疗。现介绍如下:

1 抓病因重宣肺给邪气以出路

顽固性咳嗽的治疗,宣肺驱邪外出为第一要务。因为顽固性咳嗽病人,往往始于外感或复感之后,风、热、寒等邪气或先从口鼻而入,或先起自太阳,进而影响到肺的正常生理功能,使肺失宣降,导致咳嗽的发生。临床往往一见咳嗽,大多认为属支气管炎,而不少中医亦相应认为支气管炎属肺热,治疗上或滥用抗生素,或一味用药性寒凉的清肺止咳化痰之品,使邪气不能透达外出,肺气失于宣发,肺之开合宣肃功能失调,而致久咳不愈。治疗误区多为清降有余,而宣发不足。《景岳全书》云:“外感之咳,阳邪也,阳邪自外而入,故治宜辛温,邪得温而自散也[1]“。王师好用生麻黄驱邪外达,宣发肺气。她常说:肺气不宣则不能降,致肺气上逆,遂咳嗽不愈。又说:“病根不除,咳嗽焉有愈期。而久陷之邪,又非一般发汗透表药能驱,而麻黄却可建奇功,无论寒热,均可恰当配伍使用。麻黄性温味辛,辛能开其闭,温可散其邪,最能拔除深陷之邪,为宣发肺气之要药。《本草正义>云:麻黄轻清上浮,专疏肺郁,宣泄气机,虽曰解表,实为开肺,虽曰散寒,实为泄邪,风寒固得之而外散,即温热亦无不赖之以宣通[2]。故王师对于外感后久咳不愈,无论有无表证,均首选麻黄为用。久咳不愈患者,临床上单纯的仅见某一证候较少见,往往外有肺气不宣,内有痰浊蕴肺,痰郁日久又易化热,故多寒热证兼见,虚实证夹杂。王师在临床用药中,往往寒温药并行,宣降药互用,补泻兼施,根据患者的体征辨证用药。如对遇冷则咳重、喉痒、痰白,风寒咳嗽为主之证者,用麻杏二陈汤加少许炒黄芩或鱼腥草等;若对素有寒饮患者,痰多而稀,或有泡沫,晨起痰又黏稠或带黄痰,苔白水滑,或兼见喘促者,则仿张仲景小青龙汤之意,用上方再加干姜、桂枝温化寒饮;若口干或渴,痰白黏或黄,咽干或痛,舌质多不甚红,舌面舌尖起红刺,属风热或风温咳嗽为主之证者,用淮阴之桑菊饮加柴胡、炒黄芩、炙麻黄、浙贝母等;若见痰黄稠且难咳出,舌质红干,苔黄厚而燥者者,可用麻杏石甘汤加瓜蒌、竹茹、枳实、桔梗、芦根、浙贝母、鱼腥草等;若患者见痰黏,或白或黄,不易咳出,舌可见淡红或红,苔见白腻或黄腻,属痰热内蕴者,可用三拗汤配合柴芩温胆汤使用;对于痰湿咳嗽,多见痰色白清稀量多,痰易咳出,胃纳不佳,大便可见溏薄,不口渴或口渴不欲饮,舌淡胖,苔白水滑或白腻,可用五积散加减;对于痰涎壅盛者,必用三子养亲汤开路,配合三拗汤使痰开涎化;对于风邪偏重,喉痒较重者,可用三拗汤合升降散配柴胡使用。总之,王师治疗顽固性咳嗽的特点是宣降并重,且尤其重视宣发肺气。以上各方均主用麻黄开宣肺气以驱邪外出,配伍灵活,效若浮鼓,可谓善用麻黄之大家也。需要注意的是,麻黄作用峻猛,药效显著快速,一般服药1~2剂即可见效,成人生麻黄常用量为3~9g,小儿常用量1~3g,炙麻黄成人常用量为5~12,小儿酌减,具体临床中应根据患者的年龄大小,体质强弱,病情轻重缓急,酌情用量。心肾阳虚者(心肺功能衰竭者)禁用,阴虚肺燥咳嗽或兼见咳血者(肺结核咳嗽者)等禁用,素患高血压患者应用麻黄时,用量应小,一般不超过5g,服药时间应短,不宜久服。不能用麻黄者,可用苏叶代替,但用量应大,一般常用12~15"g。

    2调气血恢复肺之生理功能

肺主一身之气,且气血相互为用,在肺病的病理中,气血失调也是主要病机之一,调理气血在顽固性咳嗽的治疗中也起到了重要的作用。气实咳嗽多见胸闷,上气,咳嗽声高有力,大便秘,腹胀满等,王师多用枳实、厚朴等宽胸下气除满;气虚咳嗽则多见咳嗽无力,气短,汗出,多用黄芪、党参、山药培补肺气,并用白芍、五味子收敛耗散之肺气。

治肺必理血,也是王师治疗顽固性咳嗽的特色之一。由于气为血之帅,所以无论气滞还是气虚,均会导致血瘀的发生,且久病成瘀。唐容川在其所著《血证论》咳嗽篇中说:“盖人身气道,不可有塞滞,内有瘀血,则阻碍气道,不得升降,是以壅而为咳,,须知痰水之壅,由瘀血使然,但去瘀血,则痰水自消[3]”。王师常用以上方剂配合活血药使用,多配伍当归、赤芍、丹皮等活血药,对于恢复肺的正常生理功能起着极为重要的作用。、气血调和,肺之生理功能便可顺利恢复。

3 固正气预防顽咳反复发作

“正气存内,邪不可干” [4],若要有效的预防咳嗽反复发作,不但要在咳嗽缓解期培养正气,而且在虚证与咳同时存在的时候,也要注意应用补法。常见的因虚致久咳不愈的原因,是肾虚咳嗽和脾虚咳嗽。肾虚咳嗽多见中老年人,以老慢支居多,发作期主要症状有反复咳嗽、痰多、泡沫状、味咸、喉中哮鸣音、耳鸣、眼花、腰膝足跟酸软,王师多用苏子降气汤加减收效甚佳。缓解期根据肾阴阳亏损的不同以左归、右归、六味、八味收功。脾虚咳嗽多见咳嗽痰多色白、大便溏、腹泻、食少纳差、舌胖大、或见齿痕舌,苔薄或白或腻,发作期王师多选五积散加减,以期迅速缓解症状,缓解期主要用香砂六君丸等健脾益气药收功。

王师认为,在治疗顽固性咳嗽当中,宣降肺气、调和气血!固护正气三者相辅相成,临证中以此三法作为治疗顽固性咳嗽的指导思想,近期及远期疗效甚佳,现举一病案以示其法。

4 病案举例

刘某,男,54岁,2006年4月18日就诊。主诉:咳嗽9个月加重1周,病人9个月前曾受凉感冒,发热39度,后经西医静点抗生素治疗,热退,但遗留咳嗽不愈,又自服川贝枇杷露,未见明显好转,近日又感受寒凉,咳嗽加剧,刻下喉痒,白天咳甚,夜间好转,有痰,晨起痰黄,其它时间痰色白黏,双下肢怕冷,后背易出汗,发紧,心悸,入睡难,多梦,易发怒"有鼻炎史,高血脂史,耳鸣史,大便偏稀,舌质胖大淡有齿痕,舌根白腻,脉沉濡。证属风寒内伏,久郁化热,肺失宣降,素体阳气不足。发作期当发散风寒,宣肺清热化瘀,兼顾扶助脾肺之气,方用三拗汤合温胆汤、玉屏风散加减。

处方:生麻黄5,杏仁(打碎后下)12,甘草6,法半夏15,陈皮12,茯苓20,竹茹10,枳实12,生黄芪10,防风10,炒白术15,桑白皮15,炒黄芩12,苏叶梗(后下)12,赤芍12,当归20。5剂。

4月15日复诊:咳嗽明显好转,有少量白黏痰,下肢及背冷减,仍眠差,汗多,纳可,舌胖淡有齿痕,舌根腻渐消,脉缓。上方将生麻黄改为炙麻黄,生黄芪改为15,加厚朴10,7剂。4月22日复诊,咳嗽痊愈,痰少,基本不怕冷,大便可,纳可,仍眠差多梦,易疲劳,舌胖大有齿痕,苔薄白,脉缓。治宜调和气血,兼清余邪。方用五积散合金水六君煎加减。处方:炙麻黄3,桂枝10,白芷6,桔梗10,法夏15,陈皮10,茯苓20,生草6,厚朴10,苍白术10,熟地15,当归15,赤芍15,白芍15,川芎10,山药20。7剂。后以香砂六君丸合六味地黄丸善后。随访10个月咳嗽未见复发

高上林主任医师“和法”思想初探

 185

高老出身中医世家,自幼随其父高子云学习中医, 高老勤求古训、博采众长,大胆创新,临证运用中西医两套诊断手段,治疗上“能中不西”、“先中后西”,坚持中医特色。对糖尿病、胆囊炎、哮喘、冠心病、慢性胃炎等内科疑难杂症,有丰富的经验和独特的疗效,其中治疗糖尿病的消渴胶囊、治疗胆囊炎的胆宁冲剂及治疗哮喘的哮喘舒胶囊先后获得西安市人民政府科技进步三等奖和四等奖。其著作《金匮要略心法要旨》获西安市卫生局科技进步三等奖。

  高老曾先后任全国糖尿病专业委员会委员、陕西省糖尿病专业委员会主任委员、陕西省卫生专业高级技术职称评审委员会委员、陕西省干部保健局专家、西安市医疗事故鉴定委员会专家、西安市卫生局学术委员会专家。

  高老先后获国务院政府特贴专家,全国卫生系统先进个人奖,全国首届中医药专家经验继承导师特别贡献奖,陕西省白求恩精神奖,陕西省干部保健工作突出贡献奖,陕西省名老中医称号,西安市劳动模范奖,先后被选为陕西省人大代表,西安市政协委员,西安市人民政府参事等。

【名方】柴胡利胆汤 

【组成】柴胡10克,半夏10克,党参15克,甘草lO克,郁金10克,金钱草50克,丹皮15克,芍药15克,薏仁30克。 

【功能】利胆和胃,清热渗湿。 

【主治】慢性胆囊炎是胆囊慢性炎症性病变,为胆囊疾病中最常见的一种。本病有时为急性胆囊炎的遗患,但大多数病例,既往没有急性发作病史,发现时即为慢性。症见:右胁下隐痛,或右肩胛区疼痛,上腹或右上腹不适,胃脘胀满或灼热,口苦,嗳气,恶心,进油煎或脂肪类食物后,上述症状加重,小便时黄,大便时干时稀,脉弦,舌苔厚腻。 

【用法】浸泡20分钟,水煎两次,每次煎25分钟,两煎混合,早、晚空腹各温服一半,每日1剂。 

【方解】慢性胆囊炎的发病,或因肝胆气郁,致使肝络失和,胆不疏泄;或因食伤脾胃,致使脾运失司,湿热蕴结。本病邪在肝胆,经归少阳,故以和法为主之同时,和中兼清,补中兼泻,亦即和清并用,补泻兼施,在此思路指导下,精选方药而成。方中以柴胡疏肝利胆,和解少阳;半夏和胃健脾,降逆消胀;党参益气补中,增液生津;佐以甘草,调和内外;郁金、金钱草行气解郁,清热解毒;丹皮、芍药泄木泻火,养肝生阴;薏仁健脾益胃,清利湿热;再者,芍药配甘草,酸甘化阴,缓急止痛。共奏利胆和胃,清热渗湿之效。 

        临床应用:药症相符者,不必加减;连续服用1个月为1疗程。通过1个疗程后,不少患者自觉症状消除,或有不同程度的减轻,在B超下复查,如胆囊壁毛糙、胆囊壁增厚等征恢复正常或相应好转。 

【加减】因胆附于肝,经脉相通、相互络属,如肝胆气郁,横克脾土,引起胃脘胀满者,加厚朴10克,以利气消胀;君相二火,一气相通,故心与胆通,胆病既久,引起胆心综合征之心悸怔忡者,加丹参30克,以行血养心;脾虚失运,大便溏薄者,加山药30克,以健脾益气。

消渴方

来源:高上林老中医自拟方

组成: 西洋参6g黄芪15g熟地黄12g山药30g茯苓12g牡丹皮12g赤芍15g天花粉20g煅牡蛎30g

功效:益气养阴,补肾健脾

主治:消渴病所表现的口渴多饮、倦怠乏力、尿多而甜、多食易饥、气短懒言、自汗盗汗、五心烦热、心悸失眠、溲赤便秘等症。

方解:临床上大多数消渴病患者具有共同的病机—气阴两虚,脾肾亏耗为本,燥热、瘀血为标。除多饮、多食、多尿三消之表现外,均有气短乏力神疲等现象,故治疗应以益气健脾,养阴生津为主。李东垣曾言:黄芪“益元气而补三焦”、“黄芪与人参,甘草三味,为除燥热肌热之圣药”。处方以西洋参、黄芪益气养阴,补肾健脾益肺为君;臣以熟地黄、山药、天花粉养阴生津以助君药治本,清热除燥以治标;佐以茯苓、牡蛎养阴生津,牡丹皮、赤芍清热除燥且又能活血通络,防瘀于未然。

临床应用:2型糖尿病证属气阴两虚型。

加减化裁:气虚明显者,重用黄芪、山药;阴虚重者,重用熟地黄;虚热者可加知母、地骨皮;尿多者加山茱萸、金樱子。

胆宁方

来源:高上林老中医自拟方

组成:柴胡10g 姜半夏10g甘草10g黄芩6g丹皮15g 白芍15g郁金10g 金钱草30g厚朴10g 山药30g

功效:清热利湿,行气活血

主治:胆胀病所表现的胁痛以胀痛或刺痛为主,口干口苦,胃胀,纳差,舌质紫暗,或有瘀斑,苔白,脉弦涩等症。

临床应用:慢性胆囊炎中医辨证为肝胆湿热挟瘀型。

方解:慢性胆囊炎发生多因饮食不节,嗜食肥甘厚腻而致湿热内生,影响肝胆疏泄和脾胃运化;或因胆石内阻,肝胆疏泄不利;或因情志太过,抑郁忧思,气机郁滞而发为病。故慢性胆囊炎多属肝胆郁滞、气机不畅。方中柴胡苦平, 入肝胆经, 可疏泄气机之郁滞;姜半夏辛开散结以行气解郁, 二者一升一降, 调节气机之中枢;白芍味苦、酸, 微寒,具有养血敛阴、调和血脉、柔肝止痛之功效;金钱草味甘淡、微寒,具有除湿退黄、解毒消肿作用,能促进胆汁排泄,并对金葡菌有抑制作用;郁金气辛、味苦寒,入肝、胆、心经,具有疏肝利胆退黄,现代药理学研究表明其具有对肝胆疾患的良好影响,促进胆汁分泌和排泄,使胆囊收缩,有抗炎利胆,活血止痛,影响胆固醇代谢作用,切中病因。全方畅达内外,宣通上下,共奏疏肝解郁、利湿祛瘀、理气止痛之效。故此方用于治疗糖尿病合并胆囊炎有良效。

加减化裁:发热明显者,黄芩10g,有结石者加海金沙15g。

咳喘方

来源:高上林老中医自拟方

组成: 牵牛子10g大黄10g人参10g茯苓15g

功效:消痰定喘,宣肺益气

主治:咳喘病所表现的咳嗽、多痰、气促、呼吸困难,甚则张开抬肩,鼻翼煽动,不能平卧等症。

方解:五脏六腑皆能令人喘咳,本方专论,独取肺、脾、肾三经。盖肺为华盖,百脉取气于肺,喘即动乱,故以肺为主病者。又脾运不灵,升降失调,气逆上犯,肺气不宣而喘。其次,肺之气阴亏耗,不能下荫于肾,肾之真元伤损,根本不固,则气失摄纳,逆气上奔而作喘。故方中以牵牛子(黑丑)、大黄泻热通便,荡涤脾胃积滞,宣肺定喘;人参、茯苓扶正固本,健脾化痰,共奏定喘消痰,润肺健脾之效。

临床应用:支气管哮喘、心源性哮喘、喘息性支气管炎证属痰浊壅肺,肺脾气虚型。

加减化裁:咯痰色黄兼有肺热者,加用黄芩、桑白皮、知母;痰粘不易咯者,加陈皮、姜半夏。

                                                                         高上林主任医师“和法”思想初探

   高上林主任医师是全国第二批名老中医药学术经验继承工作指导老师,陕西省名老中医,从事中医临床、教学、科研工作60余年;高老精通仲景之学,深明其义,著《金匮要略心法要旨》,临证善用和法,用药轻灵,严谨精当,疗效卓著。现就高上林教授的和法思想做一概括整理,以飨同道。

 1 人体失和  百病由生

   高老认为《内经》所述“阴平阳秘”是古人运用阴阳五行理论对人体生命活动中各种功能之间复杂关系的对立统一规律的高度概括。

   人体是一个有机的整体,以五脏为中心,正常的生命活动有赖于机体脏腑、经络、气血、阴阳的平衡协调,使人体各脏腑组织之间,以及人与外界环境构成了相互依存、相互制约的统一体,保持相互对立而又统一、协调平衡的关系,即“和”状态。高老崇尚天人合一之论,认为人与天地相应,五脏藏神,五脏对外顺应四时阴阳的变化和生长收藏的发展规律,对内调节喜、怒、悲、忧、恐,以维持五脏之气所化生的神气的和畅,则阴阳平衡、气血和畅、精血充盈、脏腑调和,百病不生。张仲景提及的“脉调和”、“口中和”、“胃气和”、“荣气和”中的“和”就是指人体的正常生理状态,即人体的阴阳、气血、脏腑功能相互和谐正常[1~2]。张仲景在《金匮要略·脏腑经络先后病脉证治》指出:“若五脏元真通畅,人即安和”,说明五脏元真充盛,即人体正气充盛,通行于全身,使五脏六腑营卫气血相互协调,保持动态平衡,整体生命维持相对稳定的状态,而处于“安和”状态,亦是这一思想的概括。

   若病邪作用于人体,或正气虚衰,引起正邪斗争,打破了机体的阴阳平衡,即“失和”。“失和”包括人体脏腑、经络、气血、阴阳、虚实、寒热之偏盛偏衰,临床常表现为脏腑的气机升降失常,气血不和,营卫不和以及开阖失度,表里出入、寒热进退,清浊混淆,虚实夹杂等矛盾复杂的证候。如果这种“失和”状态不能自行调节,无法及时恢复,就发生疾病。高老将此高度概括为:人体失和,百病由生,乃中医发病之机。

 2 发微“八法皆归于和”之论

   人体失和,百病由生,是基于对“失和”是疾病本质的认识,“使之和”是中医治疗疾病的根本目的和基本原则,即“因而和之,是谓圣度”。 

   “和”作为自然界和社会的一种至高至上的安定和谐状态,而“和”法作为治疗原则和治疗方法实际上是中国传统哲学思想在中医学中的体现[3]。高老遵循《内经》“谨察阴阳之所在而调之,以平为期”之旨,主张 “八法之中,以和为主”为中医治疗之要。认为这个“和”字,不仅是所有疾病论治的准绳和法度,而且寓有治病当着意于平调阴阳,不可急于求成,用药不宜偏颇之意。疾病总处于不断发展变化之中,表里出入、寒热进退、升降悖逆,往往错综复杂地交织在一起,使虚实互见、寒热错杂,病变涉及脏腑、气血、津液。

   高老师指出:八法之中,汗、吐、下、清、温、消为祛邪大法,补法为正虚而设。吐、下、温、清、消、补等单一治法皆有明显偏性,难免偏任独专,使用不当,难免“失和”。制方选药力戒偏颇,除因病情需要,必须使用选药较为单一的攻邪、补虚方剂之外,高老倡导整体调治,主张采用表里双解、寒热并用、补泻同施、升降两行、阴阳互调的方剂,使性质和作用迥然不同的药物恰当组合,熔为一体,相反相成,不仅避免了此盛彼衰、举一废一,而且能各方并治,全面照顾,使矛盾错杂的病理状态一归于“和”,此即和法。和法既不同于汗、吐、下、清诸法以直接攻邪为务,得以迅速取效,又不同于祛瘀、祛痰等具有一定的病理产物可除,更不同于补益法有明显的虚弱征象可取。它是通过其特有的和解、和缓、疏畅、调和、平衡等作用,达到调整机体功能,恢复生理运转秩序,从而治愈疾病的目的。正如张景岳所言:“凡病兼虚者,补而和之;兼滞者,行而和之;兼寒者,温而和之;兼热者,凉而和之。和之谓义广矣。亦尤土兼四气,其补、泻、温、凉之用,无所不及。务在调平元气,不失中和之为贵也”。 指出和法实质上是吐、下、温、清、消、补等多种治法的组合运用,目的在于使脏腑阴阳气血的失和,表里寒热虚实的错杂证候,归于平复。揭示和法之妙在于“泻、温、凉之用,无所不及”,和法之要在于“调平元气,不失中和”。

   和法虽然变化多端,实则万变不离其宗,清·程国彭《医学心悟·论和法》说:“有清而和者,有温而和者,有消而和者,有补而和者,有燥而和者,有润而和者,有兼表而和者,有兼攻而和者。和之义则一,而和之法变化无穷焉。” [4]因此,高老师阐发其幽微,采撷其硕果,认为:“一法之中八法备焉,八法之中百法备焉,八法皆归于和”。指出:治有八法,以和为主,其他数法,可贯穿于该法之中,临证时审证求因,协调阴阳,调和脏腑,或清而和者,或温而和者,或消而和者,或补而和者,或燥而和者,或润而和者,或有兼表而和者,或下而和者,随证化裁,效若桴鼓。 

 3 巧用小柴胡汤加减方

   高老认为仲景在《伤寒论》中创立的小柴胡汤是“少阳枢机之剂,和解表里之总方也”(《伤寒来苏集·寒附翼》),对其不断加减衍化,光大其内涵,形成了一系列以柴胡、半夏配伍为核心,具有平衡阴阳、调和脏腑、气血,表里双解、寒热并用、攻补兼施作用的方剂,用于诸多内伤杂病及外感病。如配以板蓝根、金银花、连翘(板蓝根、柴胡、半夏 、丹皮、金银花、连翘、甘草)为风热解表之良剂;配以北沙参、桑白皮、厚朴、苦杏仁等(北沙参,柴胡、半夏 、丹皮、白芍、桑白皮、厚朴、苦杏仁、山药、甘草)治疗外感风热或阴虚燥咳;配以北沙参、麦冬、竹茹(北沙参,柴胡、半夏 、丹皮、麦冬、竹茹、山药、甘草)治疗外感后余热未尽;配以北沙参、厚朴、枳壳、麦冬、竹茹(北沙参,柴胡、半夏 、丹皮、白芍、麦冬、厚朴、山药、甘草)治疗胃阴不足之胃脘痛;配以北沙参、天花粉、牡蛎(北沙参,柴胡、半夏 、丹皮、白芍、麦冬、天花粉、牡蛎、山药、甘草)治疗肺胃热盛之消渴;配以北沙参、麦冬、五味子(北沙参,麦冬、五味子、柴胡、半夏 、牡蛎、山药、甘草)治疗胸闷心悸;配以北沙参、丹皮、地骨皮(北沙参,柴胡、半夏 、丹皮、白芍、麦冬、地骨皮、牡蛎、山药、甘草)治疗阴虚火旺诸证;配以郁金、金钱草、(党参,柴胡、半夏 、郁金、金钱草、郁金、厚朴、枳壳、薏米、山药、甘草)治疗慢性胆囊炎、胆结石等。

   高上林教授指出: 从小柴胡汤的性味功效,可以看出组成它的七味药物集寒热补泻于一方,且药性和缓,既各奏其功效又相辅相成,构成一个有机整体,从而达到寒温并用,攻补兼施,通利三焦,调达上下,宣通内外,和畅气机的目的。从它的适应证来看,既有表证,也有里证,也有半表半里证。不仅适用于和解表里,凡人体阴阳不和,营卫不和,气血不和,脏腑不和等,根据适应证对其进行加减化裁,真正是数之可十,推之可百;数之可千,推之可万;万之大不可胜数。

 4 高上林和法之魅力

   高上林教授以“人体失和,百病由生,乃中医发病之机”和“一法之中八法备焉,八法之中百法备焉,八法皆归于和”为核心的和法思想,集中反映中医学阴阳以平为期、五行生克制化有度、少阳为枢调和为顺、五脏以和为用、营卫气血以和为贵等治疗法则;其所使用的药物,作用大多较和缓,善用平调阴阳之品,如半夏、白芍。

   高老认为:半夏生当夏半,值阴阳交换之时,故能引阳入阴,通阴阳和表里。其“燥”、“润”之性,全在乎用。如半夏与麦冬配伍,麦冬滋养肺阴,半夏化痰又制约麦冬之滋腻,又可助行药力,布散津液;与干姜、芩连配伍,辛开苦降,寒热平调,使升降调,寒温平,阴阳和而痞满消。每以山药伍之,山药液浓滋润,既能润半夏之燥,又能补脾肾以敛冲。二药相伍, 既协同增效以降逆,又相互制约, 不燥不腻,以成佳对。

   高老灵活应用芍药, 配伍严谨, 出神入化。同是一味芍药, 与解表、温里、攻下、补益、清热、行气等药物配伍, 并通过剂量的变化更显其妙,如白芍配伍桑白皮清肺止咳喘;白芍配伍天花粉养阴清热止渴;白芍配伍柴胡宣泄郁热;白芍配伍川芎活血补血;芍药与桂枝配合调卫和营;芍药与五味子敛肺补阴;白芍伍以炙甘草共奏酸甘化阴、缓急止痛。高老认为:芍药乃方中之转枢,佐补益药能益阴扶正,佐养阴清热药能敛阴清热,佐补阳药使阳气外达舒畅,用于和法可达到阴阳相调,寒热相和, 上下相通。正如《得配本草》所说:“得一药而配数药,一药收数药之功;配数药而治数病,数病仍一药之效。”

   高老用药总体是一个“平”字,力求补泻温凉之用,无所不及,务在调平元气,不失中和之为贵。扶正药物如党参、北沙参、大枣、山药、当归、白芍亦皆是草木之物,平补平调之品,较少参、附、龟、鹿贵重药品,祛邪药中既无麻黄、瓜蒂等大汗、大吐之药,亦无大黄、巴豆、甘遂等峻下、大利之品;用药平和,不用大寒大热、纯阴纯阳之品,不用大攻大补、大汗峻下之剂。用药强调避免过于寒凉,过于滋腻,并常少佐健脾和胃之品,如凡用芩连等苦寒之剂多佐砂仁、干姜;用熟地必少佐砂仁;用元参、麦冬常配以半夏以助津液布散。高老所常用系列方剂中,如小柴胡汤、逍遥散、四逆散、泻心汤等,皆是通过药物配伍,重视阴阳平衡、寒热并用、攻补兼施、升降结合、散中有收、表里同治等等,目的都是利用五味之偏性以调整脏腑、阴阳、气血之偏颇,达到阴平阳秘的和谐状态。其方性质平和,作用和缓,兼顾全面。

   综上所述,高上林教授和法思想之魅力在于其赋予了“和”的广泛思维适应性,其和法思想不仅是一种治法,而且是一种医学思维方法,这种古朴的医学思维方法,不仅指导着对疾病的认识与治疗,而且熔铸了中国古代哲学等传统文化的思想内容,是自然科学与人文文化相互交融的产物;高上林主任和法思想追求和谐之大美,充满魅力,是中华医道的本质所在;“和”法运用的灵活性,在一定程度上充分体现了中医特色,启迪我们用“和”的境界去认识中医。  

                                                           高上林调整人体脏腑阴阳治疗糖尿病并发症医案

         高上林:1928年生、男、山西省原平市人。西安市中医医院主任医师,第二批全国老中医药专家学术经验继承工作指导老师。出身中医世家。继承家学.1954年毕业于西安医科大学医疗系。长于疑难杂病的诊治,尤精于糖尿病、胆囊炎、哮喘等病。高氏治疗消渴病并发症非常注意调整人体脏腑阴阳,认为脏腑阴阳本不可分,阴平阳秘,阴守阳使,刚柔相济,以平为期。 认为消渴病拜发症的治疗,需从阴中补阳,滋阴不忘补气,固涩有赖壮阳。而且治疗消渴病及其拜发症忌克伐及行气活血太甚,常于温养清养药中少佐辛通温润之品,而得“肾苦燥,急食辛以润之”的功效,使津液通畅,四末得养,则消渴病四肢麻木、疼痛、痿软、拘挛等周围神经病变得以消除。

验案1 消渴,痿蹙(消渴病并发下肢神经病变)

        刘某,男,64岁,干部,1985年2月12日初诊。患者自诉患消渴病5年,长期服用D860、优降糖、消渴丸等治疗。5年来血糖波动在9.4~ 13.3毫摩/升,尿糖(+)~(+++),口渴、尿多症状长期不减,重则口渴引饮,食量自行控制在每日5~6两主食,大便长期干燥,常6—7日1次。近2年来发现两下肢行走无力,近2个月来须扶持方能行走,消渴诸症不见减轻而有加剧之势。现症见:形体消瘦,肌肤干燥,手足皲裂,两下肢痿软,消瘦,舌苔薄白,舌红少津,脉濡数寸大。肌力Ⅲ~Ⅳ级,膝反射及跟腱反射迟钝,浅感觉正常。血糖11.8毫摩/升,尿糖阳性。胸透、心电图检查均提示为正常。西医诊断为消渴病并发下肢神经病变。中医诊断为消渴,痿蹙,辨证为肺肾阴虚,内热伤津。治宜清热养阴,布津润燥。方用清燥救肺汤加减。药用:党参15克,生石膏30克,麦冬15克,桑叶10克,阿胶15克,胡麻仁15克,玉竹15克,知母10克,天花粉15克,牛膝10克。

       上方加减共服用60余剂后,5月2日查血糖8.2毫摩/升,6月6日查血糖7.2毫摩/升,8月2日查血糖6.9毫摩/升,10月4日查血糖7.1毫摩/升。患者自己用市售尿糖试纸自测尿糖,自用药2周以后一直为(一)~(+)。两腿渐有力,能自行行走,肌力Ⅳ~V级,膝腱反射及跟腱反射正常,病情得到控制。

        按语:消渴病五脏亏损,燥热内生,早期表现常以燥热伤津为主而见小便无度、口渴引饮、消谷善饥等症。大便燥结亦是早期常见的自主神经功能障碍的临床见症,有时非常顽固,继之出现汗出偏沮、肢体麻木、下肢痿软等脊髓或周围神经病变,古人称之为痿蹙。其病机虽很复杂,但五脏热盛伤津,精气不能正常布化是本病的原因,这与消渴病五脏亏损、燥热内生病机是一致的。临床常见形体消瘦,肌肤甲错,脉数而躁等肺、脾、胃、肾燥热消灼的脉证。本案以《内经》“燥生痿躄”立论,认为消渴病燥热先病为本,痿躄燥热后病为标,《内经》本有明训。《素问·痿论》日:“五脏使人痿何也……肺热叶焦,则皮毛虚弱急薄,著则生痿躄也;心气热,则下脉厥而上,上则下脉虚,虚则生脉痿,枢折挈,胫纵而不任地也;肝气热,则胆泄口苦筋膜干,筋膜干则筋急而挛,发为筋痿;脾气热,则胃干而渴,肌肉不仁发为肉痿;肾气热,则腰脊不举,骨枯而髓减,发为骨痿。”枢折挈(关节弯曲抽掣)、胫纵不任地(腿软不能站立)、筋急而孪(筋肉紧张痉挛)、肉痿(肌肉萎缩)、腰脊不举(腰脊不能伸展)都是神经病变的临床表现。一旦出现,沉痼难疗,非一两剂药可以挽回,不可仅用活血舒筋舍本治标,或治标伤本。当宜清热养阴,布津润燥,标本同治,长期服用。高氏常用喻嘉言之清燥救肺汤加减治疗本病。

附注:本案选自1991年《北京中医杂志》。

验案2 消渴(糖尿病并发周围神经炎)

        张某,男,65岁,干部,1988年7月22日初诊。患者自诉患有两足趾麻木5年,渐向上发展,两小腿亦麻木,2年前两手指也见麻木疼痛,渐发展至肘关节以下。今年3月普查身体时发现尿糖(+),继而查血糖10.2毫摩/升,平素口不渴,小便清长量多,食量正常,身体较胖(身高1. 69米,体重76千克),脉沉细涩。心率68次/分,肝脾未扪及,四肢肌肉张力减低,肌力Ⅳ级,腱反射减低,上肢自肘关节以下,下肢自膝关节以下浅感觉明显减退,手足指稍清冷,腓肠肌压痛阳性。尿糖阳性,血糖10.9毫摩/升,血胆固醇5.33毫摩/升。西医诊断为糖尿病并发周围神经炎。中医诊断为消渴,辨证为阴阳两虚,痰滞经络。治宜育阴和阳,宣通阳气。方用阳和汤加味。药用:熟地30克,鹿角胶15克,姜炭5克,肉桂5克,制附子10克,麻黄5克,白芥子5克。水煎服,每日1剂。

       上方连续服用半年后,血糖每月复查,分别为10.9毫摩/升、8.0毫摩/升、9.0毫摩/升、8.6毫摩/升、7.2毫摩/升,尿糖阳性。1989年3月间,两足麻木及冷感基本消失,精神好,双足较前有力,肌力V级。后常服金匮肾气丸、全鹿丸至今。最近随访,血糖时有起伏,但两足麻木症状未见复发,小便量白天基本正常,夜尿稍多,生活正常自理,双足活动自如。

        按语:消渴病病人常因饮食厚味,营养过剩,脂肪堆积,身体肥胖,导致阴阳失调,痰滞经络,而致阴津不布,阳气不迭,出现一系列神经病变。《素问·通评虚实论》日:“凡治消瘅,仆击、偏枯、痿厥、气满发逆、肥贵人则膏粱之疾也。”高氏认为《内经》此段文字是对消渴病并发症形象客观的描述。读此句当从“消瘅”二字之后逗断,仆击(中风跌仆)、偏枯(半身不遂)、痿厥(四肢及下肢痿软厥冷)、气满发逆(喘息气促、气机上冲)等,皆继消瘅而发。对肥贵之人而言,则是饮食厚味,过肥生痰化热生燥所致。仆击、气满发逆病涉及脑心血管,权且不论,痿厥、偏枯等症如见身体肥胖,阴阳失和,经脉阻滞,燥从中生者,常用养阴育阳、温肾润燥、疏通经络的阳和汤加减治之。方中既有地黄、鹿角胶之品和阴,又有肉桂、干姜之品和阳。肾苦燥,急食辛以润之,单味麻黄虽非燥热消渴所宜,但伍地黄、鹿胶协同白芥子辛通经脉而得化湿润燥、搜剔经络之效,且可助姜、桂(另加附子)宣通阳气以治四肢厥冷。临床用于消渴病并发周围神经炎四肢厥冷麻木等,常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麻黄配伍得当,临床并未见明显升高血糖之弊。

附注:同验案l。

验案3 消渴(糖尿病并发神经根炎)

        李某,男,58岁,干部,1989年10月20日初诊。患者自诉手足麻木4年,右胸胁及下肢疼痛7个月,曾在某军医大学附属医院诊断为右颈胸神经根炎,尿多,小便淋漓,查血糖11.7毫摩/升,未用胰岛素及口服降糖西药而来求中医治疗。曾自服天麻杜仲丸1个多月,效果不显。6年前即发现阳痿,日渐加剧,自以为年龄已到,未予注意。现症见腰脊酸痛,右腿麻木如针刺虫爬,耳鸣,记忆力甚差,失眠,脉象濡缓,右尺空大。查右膝腱反射及跟腱反射迟钝,右腿“4”字试验(+),直腿抬高试验< 500,与左腿相比,右腿明显消瘦,且肌肉松弛,汗毛稀疏。西医诊断为糖尿病并发神经根炎(坐骨神经痛)。中医诊断为消渴,辨证为肾阴肾阳两虚。治宜温肾助阳,填精补髓。方用金匮肾气丸加味。药用:熟地20克,山药15克,山萸肉15克,茯苓10克,泽泻10克,丹皮15克,制附子5克,肉桂5克,黄精30克,鹿茸粉(冲)l克,巴戟天10克,川续断15克,焦杜仲15克。水煎服,每日1剂。

         服上药12剂后,口渴尿多及腰膝酸痛均大见减轻。效不更方,又以上方加减服用60余剂后,配丸药两料,每次服用9克,每日3次。

1990年6月14日再诊,服药2个月后,血糖7.9毫摩/升,尿糖(一),直腿抬高试验>50。口不渴,尿不多,腰微酸痛,右腿“4”字试验(一),该腿麻木疼痛消失。

       按语:消渴病以五脏亏虚为本,《灵枢·本脏篇》载有“心脆则善病消瘅热中……肺脆、脾脆、肾脆则善病消瘅易伤”。肾脆乃五脏瘦损之谓。五脏藏精不泻,皆以精气为养。五脏亏损,精气不藏是消瘅病的根本原因。因此,补五脏益精气是治疗消瘅病不可忽视的大法。随五脏亏损见症的不同而分别采用益气养阴、益气健脾、填精补髓、温养命门等治法。消渴病并发神经病变常见气虚精衰,肾气不固,发病早期阳痿不举甚为常见(阳痿亦为神经障碍所致),进而见肢体痿软,尤以下肢为甚。若见小便清长,或淋漓不禁,欲溲无力(似淋非淋),肢体痿软厥逆等,则需填精补髓,温养命门。治疗宜金匮肾气丸加鹿茸、巴戟天等。

附注:同验案1。

验案4 消渴(糖尿病并发周围神经损害)

        谭某,女,62岁,工人,1989年9月3日初诊。患者发现消渴病已4年,曾短期应用胰岛素约2个月,长期口服D860、达美康等降糖西药,血糖长期持续在9.4~16.7毫摩/升。1年前发现左半身麻木,不出汗,日渐加剧,近日经常出现手指拘挛及腓肠肌痉挛。口渴尿多,时好时坏,食欲差,饮食控制尚好,每日3—5两主食,大便干稀交错已有2年,平素自觉气不够用,四肢困乏,动辄气促,头目眩晕,形体消瘦,面色苍白,舌淡苔润有紫斑,脉濡细而涩。心率64次/分,心肺(一),血压90/60毫米汞柱,右手足无汗,皮肤干燥,肌力Ⅳ级,浅感觉迟钝,无口眼歪斜等症。血糖11.9毫摩/升,尿糖阳性,血红蛋白78克/升,红细胞2.4×l012/升,白细胞3.8×l09/升。西医诊断为糖尿病并发周围神经损害(神经根炎).中医诊断为消渴病,辨证属气虚血瘀。治宜双补气血,通行营卫。方用十全大补汤加减。药用:吉林参(另包)6克,黄芪30克,当归10克,川芎10克,熟地20克,赤芍20克,茯苓10克,白术15克,薏苡仁30克,桂枝10克,生甘草10克。水煎服,每日1剂。

10月6日,服用上药24剂后,复查血糖8.6毫摩/升,尿糖(±),右半身已有正常出汗,手足拘挛疼痛近来没有发现,有时仍偶有麻木,但较前大有好转,脉濡缓。肌力V级,两侧一致,血压110/65毫米汞柱。

        按语:消渴病并发神经病变,单纯系气滞血瘀似乎并不多见,所以临床单用活血化瘀之药治疗效果也并不佳。高氏认为消渴病瘀血见症多与气虚不通有关,如四肢乏力、动辄气促、精神委靡等气血不足诸症,且常夹湿而成痰瘀交阻之象。所以对消渴病并发神经病变的瘀血证用补气之法治疗以行瘀,且常佐化湿之品。高氏常用十全大补汤加减治疗,方中黄芪、人参补气,熟地补肾养阴,茯苓、白术补气化湿,当归补血行血,川芎祛风行血,芍药敛阴行血,桂枝温阳行血,薏苡仁化湿。临证用于治疗消渴病气虚血瘀,营卫不达而致的四肢酸痛、麻木拘挛等周围神经病变。

附注:同验案1。

验案5 消渴(糖尿病并发急性颌下腺炎)

       胡某,女,65岁,1997年1月6日初诊。患者自诉1周前发现左侧颌下有一包块,胀痛。在某医科大学口腔医院就诊,经X线检查诊断为急性颌下腺炎,静脉滴注青霉素5天,未见好转,让其做手术治疗。因患者患有糖尿病,不便做手术,转为中医治疗。现症见左颌下有一约2.O厘米×3.0厘米大小的包块,推之可动,质中,局部体温稍高,大便稍干,舌质红,苔薄白,舌体胖,边有齿痕,脉弦数。方用四逆散加味。药用:柴胡10克,甘草10克,枳壳15克,白芍15克,玄参30克,牡蛎30克,夏枯草20克,山药50克。6剂。

1月13日复诊:服上药后,左颌下胀痛好转,包块缩小过半,余症如初诊。效不更方,前方加天花粉50克,再服用6剂。

1月20日三诊:服上药后,包块消失,无胀痛,精神好,二便调,舌质红,苔薄白,脉弦细。停药观察。随访半年未见复发。

      按语:本案患者患糖尿病多年,素体阴虚,热郁肝胆,并发急性颌下腺炎。高氏用四逆散加味治疗,升阳解郁,和里清热,药已对症,故得以痊愈。

附注:本案选自1997年《北京中医》。 

                                                            高上林妙用山药

     高氏遵循古训,穷本溯源,又勇于探索,变通创新。先生积数十年经验,用山药救急拯危。张氏认为,山药即滋阴又利湿,能滑润又收涩。功能健脾补肺,固肾益精,且含蛋白质最多,在滋补药中成为无上之品。他指出:“色白入肺,味甘归脾,液浓益肾,能滋润血脉,固涩气化,宁嗽定喘,强志育神。”故可主治泻泄久痢,久喘虚喘,淋病遗精,虚劳久渴,带下产后,血证尿频等证。主张生者煮汁饮之,或生者轧细煮粥,或轧细蒸熟,忌炒用。一般剂量为20g~50g,若用于救脱,则可用至100g~200g以上。现将张锡纯妙用山药的经验介绍如下。 

   山药配滑石 

   一人,年五十,于暑日痢而且泻,泻痢红色,下坠腹痛,噤口不食,两旬后精神昏愦,气息奄奄,诊其脉细数无力,肌肤发热,心中亦热,舌有黄苔,遂用滋阴清燥汤。滋阴清热,健运利水,泻热补虚,一举两得。生山药半两,滑石一两,生杭芍六钱,粉甘草三钱,一剂诸病皆见愈,可以进食,又能服一剂痊愈。此方妙在山药配滑石,一补一泻,一涩一利,一温一凉。重用山药偏温,汁浆黏稠,大补真阴,大固元气;滑石性凉,善清上焦胃腑之热,淡渗利窍,清膀胱之热,利小便而止泻泄。 

   山药配薏苡仁 

   山药、薏苡仁清补肺脾,单用山药久则失于黏腻;仅用薏苡仁久则失于淡渗,惟等分并用,乃可久服无弊,如张氏治一少年,因感冒懒于饮食,犹勤稼穑,枵腹力作,遂成劳嗽,过午发热,彻夜咳吐痰涎,服滋阴补肾及参芪等二月,反致饮食减少,痰涎增加,渐至不起,脉虚数兼弦。脾肺阴分亏损,治以珠玉二宝粥。生山药二两,生薏苡仁二两,煮粥,调入切碎柿霜饼八钱,随意服之,半年后痊愈。 

   山药配牛蒡 

   张氏认为,牛蒡子体滑气香,润肺利肺,可防止久服山药之壅,故山药配牛蒡是止嗽最佳的药对。一补一疏,宁嗽定喘,安肺之功,屡试不爽。如治一人,年四十余,素有喘证,其脉五至余,右寸浮大,重按即无。肺脾肾亏损,肾不纳气治以雪沃汤。生山药一两半,牛蒡子四钱,同煎去渣调入柿霜饼六钱,连服二次痊愈。 

   山药配川贝 

   张氏在临床治疗咳嗽吐血,脉象虚数者,常用生山药二两,煮粥送服川贝细末,每收显效。若觉闷者,入鸡内金细末钱许;觉热者嚼服天门冬三钱。他通过临床验证,山药与川贝、天门冬等六药配伍,是宁嗽止咳的最佳药对。 

   山药配鸡子黄 

   山药鸡子黄粥,为张氏自制食疗方,用治泻泄日久,肠滑不固者。鸡子黄味甘性平,有滋阴润燥,养血熄风之功。配合山药同服,补真阴,固元气,平喘嗽,止泻泄之效更彰。 

   山药配车前子 

   即用山药一两,车前子四钱同煮稠粥食之。一日连服三次,治阴虚肾燥小便不利,大便滑泻兼治虚劳有痰作嗽。山药固大便,又能能治阴虚小便不利,车前子利小便,又偏滋阴。二药相伍,既利小便,又止泻泄。他认为二药皆汁浆黏稠,作粥服之,可留恋肠胃,收效更速。 

   山药配三七、鸭胆子 

   张氏曾治少年李济成,患痢四十余日,其脉细弱而数,两尺重按即无,所下者脓血相杂,治以三宝粥。生山药一两,煮粥送服三七粉,鸭胆子50粒。其后脓血即止。后再以山药粥送服鸭胆子二十粒,连服数次,鸭胆子渐减至五六七粒,直至病愈。鸭胆子味苦性凉,为凉血解毒防腐生肌之要药,最能清血分及肠中之热,善治热性赤痢。山药粥送服,乃因既能健脾涩肠,又能兼制鸭胆子苦寒伤中,扶正不碍邪,逐邪不伤正。 

   山药配半夏 

   半夏煮汤去渣,入山药煮粥,少入白糖即成山药半夏粥。此粥治胃气上逆呕吐不止,效果明显。上焦有热,以柿霜代白糖;上焦有寒服干姜末钱半。 

   山药配鸡内金 

  《内经》谓“女子二七天癸至”。凡室女年十五以上而月信不通,或经行复闭,饮食减少患者,每以山药末八钱或一两,煮作茶汤,调以红蔗糖送服鸡内金末五分,每日二次,用点心服,月信自通。张氏认为山药善养血,鸡内金善通血,是通月信最要之药。又鸡内金多用恐伤气分,以山药培元气而制之。 

   山药配水蛭 

   经信已通,又忽闭止不行,张氏常以山药末煮汤,加红蔗糖调味,送服水蛭末六分,日再服,当点心用之,久则月信自通。 

   山药配人参、附子 

   元气下坠伴下焦虚寒,小便频数有下脱之虞。人参、附子能救逆回阳,但必得山药收摄,保全下焦气化,才能化下焦虚寒,收摄下元,而有一阳来复徐徐上升之机。张氏曾治陈禹廷氏,呼吸气短下坠,小便不禁,下焦甚凉,肢体无力,脉沉濡,以本方一剂获效。再以山药合芪术升柴巩固疗效。 

   山药配山萸肉 

   此药对最善救逆挽脱,尤以肝肾阴精亏损,阴分阳分不相维系之虚脱危候更宜。张氏则治一妊妇,得霍乱吐泻胎忽滑下,神气顿散,心摇摇似不能支,脉若有若无,气息奄奄。先以山萸肉六钱煎汤灌下,继则以山药、山萸肉各二两煎服徐徐温饮,精神顿复。再以山药粥善后。山药配山萸肉,救脱之功益彰。 

   山药配麻黄 

   山药配麻黄,用于外感喘咳或温病,其实功不可没,张氏曾治于志原,年二十余,孟冬得喘,迁延月余,喘逆加剧,脉浮无力,数近六年,系肺中之风犹存,而病久肝肾之阴已伤。欲补肝肾,恐恋邪不去;欲祛风邪,恐尤更伤阴分。张氏以麻黄三钱配合山药二两,水煎临卧服下,得微汗,喘愈强半,继以山药粥预后。如风邪未净,可再投山药、麻黄,在医者可临证细细体会。 

   山药配石膏 

   先生曾治马姓幼女,温病旬日,周身灼热,烦躁不安,精神恍惚,脉搏数,病势危险,此为外感实热而阴分亏损。张氏即用生石膏两半,配合生山药一两,煎熬二茶盅,徐徐频饮。连进二剂,灼热已退,大便得通。清热不伤阴,滋阴不碍温。 

   张氏对山药性味功能的认识,真可谓慧眼独具,识见卓然。既用治虚损,也可施用于外感实邪;既可与温阳药为伍,又能与滋阴药佐使;既能收敛涩肠,又能利尿通淋,尤其以山药救急拯危,有发前人未发之旨,足资后人楷模下气汤解析下气汤,载黄元御所撰之《四圣心源?卷四》。

     原方为:甘草6克、法半夏9克、茯苓9克、杏仁9克、贝母6克、五味子6克、芍药6克、橘皮6克,治气滞在胸肠右胁者,麻瑞亭去敛肺止咳之五味、贝母,加润血疏肝之首乌、丹皮,

     化裁为:茯苓9克、甘草6克、白芍12克、丹皮9克、何首乌20克、橘红9克、杏仁9克、法半夏9克之剂,变功专清降肺胃原方,为既能右降肺胃,又能左升肝脾的升清降浊之剂.以之作为主方,随证灵活加减,而治绝大部分内伤杂病。茯苓健脾渗湿.治在脾而助其升。半夏和胃降逆,治在胃而助其降。甘草和中,治在脾胃.助其升降。三味和合而调理后天脾胃,助其气血生化之源,以扶正抑邪。白芍、丹皮、首乌,入血分,疏肝升陷,兼以平胆。橘红、杏仁,入气分,清肺理气,化痰降逆。八味和合而共奏健脾疏肝、清降肺胃、调和上下之功,则胃降而善纳,脾升而善磨,肝升而血不鬱,肺降而气不滞,心肾因之交泰,诸脏腑紊乱之气机,因而複其升降之常,病可向愈也。药虽平澹无奇,然握中央而驭四旁,複升降而交水火,所以用治内伤杂病,切病机而效可观。所以然者,内伤杂病,多系多脏腑功能之失调,脾胃功能失调尤着者。病机为中气不健,肝胆鬱滞,肺胃上逆,脾肾下陷,而导致脾胃不和,肝胆不调.上显标之虚热.下显本之湿寒.此方和中调鬱,渗脾湿而不伤肝阴,滋肝阴而不助脾湿,降浊阴而去其上壅,升清阳而理其下陷,自可收脾升而肝肾随之亦升,胃降而心肺随之亦降之功。使紊乱之脏腑气机,複其左升右降之常,胃善纳而脾善磨,肝不鬱而肺不滞,气血渐旺,诸症自可向愈也。

1.湿气盛者(如水气病、脾虚胀满),以猪荃片9一12克,易茯苓,建泽 泻9克,易甘草。

2.湿气盛而腹胀者,以茯苓皮9一15克,或猪苓皮9一12克,易茯苓。

2.1曆节(如风湿或类风湿),以土茯苓15一30克,易,易茯苓,建泽泻9克易甘草。

3.胃逆纳呆.头目昏晕者(如血压偏高),以炒白术9一12克易甘草(甘能令人中满,而妨食纳,且甘草补气升压,故易之).

3.1暑月湿热,苔白腻而胃口不开者.以生薏仁15一2O克易甘草。

4.胆胃上逆.甲木化火.口苦咽干,头痛眩晕,关寸脉大.舌红苔黄者,以黄岑炭9一12克易杭芍,平胆以清上热。

5.脾湿肝鬱,乙木下陷,少腹冷痛下坠,关尺脉大,舌澹苔滑者,以桂枝木6一9克,易杭芍,暖肝以助升发。

6.血虚者(如缺铁性贫血、再生障碍性贫血》,以炒赤芍9一12克易杭芍,润燥以补血虚。

7.心动悸,脉虚数或结代者(如心脏病),以生地炭9一12克,易丹皮,润血以複脉。

8.血瘀头痛,经络瘀阻,肢体串痛.或半身不遂.月经涩少者,以川芎6一9克易丹皮,通经活络以怯瘀。

9.月经量多.色澹神疲者,以全当归9一12克易首乌,温经补血以调经。

10.脾肾虚寒,纳差腰痛,关寸脉大,舌澹苔滑者(如胃病、慢性肾炎),以上肉桂3一5克,易首乌,温中暖下以祛寒。

11.陈年咳嗽,水源乏竭,舌红少苔,夜热烦躁者,以大熟地9一12克易首乌,滋燥以生水.

12.肺逆咳嗽者,以广陈皮9一15克易橘红,顺气以止咳。

13.胆胃气滞,胸胁痛疼者(如胆囊炎、胆结石),以炒枳壳9克易橘红,破滞宽胸以止痛。

14.胸胁气滞益重者,以炒枳实9克易橘红,破气开滞以止痛,兼利大肠。更重更痛者,以炒青皮6一9克,或鹅枳实6克,易橘红。

15.肝鬱胁痛者(如急慢性肝炎),以佛手片6一9克,易橘红,疏肝理气以止痛。

16.胃脘痛疼,胃酸缺乏,食少疲困者,以香橼片6一9克,易橘红,舒肝以开胃。

17.气滞胸闷.痰多不利者,以全瓜篓9一12克,易杏仁,化痰利气以宽胸。

17.1胸膈胀闷,俯仰俱难者,以瓜篓皮9一12克易杏仁,利气以除壅。

18.咳唾痰涎,胶粘难出,胸闷气短者.以炒篓仁9一12克易杏仁,利痰遂饮以宽胸。

19.气滞胸闷,大便干而不利者,以郁李仁9一12克易杏仁,清肺润肠以利便。

20.月经涩少,色黑有块,胸闷心烦者,以炒桃仁9一15克易杏仁,活血理气,化瘀以通经。

21.妊娠呕恶,食纳不开者.以姜半夏6一9克,易法半夏(法半夏有堕胎之弊),和胃降冲,顺气以开胃。此主方之随证随病化裁也,总而谓之”舟”。凭脉察舌,据症据病,于主方内加入主治某症某病之品,而组成治疗各个具体病症之方,且据各症各病之兼症,加减所需之味,灵活化裁,而治诸内伤杂病。

22.如心悸者,以生地炭易丹皮,加广郁金9一12克、延胡索9一12克、柏子仁9一12克、北沙参15一3o克、白蔻仁6一9克、赤丹参15一20克、白茅根9一12克。

23.肾寒膝痛者,以上肉桂3克,易首乌,加炒杜仲12克、川续断15克、骨碎补9一12克、炒干薑3一5克、草蔻仁4一6克。

24.咳而痰少者,以广陈皮12克易橘红,加前胡12克、川贝母9克、炙冬花12克、北沙参20克、白蔻仁6克、炙五味4一6克。

25.胆胃病(如胆胃气痛、胆囊炎及胆结石〕,以炒枳壳9克,易橘红,以全瓜蒌9克易杏仁,加广郁金9克、延胡索9克、川楝子6克、广木香4克、白蔻仁6克。

26.肝胃病(如慢性肝炎).加广郁金12克、延胡索12克、半枝莲12克、白花蛇舌草l2克、缩砂仁9克、赤丹参15克、软柴胡9克、焦山栀3一5克。

27.胃脘痛(如胃及十二指肠溃疡),以炒白术9克易甘草,加广郁金9克、延胡索9克、乌贼骨12克、炒干薑3克、白蔻仁6克、三七粉3克,(分冲).此各病之主方也。据各病之兼症,而加减相应之药。

28.如心悸而下寒较重者,另当以上肉桂3克易首乌,以补骨脂9克易白茅根。

29.肾寒而膀肤热涩者,另当以建泽泻9克易甘草,仍用首乌.以北沙参30克易干薑.加焦山栀3克,此随证随病之加减仇。统而谓之“寻”拨千钧之舟者,一寻之木也。俱健脾和胃、升清降浊功能之主方.生气血而调阴阳,是为扶正,为御邪之本,与各症各病所加祛邪之味相合,抵达病所,共奏愈各症各病之功。

30.主方以黄岑易白芍,加龙骨、牡蛎,则平胆而降浊,

31.主方以桂枝易白芍,加柴胡,则疏肝而升清。

    此乃下气汤灵活加减化裁,用治绝大部分内伤杂病,且疗效甚佳之原委也。所以然者,病机相同或相近,虽病症病名不同,治可相同,异病同治也。而内伤杂病,多脏腑功能失调,升降紊乱者,是其大率也,即病机相同相近也。升降紊乱,均当複其升降之常;

而複其升降之常的关键.重在调理脾胃。

    下气汤以健脾和胃为本,兼调肝肾心肺,切中内伤杂病之主要病机,所以灵活加减化裁,用治内伤杂病,既稳当而效可观。

    麻瑞亭已业医60馀年,愈疾无计,主要取法于黄元御医术,得力于下气汤之灵活加减化裁。而麻瑞亭基于自己的临床实践。又灵活变换原方两味,以之治诸内伤杂病.医迹卓着,则既是对黄氏医术之继承弘扬发展之明证,亦是异病同治大则之具体实践与发扬也,是乃麻瑞亭医术之精蕴特色也。

黄元御曰:人有无妄之疾,医乏不死之方。

    下气汤灵活加减变化.虽能愈诸多内伤杂病,然非万病之灵丹妙药,诸病皆能用之,而效若桴鼓。以病症之轻重有别,治疗之难易不同.即使辨证无误,针药无差。重危者,亦非轻易能愈.绝证者,难免倾亡,以下气汤治之亦然。然麻瑞亭六十馀年的医疗实践证明.以下气汤治某些危重疾患.疗效较为理想.用治某些不治之症,亦可减轻患者之病痛,延缓其踏入冥途之时日,因之,下气汤虽不能尽愈诸疾,然仍不失为治疗内伤杂病之良方也。再者,麻瑞亭也并非以下气汤而治百病者。当用则用,不当用则另用他方,以脉症为转移,此即善用与好用之别也。

    建中之名方,小建中汤也.补中之名方,补中益气汤也。医圣仲景、先贤东垣,以之建立中气补益中气,效若桴鼓。由此可见圣贤医术精湛之一斑,制方严谨精萃之奥蕴.所以千馀年来.医者惯用之,以之治其所主之疾,活人无计。此乃方剂之生命力取决于其愈疾也。麻瑞亭善用之下气汤,可谓是一则调中方剂。调中与建中、补中有所不同。调中者.是在调理中气的基础中,兼及四维.而使诸脏腑因邪之所凑而导致的升降紊乱,複其升降之常,则正气因之充旺,自能祛邪外出而病癒。邪之所凑,其气必虚,正气之虚,虚在脏腑功能紊乱失序,气血生化匮乏.无力祛邪。攘外必先安内,内安方能万众一心,同仇敌忾,以御外侮。以之论病,安内即複其脏腑功能,俾使气血化生,祛邪外出而病癒。犹后勤供应之优劣,乃战争胜负之先决条件之一也,下气汤可谓安内之良资,其加减化裁之药味,可谓攘外之精兵,粮足兵精,焉有不胜之理?!此非欲比美于圣贤,意在明建中、补中、调中之别,下气汤制方愈疾之机理也。

                                                                              高上林老中医治疗甲状腺结节经验

     甲状腺结节是临床常见病多发病,2011年7月中华医学会内分泌学分会公布中国首次甲状腺疾病流行病学调查结果:甲状腺结节患病率高达18.6%,意味着每5人中就有近1人存在甲状腺结节的问题。有人报告,近几年在体检中发现有50%~70%的人有甲状腺结节。非手术治疗中,应用左甲状腺片抑制TSH水平,只有17%~25%的结节缩小达50%以上。我有幸师从高上林教授,应用中医辨证治疗该病显示出独特的优势,现将临床体会报告如下。

病因病机 

  本病属中医瘿瘤范畴,高老认为其发生主要与先天体质因素、饮食水土失宜以及气、火、痰、瘀关系密切。由于素体阴虚,饮食失宜,情志失调而致肝旺克脾、脾不运化,疏泄失常,气机郁滞,气郁化火,津烁痰结,痰气交阻,壅结于颈前而成瘿瘤;气凝日久,使血行受阻而产生血行瘀滞;病久则阴亏气耗,气阴两虚。其病位在颈前,与肝关系最为密切,与心、脾、肾三脏有关。《外科正宗。瘿瘤论》认为,瘿瘤乃气痰瘀郁结而成,谓:“夫人生瘿瘤之症,非阴阳正气结肿,乃五脏瘀血、浊气、痰滞而成。”清代《杂病源流犀烛。瘿瘤》曰“瘿瘤者,气血凝滞,年数深远,渐长渐大之症。……”

辨证论治

      高老认为辨证准确是治疗的关键所在。瘿瘤的辨证首先要明确标本,即紧抓阴虚为本,气、火、痰、瘀为标这个基本病机;其次,要辨病情轻重、病程长短、脏腑偏重。养阴清热、解郁化痰是治疗本病的基本治则,具体运用时应根据具体症候、病位、病程、年龄、体质等情况来区别对待。

2.1  气郁痰结

      此型多见于疾病初期,由情志内伤,肝气郁结,疏泄失常,气机郁滞,津液不运,壅滞成痰结于颈前,病变脏腑主要在肝胆,与脾胃有关。症见:颈前肿胀,有憋胀感,可触到结节,咽中异物感,精神抑郁,纳呆,或胸胁胀痛、或双乳胀痛,舌淡苔白或厚腻,脉弦滑。治以疏肝解郁,化痰散结。方用逍遥散加减:当归15g,柴胡10g,白术15g,白芍15g,茯苓15g,甘草10g,薄荷3g,郁金10g,姜半夏10g,陈皮15g,厚朴10g。方中柴胡、郁金疏肝解郁,当归、白芍养血调肝,白术、茯苓、甘草理脾运湿,姜半夏、厚朴、陈皮宽胸理气、行气开郁、化痰散结。胸胁胀痛重者,加枳壳、川芎;口渴者去半夏加天花粉;若恶热汗出、心悸失眠,舌红苔黄,脉弦或弦数者为气郁痰结化热之征,治宜用丹栀逍遥散加玄参、生地等。

肝火旺盛

      此型多合并甲亢,病位在肝,与心、胃有关。由痰气郁结,郁而化火,肝火炽盛所致。症见:颈前肿胀,烦躁易怒,恶热多汗,消谷善饥,手指振颤,伴口苦咽干、头晕目眩、心悸失眠、大便秘结,舌红苔黄,脉弦数。治以清肝泻火。方用龙胆泻肝汤加减:龙胆草10g,黄芩6g,栀子6g,柴胡10g,当归15g,生地15g,甘草10g,夏枯草15g,郁金10g,山药15g。方中龙胆草泻肝火,黄芩、栀子清火泻热以助龙胆草之力;当归、生地滋养阴血,以助津液之源;柴胡、郁金疏达肝气;甘草调和诸药,与山药并用可防苦寒药物伤伐胃气;加用夏枯草以养阴清热、化痰散结。胃热盛者,加石膏、知母以清胃热。心悸失眠者加柏子仁、酸枣仁养心安神。

痰瘀互结

  由于疾病失治、误治,气郁日久,津液不运,壅滞成痰,血行受阻,血瘀停滞而致痰瘀互结。症见:颈前肿大,触之坚硬,咽中异物感,伴面色晦暗,或胸胁刺痛、心悸,水肿,舌质暗,有瘀斑,脉结代或涩。治以化痰散结,活血化瘀。高老常用二陈汤合血府逐瘀汤加减:陈皮15g,姜半夏10g,茯苓15g,浙贝10g,当归15g,生地15g,桃仁10g,白芍15g,川芎10g,红花6g,川牛膝15g,枳壳12g,桔梗10g。方中二陈汤理气化痰,血府逐瘀汤活血化瘀,行气止痛。

气阴两虚

      此型由于病程的进展,气郁痰结热壅,伤阴耗气,而出现气阴两虚之证。病位可见于心、肝、脾、肾。症见:颈前肿大不显,扪之可及,或仅彩色超声可见,伴乏力、失眠,虚烦潮热,或渴不欲饮,腹胀便溏;或手足心热,头晕耳鸣,舌红或舌淡,苔少, 脉细而无力,或细数。治以益气养阴。方用生脉散加味:北沙参(或党参)15g,麦冬15g,五味子10g,柴胡10g,姜半夏10g,黄芩6g,甘草10g,厚朴10g,炒白术15g,玄参20g,生地12g,郁金15g。高老临证时常于方中加入小柴胡汤以疏肝清热,若偏于脾气虚者用党参,加炒白术,偏于肾阴虚者用北沙参,加玄参、生地。 

临证特点

  高老认为甲状腺结节的发生,主要病因起于“气郁”,气机郁滞则津液不行,造成气郁痰阻,痰结血瘀;气郁化火则造成肝火旺盛;气郁日久则伤阴耗气,造成气阴两虚。故在辨病、辨证选方用药的同时,注重“气郁”这个重要环节,将行气开郁、宽胸理气、理气化痰、行气活血等法运用其中,常用药物有柴胡、郁金、枳壳、陈皮、半夏、厚朴、川芎、丹参、桔梗等。主要病机为“阴虚”,养阴清热之法贯穿于治疗的始终,临证时根据具体情况应用北沙参、玄参、生地等,或轻或重,灵活加减。另外,针对甲状腺结节患者的“恐癌”心理,在应用中药治疗的同时,进行必要的检查和随访,一方面观察疗效,根据复查结果确定下一步的治疗方法和措施;一方面进行心理疏导,以帮助甲状腺疾病患者缓解精神情志因素的影响。并嘱患者注意饮食清淡,不食辛辣刺激和高碘食物,减少讲话,注意情绪调节,保持心情舒畅,心态平和。

典型病例

  刘某,男,56岁,干部。发现颈部包块10天,于2010年9月6日就诊于我科门诊。颈前肿胀,自觉有憋胀感,可触到包块,咽中异物感,活动时稍痛,心烦急躁,便秘。查体:望诊可见颈前双侧甲状腺区明显肿大,有包块,左侧较大,触之约5cm*8cm大小,质硬,无压痛,活动度差。舌红苔白,脉弦。2010年9月2日B超报告:甲状腺左侧叶几乎被一大小约5.1*5.2*3.9cm液实混合回声包块所占据,考虑为结节性甲状腺肿并部分囊性变,甲状腺腺瘤或其他,9月4日查甲功(-)。西医诊断:甲状腺结节,中医诊断:瘿瘤,证属:气郁痰结化热型,治则:疏肝解郁,清热散结,方用逍遥散加减。处方:当归15g,柴胡10g,生白芍15g,生白术15g,茯苓15g,甘草10g,丹皮15g,龙胆草6g,郁金15g,厚朴10g,玄参20g,连翘10g,6付,水煎服,早晚餐后半小时服用。9月13日复诊,右侧颈部肿胀消失,自觉左侧包快较前变软,活动时轻微疼痛,烦躁减轻,大便好转。舌红苔白,脉弦滑。上方去连翘,加姜半夏10g,继服6付。9月20日再次复诊,颈部不适感已明显减轻,效不更方。连续治疗5个月后,望诊颈部无肿大,无任何自觉不适,舌淡红苔薄白,脉弦细。2011年2月22日复查B超示:左叶几乎被一大小约3.1*3.6*3.1cm混合型包块所占据,以液区为主,甲状腺多发结节,多考虑结甲伴部分囊性变。患者对疗效满意,一直坚持门诊治疗,至2011年11月9日月再次复查B超:左叶可见3.2*2.2*2.1cm囊性包块,边界清,壁较厚,考虑囊腺瘤。嘱定期复查随访。

                                                                                             典型医案

病案1:湿疹案

  陈某,男,26岁,2012年1月12日初诊。

  诉胸背部丘疹3月,色红伴有瘙痒,肢体困重,痰多、色白,纳佳,夜休可,二便调。舌红苔白厚,脉沉濡。形体肥胖,喜食肥甘厚味、醇酒辛辣之品。辨证:湿热蕴脾,治宜和解少阳,健脾燥湿。方用小柴胡汤合二陈汤加味:柴胡6g,甘草10g,姜半夏10g,陈皮15g,茯苓15g,北沙参15g,薏苡仁30g,白扁豆30g,厚朴10g,山药30g,6剂。嘱其注意饮食, 调情志。

  2012年1月17日二诊。诉胸背部未见新发丘疹,原丘疹数量未减少,颜色渐淡,瘙痒稍有减轻,痰多,控制饮食,夜休可,二便调。舌红苔薄白,脉沉濡。继用上方去白扁豆,加连翘15g、白芷10g、厚朴10g,12剂。

  2011年1月30日三诊。诉瘙痒消失,丘疹及痰量均明显减少。舌淡红苔薄白,脉沉。继续使用上方去白扁豆,加连翘10g,6剂,以善其后。

   按:“有诸内者,必形诸外”,人体外部的异常形式表现则提示人体内部的脏腑功能失调。该病病位主要在脾胃。脾胃为仓廪之官, 主化主升, 主纳主降。脾主太阴湿土, 得阳始运, 胃属阳明燥土, 得阴则安。脾胃为人体生化之源, 脾胃升降适宜, 则阴阳冲和, 否则诸恙丛生。本例属湿热蕴脾,故以小柴胡汤和解少阳,合二陈汤以健脾燥湿,薏苡仁、白扁豆、山药、厚朴增补脾和中、行气化湿之功,佐以连翘、白芷以清热止痒。全方简明扼要而药力专注,故而效佳。

病案2:遗精案

  冯某,男,29岁,未婚,2011年10月17日就诊。

  诉3个月前因受惊吓后而致遗精滑泄,失眠。多方求医,或从肾入手,或从心论治,收效甚微。现症遗精频繁,每周3~4次,甚则滑泄难禁,伴见心烦口苦,胸胁满闷,善太息,纳差,四肢软无力,舌苔薄白,脉弦细。症由惊吓所致,“惊则气乱”,“恐则气下”,情志失调,肝郁失疏,升降失常,气机逆乱,扰乱精室,迫精外泄。治以疏肝解郁,益肾固精。方选逍遥散加味:醋柴胡6g,白芍10g,茯苓15g,白术10g,生地15g,当归10g,姜半夏10g,煅牡蛎30g(先煎),芡实30g,炙甘草6g,6剂后。嘱其注意饮食, 调情志。

  2011年10月24日二诊。胸胁苦闷明显减轻,夜寐转佳,遗精渐止,饮食亦增。续服。续服12剂后,遗精现象完全控制,嘱服逍遥丸巩固治之,2个月后随访病愈。

  按:遗精滑泄,临床多以心火妄动,肾虚失固多见,然临床观察证由精神抑制,情志不畅,肝郁失疏,气机逆乱,扰乱精室,迫精外泄。本案患者,先从心肾入手,效不满意,乃由肝之疏泄升降功能失常所致。气机逆乱,心火难平于上,肾气难固于下,故而遗精滑泄。从肝论治,使其气顺逆平,升降有序,心肾得交,精关得固,岂能不愈。

本文转载自http://user.qzone.qq.com/371390315

急性胃炎名医妙方

全网发布:2014-07-06 16:38  628

1.蒲辅周 香砂平胃汤加味

【方药】 苍、白术各3g,厚朴6g,陈皮6g,炙甘草3g,砂仁4.5g,木香1.5g,茯苓9g,炒枳壳3g,焦山楂6g,炒麦芽9g,生姜2片。

【用法】 每剂2煎,共取汁200ml,兑红糖分2次温服,每日1剂。

【功效】 和胃消滞,益气健脾。

【案例】 林某,男,57岁,1963年2月23日初诊。因过食不宜消化食物,近1个月来自觉胃脘部位胀满不适,时时呕吞酸腐食气,不欲进食,大便质地稀薄,一日近10余次。曾诊为急性胃肠炎。现见脉象寸部沉细,关部沉滑,尺部沉迟。舌质淡,苔白腻,边缘不齐伴齿痕。证属食滞胃脘,乃饮食不节所致。治宜和胃消滞,投以上方。服3剂药后,胃渐舒适,排气日减,大便正常。复诊时脉象出现右沉缓,左沉细,舌质淡红,苔白,腻减,滞气消除,胃气渐复。治宜强健中气、调理脾胃,以资巩固。二诊处方:党参6g,白术4.5g,茯苓6g,法半夏6g,陈皮3g,砂仁3g,木香1.5g,山药6g,炒麦芽6g,炒枳壳3g,胡桃2枚(去壳留衣),大枣2枚,生姜3片。再服5剂。

【按语】 经云:“饮食自倍,肠胃乃伤。”本例患者因过食而伤及脾胃,宿食停滞于胃脘,先用香砂平胃散加炒枳壳、焦楂、炒麦芽以消滞和中,后用香砂六君子加味以健中和胃而善后。

2.时振声 小陷胸汤加味

【方药】 黄连、法半夏、枳实、青皮、陈皮、焦山楂、焦六曲、制香附各10g,全瓜蒌30g。

【用法】 水煎服,每日1剂。

【功效】 疏肝和胃,辛开苦降。

【案例】 崔某,男,48岁。平素脾胃尚健,近日因聚餐饮食过量,以致吐泻。次日吐泻虽止,但纳食减退,上腹痞满,嗳气频作。服香砂养胃丸后反不思饮食,口苦黏腻,大便干结,舌苔黄腻,脉象弦滑。证属肝胃不和,湿热内壅。治当疏肝和胃,辛开苦降。投以上方,服药1剂后即觉痞塞开、大便畅、纳食增。服3剂后苔净纳佳而愈。

【按语】 时振声认为,根据临床经验,可知小陷胸汤的适应证,不仅是“正在心下,按之则痛”;也可以是心下痞满而无压痛;也可以是心下闷胀而痛,或是心下按痛、不按则不痛。另外湿热或痰热内阻,必热势偏盛,如口苦口黏、大便干结、舌苔黄腻、脉浮滑或弦滑等,凡符合以上适应证者,用之必效。本例患者为急性胃炎而见胃脘痞满等,用小陷胸汤之苦寒泄热、辛温散结、辛开苦降,以消除心下之痞满,又增枳实、青皮、陈皮、焦山楂、焦六曲、制香附以疏肝和胃,故1剂而痞塞开、大便畅,3剂而愈。

3.赵清理 保和小承气汤

【方药】 焦山楂20g,神曲20g,陈皮15g,半夏12g,茯苓15g,麦芽15g,连翘12g,莱菔子15g,枳实15g,厚朴15g,大黄6g(后下)。

【用法】 水煎2遍,分3~4次温服,每日1剂。

【功效】 消食导滞,通腑和胃。

【案例】 李某,男,38岁,1992年4月16日初诊。患者1周前因暴饮暴食而致上吐下泻,经输液治疗而缓解。1d前家中有客人,饮酒后又出现呕吐,胃脘部疼痛,呈阵发性,又采用输液治疗而不效,特来就诊。刻诊见患者痛苦病容,时见嗳气、恶心,时作呕吐,吐出物为黄色黏液,胃脘部疼痛,阵发性增剧,腹部胀满。大便2d未行,舌苔厚,脉弦细。证属食滞胃脘,浊气不降之所致;治宜消食导滞,通腑和胃。投以保和小承气汤加延胡索15g、生姜12g,水煎服。服药1剂后呕吐减,大便通;服尽3剂,呕吐止,胃脘疼痛大减,唯食欲仍差。照上方去延胡索,加砂仁10g(后下)、内金12g,大黄改黑大黄。又服药3剂,诸症悉除,饮食增加,食后仍觉胃脘部不适,又给予保和丸调理善后。

【按语】 本例患者因暴饮暴食损伤脾胃,虽治疗后症状消除,然胃气未康复,又酗酒伤之,故致呕吐、嗳气、胃脘疼痛等症状。方用保和丸消食导滞;小承气汤通腑和胃,加延胡索以理气活血止痛;生姜和胃止呕。药证相契,故取速效。

4.赵清理 良附理中汤

【方药】 高良姜12g,香附12g,党参12g,白术12g,干姜12g,陈皮15g,广木香6g,甘草3g。

【用法】 水煎2遍,分3~4次温服,每日1剂。

【功效】 温中散寒,理气止痛,和胃降逆。

【案例】 孙某,男,23岁,1992年7月23日初诊。患者平素健康,2d前因气候闷热,下午连食雪糕七八支,又喝冰镇健力宝2罐,至夜即觉脘腹掣痛,揉按不减,自服山莨菪碱片,也可暂缓一时,但顷刻又痛难忍。翌日清晨又见呕吐2次,吐出物为清稀黏液,脘腹冷痛拒按,不时恶心欲呕,医又给输液治疗,虽然呕吐稍减,但脘腹疼痛仍不减。诊见患者痛苦病容,面色晦滞微青,脘腹冷痛拒按,间吐清水,得温稍舒,遇冷痛甚,大便溏薄,小便清长。舌苔白滑,脉沉紧。此乃寒邪犯胃,中阳被遏所致。治宜温中散寒,理气止痛。投以良附理中汤加制半夏12g,水煎服。服药1剂后呕吐即止,脘腹疼痛亦减。服尽3剂,脘腹疼痛亦止,唯食欲欠佳。又照上方加焦三仙各12g,再服3剂而愈。

【按语】 本例患者因恣食生冷之物,损及中阳,阳气不展,气机受阻所致也。方用良附丸合理中丸以温中散寒,加广木香以助香附理气止痛,更加陈皮以和胃降逆,制半夏以降逆止呕,俾使寒邪祛而气机畅,胃气和而疼痛止,呕吐自除矣。

5.王占玺 三黄泻心汤加味

【方药】 黄芩10g,黄连10g,大黄6g,半夏12g,藿香10g,苏叶10g,槟榔6g,甘草6g,桔梗10g,陈皮6g,茯苓10g,白术6g,枳壳10g,神曲12g,白芷10g,生姜10g,大枣4枚(去核)。

【用法】 水煎服,每日1剂。

【功效】 清热燥湿,芳香化湿,健脾和胃。

【案例】 范某,男,28岁,江西省德兴县香屯公社。1976年10月25日巡回医疗时诊治。患者1d前饮酒吃鱼后,呕吐2次,胃痛较甚,大便未排。既往素有胃病不敢吃偏硬食物,舌苔黄腻,脉象虚大。经曰:“大则病进,小则病退”,此舌苔与脉象提示食积湿热之邪气正旺,宜苦寒泄热,佐以芳香和胃、健脾化湿为治,投以原方。煎服1剂后呕吐、脘痛则止,药尽3剂大便转溏,诸证消失而愈,观察月余,愈后未发。

【按语】 急性胃炎,多以胃脘疼痛、恶心、呕吐为主,且往往有暴饮暴食,或食入生冷,或贪食过多,或受凉所致。在胃炎阶段未能及时治愈者,又可波及于肠而产生急性肠炎或急性胃肠炎的症状。中医辨证,属“食积”或“食积化热”者居多。也有部分素体脾虚,食积之邪直入太阴而发生脾虚泄泻等证。中医常说“六腑以通为用”、“胃以降为顺”,本案患者饮酒食鱼,食滞胃脘,阻碍气机,胃失和降而发呕吐、胃痛,舌苔黄腻表示食积热、故用三黄泻心汤苦寒泄热通腑,佐以芳香化湿、和胃健脾之品,俾使热清湿祛,气机得畅、胃气得降而胃痛、呕吐自止。另外,王占玺尚有清热解毒、燥湿和胃之加味葛根芩连汤:葛根12g,黄芩10g,黄连10g,甘草6g,银花12g,连翘12g。还有清热燥湿、逆流挽舟之葛根芩连汤合桂枝汤:葛根12g,黄芩10g,黄连10g,甘草6g,桂枝6g,白10g,生姜10g,大枣4枚(去核),焦三仙各10g。

6.刘绍勋 开胃止痛汤

【方药】 熟大黄10g,牵牛子10g(炒),三棱10g,莪术15g,山楂15g,神曲15g,麦芽15g,陈皮15g,内金15g,川楝子20g,延胡索15g。

【用法】 水煎服,早晚各服1次,中病即止。

【功效】 消食健脾,理气化滞,调胃除胀,开郁止痛。

【案例】 那某,女,72岁,1972年9月30日来诊。患者在晚饭时,吃一小碗炖肉,至翌日清晨,突然胃口疼痛,痛不可忍,两胁胀满,口干舌燥,尿黄,尿道刺痛,牵引两胁,腹满拒按。切其六脉弦滑有力,舌苔黄腻而干。口渴思饮,小便黄赤,尿时疼痛。此症纯系食滞所伤、消化不良、气机不畅所致,随投以开胃止痛汤,令其速服。服药1h后,疼痛大减,继服1剂,诸症消失,恢复正常。

【按语】 俗云:“痛者不通,通则不痛。”方中陈皮行气健脾,内金消食化积,川楝子行气、疏肝止痛,得延胡索则行气止痛之力倍增(古有心痛欲死,速觅延胡索之论)。再加山楂、神曲、麦芽消食和胃,分别消除肉、食、面、谷之积,则化淤散结之力更强;又伍以三棱、莪术助行气止痛、消食散结之力,效如桴鼓。据枟本草备要枠记载:莪术辛苦气温,入肝经血分,破气中之血,消淤通经,开胃化食,解毒止痛,治心腹诸痛,嗳气吐酸,奔豚痃癖,虽为泻剂,亦能益气。更佐以炒牵牛子逐水泄热,熟大黄活血祛淤,荡涤肠胃之积滞,于是气机畅达,而胃脘疼痛、腹胀之患自除矣。必须注意,大黄、牵牛子需熟用,以减其猛烈之性。

7.惠光明 硇砂丸

【方药】 硇砂、干漆、吴茱萸、草蔻仁、巴豆、丁香各30g,大黄、阿魏、莪术、白胡椒、槟榔各15g。

【用法】 先将巴豆去皮芯,干漆炒至冒青烟为度,阿魏醋炒,硇砂以高粱醋煮化,同余药共研为末,混合均匀,制成绿豆大小水丸,成人10~15粒,儿童酌减,临睡服1次。

【功效】 消食通腑,健脾利湿,理气活血。

【案例】 郑某,男,28岁,1986年6月1日初诊。患者感上腹部胀痛1个月,下午持续性加重,伴嗳气噫腐,不思饮食,便秘,曾服用解痉止痛、助消化之品,疼痛依然。舌苔黄腻,脉滑实。给服硇砂丸16丸,临睡前温水冲服,药至2次而痛即止。

【按语】 硇砂丸中硇砂消积软坚、破淤散结,干漆消积破淤,二药相伍而为君药;巴豆辛热峻下、开通闭塞,大黄苦寒泄热、攻积导滞,二者相伍有三物备急丸之义。阿魏消积杀虫,莪术破血祛淤、兼消食积,槟榔消积导滞,吴茱萸、草蔻仁、丁香、白胡椒温中行气,和胃降逆。诸药伍,具有消食通腑、健脾消积、理气活血之功,适用于消化系疾患。如急性胃炎(因饮食不慎,积滞于胃肠中,腑气不通,气血阻滞等)、急性胃肠炎(因饮食损伤脾胃,运化失职)、便秘(气机郁滞、糟粕不行者)等,皆可用本方治疗。

8.徐乃斌 生姜泻心汤加味

【方药】 生姜6g,甘草3g,人参3g,木香9g,黄芩9g,半夏6g,黄连6g,大枣4枚。

【用法】 水煎服,每日1剂。

【功效】 和中理气,益胃止泻。

【案例】 申某,男,52岁,工人。素体不健,过食生冷,继而当日腹部疼痛,阵阵发作,恶心呕吐,肠鸣腹泻,泻下有不化之物,饥不欲食。3日前,曾在某医院服泻下剂,病不减,反而加重。检查:体温正常,腹软无块,脉濡缓,苔白腻。结合粪便化验,诊为急性胃肠炎。拟为和中理气、益胃止泻为法。投以上方,先后共服6剂而告愈。

【按语】 急性胃肠炎,并非实证一端可概括,更非通因通用一法。对素体虚弱,冷伤胃肠而致急性胃肠炎,用生姜泻心汤化裁治疗,屡用屡验。若腹痛甚者加木香,呕吐甚者加藿梗,完谷不化者加焦三仙,水气不化、腹中雷鸣者加泽泻、车前子以利小便而实大便。

9.李成泉 加味柴平汤

【方药】 柴胡、黄芩、半夏、苍术、厚朴、陈皮各12g,党参15g,生姜、大枣各10g,甘草6g。

【用法】 水煎服,每日1剂。

【功效】 和解表里,祛湿止痛。

【案例】 尹某,男,19岁,1985年5月20日诊。胃脘胀痛,拒按,嗳腐吞酸,胃中灼热7d。伴口苦、往来寒热,口渴不欲饮。舌红,苔黄腻,脉滑数。体温38.5℃,白细胞计数14.72×10 9/L,中性粒细胞0.64,淋巴细胞0.36。证属寒热犯胃。治宜和解表里,祛湿止痛。内服柴平汤加乌贼骨30g、沉香10g。日服1剂,10剂而愈。

【按语】 急性胃炎,属中医胃脘痛范畴。多由寒热犯胃,影响脾胃运化功能,导致饮食积滞、湿滞胃脘,气机升降失调。柴平汤具有和解表里、祛湿消滞、和胃止痛之功。药证相符,故疗效满意。脘腹痛甚者加木香、沉香;脘腹胀甚者加山楂、神曲;胃酸多者加乌贼骨、瓦楞子。

    本站是提供个人知识管理的网络存储空间,所有内容均由用户发布,不代表本站观点。请注意甄别内容中的联系方式、诱导购买等信息,谨防诈骗。如发现有害或侵权内容,请点击一键举报。
    转藏 分享 献花(0

    0条评论

    发表

    请遵守用户 评论公约

    类似文章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