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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建人都从哪里来

 zjp67 2022-11-26 发表于福建

福建,简称“闽”,位于中国东南沿海,毗邻广东、江西、浙江三省,省会为福州,现辖福州、厦门、莆田、泉州、漳州、龙岩、三明、南平、宁德9个设区市和平潭综合实验区。“福建”之名始于公元733年,唐玄宗设立边防军事机构“福建经略军使”,即从福州、建州各取一字,称作“福建”。

福建地图

福建的地理特点是“依山傍海”,九成陆地面积为山地丘陵地带,被称为“八山一水一分田”。也因此,福建自古以来就是“兵家不争之地”,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地狭人稀”,被视作化外之地。

如今,福建省人均GDP已经排至全国第四,GDP总量也进入全国前八,经济发展势头正盛。那么,作为一个福建人,在为自己家乡的发展感到自豪的同时,你是否也有疑问,所谓的“福建人”这一群体是如何形成的?我们又是从何处来的呢?

福建先民的历史可以追溯到距今30-40万年前的旧石器时代,此时现代福建的闽东、闽南沿海地区已经有较多的人类活动痕迹,而闽中地区,永安、清流、万寿岩和武夷山地区也存有零星文明遗址,这些古人类便是八闽大地最早的原住民。有考古学家认为,此时的福建先民已经和江西南部以及广东北部的先民有所往来。

最早的福建先民

历史典籍中,关于福建地区最早的记载可以追溯到《周礼》。《周礼·夏官》曾言:“辨其邦、国、都、鄙、四夷、八蛮、七闽、九貉、五戎、六狄之人民。”“七闽”即生活在福建地区的七个原始部落,这些部落多以蛇神为信仰,故称“闽”。此时,“闽”与“蛮”“夷”并列,是未开化的象征。

战国时期,楚国攻灭越国,杀越王无疆,越王室后裔带领越国遗民一路南逃,其中一部分人在福建地区停留,并逐渐与当地的闽人结合,形成了闽越人,并建立了闽越国,这是福建地区第一个地方性政权。

百越分布图

秦始皇横扫六国,一统天下,自然也没有忘记对南方的征服,广东、广西、福建都纳入了大秦的版图。秦朝设置闽中郡,归越王勾践后代无诸管理,统辖福建地方。需要注意的是,此时的闽中郡并不受中原的直接管辖,而是相当于自治地方。

秦朝二世而亡,秦末战乱,楚汉相争,无诸机智地选择给后来的汉高祖刘邦站队,率领闽越人民跟随刘邦一路征战,深得刘邦信任。西汉建立后,无诸又被封为闽越王,闽越国因此得以复国,定都冶城,也就是福州。

不过,闽越国仍然是一个不容小觑的地方势力,最终引起了中原王朝的担忧。汉武帝时期,当时的闽越王余善不知搭错了哪根筋,公开反对汉朝统治,武帝大怒,派汉军讨伐,一路摧枯拉朽,把闽越国彻底攻灭了。

大汉军队军威赫赫

汉武帝认为,统治这么一个土地贫瘠、崇山峻岭又民风强悍的地区,几乎没有性价比可言,但是大汉疆土又一寸不可失,因此想出一个办法,就是将此地人力掏空!闽越人主体被强制迁移到江淮地区。

从此之后,福建地区成了真正意义上的“无人区”,虽隶属会稽郡,但除少数汉军驻扎在新设的侯官(即福州)之外,几乎不设县,少数未搬迁的闽越人也逃至崇山峻岭中,成为“山越”。也因此,现代福建人在严格意义上来说,与“古闽越国”实际上并不是传承关系。

在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直到东汉末年,虽然有少量汉人入闽,但福建地区的人口数量始终没有起色,最高峰时仅达四万多人。三国时期,福建地区的山民再次发动叛乱,反抗东吴统治,孙策、孙权先后派兵入闽。此后,东吴军队在福建驻扎、屯垦、开荒,在今天的南平建瓯设置了建安郡,并设置了9个县,此时福建的人口、经济才略有恢复,但依然是边陲蛮荒之地。

孙权

西晋之后,建安郡被拆分成了建安、晋安两个郡。然而好景不长,中原再次陷入了战乱,“八王之乱”爆发,北方的匈奴等少数民族乘虚而入,北方一片狼藉。原西晋的门阀士族带领百姓一路难逃,也就是所谓的“永嘉南渡”,不过,南渡的目的地是江淮地区,仅有少量人口迁移到了更偏远的福建。所谓的“八姓入闽”也是这一时期开始的。

据《九国志》记载:“永嘉二年,中州板荡,衣冠始入闽者八族,林、黄、陈、郑、詹、邱、何、胡是也。以中原多事,畏难怀居,无复北向,故六朝仕宦名迹鲜有闻名。”其中,林、黄、陈、郑四姓至今仍然占了福建人口的大部。

整个东晋存在的103年,以及宋齐梁陈统治的169年,南方地区虽然整体上比北方地区稳定,但并不和平,战火依然多次波及到江南地区,因此,在整个南北朝期间,有源源不断的人口,包括江南原住民,由北向南迁移,进入福建。

永嘉之乱

隋唐的稳定统一给了福建地区休养生息的机会。从618年唐朝建立到755年安史之乱爆发,福建人口数量保持平稳上涨。开元年间,福建福州、建州、泉州、漳州、汀州五洲,共有民10万余户,达到了一个高峰。

唐朝发生了两次可以载入福建历史里程碑的移民潮。一次是唐高宗时期的陈元光南下平叛,一次是唐朝末年的“三王入闽”。

唐高宗时,福建闽南地区的“蛮獠”发生叛乱,朝廷任命陈政为岭南行军总管,率领3600名籍贯以河南固始为主的府兵,由江西借道入闽平定叛乱,之后大军并未班师北方,而是长期驻军福建,镇守一方。

陈政之子陈元光,建议朝廷在九龙江一带设立漳州,最终其本人成为漳州首任太守,彼时乃蛮荒之地的漳州渐渐开化,陈元光也被后人尊为“开漳圣王”。由于固始陈氏老家以山西上党为郡望,在他们心中九龙江就是上党清漳水,从而称九龙江为漳江,这也是“漳州”地名的来历。

据新编《固始县志》记载,陈氏家族从河南固始带来福建的僚从和官兵,一共有84姓,包括陈、许、卢、戴、李、欧、马、张、沈、黄、林、郑等,在某种意义上也成为了福建各大姓氏的开基始祖。

陈政

唐朝末年,黄朝起义爆发,光州刺史,河南固始人王绪,没错,又是固始,率领5000人的部队以及光州、寿州两地百姓数万人来到福建,驻屯汀州,这批移民人口大约占了当时福建总人口的五分之一。

然而王绪为人暴虐无道,对待军士百姓颇为严苛,终于被王潮、王审知、王审邽三兄弟推翻,王潮继任汀州刺史。公元897年,王潮去世后,王审知继承其位,任武威军节度使、福建观察使。王审知继位后,广布安民告示,轻徭役,降赋税,与民休息。在唐末的乱世中,福建一时成了北人的避难圣地,大量外来人口流入福建。

王审知死后,其子王延均称闽国皇帝,闽国与广东的南汉,浙江的吴越并列五代十国之中。公元945年,南唐灭闽,吴越国乘虚而入,占据福州,闽南漳泉地区为本土豪强割据,本就不大的福建被一分为三,此时的福建也陷入了纷乱之中,直到宋朝才得以平复。

王审知画像

宋朝是福建的高光时刻。由唐朝始,福建的海外贸易潜力便得到了极大的开发,到宋朝更是达到了全盛。福州、泉州逐渐成为了中国对外贸易的重地。北至辽宁的渤海国、契丹国,南至广州、东南亚各国、印度地区,东至高丽国、日本国,水手和商人的交集不可避免地导致人口上的流动。

北宋一朝,登记在籍的福建人口达到了100多万户,随着金兵南侵,北人再次难逃,南宋时福建的人口成倍增长,一度成为全国人口最稠密的地区。

然而,横扫欧亚的元朝大军最终也杀到了福建。南宋王室颠沛流离,其间,福州还见证了一名流亡宗王的登基。不过,这些元军中,蒙古人的比例并不高,更多的是汉人伪军,以及相当数量的色目人,也就是中亚一带的白人。

公元1282年,一支以波斯人为主体的色目人军队驻扎泉州,这些波斯人后来成为割据一方的强势军阀,其中最为有名的称作亦思巴悉,控制泉州达十余年。同一时期,阿拉伯人也在福建扎根壮大,并且在一定程度上控制了福建的航运贸易,泉州、福州一时间番汉杂居,番人当道。今天,福建仍有为数不少的色目人后代,并且留下了文化烙印。泉州的“刺桐城”,即是阿拉伯人对其的别称。

泉州港

元朝始,福建人口就呈现出了流出大于输入的态势。明洪武年间,福建人口一度达到了惊人的384万,需知彼时全国人口不过4900万,一省即占十三分之一。土地贫瘠的福建无法承载如此多的人口,“下南洋”就拉开了帷幕。除了出国境,邻省和海峡对岸的台湾岛也是不错的选择,如今的江西、浙江、海南、广东、台湾等地都或多或少有着福建移民的后代。

之后,福建的人口构成便不再有太多的变动,诸如满清八旗驻防、太平天国运动、五口通商、国民革命等历史事件都对福建人造成了影响,但已经不影响主体构成。

值得一提的是新中国成立前后的历次政策性移民,牵涉到了不少现代福建人的祖辈。

解放战争时期,进入福建的解放军三野十兵团的十万大军,大部分由山东子弟兵构成。

解放福州

1948年,不同批次的来自老解放区山东、河南、山西、河北等地的南下干部随军入闽接管福建地方政权,同批到来的还有来自上海的知识青年南下服务团。

50年代,上海市动员大批职工南下支援福建建设,涉及搪瓷、保温瓶、皮革、日用五金、木材、食品、造纸7个行业,总人数达700多人。1964年,上海市为支援福建“三线建设”,又搬迁了11个工厂,共计4000多人,全力支援。这些上海人中有不少在福州定居,福州市至今仍有为数不少的“上海XX”地名。

1958年,山东省动员青壮年劳动力及家属共4万多人到福建支援建设。这些山东同胞主要分配到了南平,三明,龙岩三地。除了山东,动员来福建支援的,还有上海、广东、安徽、江苏等地各数千人不等的热血青年。

福州上海新村

江水三千里,家书十五行。行行无别语,只道早还乡。故乡是根植于内心的一抹绿,作为福建人的我们,不管将来到何处去,成就怎样一番事业,请记住我们的身份,记住我们从哪里来。记住我们祖先的过往,开拓我们自己的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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