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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爱萍诗词中的神剑气韵

 杏坛归客 2022-11-29 发表于山东

开国上将张爱萍是一位戎马倥偬的军人,也是一位文采卓然的诗人。从投身革命到万里长征,从抵御日寇到解放全中国,从领导创建人民海军到开创尖端国防科技事业,半个多世纪中,张爱萍将军以军人之豪迈、战将之胆识为国为民、挥戈前进,又以儒将之情怀、诗人之情致,吟哦历史、感怀变迁。将军一生留下诗词两百多首,收录在《神剑之歌》之中。正如他的名字“萍者,青萍之剑”的昭示,其创作的诗词也自有神剑之气韵,剑锋凛凛、英气勃发,气度雄伟、格调高朗。纵然隔着历史长河与岁月时光,我们去品琢这些诗词时,字里行间,依然能强烈地感受到挥剑决浮云、铸剑安天下的奋斗豪情。


战斗中的拼搏:“踏着血迹救中华”

感受着时代召唤,少年张爱萍踏上了革命征途,将个人命运与家国兴亡紧密联系在一起。1925年,15岁的张爱萍用铿锵笔调写下了“唤起民众齐奋斗,打倒列强除军阀。州河从此狂怒吼,踏着血迹救中华”的铮铮誓言,少年意气,挥斥方遒。1926年,张爱萍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1928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29年参加中国工农红军。从红十四军的一名小队长,直到新中国的开国上将,张爱萍经历了我党我军在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的诸多重要战役,他用诗词记录下了这壮阔征程。“冲破'围剿’别赣江,辗转五省横乌江”“大敌追截当机断,敢破重围红军胆”,这是长征中的千回百转与坚韧不拔;“手挚龙泉剑,除孽斩群妖”“歼倭寇,整家园。军民祝捷光河山”,这是抗击日本侵略者的坚定决心和畅快淋漓;“雄兵百万,千里摆战场”“地覆天翻乾坤转,神州五亿作新主”,这是推翻蒋家王朝的摧枯拉朽与改天换地。1955年的一江山登陆战,是张爱萍将军领导指挥的最后一役,也是人民解放军首次三军联合作战,“看骑鲸蹈海,风驰虎跃;雄鹰猎猎,雷击龙翔”,人民解放军的排山倒海之势跃然纸上。

张爱萍将军沙场点兵,始终抱有为真理不惜奋斗牺牲之壮心。他在战斗中铁马横戈、剑啸长行,在诗词创作中则尽显气吞残虏的英雄气概、不惧艰辛的壮志豪情。“土城战酣血犹热,赤水西渡不畏寒”,这是生死恶战时的赤胆忠心、奋勇向前;“遵义城下洒热血,三军倚马哭奇男”,这是战友牺牲后的长歌当哭、挥泪向前;“野菜水煮果腹暖,干草火烧驱夜寒”这是跋涉草地时的以苦为乐、坚韧向前;“连克宁条、张家泮,百里扬鞭奏凯还”,这是克敌制胜后的河山安好、凯歌向前。战争岁月极度艰苦,但张爱萍将军怀有“帐月席茵刀枪枕,谈笑低吟道明天”的革命乐观主义精神,他的诗词中始终展露着昂扬的奋进风采。


牢狱中的抗争:“源头自有艳阳花”

革命征程中有战火的考验,也有不见硝烟的战斗与困厄。1929年,张爱萍在上海参加革命活动时先后两次被捕,尝尽了铁窗苦楚。第一次,他被关押在提篮桥西牢,会审轮番进行,但张爱萍泰然处之,并写下了一首《狱中有感》,“逐浪三峡走申江,南京路上少年狂。泥城桥前洋奴棍,西牢楼中好汉强。残更陋巷传叫卖,涎水画饼充饥肠。牢笼砸开铁锁链,刀枪杀回斩豺狼。”精警刚毅,掷地有声,好一篇反帝讨蒋的战斗檄文。

第二次入狱,张爱萍被关押进龙华淞沪警备司令部。这是一处沾满革命者鲜血的魔窟,许多著名的共产党人牺牲在这里。但生死考验对张爱萍而言,并非心灵恫吓,而恰是精神历练,他愈加坚强不屈、忠贞不渝。出狱之时,张爱萍赋诗一首表达心志,“朔风凛冽夜肃煞,浪迹姑苏何处家。回溯申江觅源处,源头自有艳阳花。”张爱萍坚信,革命浪潮浩浩汤汤,任何黑暗势力都无法将它阻挡,它必将绽放出明朗艳丽的希望之花,结出国富民强之胜利果实。

多年以后,张爱萍将军回忆起这些往事,发出了深深的感喟,“宏图业,数历尽坎坷,死生诀别;沙场百战,祖国解放心切。斗敌牢、少年气盛。锁寒窗难锁热血。”是的,满腔热血的奋斗与生活,无惧困厄、无惧险境,正是革命者的人格写照。


建设中的奋进:“不达顶峰心不甘”

从1956年起,张爱萍将军投身到我国国防科学技术战线,转战国防科技新领域,从此开始他铸剑安天下的奋斗征程。组织研制原子弹,这是张爱萍将军接到的第一个重大任务。将军常年奔波在戈壁大漠,带领国防科技工作者们克服重重困难,从零开始、从头做起,向着高峰进攀。那首《我们战斗在戈壁滩上》是张爱萍将军的内心流露,“我们战斗在戈壁滩上,不怕困难,不畏强梁;任凭天公多变幻,那管风暴沙石扬。头顶烈日,明月做营帐。饥餐沙砾饭,笑谈渴饮苦水浆。”在奋斗者眼中,艰苦是动力机,困难是垫脚石,“铁臂飞架千条河,金斧劈开万重山”,纵是白手起家,但“前辈艰苦开宏基,后俊奋发手自犁。科技大军阵势壮,群英盛会春阳熙”。经过艰苦奋战,1964年10月16日,我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张爱萍将军看到“霞光喷射云空,腾起万丈长龙”的历史瞬间,激动万分,禁不住吟诵到:“东风起舞,壮志千军鼓。苦斗百年今复主,矢志英雄伏虎。”这是奋斗者的感慨。

1975年,张爱萍将军再担重任。虽已疾病缠身,但他斗志依然、锐气不减,以充沛的精力投入到工作中。在他的主持带领下,1975年,“'长征’万里遣'尖兵’,巡行太空战鬼神”,我国第一颗返回式卫星“尖兵”发射回收成功;1980年,“东风怒放,烈火喷万丈。霹雳弦惊周天荡,声震大洋激浪”,我国第一颗洲际导弹发射成功;1982年,“奇鲸龙宫潜,红火凌烟,虎啸腾飞破云山”,我国潜艇导弹水下发射成功;1984年,“莫问巡天几回转,好去乘风遨苍穹”,我国地球静止轨道通信卫星成功发射。这些惊震寰宇的尖端科技,为我国步入航天大国奠定了坚实基础。

1987年,张爱萍将军的退休报告被中央批准。凡此,将军已为革命事业奔走奋斗六十余载。1974年,张爱萍将军曾写有《登山歌》一首,恰似他光辉一生的精彩写照,“人生如登山,年少举步攀。羊肠崎岖道,荆棘陡崖弯。上坡复下坎,过沟又跨涧。越过千山与万壑,不达顶峰心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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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刊载于《学习时报》2022年11月25日第3版

本期编辑:翟月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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