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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色是什么时候成为皇家御用色的?

 哈哈狮的信箱 2022-11-30 发表于广东

对于颜色的敏感度,中国人绝对是第一名。

前阵子去一位朋友家吃饭,一进门顿感眼晕,全堂红木家具,配一水天黄黄地黄黄的窗帘桌布餐巾,仿佛进了微缩版养心殿,就差一块“正大光明”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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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乾隆 黄釉描金瓷爵杯

想送给他溥仪的《我的前半生》,那里面有一段关于黄色的著名故事——

每当回想起自己的童年,我脑子里便浮起一层黄色:琉璃瓦頂是黄的,轿子是黄的,椅垫子是黄的,衣服帽子的里面、腰上系的帶子、吃饭喝茶的瓷制碗碟、包盖稀饭锅子的棉套、裹书的包袱皮、窗帘、马缰……无一不是黄的。这种独家占有的所谓明黄色,从小把惟我独尊的自我意识埋进了我的心底,给了我与众不同的“天性”。

当他的弟弟溥杰露出袖口的衣里,溥仪忽然沉下了脸,因为他看到那是黄色的——

“溥杰,这是什么颜色,你也能使?”

“这这是杏黄的吧?”

“瞎说!这不是明黄吗?”

“庶,庶……”溥杰忙垂手立在一边。大妹溜到他身后,吓得快要哭出來了。

我还沒完:“这是明黃!不该你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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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乾隆 黄釉瓷盘

一说到黄色,立刻想到的就是巍峨皇权——中国人眼中的色彩从来不是孤立的。

黄袍,乌篷,红袖,青衣,中国人对于颜色的形容丰富多彩,一如传统的中国色彩,要知道,直到1834年法国的佩罗印花机发明以前,我们曾经拥有过世界上最发达的印染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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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黄色并不从一开始就是皇家的选择——至少,如果你穿越回秦朝,就会发现始皇帝认为最尊贵的颜色是黑色。

而更久远的春秋时期,“朱”色是诸侯们参加祭祀时才可以穿的礼服颜色,段玉裁认为,朱红,是朝阳的颜色。对于朱红的推崇,一直到汉代也没有改变,对,杜甫诗中“朱门酒肉臭”的“朱门”,就是朝廷对于有功劳的大臣的一种奖赏,当他们把家里的大门漆成朱红色时,肯定不会想到千年之后的电视剧里,往门上泼大红色油漆也许是另一种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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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乾隆明黄缎綉五彩云蝠金龙十二章纹龙袍

黄色究竟是什么时候成为皇家专用色的呢?我们来看看《旧唐书·志二十五·舆服》:

武德初,因隋旧制,天子宴服,亦名常服,唯以黄袍及衫,后渐用赤黄,遂禁士庶不得以赤黄为衣服杂饰。

这里说的很清楚,唐天子是根据“隋旧制”,让黄色成为帝王专色的。不过,《新唐书·志十四·车服》里解释得更为详细:

初,隋文帝听朝之服,以赭黄文绫袍,乌纱帽,折上巾,六合靴,与贵臣通服。

这里的黄色是“赭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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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在隋文帝时期,黄色并不是帝王专属的,“与贵臣通服”说明臣属也可以穿着。但到了高祖武德时期,赭黄正式成为了帝王颜色,士庶不得使用——不过,包括明黄在内的其他黄色,还是可以穿的。

正式下令不准百姓穿黄用黄的皇帝是唐高宗李治,《旧唐书》里说的很明白:

总章元年,始一切不许着黄。

黄色成为皇族的专用色,则是由唐代皇帝完成的。唐高宗年间,洛阳县尉柳延穿黄衣夜行,遭到自己部下的殴打。其实这件事可能跟黄色没什么关系,但唐高宗却认定是色彩混穿造成的,于是下令禁止百姓和各级官吏再穿黄色,黄色就这样被皇族垄断了——但这里的黄色仍旧是赭黄。

但也不是所有皇帝都爱穿黄色,比如“黄袍加身”的主角赵匡胤,在传世的画像中,他基本都是这样一个身着白衣的黑胖子。BTW,“黄袍”的黄色也是赭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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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太祖赵匡胤画像现存于台北故宫博物院

黄色禁用的扩大化禁令,来自明太祖朱元璋他不仅下诏一般人衣服不准用黄,还扩大到“柳黄、明黃、姜黃诸色亦应禁之”,连生活用品都一律“不得用黄”,黄色终于成了皇家专用的禁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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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色虽然是帝王的专属色,宫廷生活中却并不只有黄色。

比如“玄”色,第一个发现玄色并为之取名的古人是谁?我们已经查不到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位古人一定起得很早——玄色是太阳刚刚从地平线跳跃而出时,天空呈现出的黑中透红的颜色。这当然是一刹那之间的颜色,古人认为,“玄”就是“天之色”。与“玄”相对的颜色叫“纁”,那就是太阳落山之后落日余晖的色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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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是一日之始,一个是一日之终,中国人把它穿到身上,这是为了表示对天、地的敬畏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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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祀时的礼器也有色彩要求。比如明朝,明世宗朱厚熜曾经传出这样的旨意:“定四郊各陵瓷器:圜丘青色,方丘黃色,日坛赤色,月坛白色。”这个典制到清朝得到了沿用,爱穿明黄色龙袍的清朝皇帝会在祭天祈谷求雨时用蓝色、朝日时用红色,夕月时用月白色礼服。

“月白”不是白色,是一种带着朦胧之感的淡蓝,我们来看乾隆的这件月白朝服,是不是特别雅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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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最喜欢的宫廷蓝色是霁蓝,如深海一般,肃穆沉静。霁蓝釉始于元代景德镇窑,是明清官窑的重要品种。能烧造出发色稳定、深沉、匀净不晕散的霁蓝釉瓷是非常难能可贵的,明代蓝釉瓷以宣德朝为最佳,主要为祭器和陈设用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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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大多数的中国传统色都来自于植物,但最近才认识的颜色叫“栾华”,这来自一种叫栾树的植物。据说,它们常被误认为槐或桂,大概就是因为它的花朵栾花,与槐花一样的花型,也与槐花一样可以染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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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四款来源自中国古典的宫廷色彩,已经成为梅赛德斯-奔驰“MANUFAKTUR匠心高定”为梅赛德斯-迈巴赫S级轿车创新打造的4款定制车漆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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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众色之首之玄黑,书写意蕴悠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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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赛德斯-迈巴赫S级轿车“MANUFAKTUR匠心高定”定制车漆:玄黑(MANUFAKTUR哑光夜晚黑),礼敬天地自然

源自月色淡蓝之月白,绘就中式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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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赛德斯-迈巴赫S级轿车“MANUFAKTUR匠心高定”定制车漆:月白(MANUFAKTUR瓷器蓝),绘就中式浪漫

用上品瓷器的青空色泽,染雨后之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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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赛德斯-迈巴赫S级轿车“MANUFAKTUR匠心高定”定制车漆:霁青(MANUFAKTUR神秘蓝色金属漆),凝练深邃豁达

寻传说中的神木之栾华,定义尊崇与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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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赛德斯-迈巴赫S级轿车“MANUFAKTUR匠心高定”定制车漆:栾华(MANUFAKTUR哑光云漠金),定义尊崇气度

这四款匠心高定专属车漆的命名也有由来。搭载“MANUFAKTUR匠心高定”专属定制的梅赛德斯-迈巴赫S级轿车,携手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国画颜料技艺传承人仇庆年先生,将这四款匠心高定专属车漆以瑰丽中国色为灵感命名为:玄黑、月白、栾华、霁青。以此礼承中华美学,启迪色彩新思。

从20岁进入苏州姜思序堂国画颜料厂,到如今已近耄耋之年,仇庆年先生将毕生的才智与热情贡献于丹青研磨之中。追溯师承渊源,他所坚守的中国传统颜料制作工艺至今已流传了300余年——从自然万物中“借来”的姹紫嫣红,经过无捷径可循的繁琐工序,穿越漫长的岁月,在今日依旧熠熠生辉。由仇庆年先生研制的颜料,为今人的创作带来灵感,流淌于无数名师大家的笔下;也被故宫博物院用来修复《清明上河图》,重现历经千年的美学震撼。传承,就在这样的古今对话中披上斑斓彩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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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国画颜料技艺代表性传承人仇庆年先生

一个多月之前,我在上海复兴艺术中心参观了梅赛德斯-迈巴赫的“重彩万重山”展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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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围绕“江山多姿”“行舟快意”“崇山神远”三个篇章展开,邀请了三位中国杰出当代艺术家马文、陈英杰和曹雨西。艺术家们以四款专属车漆为灵感,从梅赛德斯-迈巴赫S级轿车MANUFAKTUR匠心高定车型的“礼承”“新思”“未来”三个维度出发,通过装置、绘画和新媒体等多元媒介展开创作,既“礼承”了传统色彩文明的底蕴光芒,又彰显了当代艺术“新思”的态度主张。

马文以“玄黑”为灵感,创作了巨型雕塑装置《墨韵江山信步行》之《无题(墨韵)》。传统水墨长卷中的重峦叠嶂,构筑出一个山水画卷与调色盘并置的写意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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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英杰则力求在中国传统水墨画与西方街头涂鸦艺术之间找到平衡。他以“月白”“霁青”二色,创作了绘画作品《月白天青逍遥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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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媒体艺术家曹雨西以“栾华”之色为基调,创作一幅数字科技和东方美学碰撞的动态山水画《重山神木绘华彩》,这也是我在现场非常喜欢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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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之大,古人却独独选择从色彩入手,徐徐展开大千世界的图卷。中国美学拥有着无穷底蕴,这座令所有人都五体投地的宝库,一定能够在我们的未来生活里,建造越来越多的奇迹。而这一次,梅赛德斯-迈巴赫将山水之意和风雅之色进行数字化转译,使美学与技术的和谐成为一种个人体验,“传承之礼,创新之思”这是与这个时代所能进行的一场最真挚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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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选“MANUFAKTUR匠心高定”专属定制,身披“栾华”车漆的梅赛德斯-迈巴赫S级轿车

“重彩万重山”展览内容非常丰富,如果展览在北京举办,非常推荐大家有机会现场感受斑斓的色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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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陈鲁南,中国历史的色象,现代出版社

2、郭浩、李健明,中国传统色:故宫里的色彩美学,中信出版社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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