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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二年的等待是一场怎样坚守的爱情

 春色红杏 2022-12-05 发表于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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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江徐

这是一个动人的故事。张爱玲的姑姑张茂渊,用五十二年的执着等待,换来了十二年与爱人的相依。等待爱情,也许很苦。可是,这种等待,就是爱情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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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时期的张茂渊,姑侄俩的韵味很神似

小时候同大人一起听越剧《王宝钏》,听得云山雾罩,加上大人讲解,倒也明白大意,对这个在寒窑中等待夫君十八年的苦逼女子既佩服又无法理解。六千多个没有电话、没有微信、没有性、又看不到希望的日日夜夜里,她是怎么熬过来的呀!是不是像许茹芸所唱:没有星星的夜里,我用泪光吸引你……

后来,一度迷恋民国文学,又因为粉张爱玲的缘故,了解到一段几乎用等待贯穿始终的爱情故事。故事的主角是张爱玲的姑姑,张茂渊。

张茂渊在当时无疑是一位出身名门又留学海外的知性白富美。她的外祖父是大名鼎鼎的晚清重臣李鸿章。不过如此高贵出身,很不幸地成为她日后爱情的绊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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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茂渊(左)与小时候的张爱玲(中)

身处封建社会,张茂渊却是一个自立自主有思想的女性。有一段时间,生活十分拮据,她便去无线电台报告新闻、诵读社论,每天工作半小时,薪水却很高。她如此感慨:“我每天说半个钟头没意思的话,可以拿到几万的薪水,我一天到晚说有意思的话,却拿不到一个钱。”

有时,她也会说一些诸如“冬之夜,视睡如归”这样的俏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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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张爱玲与姑姑张茂渊)

有人用“湿冷”一词形容她的清高孤傲。诚然,从张爱玲描述她姑姑的字里行间,不难看出,张茂渊的确给人凉薄高傲不易亲近的印象。谁又能料到,这样一个表面看似冷漠似冰的女子,内心燃着一炬炽烈火焰,缄默不语,兀自封存着,关照着,借此抵挡无情岁月抗拒流逝光阴,等待了一场看不到尽头或许今生不可得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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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茂渊在自己设计的住房里)

邂逅

那一年,张茂渊25岁,在开往英国的轮船上遇见大她一岁的李开弟。一个是风华佳人,一个是英俊才子。一个是一见倾心,一个是一见钟情。旅途漫漫,相谈甚欢。海风习习,李开弟深情地用英语为张茂渊朗诵了拜伦的诗歌。爱,从此萌动。故事,亦从这里逶迤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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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离

也许有犹豫,也许有不甘,然而遵循父母之命的李开弟,最终还是选择跟另一个叫夏毓智的女人执手成婚过起家家,他跟张茂源的星星之火还没来得及烧成燎原之势态就已被无声扑灭……另外一版本则是,作为激进青年的李开弟得知张茂渊外祖父乃卖国贼李鸿章时,幼稚且偏执的热血思想压过儿女情长,他介意她的出身,毅然决然地亲手扼杀了两人的爱情。

等待

风起云涌,红尘滚滚。于岁月面前,真相已不重要,事实就是,从此开始,风华正茂的才情四溢的张茂渊陷入一场一个人的等待,犹如黑夜,看不到希望;宛如深渊,触不到方向;仿佛一场盛宴,繁华又苍凉。

她对李开弟说,今生等不到你,我等来生。如此坚毅决绝。

等待是迷人的忧愁,等待是诱惑的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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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给张爱玲写信:人生自守,枯荣勿念。

52年,也有活色生香时的欢乐。

52年,也有波澜不惊时的平淡。

52年,更多是孑然一身的孤独。

不曾改变的是张茂渊的痴情等待。这个女人的脸是冷的,心是烫的。

李开弟的妻子夏毓智在临终前拉着张茂渊说了这么一段话:你作为李开弟的初恋情人,是那么地专注于爱情,在长达52年不间断的交往中,你没越雷池一步,这点是我在暗自观察中的深刻认识。我将不久于人世,我过世后,希望你能够和李开弟结为夫妇,以了结我一生的宿愿,否则我在九泉之下会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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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守

苦等52个春夏秋冬,18980个日月星辰,最终,让这个为爱勇敢的女子在今生等到了,尽管有点晚。

那一年,张茂渊78岁,已然鸡皮鹤发,披上了婚纱也有新娘的娇羞与可爱,五十二年的痴情等待,换来十二年的相依相守,直至终老。她与她的李开弟演绎了一段传奇色彩的耄耋佳缘。

历经颠沛流离与文革浩劫的世道,人生至此,得以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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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成正果的张茂渊与李开弟)

上学时期读杜拉斯的《情人》,少女心情窦初开,对其中一句话一读倾心:等待一次爱情,也许永远都没有人,可是,这种等待,就是爱情本身。

如此看来,张茂渊的爱情早就开始了,启于在船只甲板上与李开弟相视而笑的某一刻,一个人把这场轰轰烈烈又冷冷清清的爱情谈了五十二年,之后,李开弟才参与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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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这是才子柳永在为哪位佳人吟诵?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向来豪迈示人的青莲居士也有柔情一面。

过尽千帆皆不是,斜晖脉脉水悠悠。这又是哪位深闺女子的期盼与幽怨?

等待,似乎从来都是爱情相依相随的好姊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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