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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轼真实长什么样?

 闲之寻味 2022-12-07 发表于广东

每至深秋,总想起苏轼的“一年好景君须记,最是橙黄橘绿时”,不似万物尽收锋芒的凋零,偏偏是眼下的丰硕与生机。

才如东坡,九百年来,为我们留下太多的人生智慧:排遣忧愁,他说不如“诗酒趁年华”;无惧风雨,他潇洒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 身处逆境,他豪迈高歌,“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

我们从字里行间,汲取苏轼的文化魅力,此时总忍不住猜想,这样一位风流人物,会有怎样的样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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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现场

由中国书法家协会、湖北省文化和旅游厅、湖北省文学艺术界联合会主办,中国文联书法艺术中心、湖北省博物馆、湖北省书法家协会承办的“尚意千载——宋代书法主题展”于今年9月末亮相湖北省博物馆,目前其全景虚拟展厅在湖北省博物馆官方微信平台展出。极目新闻记者留意到,展厅里除了难得一见的宋代书法真迹,另展有珍贵的苏轼画像,吸引众多网友目光。

为此,本期《文博艺览》邀请到湖北美术学院中国画学院教师孟召汉,陪读者一起走进关于“苏轼真实长相”的遐想空间。

虚拟展厅局部

以文勾勒体貌特征

“方瞳正碧貌如圭”

苏轼真实的长相是什么样?围绕这个问题,在宋代及其后世,随着人们对苏轼的接受和理解角度不同,产生了很多种答案,或以文字传说,或以图像写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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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拟展厅局部

孟召汉介绍,苏轼本人及其朋友对此多有文字记载。苏轼曾在《宝山昼睡》一诗中云“七尺顽躯走世”,极简地勾勒了自己的体貌特征。

虚拟展厅局部

宋代“七尺”有多高?换算成现代尺寸就是接近两米。苏轼身材修长,其弟弟苏辙也曾在诗中写道“颀然仲与叔”。颀然,即形容挺立修长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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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拟展厅局部

米芾、黄庭坚也都有文字描摹过这位前辈、师者、好友的面容。米芾在《苏东坡挽诗五首》中形容苏轼“方瞳正碧貌如圭”。圭是古代帝王或诸侯手持的一种玉制礼器,造型为长条形,上尖下方;黄庭坚则在《东坡先生真赞》说他“眉目云开月静”。此外,苏轼弟子孔武仲在《谒苏子瞻因寄》诗中称其“华严长者貌古奇,紫瞳烨烨双秀眉”。苏轼本人写有《传神记》,“吾尝于灯下顾自见颊影,使人就壁模之,不作眉目,见者皆失笑,知其为吾也。目与颧颊似,余无不似者。”苏轼的侧影映照在墙壁上,即使不见面容也极具辨识度,其中就有高颧骨的功劳。

赵孟頫所作《东坡像》(图片来源网络)

许多后世画家笔下,苏轼长髯且浓,但宋人有笔记曾载,东坡尝笑秦观多髯。有一天秦观在苏轼家做客。有人戏言秦观胡须多,秦观引用《论语》机智回说:“君子多乎(胡)哉。”苏轼听了,用同款“谐音梗”笑道:“小人樊(繁)须也。”

孟召汉认为,根据以上这些文字大致可知,东坡体型修长,相貌古奇,脸型上大下窄,面廓如圭,颧骨略高,须发稀疏,眉目清秀,紫瞳烨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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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抱石赤壁舟游图轴(图片来源:故宫博物院)

从画遥望风流人物

“东坡赤壁游”不一而足

在“尚意千载——宋代书法主题展”,我们可以从《赤壁苏东坡像》清拓本、《苏东坡先生图》清拓本、《苏东坡笠像》清拓本、张大千的《东坡游赤壁图》、傅抱石的《东坡游赤壁图》等湖北省博物馆藏文物中,管窥创作者笔下,苏东坡的体貌特征。

清 丁观鹏 西园雅集图(图片来源:故宫博物院)

“同时代画家描绘过多种东坡像。史料中亦可寻觅到黄庭坚、晁补之等弟子友人所作'东坡像赞’。如好友李公麟曾于宋神宗元丰初年作《西园雅集图》,描绘东坡诸人于驸马王诜西园雅集的场景,当为写实之作,可惜真迹已不传于世,据米芾作《西园雅集图记》一文可知“乌帽黄道服捉笔而书者为东坡先生”。又据黄庭坚云东坡晚岁南迁时,曾有'彭山石瑜作东坡之像焉’,诸如此类。后世所作东坡像,既有单独肖像,也有结合其文学作品所绘像,后世所传当以此为最多。如赵孟頫所作《东坡像》为画史名作,若论人物形象之俊逸,气度之豪迈,当以此作为代表。又有《东坡笠屐图》,最早为李公麟所绘,后成为东坡像的重要图式,尤为明清人所钟情并反复描绘,如唐寅、仇英、尤求、曾鲸等诸多名家皆有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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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轼笠屐像 传李公麟之作(图片来源网络)

“壬戌之秋,七月既望,苏子与客泛舟游于赤壁之下。清风徐来,水波不兴。举酒属客,诵明月之诗,歌窈窕之章。”自宋元丰五年(公元1082年)秋,苏轼夜游黄州赤壁,创作了前后《赤壁赋》之后,“东坡赤壁游”成为被画家所热衷的绘画题材。孟召汉说:“最为代表性的当属南宋乔仲常所作《后赤壁赋图》,画中东坡,潇洒出尘,大腹便便,俨然高士。又如南宋马和之《赤壁赋图》,构图奇绝,东坡坐于船上回望赤壁,颇具生动之致。金代武元直所作《赤壁夜游》,东坡与友人乘舟江上,波涛汹涌,气势非凡。明清如文徵明、陆治、文彭等人,近现代的张大千、傅抱石、陈少梅等名家皆从各自的理解,对这一题材进行过大量的阐释,不一而足。”

没有照片的北宋,天才苏轼真实的长相,或许我们没办法完整复刻,但可以从留下的文字、画作中选取描摹。

苏轼曾在《蝶恋花·送潘大临》里写下,“回首长安佳丽地。三十年前,我是风流帅。”彼时的他,在回忆少年时,与苏辙出川赴京,名声大噪的自己。此刻的我们,不妨遥望这位为我们留下无数经典,带来不朽的思想的先贤,借此词高唱一声:回首九百年,仍是风流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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