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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刊载于《临床实验室》杂志2023年6月刊“恶性肿瘤实验室检测”专题-「专家论坛」版块 页码p45-p53 其它全媒体阅览方式请见文末 ![]()
1.DNA甲基化介绍:DNA甲基化是真核生物中相对保守且研究较为清楚的表观遗传修饰机制之一。它是通过DNA甲基转移酶(DNMT)家族催化,将甲基从S-腺苷酸甲硫氨酸(SAM)转移到胞嘧啶残基的第五个碳上形成5-甲基胞嘧啶(5 mC)。DNMT3A和DNMT3B可以对未修饰的DNA建立新的甲基化模式,对于胚胎的发育和肿瘤的发生发展有着重要作用。DNMT1主要是在DNA复制过程中发挥作用,将甲基化状态DNA从亲代DNA链复制到新合成的子链DNA上。DNMT2是以一种tRNA的甲基转移酶。DNA 甲基化主要发生在 CpG 岛的胞嘧啶上,基因组中大约70%的CpG岛区域处于甲基化状态。研究发现,对于一些活跃表达的基因,它们的启动子区域通常是去甲基化的,而沉默基因的启动子区甲基化现象较为严重。另一方面,当细胞不再分化或者分化能力减弱时,甲基转移酶的表达就会大大减少。这一定程度上也表明了有丝分裂后细胞中的DNA甲基化状态是稳定的。然而,在成熟哺乳动物的大脑中,有丝分裂后神经元仍然可以表达大量的DNMT,这增加了DNMT和DNA甲基化可能在大脑中发挥新作用的可能性。DNA甲基化对于沉默逆转录病毒元件、调节组织特异性基因表达、基因组印记和X染色体失活等至关重要。而且,不同基因组区域的DNA甲基化可能根据潜在的遗传序列对基因活动产生不同的影响。 CpG岛是长度约为1000个碱基对的基因序列,它的密度高于基因组的其他部分。CpG岛在进化上是保守的,通过调节染色质结构和转录因子结合来促进基因表达。大多数基因启动子位于CpG岛内,CpG岛占所有启动子的50%以上,可在发育过程中甲基化,并促进长期的基因沉默,如X染色体和印迹基因失活。特别是,管家基因的启动子通常嵌入CpG岛中。CpG岛的甲基化可阻止转录因子结合,招募抑制性甲基结合蛋白,稳定沉默基因的表达。然而,有些CpG岛,特别是那些与基因启动子相关的岛,很少被甲基化。这就需要进一步的研究来确定CpG岛的DNA甲基化在多大程度上调节基因表达。 2.DNA甲基化的基本机制:DNA甲基化的机制包括甲基化和去甲基化。涉及到不同的作用机制。在甲基化过程中发挥作用的主要是DNA甲基转移酶(DNMT)。主要涉及到前面提到的DNMT家族的三个成员即DNMT1、DNMT3A和DNMT3B,它们直接催化甲基加成到DNA上。DNMT1可以与新合成的DNA结合并使其甲基化,以精确模拟DNA复制前存在的原始甲基化状态。此外,它还具有修复DNA甲基化的能力。DNMT3A和DNMT3B在结构和功能上极为相似。它们的主要区别在于其基因表达水平不同。DNMT3A的表达相对普遍,但DNMT3B在除甲状腺、睾丸和骨髓外的大多数分化组织中表达相对较差。3B在早期发育过程中是必需的,而3A是正常细胞分化所必需的。另外此家族还有最后一个成员是DNMT3L。它主要是在机体发育早期表达,成年后仅表达于生殖细胞和胸腺。尽管DNMT3L本身没有催化功能,但它与DNMT3A和DNMT3B结合并刺激它们的甲基转移酶活性。与小鼠早期发育和生殖细胞中存在的DNMT3L相一致,DNMT3L是建立母系和父系基因组印记、甲基化逆转录转座子和压缩X染色体所必需的。 DNA的去甲基化过程可以是被动的,也可以是主动的。被动DNA去甲基化发生在分裂的细胞中。由于DNMT1在细胞复制过程中积极维持DNA甲基化,其抑制或功能障碍可以使新加入的胞嘧啶保持非甲基化,从而降低每个细胞分裂后的总体甲基化水平。主动的DNA去甲基化可以发生在分裂细胞和非分裂细胞中,但该过程需要酶促反应来处理5mC,形成5hmC。到目前为止,在哺乳动物细胞中还没有已知的机制可以切断连接胞嘧啶和甲基之间的强共价碳-碳键。相反,去甲基化是通过一系列化学反应发生的,这些化学反应进一步修饰5mC,通过脱氨基和/或氧化反应生成一种产物,该产物被碱基切除修复(BER)途径识别,以裸胞嘧啶取代修饰的碱基。尽管普遍认为BER途径是DNA去甲基化的最后一步,但DNA去甲基化过程中形成的特定酶和化学中间体仍存在争议。另外,还有一种活跃的DNA去甲基化机制被发现是由TET酶介导,TET酶家族有TET1、TET2和TET3组成。TET酶在5mC的甲基上添加一个羟基,形成5hmC。一旦5hmC形成,哺乳动物体内有两种不同的机制可以将5hmC转化回胞嘧啶。第一种是TET酶的反复氧化先将5hmC氧化为5-甲酰基胞嘧啶,然后再氧化为5-羧基胞嘧啶。第二种情况是5hmC被AID/APOBEC脱氨基,形成5-羟甲基尿嘧啶。总之,主动的DNA去甲基化过程可能会涉及到多种酶的多种途径,这种复杂性还有待进一步研究。 众所周知,在生物体中适当的DNA甲基化对于正常的细胞功能和机体发育至关重要。但是当甲基化过程出现任何异常都可能导致各种疾病的发生,其中包括难以治愈的癌症。研究发现肿瘤细胞基因组中的DNA甲基化区别与正常的细胞基因组,因为在癌症中可以观察到低甲基化和高甲基化水平。某些肿瘤抑制基因的失活是由于启动子区域内的高甲基化而发生,大量研究表明,在不同类型的癌症中,DNA甲基化导致了广泛的基因沉默,DNA甲基化发生的位置恰恰是在正常组织中肿瘤抑制因子的基因序列中。另一方面,导致基因组不稳定的低甲基化有助于癌细胞的转化,低甲基化意味着甲基化程度低于正常细胞,低甲基化数量的增加被证明能激活癌基因,并影响染色体的稳定性和一些逆转录转座子元件。例如,在腹膜间皮瘤中被证实DNA处于高甲基化状态,而肺癌中的Alu和LINE1后转座子处于低甲基化水平。除了启动子区域和重复DNA序列中的DNA甲基化改变外,这种现象还与非编码RNA(如可能在肿瘤中起抑制作用的microRNA)的表达调控有关。 ![]() 肝细胞癌(HCC)作为一种侵袭性很强的恶性肿瘤,已经成为全球第二大致死性癌症。肝癌是许多国家面临的一个公共卫生问题,因为它具有高度的侵袭性和较低的生存率,而且起病不易发现、病因复杂。肝细胞癌一般是原发性肝癌,占所有肝癌病例的90%。我国每年肝癌的死亡率约占全球的50%以上,已经严重危害到我国居民的生命健康。肝癌发生最重要的危险因素包括吸烟、酒精诱导、饮食中含有黄曲霉毒素、肝硬化、代谢紊乱以及乙型肝炎病毒(HBV)或丙型肝炎病毒(HCV)引起的慢性感染。在多数情况下,肝炎、肝硬化或纤维化是肝细胞癌发生的重要背景。另外,由于糖尿病和肥胖等相关风险因素的增加,使得许多国家的肝癌发病率仍在继续上升。通常,肿瘤细胞具有高度的抗内环境稳定特性,使其能够逃避治疗和易于转移。因此,由于缺乏明显的早期临床特征和没有高效的生物标志物及有效的治疗,导致肝癌患者治疗效果不佳、预后差、死亡率高。因此,寻找合适的肝癌诊断和治疗方法是一个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深入了解肝癌的发病机制是提高预防和治疗水平的关键。 慢性HBV感染是全球性的公共卫生问题,由于患者数量多,进而转化为肝癌患者的数量也在不断增加。目前,血清甲胎蛋白(AFP)在肝癌的筛查、诊断、临床表现和评估中发挥着重要作用,是应用最广泛的肝癌血清生物标志物。然而,其临床应用方面还存在着较大的争议性,对早期临床诊断肝癌的敏感性并不高。因为不仅肝癌,像慢性肝炎和肝硬化患者的血清中AFP也会升高,常常导致误诊。不过,随着科技的进步和对于肝癌遗传学与表观遗传学深入的研究发现,肝癌的DNA甲基化生物标志物有助于提高肝癌诊断和预后的准确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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