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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山城出了一个采花贼,他的作案手法十分高明,半年来接连犯案数十起,却没有留下一点蛛丝马迹,犯人是高是矮,是肥是瘦,官府都一无所知。 因为此案,两任县令被调离。 最先被调离的陈松县令,是个爱民的好官,第二任是极为利己的杨征,他一上任就不停地搜刮民脂民膏,百姓叫苦连天。幸好他也因为破不了采花贼案被调离。 ![]() 现任县令刘实中规中矩,他虽然能力平庸,却没有向百姓、富商伸手。 捕头令狐加月是个正直的人,他知道如果再抓不住采花贼,朝廷还会派新的县令过来,如果派来的是个贪官,那真是民不聊生,为了百姓安康,他必须尽快抓住采花贼。 这天,崇山衙门跑进来了一个小道童,求见大捕头令狐加月,他声称自己有采花贼的线索。 令狐加月接见了他。 小道童长相稚嫩,头发乌青,脸面白净,但双耳却出奇的大,有垂肩之势,让人不自觉联想起三国时期的刘备。 他自称李青云,在天门山潜龙观清修,近来他跟随道观的三位师父下山宣传教旨,但所经之处,皆遇上了采花贼犯案。 传说这采花贼,在六十年前就出现过,他专门祸害十六七岁的女子,事后都会将人杀害。 当年官府抓不到他,但不知道什么原因,他突然停止了犯罪,销声匿迹了六十年。 就在一年前,他又开始作案,短短四个月,已有数十名女子被他玷污并杀害。一时间,崇山城里人心惶惶。 令狐加月问道:“你怀疑的人是谁?” 李青云说:“应该就是我三位师父中的一位!” 令狐加月大惊,问道:“修道之人也会做这等事?” 李青云说道:“修道之人也是人,世间已经出现过不少恶道、恶僧,怎能以身份判断人品呢?” 令狐加月被怼得哑口无言。 ![]() 李青云说道:“事情不可能那么巧,采花贼沿着我们的宣传教旨的路径犯案,而且我的三位师父,均武力惊人,有这个能力犯下奇案,我跟你说下各师父的情况吧,具体是哪一位,我心中也没底。” 令狐加月点了点头。 “大师父凌云子今年五十九岁,除了修习道法,还擅长轻功与八卦手,是潜龙道观的一把手;二师父凌清子今年四十九岁,精通医术和太极剑;三师父凌志子今年三十八岁,他嗜酒如命,只要没有香客在旁,他就像市井糙汉一般,不修边幅,没有一点修行之人的样子,他使得一手精妙的盘龙棍。” 令狐加月听完,合起手中的扇子,说道:“你是说,三位师父都有嫌疑?” 李青云惊喜地点头,他都没想好该如何描述疑点,而大捕头已经会意了。 令狐加月破案无数,自然知道一个小道童要说什么。他对李青云说道:“你先回去,我会留意此事,有消息时再跟你说。” 小道童走后,令狐加月叫来一名手下。此人名叫飞羽,五短身材,身体清瘦如灵猴,动作轻盈迅捷,能不动声色藏于房梁、树冠之中,是个盯人的高手。 令狐加月对他说道:“这几位道人功夫了得,你一定要小心,还有,在你去过的地方都要留下标记,防止你出事,方便我营救你。” “大人放心,小的明白。”飞羽信心满满地说,他骑上快马,前往天门山。 ![]() 五天后,天门山下的怀远村又有少女遇害,令狐加月迟迟没有等来飞羽复命!他愤怒地拍烂桌子,料想飞羽是凶多吉少。 一群道士正在早课,潜龙道观的大门突然被强行撞开,闯入一大群捕快。 为首的方脸汉子大喊道:“所有人原地站着不动,接受官府盘查!” 住持凌云子上前笑脸相迎,问道:“施主,请问所为何事?” “最近的采花贼案你知道吧,我怀疑犯人就在你们道观里。”方脸大汉正是令狐加月,他厉声说道。 众道士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没有一个人敢说一句话。 “罪过,罪过,潜龙观乃清修之地,个个素食,面黄肌瘦,怎会有力气贪淫?犯人应该是个青壮年的力士吧?”凌云子不紧不慢地说道。 “哦,你对采花贼也有了解?” 凌云子看了一眼众人,对令狐加月说道:“捕头大人,还请随我到静室说话。” 令狐加月跟着凌云子进一个房间。 凌云子关好门窗,开口道:“老朽修炼半生,不相信那采花贼是六十年前的那个人!当年他犯案时,就已经是成年人,现在推算,他至少是个耄耋老人,没有作案能力。近一年犯案的犯人,只是为了摆脱嫌疑,模仿前人的手法作案,迷惑朝廷办案罢了。” 令狐加月愣了一下,这原本也是他的想法。 “那……” 令狐加月本来想问他,自己派来跟踪他们的飞羽怎样了,可转念一想,自己没证没据,人家还不一定是犯人,被他们知道自己私下派人跟踪,有些欠妥当,便收住了要问的话。 凌云子追问道:“那什么?” ![]() 令狐加月连忙找个借口,说道:“那道长可知道江湖上谁人有如此本事?” 凌云子捋了下及腰的胡须,说道:“十多年前,青城派曾出过一个逆徒,名叫赵天祥,绰号云中鹤,此人轻功了得,生性贪淫,是个值得怀疑的人。” 令狐加月觉得凌云子说得在理,但他为了找到手下飞羽,还是将潜龙道观翻了个底朝天,却找不到一个飞羽留下的标记。 看来飞羽并没有来过潜龙观,难道他家中临时有事,不辞而别? 令狐加月只得带队离去,全城搜捕云中鹤赵天祥。 翌日,便有捕快在扬天客栈发现云中鹤的身影。 令狐加月带上十多名捕快前往扬天客栈。 云中鹤是个练家子,功夫修为很高,他轻松冲出重重包围,将一众捕快玩弄于股掌之中。 此时,云中鹤已经逃到十余丈远的对面街中。 在他面前,正好有一个长须老道士经过。 令狐加月大喜,那人正是潜龙观的住持凌云子,他使出迷幻无比的八卦手,仅仅数招,便将云中鹤制服,并将他带到令狐加月面前。 “捕头大人,贫道下山宣传教旨,偶然撞见你们抓拿云中鹤,传闻他功夫了得,一时技痒,跟他过了两招,将他打伤,希望大人不要怪罪。” 令狐加月朝凌云子作揖,说道:“这贼子数起命案在身,能抓到就是功劳,何罪之有?” 令狐加月发现云中鹤已经口吐白沫,神志不清,看来救不活了! 这外表慈祥的老道士,下手居然如此狠辣! “可惜啊,看样子他不能说话了,问不出他是不是采花贼了!”令狐加月幽幽地说道。 凌云子伸手往云中鹤的怀里掏出一物,是一个精致的小瓷药瓶。 他说道:“此乃青城派的特有的金创药,你拿去给猎狗闻一下,再将猎狗牵到案发现场附近,看猎狗能不能找到对的案发地方,如果能找到,就证明云中鹤曾在案发现场出现过,可定其罪!” 令狐加月点点头,吩咐手下去照做。 夜里,数名衙役回到衙门,对令狐加月说道:“令狐大人,我们在离案发现场数十丈远的地方放猎狗,给它闻过金创药后,它果然找对了地方,可以确定采花贼就是云中鹤!” 令狐加月摇了摇头,长长叹息一声。 ![]() 衙役陈冬不解地问道:“大人,证物也找到了,大案也破了,为何叹息?” “我都还没有开始查,线索就自己就送上门,还破了案,证物还无懈可击!”令狐加月泄气地说道。 陈冬一拍脑袋,说道:“我明白了,这些都是那凌云子说出来的,他自己完全可以布置这么一个现场给我们,将罪定在云中鹤身上!” “好小子,大字不识一箩筐,还学会推理了!”令狐加月拍手大笑。 陈冬问道:“大人,为什么你能想到这个?” 令狐加月说道:“这云中鹤还真是个采花贼,我抓他回来时,刑部那边就销了好个几悬案,画像之人正是他!” 陈冬说道:“他有犯下奇案的能力,又有案底,此番又是证据确凿,无论给谁审判,结果都一样,你肯定是抓对人了。” “大东啊,你跟我多久了?” “十年有余了。” “十年来,有这么容易破的大案吗?知道嫌疑人身份的第二天,案子就水落石出了!况且,近来的采花贼作案时,一点线索没留下,这个云中鹤,可是留下过不少有画像的案件卷宗!” 陈冬哑口无言。 “这一切都发生在我们查到潜龙观之后。” 陈冬说道:“大人是说潜龙观有问题?” “凌云子说他们道人食素,面黄肌瘦,而他的武力如此强劲,我们十多名捕快都抓不到的人,被他三下五除二制服,实属可疑。” 令狐加月摆摆手,示意陈冬出去。 翌日,令狐加月从邻县借来二十名精壮捕快,组成了一个五十人小队,浩浩荡荡往天门山进发。 ![]() 潜龙观的道士们正在做早课,看到二进宫的捕快们,不知所措。 住持凌云子走到令狐加月面前,问:“捕头大人,又有何事?” “有人报料,采花贼就藏在潜龙观中。” “那云中鹤不是已经抓捕归案了吗?”凌云子说道。 “疑犯另有其人,云中鹤作案多起,都是明着来的,不符合最近来无影,去无踪的犯案风格。” 凌云子苦笑一声,不再言语。 令狐加月对众道士说道:“近来数起案子的事发地,与潜龙观的下山宣传教旨的道士行程一致,有理由怀疑嫌犯就是某位道士。” 凌云子大惊,问道:“你们有确切的证据吗?” 此时,令狐加月想要攻心,他观察到道士手中的拂尘,大多是用马尾毛所制,于是编了个借口,说道:“案发现场发现了少许马尾毛,而那个村子并没有人养过马,据我所知,你们道观的拂尘有不少是用马尾气制成的。” 他扫视一眼众道士,继续说道:“我有个得力的手下曾来到潜龙观查案,现在失踪了,可有人曾见过一个五短身材,异常瘦削的汉子?” 那叫李青云的小道士一听,说道:“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有一次,我在三清殿打坐,潜神入定,却听到周围有躁动的心跳,不属于修道之人,想必是有梁上君子,因为修行之人,心如止水,心跳要平稳许多。当时我心想,道观里没有值钱的东西,他来就来了,没有理会。” 令狐加月带李青云进了静房,仔细询问一番。 等他出来,凌云子已经在一旁盘腿坐下,他脱去道袍,割下长发,一众弟子跪在他面前。 ![]() 凌云子说道:“捕头大人,我就是那采花贼,修行一生,禁欲一生,才发现大乘道法根本不存在,为了体验普通人的生活,做下荒唐错事,不料我一直沉浸在与人发生关系的愉悦感中不能自拔,连续犯下多起死罪!那云中鹤是我找的替罪羔羊,他所有条件都符合,不想大人心如明镜,明辨是非,在下当以死谢罪!” 说罢,凌云子将手中的拂尘柄,插入了自己的心脏。 令狐加月将凌云子的尸首带回衙门。 按照传统,犯人死后,要在衙门放上三天,以确定他彻底死透,才能交给家属安葬。虽然当下已经确定凌云子无力回天,但事情还得按照规矩来做。 当夜,县令大人找到令狐加月,祝贺他破获大案。 令狐加月却开心不起来! 还是太容易了,凌云子作案动机也交代得很清楚,为脱罪不惜冤枉他人也说明这个犯人的确有嫌疑,这一切合理得就像设计好的一样! 衙役陈冬说道:“令狐大人,案子破了,不如带兄弟们要去醉月楼饮酒作乐一晚?” 令狐加月拿出二十两银子,对他说道:“钱我付了,多出来的要找给我!” “大人不去吗?” 令狐加月闭上双眼,朝他摆摆手。 翌日清晨,令狐加月到酒坊打酒,途中,竟遇到一胖一瘦两个狗贩子大打出手。 令狐加月将两人拉开,表明自己的身份,询问所为何事。 原来两个狗贩子都认为一只走出狗圈的斑点狗是自家的。 ![]() 令狐加月让两人自证。 其中偏瘦的狗贩子说道:“我家专门饲养凶猛的猎狗,从不让狗交配,为的是保留狗子的凶狠性情。” 令狐加月十分好奇:“就算是这样,你又如何分辨得出那狗有没有交配过呢?” 瘦狗贩子说道:“寻常的狗经常交配,身下器物上面会磨出一圈圈秃噜皮,而我家的狗就没有!”说完他指向那狗子的身下的器物,表皮果然光滑无褶皱。 胖肥的狗贩子说道:“我家那么多狗,也许会有一两只不喜欢交配的,这你又作何解释?” 令狐加月说道:“你们带多少只狗出来卖,都有数目的吧?结合自己卖出多少只收到的钱,清算一下不就行了!” 肥狗贩子冷笑一声:“还说什么捕头,浪得虚名!买卖可是会讲价的,具体价钱谁人记得清楚,你认为这街市上的小贩都会认字记账吗?” 令狐加月的脸一下子成了猪肝色,没想到自己的疏漏,竟被一个狗贩子耻笑了。 他仔细询问两位狗贩子,早上喂狗的是什么食物。然后他买来巴豆,和了一大盆水,猛灌那只斑点狗。 不多久,斑点狗就拉了出来,凭借排泄物,轻松找到了狗主人。 理亏的肥狗贩子,知道错在自己,他自掏腰包,给令狐加月和瘦狗贩子买了两壶酒。 令狐加月盯着那条斑点狗,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将酒放下,转身就往衙门跑去。 他叫来仵作给凌云子验尸。 仵作肯定了他的猜想,那凌云子绝对不是一个经常与人发生关系的人,极有可能还是处子之身!因为他的身下器物细小光滑,根本就没有因为长期摩擦而留下的痕迹! 无论人体的哪个部位,长期锻炼和从来没有使用过,还是很容易分辨出来的。 可他为什么要揽罪上身呢?他宁愿死,也不肯让自己调查下去,那就证明凶手一定就在潜龙观! 令狐加月再次集结捕快,杀上潜龙观。 此时的住持是二师父凌清子,令狐加月又找李青云单独询问飞羽的事,他听到多少次那躁动的心跳,分别在哪些房间之类的。 三师父凌志子看到两人走出静房,他冲令狐加月哈哈大笑,说道:“捕头大人,潜龙观乃清修之地,你老是带着一班捕快前来打扰,怕是不妥。” “人命关天,查案所需,在下也没有办法。” 凌志子趁说话期间,突然伸双手抓向令狐加月,他的身体肥胖,躲闪不及,胸前的衣服被撕下一大片。 “你做什么?”令狐加月愤怒道。 “我就是你们口中的采花贼,大师兄赴死,就是为了保护我。”凌志子说道。 “为何大师兄对你这么好?”令狐加月问道。 凌志子挑起一旁的长棍,虎虎生风地舞了起来,那棍法如游龙,如灵蛇,神妙无方。 ![]() “我是潜龙观的武学魁首,大师兄保我,一是为了《盘龙棍法》不失传,二是保证潜龙观不受恶人欺负。” 令狐加月命人将其抓起来,准备带回衙门。 在下山的途中,凌志子孜孜不倦地问令狐加月:“你是怎么知道我大师兄不是采花贼的?” 令狐加月本来不想告诉他,但被他问得极不耐烦,随口说道:“你大师极有可能是处子之身,或者,他根本就没与人发生关系几次!” 凌志子惊恐道:“这也能验得出来?” 令狐加月不再理会他。 在经过一处狭窄的山路时,凌志子突然暴起,他左推右搡,一连撞翻几名衙役,可他的手脚还被绑着,束手束脚,很快就被众人打成重伤,他渐渐体力不支,失足摔下山崖,尸骨荡然无存。 令狐加月冷笑一声,带着捕快重返潜龙观。 衙役陈冬问道:“他也不是犯人吗?” “他要是犯人就不用跳崖了!” …… 凌清子看到令狐加月去而复返,面如死灰。 “把罪犯交出来吧,住持,这样下去,你这潜龙观还要死多少人?” 凌清子说道:“我把自己交出来也不行了,是吗?” 令狐加月盯着他不说话,此处无声胜有声。 凌清子说道:“采花贼就在道观里,我们不是包庇罪犯,而是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谁人。那采花贼必定武力高强,我们习武多年的道人愿意一起以死谢罪,但年轻的几个小道童,能不能放他们一马,他们根本就没有本事犯下那些事,也没有练过武功。” 令狐加月笑道:“我再相信你们潜龙观道士一句话,我就是蠢猪!你说不是包庇,那我就认为你一定是在包庇,你说不知道是谁,那我就认为你一定知道是谁,你说和几个年轻道童无关,我就非要抓几个年轻道童!” 令狐加月将三名年轻道童一并关押在三清殿中审问。 ![]() 可三名道童是一问三不知,其中两位胆小怕事的,还哭了起来,特别是那个前去告发的李青云,他的两只手臂只有两指半粗,让他抓只鸡都难,别说欺负别人了! 看来反其道而行也不管用,令狐加月走到门前,观察着在三清殿外等候的那群道士。 那凌清子看似气定神闲,额角却冒出了几颗汗珠! 看来自己并没有抓错人,犯人就在几个小道童之中,可这几人如此孱弱,如何犯得了数十起命案呢? 令狐加月盯着三清像陷入了沉思。 三清像里的每位大仙,都有着长长的耳朵。 耳朵! 对了,就是耳朵! 令狐加月阅人无数,他知道越是年长的人,耳朵就越大,人的耳朵是不会停止生长的! 而其中小道童李青云就长着一对大耳朵,难道他是个活了很久的老怪物,只是外形一直保持年轻? 可如果犯人就是他的话,他为什么要到衙门告发呢?不合常理! 令狐加月叫来凌青子,笑着说道:“犯人找到了,就是李青云。” 小道童李青云的嘴巴张成了鹅蛋状,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凌清子'扑通’一声跪倒在李青云面前,喊道:“师父,徒儿没用,保不住你了!” 这下轮到令狐加月惊愕了,他试探性地问道:“你师父会返老还童,变年轻时会失忆?” “原来你并不知道!”凌清子怒道。 “可是现在知道了啊!”令狐加月得意地说道。 凌清子摇了摇头,突然发起疯来,大叫大笑。 令狐加月命人将李青云绑了起来,对发疯的凌清子说道:“装疯卖傻没有用,这个犯人我认定了,我跟他进入静房单独谈话两次,你们就交出两个道观里最重要的人来顶罪,不是包庇他是什么?莫说你装疯了,你就是死了,也救不了他。” 凌清子听闻,冷静下来,说道:“罢了,罢了,我详细交代,能不能放潜龙观其他人一条生路?” “如果案情捋清楚了,无关之人,自然没事。” 凌清子这才将真相说出来。 原来李青云真的是他们清字辈三人的师父,李青云年轻时来到潜龙观,拜祖师爷登云子为师。 登云子是个集玄学、医学于一身的旷世奇才,自创一门气功叫《固颜术》,并传授给李青云。 ![]() 此功的大乘境界,便是骗过自己的气血内脏,让它们以为本人还很年轻,持续生产年轻的血肉筋骨。每隔一甲子,全身旧的脏器筋骨就会更迭一次,犹如蛇蜕皮一般,修炼之人有如重生一次。届时,修炼之人将会进入混沌期,并且会短暂地失去记忆。当然,在混沌期发生的事,本人是不会记得的。 李青云今年一百二十一岁,正是蜕变期,失去记忆的他也就失去了道德的制约,他被人性里最原始的欲望支配着,经常下山对年轻女子下手。三个徒弟为了保护他,一路跟随,说是沿途传道,实为帮其善后。这才导致官府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直到李青云自己到官府告发,令狐加月才来到潜龙观查案。 李青云的目光逐渐深邃,慢慢地变得有神,他似乎慢慢地恢复了记忆,他缓缓开口道:“原来是这样啊,你们几臭小子,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凌清子跪倒在他面前,说道:“仙人之下,谓之谪仙,弟子们以为师父有朝一日会飞升,所以一直坚持守护!” 李青云的脸看起来稚气,说话却老气横秋,他骂道:“屁话,我坏事做尽,算什么谪仙!只是些模仿蛇、蜥重生的神妙医术罢了。” 说完,李青云凝神运功,二指半粗的手臂竟充血膨胀,变成常人大小,他瘦削的身躯,慢慢显现出不少肌肉,线条分明,高手是藏肉的,原来他隐藏得这么好! 只见他稍微用力,便崩断了绑在身上的绳子,吓坏了他身边的捕快,李青云冲众人微微一笑,便奋力撞向一旁的顶梁柱,瞬间,他脑浆迸裂,一命呜呼。 凌清子见状,大喊一声,也追随着师父的脚步,撞向身旁的柱子。 飞羽的尸身,在潜龙观的后山挖出,他全身只受一处伤,却断了二十四根肋骨,想必是那刚猛的盘龙棍所伤。 自此,采花贼案告破! 案子是破了,可令狐加月不知道卷宗该怎样写!朝廷会相信有人能模仿蛇、蜥,骗过自己身体里的血液脏器,令其持续生产新鲜的血肉筋骨吗? 此事要是让皇上知道了,他岂不是要像秦始皇一样,派人四处去寻找长生之术呢? {故事完} 能不能帮我点个赞呀,我会非常感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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