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享

老子的亲传弟子:文子及其学说《文子》,《文子》一书和《道德经》《淮南子》之间的关系是什么?

 咸鱼片 2024-08-23 发布于广东

文子,姓辛,名研字文子,又称计文子,也写作计然、计倪、计儿、计妍,为晋亡公子,南朝宋代的裴骃《史记集解》引《范子》:“计然者,葵丘濮上人,姓辛氏,名文子,其先晋国公子也,为人有内无外,形状似不及人。少而明学阴阳,见微而知著,其行浩浩,其心泛泛,不肯自显诸侯。阴所利者,七国,天下莫知,故称曰计然。时遨游海泽,号曰渔父。范蠡请见越王,计然曰:越王为人鸟喙,不可同利也。”北魏李暹的《文子注》说文子:“姓辛氏,葵丘濮上人,号曰计然,范蠡师事之。本受业于老子,文子录其遗言十二篇。”裴骃、李暹俱认为文子即计然,为范蠡的老师。这种说法在南北朝已经出现,是起源最早的观点。

文子约生于公元前551年,卒年不详,比老子小20岁,师从老子,越国名将范蠡的老师。班固在《汉书·艺文志》中的《文字》九篇下自注曰:“老子弟子,与孔子并时,而称周平王问,似依托者也。”班固肯定了文子是道家学派创始人老子弟子,是一位和孔子同时代的哲人。但与此同时,班固又对《文子》中多次出现的文子和“周平王”的问题提出了疑问。班固的疑问,既体现了他严谨治学的态度,又为后代文子怀疑论者提供了依据。后人经过研究发现,班固的疑问,来自他对《文子》书中平王的误解。《文子》中提到的平王,不是班固认为的周平王,而是楚平王。周平王比孔子还要早几百年,既然文子是和孔子同时代的人,那么,他也不可能是和周平王同期的人,不可能有与周平王的对答。在中国历史上,在周平王以外,还有另外一位号为平王的王——楚平王。史书记载,楚平王和孔子是同一时期的人,因此从时间上考虑,文子完全可能与楚平王有所交流。1973年,河北定州八角廊西汉中山怀王墓出土的竹简《文子》(残简),可以为人们重新认定平王是谁提供依据。竹简《文子》中所有的问题,标注的都是“平王”而非“周平王”,结合史料,号为平王的王无外乎周平王和楚平王。既然班固称文子与孔子同期,那么可以断定,平王指的应该是楚平王。班固将平王想成了周平王,因此才有了对文子的怀疑,导致了文子的千古疑案。关于平王就是楚平王论断的另一个佐证,来自于宋人杜道坚所作的《文子缵义》十二卷,其中提到“楚平王不用文子之言遂有鞭尸之祸”。从这句话可以看出,文子和楚平王确实有对答,只不过楚平王最终并没有采纳文子的意见,但这并不影响人们对文子的判断,即文子是楚平王时期之人。

其次,文子是老子的弟子。这一点除了班固在《汉书·艺文志》中对文子的注释,还可以从王充在《论衡·自然篇》中找到证据。王充的《论衡·自然篇》在反对天人感应说时提到“以孔子为君,颜渊为臣,尚不能谴告,况以老子为君,文子为臣乎”,此处将老子和文子并举,类同将孔子与颜渊并举,似乎老子与文子的关系同孔子与颜渊的关系一样,属于师徒关系。

对于文子是老子弟子的说法,也有人提出不同意见,比如钱穆《先秦诸子系年·老子杂辨》以《庄子》书中未曾提及文子为由提出疑问,认为庄子好言黄老,是老子道家学派的嫡传弟子,庄子在《庄子》一书中不只有不少“孔子学于老聃”的寓言,还列举了许多学于老聃的人名,比如阳子居、列御寇、庚桑楚、南荣趎、柏矩、崔瞿以及士成绮等,但其中从未有只言片语是与文子相关的。钱穆认为,如果文子果真是孔子的弟子,还曾经有著作流传于世,那么庄子和他的弟子应该会在《庄子》一书中有所体现,但从大家公认的比较可信的思想史资料《庄子·天下篇》内容来看,其中记录了先秦道家的主要流派,却独不及文子。其他诸子亦不言文子,太史公记载诸子中亦缺文子。孔子时的老子弟子文子,看来也是“乌有先生”罢了。他认为文子之误,是由尹文变称而来。有学者据此推断,在《庄子》成书之前,并没有一个师从老子的文子。这番论述看起来自有其道理,但判断历史上某个人存在与否,他的身份如何,绝不能够仅仅根据一本书是否提到而得出结论。人们不能因为《孟子》中对庄子只字未提就否定庄子的存在,当然也不能因为《庄子》中没有文子的资料而得出文子不存在的结论。

从一些古籍中,人们完全可以找到一些文字,来佐证文子的真实存在。

《韩非子·内储说上》有“其说在《文子》,称若兽鹿”的言论,《内储说上》对这一言论进行了解释。齐王问于文子曰:“治国何如?”对曰:“夫赏罚之为道,利器也,君固握之,不可以示人,若如臣者,犹兽鹿也,唯荐草而就。”其中文子回答齐王如何治国所体现的思想,和在《文子》一书中体现的思想是一致的,也与道家的政治哲学思想相吻合。据此可以推断,在韩非子所处的时代,确实有一个文子,而且属于道家学派。


葛洪在其作品中也提到过文子,比如在《抱朴子·至理》中的“夫道之妙者,不可尽书,而其近者,又不足说,昔庚桑楚胼胝,文子黧颜,勤苦弥久,乃受大诀,谅有以也”,以及在《释滞篇》中提到的“至于文子、庄子、关令尹喜之徒,其属文笔,虽祖述黄老,宪章文武,但演其大旨,永无至言”,就可以证明文子是老子的弟子,而且也有著作问世。
从现有史料来分析,唐代以前,人们一直相信文子其人其书是真实存在的。《旧唐书·礼仪志》记述,唐代曾经封文子为通玄真人,敕封《文子》为《通玄真经》。唐代将《道德经》、《庄子》、《列子》、《文子》并称为“四玄”,并将它们定为取士之本。从这里可以看出,文子不只确有其人,而且《文子》一书也确系与文字密切相关。
后来者对文子其人以及《文子》其书的怀疑,大多是依据班固所提的注释“而称周平王问,似假托者也”,将班固的观点,理解为文子其人其书是伪书假人,而这其实是对班固注解的误解。当时,班固错将平王认定为周平王,认为文子不可能与周平王对话,因此推测大概是文子假托与周平王问答的形式,来将自己的思想阐发出来。班固所说的“似假托者也”,应该理解为托古之意,而不是后人所解释的伪书假人。班固本人并没有对文子其人其书的真实性表示怀疑,后世由此引发的推论,应该是一种误解。

有人认为文子是春秋战国时期越国范蠡的老师计然,理由是《道藏》中有《文子》,杜道坚注。杜氏说:“楚平王不用文子之言,遂有鞭尸之祸。”认为“周平王”乃楚平王之误,则“文”为楚平王时之文子。《汉书·古今人表》有“计然”,颜师古注引孟康言曰:“文子,姓计名然,越臣也。”但《唐志》道家有《文子》,农家又有《计然》。《史记》将计然列入《贷殖列传》,与道家无涉。蒋伯潜《诸子通考》据此判明文子与计然为二人。这个结论是否正确,人们可以从古籍中找到答案。首先,计然字文子,而春秋战国时人们称老聃为老子、孔丘为孔子、墨翟为墨子,都是在姓后称子,以示尊敬,并没有直接称字表尊敬的说法。其次,《唐志》中有道家有文子,农家有计然的说法,显然,文子和计然并非同一人。《史记》将计然列入《货殖列传》,可见这里的计然和道家没有联系,计然也不是文子。清代王先谦在《汉书补注》中驳斥了文子是计然的观点,认为仅仅因为计然字文子,就将文子和计然混为一谈,其实是错误的。
历史上也有人认为文子是春秋时越国大夫文仲。

如清代学者江瑔《读子巵言》认为文子即越大夫文种。他说“文子即文种,古人所未言,自余始发之,颇足惊世”,他提出计然与文子名与字不对应,定非一人,又古来称子的体例,有的是“合姓而称之”,有的是以学问宗旨、性情嗜好称之,而文子崇尚道家,无称“文子”之理,则“文”是姓,文子即文种,计然另有其人。又补充了数条理由:一是文子与老子同为楚人,因此文子得以师事老子;二是文种与孔子同时,则年岁较长,而孔子曾问学老子;三是文种曾在楚国做官,故能与平王对话;四是范蠡因文种有很大的名声却委屈地担任宛县的县令,故想方设法邀请他;五是范蠡归遗书于文种,称鸟尽弓藏句,见于《文子》;六是文种生平行事绝不同于计然;七是《汉志》兵家有《大夫种》二篇,不称《文子》,如为一人,则当同法家《商君》、兵家《公孙鞅》一样两见。也有学者认为文种的思想合乎司马谈《论六家要旨》的道家,属于黄老一派,思想同于《文子》,加强了文种即文子的论证。不过此说纯属臆测。史载文仲是楚国人,而且曾在楚平王时出任官职,具备与楚平王问答的条件。后来文仲离开楚国,进入越国并成为越王勾践的大夫,并在越王勾践灭吴的过程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但文仲在事业成功后贪恋荣华富贵,不愿意听从范蠡劝其离去的忠告,继续留在越王身边,最终被被迫自刎,文仲的经历,特别是在成就灭吴功业后的表现,表明他根本就不是道家思想的推崇者,他的思想也和道家提倡的“功成身退”、“知足不辱,知止不殆”等思想格格不入,不足为道家大师。可知文子和文仲根本就是两个人。。《史记·孟子荀卿列传》注引《别录》云:“墨子书有文子,子夏弟子,问于墨子。”今存《墨子》无载此事。子夏少孔子四十四岁,子夏弟子不可能又为老子弟子。

史料记载,楚平王在公元前528年至前516年在位,和孔子处于同一时期的文子,应该是三十岁左右,从年龄和资历等条件看,他完全有可能与楚平王对答,但并不能因此推断楚平王向文子问道于他在位期间。因为在楚平王元年,也就是在公元前528年,楚平王施惠百姓,交好邻国,并表示要息兵五年,这体现了道家无为而治的思想观点。但从第二年开始,楚平王开始听信阴毒小人费无忌的谗言,做出了夺媳、逼走太子,以及杀伍奢父子的事,在这种情况下,楚平王是不可能向文子问道的。据此推断,楚平王与文子之间的问答,应发生于楚平王即位之前,也就是在楚平王尚为楚公子时期。当时,楚公子弃疾是一位大有作为的军事家和政治家。在楚灵王不断在涡淮一带用兵之时,楚公子弃疾是作为当时最主要的军事指挥者出现的,他除了带兵灭陈、定蔡,还曾经命人筑谯城、建城父,并以此作为自己的活动中心和根据地。当时,在他的身边有很多有才能的人,比如伍奢以及他的儿子伍尚等。当时的楚公子有才干,有抱负,很有可能向文子问道。李定生教授曾经有“我疑文子本陈蔡一带人”的说法,陈蔡一带,也就是谯、城父。这里距离老子的故里大约数十华里,他拜同乡前辈老子为师,又在家乡遇到楚公子,并与其论道,合情合理,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简而言之,根据宋代学者杜道坚在《文子缵义》中提到的“楚平王不用文子之言,遂有鞭尸之祸”来判断,问道应在楚平王不以道家思想来治国之前,而从楚公子即位第一年体现的道家思想作为,又结合他日后的倒行逆施,可以判断问道之事应在楚公子即位前。
另有一种观点认为文种、计然、文子实为同一人,主要依据是史书中记载他们的行事和思想极为相近,比如“旱则资舟,水则资车”句,《史记·货殖列传》称为“计然曰”,《国语·越语》称“大夫种进对曰”;又如“七术”之说,《史记·越王勾践世家》载“越王乃赐种剑曰:'子教寡人伐吴七术,寡人用其三而败吴,其四在子,子为我从先王试之’”,《史记·货殖列传》载范蠡叹称“计然之策七,越用其五而得意”,记载虽有异同,来源却是一致。同时,《国语·越语下》记载范蠡的话说“四封之内,百姓之事,时节三乐,不乱民功,不逆天时,五谷睦熟,民乃藩滋,君臣上下交得其志,蠡不如种也”,也与《史记·货殖列传》中记载的计然提出的内政措施相一致。

总而言之,文子确实存在,他是老子的弟子,是道家思想的传承人,是楚平王时期人,家乡在谯或者城父,曾经与楚平王论道,并在楚国产生了很大的影响。老子学说得以在楚国广泛流传,文子应该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关于《文子》一书的考证

文子的著作,《汉书·艺文志》道家类载《文子》九篇,《隋书·经籍志》录《文子》十二卷,与今本同。《文子》一书,班固即认为“似依托者也”;。唐代柳宗元在他的《柳河东集·辨文子》中发表了这样的观点:“其辞有若可取,其旨意皆本老子。然考其书,盖驳书也,其浑而类者少,窃取他书以合己者多,凡《孟》、《管》数家皆见剽窃,峤然而出其类,其意绪文辞,义牙相抵而不合,不知人之增益之欤?或者众为聚敛以成其书欤?今删去谬恶乱杂者,取其似是者,又颇为发其意,藏于家。”他认为,《文子》中的很多观点都是以老子的观点为本原,这本书应该属于驳书,换而言之,就是认为《文子》要么是“后人之增益”,要么是“众为之聚敛以成其书”。

而自柳宗元的《辨文子》一文提出不知《文子》一书是后人增益,还是后人聚敛旧说以成文之后,不少学者认为《文子》乃汉以后人所作之伪书,比如晃公武、陈振孙以及黄震等人,就直接在他们著作中为《文子》打上了伪书的标签。黄震在他的著作《黄氏日抄》中将文子等同于范蠡的老师计然,也因此得出《文子》的作者是徐灵府(默希子),是徐灵府隐去自己的真实身份所作的说法:“文子者,云周平王时辛研之字,即范蠡之师计然,尝师老子而作此书,其为之注与序者,唐人默希子,而号其书曰《通玄真经》,然伪书耳。孔子后于周平王几百年,及见老子,安有生于平王之时者,先能师老子耶?范蠡战国人,又安得尚师平王时之文子耶?此伪一也。老子所谈者清虚,而计然之所事者财利,此伪二也。其书述皇王帝霸,而霸乃伯字,后世转声为霸耳,平王时未有霸之名,此伪三也。相坐之法,咸爵之令,皆秦之事,而书以为老子之言,此伪四也。伪为之者,殆即所谓默希子而乃自匿其姓名欤?”除此之外,还有人认为《文子》“实伪中出伪也”,因为《文子》中有很多观点与《淮南子》相同,因此认为《文子》其实是剽窃《淮南子》而成的“伪书”。争论发展到现代,《文子》是伪书的观点几乎已经是盖棺论定的事,就连《辞海》中也直接将《文子》定义为伪书。《文子》在现当代学者所撰的中国哲学史、中国思想史中,也始终无立足之地,而这样一部在道家历史上起着重要作用的典籍,就这样被人们争论着,否定着,又忽视着。

1973年,《文子》得到了翻身的契机,这一年,河北定州西汉中山怀王墓中出土了竹简《文子》,共有残简277枚,多达2790个字。来自其中77枚的一千多个字,和今本的《文子·道德》是一致的。另外,还有少量零星文字的内容,和今本《文子》中的《道原》、《精诚》、《微明》、《自然》的内容相似。竹简《文子》的重见天日,为《文子》非伪书这一论点提供了非常重要而直接的论据。就拿《文子》被批为剽窃《淮南子》所成的“伪书”的观点来看,从历史年代来推算,中山怀王刘修的生卒年为公元前69年至公元前54年,而淮南王刘安卒于公元前122年,显然,这时《淮南子》一书早就问世,但中山怀王墓地中出土的,却是《文子》而非《淮南子》,这足以说明《文子》的成书时间要早于《淮南子》,《文子》的观点更为真实可信,即便是抄袭,也应该是《淮南子》抄袭的《文子》。假如《文子》抄袭《淮南子》,想必地位显赫的中山怀王及其后人,是不会允许一本伪书作为陪葬入中山怀王墓的。

不过,竹简本与今本两个版本的《文子》在内容上并非完全一致。两者之间的不一致性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第一,简文中的平王与文子,在今文中分别变成了文子与老子,简文中文子为答问的先生,而在今本中,则成了提问的学生;第二,今本《文子》中有后人训释《文子》的文字;第三,竹简本《文子》中有一千多字在今本中无对应内容,不过这部分内容所表达的基本观点在今本《文子》中又都有提及和论述;第四,竹简《文子》为残简,是《文子》古籍的一部分,因此今本《文子》中的许多内容,也无法通过竹简版得到验证。

尽管人们已经可以从残简来判定《文子》一书并非伪书,但也不能证实《文子》的作者即为文子本人。事实上,从《文子》使用的词语以及涉及的历史事件来分析,《文子》应该并不是文子亲自所著,而是由战国中期他的后学编撰的。因此《文子》中涉及了商鞅制定的“相坐之法”以及吴起建议下达“减爵之令”等历史事件,而这些历史事件都发生于战国中期。《文子》中对战国中期的事件都收录其中,显然它的成书时间,应该不会比这个时间要早。先秦人、书多分离,文子人早,书不一定早,何况文子其人之实情也不可证实。此其一。其二,《文子》中的“精气”“道德”“心术”“性命”等在战国中后期方流行,而《文子》也因袭了《孟子》《管子》《庄子》等书。其三,《微明篇》“修之国,其德乃丰”句与《老子》五十四章“修之于邦,其德乃丰”(简本作“修之邦,其德乃丰”,帛书甲本同简本)与帛书《老子》乙本同,显然是避汉高祖刘邦的刘邦名讳;又《九守篇》说“圣人保冲气,不敢自满”,同篇用《老子》四章“道冲而用之,或不盈”,作“道冲而用之,又不满也”,语气与帛书《老子》乙本“道冲而用之,有(又)弗盈也”同,而改“盈”为“满”,则是避西汉惠帝刘盈的名讳。我们知道,古人是不能直写当朝皇帝名字的,凡有涉及,通过同义避讳、空字避讳或缺笔避讳等方式代替。当然,这也有可能是抄写问题。但正如主张《文子》成书于战国末年的学人所言,“如刘邦称帝之后抄成之书,岂有用竹简之理?”但汉文帝、窦太后好黄老言,一世风靡,好事者集黄老言而托为文子、书于竹简,也无不可。其四,同墓出土的《儒家者言》中的《子贡问为下人》等二十三章可在《荀子》《说苑》《新语》中找到类似的内容,而《文子》也杂有《新语》的内容,可证明两者均非先秦旧籍。

综上述,《文子》乃汉初的作品,据以言汉初的黄老思想则可;据以论与孔子同时的文子的学术则难成立。《绎史》谓“《文子》,《道德》之疏义”,乃是注解《老子》之书。或言《文子》上承老子道论,而下开稷下黄老之学,其实乃是以黄老之学解《老子》而已。不过,书既然托文子之名,则或许文子在汉初人的眼中乃是以道家为本而接受了儒、墨、法各家思想的黄老派中人。

《文子》和《道德经》《淮南子》的关系

我的观点,《文子》是《淮南子》的参考依据。《淮南子》解释和发展了《文子》的思想。《淮南子》解释《文子》的方式,与韩非子通过《解老》《喻老》来解释《老子》的方式一样。《文子》对当时著作的影响,也不止《淮南子》一家,如《盐铁论·本议篇》“老子曰:'贫国若有余,非多财也,嗜欲众而民躁也’”,引用老子的话却不见于《老子》,反见于《文子·自然篇》,原句是“故乱国若盛,治国若虚,亡国若不足,存国若有余……有余者,非多财也,欲节事寡也”,则《盐铁论》本于《文子》。总之,《文子》在汉初流传甚广,《淮南子》受其影响也就不足为怪了。
往期文章

上古琴家环渊:《道德经》一书的作者是老子的弟子环渊吗?
老子李耳的弟子:南荣趎问“卫生之经”养生之道
老子的弟子——庚桑楚“无为而治”的智慧
杨朱求学问治于老子,寻治理天下之道
老子李耳的弟子——杨朱的“贵已”“重生”的伦理思想
老子李耳的弟子——列子及其思想主旨
《关尹子》主要思想内容是什么?
《道德经》传播第一人,老子李耳的大弟子尹喜及其著作学说

    转藏 分享 献花(0

    0条评论

    发表

    请遵守用户 评论公约

    类似文章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