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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夏这地方，也有雨，但从来没有这样下过。 在宁夏四十年了，见过宁夏的雨，也经历过宁夏的雨季和雨天，这是说话，也叫说实话，或者说无聊的话。因为在印象里，或者说记忆里，寻不出宁夏的雨，也没有宁夏雨季和雨天的记忆。说宁夏雨或者雨天，这是无论哪里，也无论是否有过关于一个地方的雨的经历，说这样的话，从一个角度看，都是可信的。这就可见，可信的东西，其实有着假的方面。比如，我说山东，或者河南，尽管我没有见过那地方的雨，也没有经历过，但这话是可以信的。但和人在一起，说起山东或河南，因为眼前有雨，就把雨的话说到了山东与河南，这话叫说话，也是说无聊的话。 但今年宁夏的这场雨——它是不是一场，用不着过于纠缠——所谓的纠缠，不过是翻网络和辞典，或者去名人那里讨说教，这一切早已被我归了狗屁——是应该有印象和记忆的。 四十年前，和四十年之间，我有过这样的记忆，听到过不止一次有人这样问，宁夏是不是在甘肃，还有人说实话，宁夏，没听说过。这不能怪说话的人无知或者老实，如果有人问你，知道石墩子这个人吗？石墩子这个人确有其实，但他只是问话者的一个邻居，既不是科学家，也不是政治家，无名无望，问者对其知之了了，你怎么说，要么老老实实说话，不知道，要么装病，不知而知。除此之外，当然还有另一条出路，只是人已经忘记这条路怎么走了。 即使这样的宁夏，雨一样对其不偏不倚，除了台风没有太多的脚力，不能光顾宁夏，天地间的一切，这小地方也都是有份的。譬如贺兰，譬如银川，譬如黄河，再譬如腾格里沙漠。 譬如今晚，凉风一阵，雨就落下来，砸在地上，砸在树上，砸在所有的房屋上，砸在雨能砸着的地方。然后，汇成了雨的流动，雨在天地间，无声无息地下着，管不着你，管不着我，管不着他。 这样的雨，在这二十一天里，重复过一天，两天，三天，不是完全的重复，而是节奏不一样的重复，有的急，有的缓，有的大，有的小，说来就来，说有就有。有云，不一定有雨，有雨，却可以无云。风也是，雨可以与风相伴而行，还可以弃风而雨。 在这秋高气爽，风高云淡的季节里，雨把九月的整个日夜牢牢地握在它的凄厉中，所有的石头都湿透了。草木无中生有地冒出来，九月，只剩下十天，在这场雨里，还有多少宁夏的季候。 2024-9-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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