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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该弄桑叶的时候了

 人也昔兮 2024-11-03

小区里有不少桑树,虽然并非野生,但桑树还是桑树。树干有野生桑树的风骨,桑叶也有野生的叶脉和形状,桑果的从白到青,再到红紫,以致自己落地,大概也同野生的不相上下。小区里的桑树,对自己的生命什么感觉,这是无从知道的,对于小区里的男女老少,它们就是桑树,它们,至少有辨别人的常识智商的意思。到了桑椹飘红的时候,树下就有不少认识它们的老老少少。

小区里有草坪,有几个小广场——也叫休闲地方,除了一个亭子,还有一条长廊,说长其实不长,但只有一处,说它长也不为过,说它短也不错,但说短不如说长。这是日日可见的,你不见他见,没有人能整天整天关在家里,也没有人能出去了无所视无所闻的。至于树,不比亭子和长廊,或者说到处都是,或者说不少。这不少,不是的有很多样子,还有不止一棵,也不止两棵,或不止三棵。样子的不少,这是一般人的智商,不止两棵三棵,再聪明一些,就是一院子树。

小区里的桑树是有数的,我对它们的认识只限于最近的两棵,并且,从树干树枝,树叶和桑果看,我对这两棵桑树的常识也很淡薄。所谓的最近,是指我站在屋子里北面的窗口就可以看到它们,但我从来没有专门站在窗口看过它们。

弄桑叶是这两三年的事,到了十月份,或者中旬,或者下旬,树叶还没有纷纷飘零的时候,走到那两棵桑树下,满树的衰叶呈现最后的挂怀,颜色暗淡得有些发黑,一叶叶收缩起曾经的平滑和柔嫩,满树的桑情,抒写着季节的无情。

常常站在树下把思绪朝着一段日子之后伸展——枯黄,焦黑——萎缩,蜷曲——苟延,飘落——落地,扫除,这是桑树叶子另一样真实,但不一定是所有人的真实。

然后,站在树下,伸手到树的枝叶之间,摘下可及的桑叶,连同它们的叶茎,从它们连着的枝上轻轻地拿离,若有骨肉相连紧切的,放手让它们持续时日不多的相依。

我不知道,弄回来的那些桑叶,是否谅解我的自私,虽然小心摊晾,轻轻装箱,即使最后拿出几叶揉成碎片,放进壶中,用情浸泡,细品漫饮,想起我与桑叶的相互来,因为我可以有所动,单向取它,却不能反顾于它。

桑叶把它们的品质融于我的身体和血液后,我不知它们能否有归真的自然感,由此,我看到了自己彻底的自私。

2024-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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