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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日子》是今年年初开写的一个小说,写下这个题目前,把它想成的是一个短篇,一个人的日子,就写一个人,日子吗,当然是他独身之生了。这么想,是什么意思,大概是想说现代人感觉一个人过活都不容易,没有能力承受生活的沉重吧。可第一天写完之后,又有了新的想法,写今天的不易,不如写明天如何过活。简单地说,就是为每一个人开出一个生活的方子,这方子没有什么特别,就是过一个人 的日子。 本打算从今年的元月一日开始写,十月底写完,篇目可以六十万字,人物从一个变成了三个,戈剑是三个人物里第一位,所谓的第一位,是让他负责为小说在结构上拉一条粗的主线。三个人物,都代表着现代生活的一个方面,但这三个方面,对于这三个人物而言,具有的意义是相同的,不是想尽办法陷入到现代生活里,而是努力从这样的生活里挣脱出来,因为,他们很难找到同党,所以,只能在挣脱中一个人过日子。 今天是冬至,二零二四的冬至,今天为这篇小说写的151节的最后一句话是:风在窗外的树枝上摇曳。人物是一个几年不回家的打工者,我没有给他名字,在小说里,他一直是“他”,我也一直不愿意给他一个名字,但这是初稿,我也一直在想,在这个小说的修改稿里,我一定给他一个名字。 相对于戈剑而言,他更具有“一个人的日子”的意义,今天写在这里的话,是因为,他的故事在“风在窗外摇曳”这句话之后画上了名号。他不是我预想的人物,然而他在这个小说里,成了一个了主要的人物,他代表了当下的一大批人,如果说当下的社会有什么特别处可以留下记忆,他和被这个时代置荒的一大部分农村人,毫无疑问,在我看来,是最值得记入小说历史的。这也许与我是农村人不无关系,写他的时候,他把我的感觉和情感引向了我之外,一个人的日子,对于所有的人来说,都具有如此意义。 然而,他开始只是戈剑大夫的一个病人,一个患者,一个只见过戈剑,被戈剑列入免费为他治疗的一个癌症患者。我也想不到,他从戈剑的办公室走出来之后,竟然独自走了这么长的路,他的路,完全是他自己设想的,他打算一个人就这样走下去,别无选择,他了无牵挂,不是胃癌让他这样,也不是一场事故让他这样,也不是像一枝草叶一样在城里漂零让他这样,而是现代生活把所有的人逼仄到这样的一条路止。 然而,现实,饶不过他,他的父亲来找他,最终,他被带到了昏迷不醒的父亲前,他的故事落在他两个了的那句话上:回家。 戈剑,我不禁呼唤着这外名字,希望,他能以自己的一个人为现代人的生活开出一个良方,因为,他是那座城市里一个著名医生。 2024-12-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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