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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实验(小说)

 人也昔兮 2024-12-22

第一部   不相关的推测

20  一无所有的女人什么样(中)续

在这个世界上,我必须使用这个世界的语言。我说使用,对,就是使用。我的使用简单而又纯粹,比如这儿说的话,是我在对自己说,这就是使用,我更多的是听,听这个世界上的一些人说话。我说一些人,其实就是两个人,一个男人,一个女人。不知为什么,男人的话,我不爱听,所以,他们说的话,我都一概不记。有时候,男人说的话比女人说的话还要动听,可正是因为这样,我才不爱听,动听,是这个世界上流行的说话方式,它是一让技巧,这门技巧,男人们特别熟练,他们差不多就是为熟练这门技巧而有的一类生物体。我看清了男人们的嘴皮子,更看清了他们的身体,还看清了他们的内心,男人的嘴皮子做的事,就是为他们的身体和他们的内心。他们的身体和内心,需要他们的嘴皮子维护其形象,不然,他们的身体和内心,在外人看来,就不是身体和内心了。我没有想到,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的生物,长得一个样子,这样子不失天地所造,其实是另一种样子,模糊不清的样子,看不明白的样子,但他们会用一种语言方式维持他们的样子。这不难理解——理解?为什么要理解?不是为了理解才要这样,正如那个女人所说,男人是这个世界的癌症。癌症,她说得对。这个世界是人创造的,说白了,是男人创造的,男人用什么创造了这个世界,用他们的嘴,用他们嘴里吐出的话语创造了这个世界。这样的人,这样的嘴,这样的话语,这个世界什么样,就是今天这个样子。女人也是人,也有嘴,但她们没有男人的嘴皮子,说不出男人的话语。这样,就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是男人创造的——顺便也明白,我为什么不爱听男人说话,不记他们的话——男人的话语本来是为了弥合他们的身体和内心——这两样东西一样属于天地所赐,但后来,他们自己创造了一个虚假的世界,就走偏了,不得不在这个世界上糊弄自己——从这一私心出发,由他们主宰的这个世界还能是别的样子?

有人开始质疑我了,名义上是关心我。看看他们关心的事,就知道,这些人是一些什么人了,简单地说,就是男人。他们想知道我在他们这个世界上吃什么。这是他们应该关心的事吗?我既然能回过头来走到我不曾存在的地方,吃什么能是问题吗?他们想知道的是,他们什么时候自灭,我可以告诉他们,很快。我都已经走回来了,这就证明他们在我的有生之年,就彻底地在这个地球上销声匿迹。这怨不得谁,他们自己也怨不得,虽然不是一个人的事,但集体做出这样的事,更可怕,但他们作为个人,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正如每一个人一样,有来就有去,去的又不是一个人,大家能去,一个人为什么不能去,况且去的也不多,身体和内心是去不了的,只是一个嘴皮子和嘴皮子里吐的白沫,这就像销毁一种钱币一样,不是换一样钱币,而是根本不用钱币,世界上根本没有了这样的东西,作为个体的人,只剩下一个身心,大家怎样活,你就怎样活。正如我,你不知道我怎么吃东西,可我还不是回到现在这个地方。我所理解的是,癌症也是它自己生命力的,它不愿自己消失,如果你同意它这么做,那就让你的身心与你的嘴皮子一起消失好了。

我既不是诅咒,也不为谁动什么手术,我只是来探询一下如今这个世界上的人有多少已经睡醒,还有多少还在沉睡中,有多少人开始在走出人类的恶梦,同时,我把后代人的信息带到这里来, 说是信息,其实就是什么也没有,那是一个人人无知的世界,因为无知,才构成了天地间的大知,目前,我能说的信息,不过如此。我还是来听听那个一无所有的女人说什么吧。

“我所走的路,是所有女人的路,但它不是我的路,也就不是女人的种。然而,我们从来都在走这条路。这是因为,每一个女人都在走,这条种成了女人的历史,更因为男人,男人为我们铺了这样的一条路。归根结底,这条路是男人为女人设计的一条路。它不是我们女人的路,我想说的是,我们为什么要走这条路?我们可以不走这条路。我们不走这条路,不是因为它是男人们的设计,而是因为我们在这条路上走丢了自己,男人之所以不可信,就是因为对于我们女人而言,他们的设计为的就是让我们走丢,不让我们是自己。那么,我们有自己可走的路,那就是让我们越走越是自己。”

“在我人生中的第一个男人,我可以叫他婚姻男。我敢肯定地说,所有的女人,都有这样的一个人生伴侣。从女人的历史看,这个男人对于我,是法律上允许他和我在一起的人,在这个前提下,他前来做我的丈夫,而我,被合法性牵过去,做他的妻子,然后,有一个机构,发给我们一本证明书,它也叫文件,在这个文件上,注明着我们的名字及其他的一些信息,从此,我就被固定在这个证明文件里,从我的人生看,我们两个在一起,组合出一个家,而这个家,也有可属性,它属于两家人的亲戚,属于一个村子或者一个小区,属于某一级政府,最后属于国家。我们是这个最小单元里的两个元素。我从一开始,就有一种被捆绑的感觉,直到组成一个所谓的家,我越来越不是自己。我发现,我只有两条路可走,自觉地把自己走丢,这样,一边走丢了自己,一边得到了一些安慰和快乐;还可以无奈地忍着,直到把自己忍麻木了,我一样没有了自己,只剩下一个植物人一样的活物。我在自己的人生路上,遇到了的第一个婚姻男,就是这样。他有一个很明确的目的,为他的那个家组成一个新家,为一个家族繁衍后嗣,我是他这目的的必要工具。一开始,他是一个样子,在我即将为他完成这一俗愿时,又是一个样子,等我完成了他的心愿之后,他变了另外的样子,他这样变来变去,我慢慢地就认不出他了,然而,我又彻底地认清了他,同时,也看清了我自己。我的第一个儿子,就是在这样的一条路上生的。”

2024-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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