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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不相关的推测 23 她的第一段婚姻 “我不爱说话，别误会，我只是不爱说自己的话。这一点，我和他不一样，这让我感觉在他面前，我得了一些便宜。一个女人，大概和一个男人一样，都有两个想把自己完全交给对方的说话阶段，一个是在两个确定恋爱阶段，一个是结婚后那段日子。但这两个阶段不一样。在他确定了我们的恋爱关系后——有一天，我对他说：'你如果不这样腻人，我可以考虑一下咱们的关系。’他果然从那天之后，有了一点男人的气质，不再是天天都来和我在一起；他后来对我说：'他以为恋爱应该就是这样的。’其实，我也不知道两个恋爱应该是什么样的，对于他每天都来找我，总之所有两个人在一起的经历，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他好像对这样的重复一点都不烦，并且感觉他很向往。我从一开始也没有向往过，这应该是我的问题。这种向往，我有过体验，那是对别的男生，并且，不止一个，我和他们只是认识，男女之间的认识关系有很微妙的一层，如果能冲破这一层微妙，两个人就可能成为一种相互的关系，可常常是由于它很微妙，所以，两个人都只是维持着它，这种微妙的关系，让人感觉特别舒服，特别愉悦，特别自在，这样的舒服和自在，很符合男女之间的心性，一旦打破，这样的舒服和自在就会变，所以，两个人都相持在这样的微妙里。然后，生活很快就会来搅局，毕竟，人不能长时间处在微妙之中，人更多的是要在生活中活着。或者有另外一个女生，或者另外一个男生，出现在两个人面前，并且，后来出现的两个人，都是冲着生活而走向两个人当中的他或者她，所以，他们在断然打破他们的各自微妙的感觉，或者把他，或者把她带入到生活的甜蜜氛围中，那段微妙的感觉，或者成为这甜蜜氛围的一个前奏和铺垫，增强了这后来的氛围滋味，或者让他或者她感觉那样的微妙不过是一个梦境，男女之间的微妙就这样败给了生活。我属于后者，可能是有过那种微妙体验，所以，和他从一开始就是在生活里填补人生的一项空白。那样的微妙愉悦感，是无法用语言说出来的，如果说，不只要编织故事，并且一定变味，故事必须有生活，变味，则很容易让微妙等同于隐情。幸亏我不爱说话，所以，我像彻底忘记了一样，即使在婚后，也从来不和他说起微妙的话。但微妙感觉里的一些人，在我的婚后生活里，因为必须面对他，很是生动了一段时间，后来，就慢慢地谈了，再慢慢地从自己的生活里消退了。” “我可以告诉所有的女生，千万记住了，把自己的嘴关得紧一些，因为女生的心性比较起来，很是浮浅，有很多错以为恋爱的经历，并且这样的经历，很小的时候，就有，那时候，女生似乎比男生胆子都大，要不然，女生为什么总是被认为应该早一些上学。不管与你结婚的对象是怎样一个人，对于你的如此经历，他们都一样的十分在意。由于你嘴松，真的不知道漏出去的一些你认为的微妙，会给带来怎样的不幸。” “就我来看，他在恋爱那个阶段，和我说的话很多，但只有一个话题，表现他自己，就是想尽办法把他展示给我，当然，只展示能让我崇拜他的那一面，他当然，不敢有让我崇拜他的奢望，但目的就是如此。他在这方面，经常说的就是对一些人，一些事的评论和推测，这样的话说得多了，我就明白了他的这个目的，好像，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所有事，没有他不知道，没有他不懂的，我有些时候，怀疑他和我在一起之前，是否备过课。他的另一个话题，是关于他在生活方面的细心。他有一次向我描绘如何把一幅画，选定了位置，那是一幅水墨画，他从地摊上买了来，想挂在自己卧室里，他很喜欢水墨画。他这样说，像画一样的很多东西，如果它们能契合你的一种心情，比如说，你喜欢，或者说有一种专注，在满足这样的心情时，就不能求全，比如他从地摊上买来的那幅画，他知道那是假的，不是真作，他说，如果是真作，把它挂在墙上，反而是对那样的喜欢心情的搅乱，因为，你会为把真作挂在墙上而有所自责的。他接着挂画，拿来尺子，量好了那画的尺寸，再把那一面墙量好了，然后，画好了挂画的准确位置。确定了在墙上钉钉子的位置，把钉子砸进了墙里，然后把那幅画挂了上去，站在远处仔细的看，总感觉那画没有挂正，光是调整就重复了五次。其实，他说，最后那一次调整，和前面的位置是一样，之所以要调整那么多次，是他自己的性情如此，他总是觉得自己做得不好，并且，有一种习惯，一旦做得不满意，就必须重新来，所幸，他没有把那幅画彻底毁掉再重新挂。我开始听他说，不知道他想说什么，看他不急不躁，把那个在我看来一点意思没有话说得一字一班，就随他说吧，有意无意地听他说，也听出了一点意思，他是在向我表白他自己，在生活上多么精心。” “这和他婚后说给我的话，有所不同，婚后他依然会粘着我说话。这时候，他粘着我，与之前腻我不一样，这我很清楚，他为了达到他的目的，还是滔滔不绝地说话，这时候，他的说话，可没有了之前的小心，我的意思是，他在说话的时候，常常不小心把他的另一面说给我听。这大概有一个前提，他觉得完全得到了我，于是可以不顾一切，把自己全部展示给我。在这一前提里，既有他想要的一面，那就是让我完全接受他，但也有他不想却存在着的另一面，那就是，我在知道了他的另一面后，有了对他的怀疑，并且，这样的怀疑，在我心里扎下了根，这个根，如果只是在日后的生活里，拿来作为话柄，让他服帖，也许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在两个人的凑合生活里，有时候，真的少不了这样的技巧，但对于不想凑合，这毫无疑问是危险。” “相比较而言，他在我这里，前后两个阶段，给了我不少怀疑，这给后来我们的离婚，埋下了诱因。” 2024-12-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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