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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占清||岁月深处的眷恋

 西宁的表情 2025-01-11 发布于青海

元旦的晨曦,宛如一袭轻柔的金纱,暖煦煦的日光丝丝缕缕,为我们铺就一条满溢希望的前行之路。我们姊妹四人怀揣着滚烫如焰的思念,向着大通疾驰而去,只为看望那心心念念、如暖阳般的老姨娘。
车窗外,皑皑白雪恰似温柔的仙子,轻拥着危岩,营造出如梦似幻、绮丽如诗的童话之境,静谧而绝美。那连绵静立的大山,仿若尘世之外的处子,纯净得不染纤尘,美得摄人心魄,而我的思绪,早已如脱缰之马,挣脱现实的藩篱,悠悠飘进往昔那深邃的岁月长河。
儿时,去往大板山的路途,恰似布满荆棘的征途,艰辛异常。那时交通极为不便,我们需在熹微的晨光尚未破晓之际,便瑟缩在寒风中,翘首等待那姗姗来迟的路过大巴。由于并非起点上车,车厢内总是拥挤不堪,我们常常只能在颠簸的旅程中 “享受” 无座之苦。一路的颠簸,仿若汹涌的波涛,将挤在车厢里的我们姐妹二人无情地吞没。晕车的感觉如排山倒海般的潮水,一次次袭来,胃里似有翻江倒海之势,脑袋也昏昏沉沉,仿佛被一层厚重的迷雾笼罩。
可即便如此,只要一想到能奔赴姨娘温暖的怀抱,我们便如坚韧的战士,咬着牙,在这艰难的旅途中执着前行。窗外,那一成不变却又百看不厌的雪景,皑皑白雪为冷峻的危岩披上一层银装素裹的华服,恰似通往梦幻世界的神秘入口,以其独特的魅力,深深吸引着我们不断前行。
记忆里,那时姨娘家中生活并不富裕,犹如一艘在生活波涛中艰难航行的小船。姨父作为电器修理工,每日早出晚归,如一只不知疲倦的蜜蜂,为家庭辛勤劳作。姨娘为了贴补家用、拉扯几个孩子,每日天未破晓,便如一位无畏的勇士,奔赴尘土弥漫的砖厂。她身形瘦弱单薄如风中细柳,却在那繁重的劳作环境里,似一棵坚毅不拔的白杨,任凭狂风如何肆虐,都稳稳地扛着生活的千钧重担,从未有过丝毫退缩。
假期一到,我和姐姐就如同归巢心切的候鸟,迫不及待地与姨娘的三个孩子齐聚在姨娘家,那里,是我们童年岁月里最温暖的欢乐港湾,是我们心灵的栖息之所。
白日里,那银装素裹的冰雪世界,无疑是我们尽情嬉戏的天然游乐场。大家在雪地里你追我赶,恰似一群欢快的小鹿,在这片洁白的天地间撒欢。小手冻得通红,如熟透的红苹果,却丝毫不在意这份寒冷。我们齐心协力,用那冻得发红的小手,堆出一个个形态各异、憨态可掬的雪人。瞧,有的雪人戴着一顶破旧的草帽,仿佛是一位守护冰雪王国的沧桑老者;有的雪人围着一条鲜艳的红围巾,恰似一位在雪地里翩翩起舞的优雅舞者,这些雪人仿佛一个个灵动的精灵,守护着这片纯净的冰雪世界。
打雪仗时,更是热闹非凡,雪球在空中横飞,宛如一群身着白衣的小精灵,在空中欢快地舞蹈,它们带着我们的欢声笑语,惊落了树枝上那原本静静沉睡的积雪。那纷纷扬扬飘落的雪花,又似为这欢乐的场景洒下的梦幻花瓣,增添了几分如诗如画的浪漫色彩。
回到家里,那年姨父买来一整只羊,我们几个小鬼头脑洞大开,竟异想天开地用姨娘织毛衣的织针当作烤串工具,将那整只羊切割得 “惨不忍睹”,面目全非。临近姨娘下班,我们便玩起抓阄游戏,依照纸上分配的任务,如一群训练有素的小蜜蜂,分头忙活起来。厨房里,淘米下锅,那袅袅升起的烟火,恰似家的温馨使者,氤氲着满满的温情;屋内屋外,扫地擦地,大家齐心协力,小小的身子在忙碌中穿梭,每个人的脸蛋都红扑扑的,犹如熟透的苹果,满心期许着能为姨娘拂去一天的疲惫,让她踏入家门的那一刻,能被满心的欢喜所包围。
然而,孩子的淘气总会如不经意间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惹出些涟漪。大年三十,汉族人家放鞭炮,那噼里啪啦的声响,如一把神奇的钥匙,瞬间点燃了我们的好奇心。第二天清晨,我们几个小鬼头就像被神秘宝藏吸引的小探险家,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跑去搜罗那些没炸完的小炮仗。表弟和表哥更是突发奇想,试图制作 “超级大炮仗”。
怎料,意外如一只隐匿的恶兽,突然来袭。“大炮仗” 在手中猝然炸开,那巨大的冲击力如同一头愤怒的猛狮,无情地冲向表哥表弟的双眼。刹那间,恐惧如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我们紧紧缠缚,吓得大家魂飞魄散。
姨娘听闻赶来,她的脸上瞬间布满了如暴风雨来临般的焦急与愠怒,眉头紧紧皱起,仿佛两座即将合拢的山峰,眼中满是担忧与心疼。她急忙打来凉水,那双手微微颤抖,却又无比轻柔,仿佛在对待世间最珍贵、最易碎的宝物,小心翼翼地为两个孩子冲洗眼睛。点上眼药水时,她的眼神中满是心疼与包容,那佯装嗔怒的目光里,实则满是对我们这些孩子无尽的无奈与宠溺。
事情平息后,她也未曾过多责备,只是默默地转身,又扎进厨房,用她那双满是老茧却无比灵巧的双手,如同一位神奇的魔法师,将粗茶淡饭变幻成舌尖上的珍馐,暖了我们辘辘饥肠,更如春风化雨般,慰藉了我们惶恐不安的心。
正月十五闹花灯,更是一段令人难以忘怀的美好回忆。那时姨娘住在偏远的 132 队,离县城还有好长一段路,又没有便捷的交通工具,我们只能依靠两条腿,一步一步去丈量这段充满期待的路程。
我们几个孩子吃罢饭,便如一群出笼的小鸟,兴高采烈地出发了。一路上,叽叽喳喳的欢声笑语,如欢快的音符,在空气中跳跃。县城里,花灯绚烂夺目,造型各异的花灯仿佛是夜空中下凡的星辰,将黑夜点亮得如同白昼。我们穿梭其中,仿佛置身于一个奇幻的童话王国,惊叹声此起彼伏,如同欢快的乐章。
玩累了,在返程的路上,双腿像灌了铅般沉重,每迈出一步都仿佛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家趿拉着鞋子,踩着鞋后跟,一步一挪,似一群蹒跚的小鸭子。可即便如此,我们的心里却盈满了快乐,彼此分享着看到的花灯样式,那欢声笑语,如同璀璨的星光,洒满了归途。
岁月悠悠,如白驹过隙般匆匆流逝。如今,姨娘已年近八十,曾经那如瀑的满头青丝,早已被岁月的霜雪悄然染白,步伐也变得蹒跚迟缓,恰似冬日里历经风雨的老树,虽不再挺拔,却依旧充满着温暖与力量。
但当我们踏入家门的瞬间,她那熟悉而亲切的笑容,宛如春日里最绚烂的繁花,瞬间绽放,那笑容仿佛带着神奇的魔力,瞬间驱散了我们一路的疲惫。屋内暖烘烘的,弥漫着家的味道,那是一种混合着亲情与温暖的独特气息,让人沉醉。表妹早早为我们备下可口的饭菜,姨娘则如一只护雏的老母鸡,围着我们嘘寒问暖,她眼中的眷恋与欣喜,如澄澈的湖水,流淌着无尽的爱意,往昔的点点滴滴,如汹涌的潮水般,在我们的心头奔涌而来。
时光荏苒,那些美好的童年时光,如同远去的列车,渐渐消失在岁月的轨道尽头。但姨娘的爱,却如那永不熄灭的灯塔,从未缺席我们的人生旅程。围坐在一起,吃着姨娘心心念念为我们包的饺子,那些蒙尘的旧时光,仿佛被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拾起,重新焕发出熠熠光芒。欢声笑语与感动的泪花在屋内交织闪烁,如同一幅温馨而动人的画卷。
返程途中,望着车窗外渐行渐远的大通,姨娘的身影却在心底愈发清晰高大,如同巍峨的山峰,永远屹立不倒。这份血浓于水的亲情羁绊,宛如熠熠星辰,照亮我们前行的路,让我们在人生的漫漫长途中,不再感到孤单与迷茫。我们会将姨娘的爱永远珍藏在心底最柔软的角落,用一生的时间去守护这份永不落幕的爱,如同守护世间最珍贵的宝藏,也会将这份爱如火炬传递般,一代又一代地延续下去,让它在岁月的长河中永远熠熠生辉。

文作者:马占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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