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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一辈革命家中，陈赓大将是出了名的多才多艺、高情商，有人说他不管跟谁都能相处融洽，这份能力用在工作上如虎添翼。但事实上，陈赓也有无论如何都处不来的人，甚至还一度因为对方的怀恨而身处危机、差点被害，全靠毛主席和周总理的及时保护，他才得以脱离险境。  “开小差”的陈赓 1935年，中共中央政治局毛儿盖会议结束不久，毛主席、周总理等人都还停留在毛儿盖一带，既是休整，也便于汇总各种信息、完成下一步的决策。 然而在其中一天，通往毛儿盖的崎岖小路上却出现了两个骑马飞驰、行色匆匆的身影。 最先偶然注意到这个不寻常之处的，是正在红四方面军担任秘书长的黄超。这块地方的人烟并不稠密，来人骑马赶路的样子并不像当地居民，等到了近处仔细一看，黄超更是大吃一惊。  骑着马正向毛儿盖方向赶路的，竟然是时任红四方面军参谋长的陈赓！ 大部队不在这里，陈赓又带着通讯员单独出现，黄超本能地感觉到事情不对劲，他提高了声音质问：“陈赓！你去哪儿？” 陈赓没有下马，甚至没有减速，只匆匆丢下一句话：“我回部队！” 黄超并不相信陈赓的回答，他怀疑陈赓是想开小差，所谓“回部队”不过只是随口托词。然而实际上，确实发生了不管是黄超、还是陈赓本人都始料未及的紧急事件。  这一年的六月，红一、红四这两支方面军终于胜利会师，会师地点位于四川懋功，一个名叫达维镇的地方。 战友相见当然是喜悦的，但方方面面的实际工作也必须切实进行下去。由于考虑到陈赓在担任干部团长之前曾担任过红四方面军的师长，中央将开展工作、加强团结的希望寄托在他的肩上，毛主席也特地叮嘱他要多做工作，促进团结。  谁能料到这样满怀期待的开局，会迎来一句“张国焘要加害你”的警告！接到确切消息后毛主席、周总理立即捎信，让陈赓到毛儿盖来。陈赓也毫不迟延，带上通讯员火速出发，这才有了被黄超误认为“逃兵”的一幕。 土城战役中的红军干部团 毛主席之所以对陈赓的工作状态、处境安危如此上心，连最新动向都掌握十分及时，最直接的原因还得从几个月前的土城战役说起。  1935年初，红军占领了遵义，随即在该地召开了政治局扩大会议。这次会议在历史上意义十分重大，它意味着王明“左”倾错误路线得到了遏止，毛主席在党和军队的领导地位也得到了确立。 然而不到一个月后，红军在土城战役中陷入复杂的战场局面，甚至连设在土城镇以东白马山的军委驻地也受到敌军威胁，一旦无法扭转局势，腹背受敌将更为不利。 当时红军在那片战场上陷入不利，其来有因：按计划，红军应充分利用丰村坝、青岗坡一带的有利地形，集中优势兵力对追击而来的川军进行合围夹击。然而真正开打之后，却发现对敌情预估出现了偏差，敌军兵力并非预估的2个旅4个团，而是4个旅8个团。  敌军建制和兵力凭空多出了一倍，再加上武器装备本来就相当悬殊，红军即使顽强作战，也仍然陷入了不利境地。为了尽快改变战局，需要临时调整部署、调红1军团返回增援。然而这部分部队早已出发北上，目标是奔袭赤水城，即使立即折返，也未必赶得上时间。 战场变化急如星火，怎么办？ 危急之际，毛主席一边踱步一边高速思考，最终想起了一个人，这就是陈赓。 陈赓是有黄埔底子、参加过南昌起义的“老资历”，从上海治伤后来到中央苏区，被任命为红军干部团的团长。干部团的成员由步兵学校等几所军事学校的成员合并组成，政治素养高、战斗力强，配备的装备也比较好。  因此在这样一个危急关头，毛主席很自然地想到了陈赓，他赶紧让身边的参谋人员去找陈赓，让他带干部团前来支援。 临危受命之下，陈赓交出了一份高分答卷——他很快依托地形制定了攻击方案，先以迫击炮轰击敌方机枪阵地，再组织两个营的兵力发起冲锋。 这一轮迅猛的攻击果然奏效，敌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如同河水决堤一样退了下去。干部团趁热打铁争夺阵地，双方一直鏖战到了下午，红军援军赶到与干部团协同作战，打出了一场漂亮的反击战。  毛主席站在山岗上远眺敌我局势、指挥战斗，全程观察了陈赓的战斗指挥后十分赞赏，称赞陈赓“可以当军长”。 全力保护陈赓 也正是由于一直以来十分了解陈赓对党和人民事业的忠诚，又在土城战役中看到了他的军事才干，毛主席对陈赓十分关注。一接到他面临危险的消息，毛主席立即给陈赓捎信让他回来，并决定全力保护他。 此时张国焘那边已经开始布置要加害陈赓，全靠中央得到讯息早、陈赓本人又当机立断即刻前往毛儿盖，他才避免了一场杀身之祸。  眼看陈赓已经脱离了张国焘的控制，毛主席十分高兴。他交代身边工作人员，把陈赓的住处安排在自己旁边，以便最大程度确保安全。 人身安全解除警报，这只是一个最基本的问题。如今陈赓回来了，但是他当初任职的干部团早就不在了，应当如何安排他的新岗位，才能最大程度让他为革命事业发挥作用？ 宋任穷曾经在自己的回忆录中写到，一、四方面军会师以后，中央便决定了干部团与原来四方面军的红军学校合并，这样一来，“干部团”这支队伍从此就没有了。后来，陈赓处于“被张国焘整”的风险之下再度被调回，便需要有新的位置安排他去工作。 最后，毛主席和周总理商量一番达成共识，决定要明确表现出和张相反的态度：张国焘你要整他，那么我们就偏要重用他！  经过特殊时期、较为“特殊”的安排，陈赓被调到红一方面军去担任第一师的师长，如此一来，张国焘鞭长莫及，再也奈何不了他了。 从南昌起义结下梁子？ 张国焘与陈赓打过交道，最早可以追溯到南昌起义时期，在那个重大事件的过程中，陈赓不但认识了张国焘，还对他留下了相当深的印象。 在当时大背景下，为了起义需要进行的各方面准备工作早在7月27日便告完成，对于负责具体行动的同志来说，多等一刻钟，就可能会增加无数的风险。然而身为中共中央特派代表的张国焘并不这样认为，他一再坚持推迟起义时刻，先是发电报要求必须等自己抵达南昌，后又坚持一定要取得军阀张发奎的支持。  “有条件地联合张发奎”这一条，原本是来自共产国际的建议和指向，到了张国焘传话和执行的层面，却成了起义发起的必要条件。这种做法本来就令其他人感到难以认同，实际负责起义准备工作的陈赓甚至还成了张国焘的出气筒，被他无缘无故寻隙骂了一顿。 对陈赓来说，无故挨骂并不是什么大事，但他认为从这件小事中可以看出张国焘个性喜怒无常，又喜欢推卸责任迁怒于人，这样的人很难成为可靠的战友。 果然，陈赓在上海治伤之后服从组织安排前往鄂豫皖苏区，在张国焘的手下工作没多久，便发现了张工作中存在的重大问题——大搞“肃反”、波及太广、对干部战士进行逼供，甚至还有滥用职权排除异己的嫌疑。 陈赓曾经直接向张国焘提出不赞同的建议，但对方不但不听、反而将他打成“动摇军心”。后来，临时中央对张国焘的这些错误做法提出严厉批评，张因此记恨陈赓，认为陈赓向中央告状才导致自己挨批。 一次问答引发的冲突 以前种种往事留下的阴影，最终导致了陈赓与张国焘之间那一次激化矛盾的“一问一答”。 1935年一、四两支方面军会师之初，作为红一军团的代表，又有老战友、老上下级关系，陈赓赶在很多同志的前面，早早前往迎接朱老总。 重新见到战友，再想想大家都经历的曲折，朱老总也很是百感交集。但他也并没有把时间花在无用的寒暄上，因为当时需要处理的工作千头万绪，朱老总决定立刻带陈赓去见张国焘。 在见到张国焘之前，朱老总还特意叮嘱陈赓“不要乱放炮”，对张应该尽力团结争取。陈赓本就是说话听音的聪明人，一听朱老总说这话，话里的意思自然心知肚明。此后在和张国焘打交道的过程中，陈赓虽然生性心直口快，但还是时时注意了工作和说话的方式，以团结协作为第一目标。 谁想到即使这样处处注意，还是因为一句看上去根本不要紧的“闲话”而引发了矛盾，甚至到了差点遭遇杀身之祸的地步。 某一天，陈赓因工作事宜去见张国焘。谈完工作后，张国焘用闲谈的口气提到一、四方面军的部队氛围、政治建设、战斗能力等等话题，问陈赓：“你觉得两个部队哪个好？” 这话问陈赓，确实是问对了人。因为他在两支部队都待过，对部队的特点十分了解，可算是最有发言权的人之一。在陈赓看来，这也是一个发现部队不足、进一步提高的机会，因此他未怀戒心，直率地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他认为这两支队伍的作战素质都很好，打仗勇敢，但如果要讲到群众纪律和政治工作，还是一方面军更好，四方面军在这方面差点。 谁都没想到这么一句实话却让张国焘就此心头怀恨，甚至到了拍桌子、发脾气的地步。不仅如此，此事之后他还给陈赓“扣帽子”，利用陈赓当年救过蒋介石的旧事大做文章，诬陷陈赓是“蒋介石的侦探”。他暗地里给自己一手控制的川陕省委下命令，打算杀害陈赓，幸亏毛主席和周总理闻讯后反应快、陈赓本人也当机立断，才躲开了这场大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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