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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阳还五汤（《医林改错》） 药物组成：黄芪120g，归尾9g，赤芍9g，川芎9g，桃仁9g，红花9g，地龙9g。 制剂用法：水煎服。 病机治法：瘀阻脑络。益气活血，舒经通络法。 适应证候：中风之后，半身不遂，口眼㖞斜，语言謇涩，口角流涎，小便频数或二便失禁。 证析方解： 半身不遂，是本方主证；瘀阻脑络，是此证病机。 引起半身不遂的机理有五： ① 感受风寒或急怒伤肝，脑中脉络痉挛；② 血凝成瘀，阻塞脑络；③ 脉络破裂，血溢于脑；④ 颅内肿瘤，经脉受压；⑤ 颅内痰滞，间隙梗塞。前四种机理出现同一转归，形成瘀阻脑络，以致气不能行，血不能荣，成为半身不遂。 瘀阻脑络成为半身不遂，应当采取下述治疗措施： ①活血化瘀，消除已瘀之血；②柔肝缓急，缓解脉络之挛；③舒张脉络，使其血行流畅。 从血、脉两个方面综合治疗，庶几可以获效。方中桃仁、红花、赤芍、川芎、归尾五药擅长活血化瘀，专为瘀血阻络而设。原著认为“半身不遂，亏损是其本源。”所以重用黄芪益气，补其亏损，助赤芍、桃仁之属舒张血络，使其血行无碍，入地龙缓解经脉挛急，共奏益气活血，舒经通络功效。此方专从气虚血瘀立论，自以补气为主，活血化瘀为辅，审其脉虚无力，可以使用本方加减。此病堪称重证，自非几剂所能见功。张锡纯谓：“若其脉象实而有力其人脑中多患充血”，不宜投此，当先投以它药，然后酌用此方。[1] 陈潮祖这个名字不仅与《中医治法与方剂》紧密相连，更与“医者仁心”深度契合。他在三尺讲台传道授业，在著作中启迪学子，在临床践行大医精诚。1985年下半年的一天，一位王某执意要送上千元酬金，实在推不脱，陈老只从其信封中抽出一张五元纸币，说：“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这就当是几次挂号费吧！也足矣！”此佳话在弟子间广为流传。陈老常言：“无德不医，有多少德才配多高医术”。
事情由来如此：王某，女，52岁，成都人，因急怒猝然倒仆，不省人事，在某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诊断为“脑血管痉挛”，经几家大医院医治效果不显。1985年5月6日，王某家人携其求治于陈老。其神志语言不清，面浮肿色晦暗，脉细涩，舌体淡胖，苔嫩滑，二便失禁。辨证为：气虚血瘀，兼阳虚水停，处补阳还五汤合真武汤加味：黄芪120g，当归10g，川芎10g，白芍60g，红花10g，桃仁12g，地龙30g，干姜10g，白术12g，茯苓15g，川牛膝30g，粉葛40g，全蝎10g，制附片30g（先煎60分钟）。陈老后来对我们解释道：“此方重用白芍、地龙，意在缓其痉挛，加粉葛舒张经脉，牛膝引血下行；因其舌体淡胖，故配真武振奋阳气，化气行水。”王某服药26剂后痊愈，高兴之至才有她执意酬谢一幕。 这一案例不但展现了陈老力挽沉疴的精湛医术，更以不染纤尘的医者品格书写大爱情怀，恰似一面明镜，映照出医德修养的纯粹。 陈老的医者仁心，体现在点点滴滴的日常中。对那些家境困难的患者，他不仅免去挂号费，还常自掏腰包为他们支付药费，甚至贴补返程车费。每次回宜宾老家，上门求诊者更是络绎不绝，带的处方笺用完，就用学生作业本开方；有时在路上被患者拦下，就在烟盒以及锡箔纸上写下一味味中药，救助了无数患者，从不取任何报酬。这些看似平常的举动，折射出一位医者无贵无贱、平易近人对生命的敬畏与守护。 大医精诚，医艺双馨，陈老的医德风范，赢得了社会各界的赞誉。原宜宾书画院院长唐献瑞先生感其风骨，特意创画“梅、兰、竹、菊、松、荷”和题字“格在梅以上，品在竹之间”，赞其仁心高洁。陈老将医德与医术完美结合诠释着医者仁心，他的事迹是医德医风建设的生动教材，其精神如明灯，指引着医者在仁心道路上坚定前行。  （2005 现代著名画家原宜宾画院院长唐献瑞84岁作） 陈老的精湛医术，源于他对医学的执着追求。他常教导我们：“医者，既要精于术，更要诚于心。” 在长期的临床实践中，他不断总结经验，创新思维。以补阳还五汤为例，陈老根据临床经验总结出多种加减应用：对小儿麻痹后遗症、坐骨神经痛、脑震荡后遗症、外科手术后瘀血阻滞的腹痛均有显著疗效； 加羌活、独活等药可治风湿身痛，加防己或与真武汤合用可治水肿。心痞而气息不利者加乌药、青皮；纳少胸闷者加枳壳、陈皮；口噤或唇缓涎出者加钩藤、僵蚕；头眩晕者加菊花、蔓荆子；脉虚弦数而心烦失眠者加山栀、炒枣仁；脉弦数而口苦者加黄芩；舌苔黄燥或厚腻者选加生石膏、滑石；关节疼痛而脉促者选加没药、乳香；自汗多而气短者倍黄芪或加人参。欲增强化瘀，加水蛭；欲增强解痉，加葛根。 补阳还五汤还用于其它各科，如： 1、糖尿病周围神经病变 某男，53岁。患糖尿病病史10余年，服用西药控制血糖在规定范围。1年前出现反复发作双下肢麻木疼痛，夜间尤甚，如蚁行感，纳一般，寐差，二便调。舌暗红，苔白，脉沉细。既往慢性胃炎15年，不规律服用西药抑酸护胃。西医诊断：2型糖尿病周围神经病变及慢性胃炎。中医诊断：消渴痹证—气虚血瘀。治法：益气活血通络。方拟补阳还五汤加减：北芪30g，赤芍12g，川芎12g，归尾8g，地龙6g，桃仁10g，红花6g，杜仲12g，川牛膝12g，熟地黄9g，山茱萸9g，山药9g。14剂，水煎日服1剂，分早晚两次饭后温服。 二诊：服药后患者双下肢麻木疼痛缓解，舌暗红苔薄黄，脉沉细，便秘，原方黄芪减量至15g，加瓜蒌30g、火麻仁24g。便畅后去瓜蒌，续服14剂。2周后患者诸症好转。[2] 2、视网膜动脉阻塞 某女，80岁，患者1天前无明显诱因突发右眼视力下降，无视物变形，无结膜充血，无眼痛。右眼角膜透明，虹膜纹理清，前房中深，房闪（-），浮游物（-），人工晶状体术后，瞳孔圆，直径3mm，对光反射稍迟钝；左眼瞳孔圆，直径2mm，瞳孔晶状体周边前皮质楔形浑浊，其余未见明显异常。患者年老，既往有糖尿病病史，血糖控制良好，否认高血压、冠心病等慢性病史，素体肥胖，纳差，夜寐安，二便调。舌嫩瘦，舌淡红有瘀点，舌下络脉暗紫，苔薄白。左手脉弦细，右手脉细。西医诊断：视网膜中央动脉阻塞；中医诊断：络阻暴盲，气虚血瘀证；补阳还五汤加减：黄芪50g，地龙10g，赤芍10g，红花5g，桃仁10g，枳壳6g，牛膝10g，当归10g，川芎6g，白茅根15g，车前子10g，白芍10g，7剂。水煎，每日1剂，分早晚温服。 二诊：诉视力较前明显提高，舌嫩淡红有瘀点，苔薄白。左脉弦，右脉细，原方巩固。[3] 3、小儿紫癜性肾炎 某男，9岁，2022-02-16首诊。患儿8+月前无明显诱因出现全身散在针尖样皮疹，呈暗红色或鲜红色，高出皮面，抚之不碍手，压之不褪色，部分融合成片，无明显瘙痒感。以抗炎、抗过敏等对症治疗后好转出院。6+月前始，患儿复查尿常规，隐血波动在“+—+++”之间。现症见：面色萎黄，眼睑苍白，唇甲淡白，全身皮肤未见明显皮疹，无腹痛、关节肿痛，无恶心、呕吐，无便血及黑便等。平素易反复感冒，自汗、盗汗，神倦乏力，喜零食，睡眠一般，小便偏黄，大便正常。舌淡红，苔薄白，脉沉细。尿常规：蛋白(-)；隐血(++)。肝肾功未见明显异常。左肾静脉彩超：未见明显异常。中医诊断：尿血—脾肾亏虚，气虚血瘀证；西医诊断：紫癜性肾炎(孤立性血尿型)。选用“六君子汤”合“六味地黄丸”及“补阳还五汤”加减：黄芪10g，当归6g，人参6g，白术10g，山药10g，山茱萸8g，茯苓12g，泽泻5g，熟地黄10g，牡丹皮8g，桃仁5g，红花3g，川芎8g，赤芍10g，丹参8g，地龙8g，炙甘草5g。颗粒8剂，1剂/d，3次/d，饭后服。 02月25日二诊：患儿诸症明显好转，尿常规提示“蛋白(-)；隐血(++)”。方选“八珍汤”合“补阳还五汤”加减：黄芪10g，当归6g，人参6g，白术10g，山药10g，茯苓10g，熟地黄8g，牡丹皮6g，桃仁5g，红花3g，川芎8g，赤芍10g，丹参8g，地龙8g，乌梢蛇8g，土鳖虫6g，炙甘草5g。14剂，服法同前。 后以补阳还五汤为基础方加减治疗一月余，患儿尿检复查未见异常，过敏性紫癜未复发。[4] 结束语 陈老以补阳还五汤为刃，斩疑难沉疴，更以“梅格竹品”立医者典范。其学术精髓在于：重气活血，通补相兼；病证结合，融会贯通；德术并重，惠泽苍生。此案此方，不仅示人以法，更启人以道，为后学指明医路方向。（陈逸 陈映桦 蒋肃荫） 文中所涉及到的药、方等仅供专业中医人士参考学习，不能作为处方，请勿盲目试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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