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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导读:本文着重介绍临床运用化肝煎加减治疗胸咽痞塞、气窜疼痛、烦热失眠、脘胁疼痛、气郁闭经、月经一月再行、指端麻木等多种疾病的病机特点及方药作用的体会。 ![]() 化肝煎的临床运用与体会 ![]() ![]() ![]() “化肝煎”为明代医学大家张景岳所创之方,由青皮、陈皮、山栀子、丹皮、泽泻、芍药、土贝母七味药组成,列于《景岳全书·新方八陈·寒阵》之中,治疗“怒气伤肝,因而气逆动火,致为烦热,胁痛,胀满,动血等证”。分别见于《郁证》、《胁痛》、《血证》等篇。 ![]() 本方的最大特点是善解肝气之郁,平气逆而散郁火。肝郁之病变在临床上比较常见,而本方作用专一,运用得当,加减得法,疗效亦比较明显。兹以临床所治病例为主,谈谈对其病机特点及方药作用的体会。 一、临床运用
邵××,女,35岁。门诊号:074125。 患胸中痞闷,咽喉处如有物内梗不舒,吞之不下,吐之不出,尤以气郁恼怒后为甚。纳食不佳,有痰。舌红、苔黄腻,脉沉弦。此乃气郁痰阻于胸咽之间,闭塞气机所致。即投化肝煎加减。 处方:青皮、陈皮、泽泻、生姜各12克,半夏、厚朴、土贝母、香附、茵陈、滑石各10克,茯苓15克,紫苏叶6克。 服六剂后,证情大有好转,照方去茵陈、滑石,加白芍12克,续服六剂而愈。
崔××,男,39岁。门诊号:081054。 平素性情善郁,日久气逆而伤营动血,致使气血失顺,右胸口跳痛不已,两胁及心下时时窜痛不休。饮食尚可,大便不爽,日2~3次。口不苦。舌苔薄黄,脉弦有力。遂予化肝煎化裁。 处方:青皮、陈皮、山栀子、泽泻各6克,丹皮、白芍、土贝母、郁金、柴胡、枳实、桂枝、炙甘草各10克。 服四剂后,诸痛皆止,大便畅顺。嘱再服三剂,另疏加味逍遥丸以巩固善后。
刘××,女,35岁。门诊手册。 患者因家中诸事不遂心志,每每烦躁暴怒,以致夜不安寐已有数年。伴身热阵作,或头痛,或喜悲伤欲哭。舌红、苔腻微黄,脉弦数。初以为痰热内扰而投以黄连温胆汤加味,药后效不明显,因改用化肝煎法。 处方:青皮、陈皮、土贝母各12克,丹皮15克,山栀子、泽泻、白芍、当归各10克、薄荷1.5克。 服四剂后,诸证皆安。逾一周后复诊:因生气证又起,但较前已轻,仍以上方与之,白芍加至30克,三剂后复安。
孟××,女,47岁。门诊号:025748。 有胃部溃疡病史,近因气恼郁怒而发。胃脘疼痛如刺,甚及两胁、腹部已三周,大便不成形,日一次。舌红、苔白,脉沉弦。此乃肝郁气逆,横犯脾胃之证。乃拟化肝煎加减。 处方:青皮、陈皮、山栀子、丹皮、泽泻、苍术、香附、神曲各10克,白芍12克,炙甘草、厚朴各6克。 服三剂后,诸痛皆止。六日后,又因郁怒而发,疼痛如针刺刀割,为内有瘀血之象,上方加川芎、茜草各10克,再服六剂而安。
王××,女,40岁。门诊号:014131。 行经第二天,因与家人争吵,恚恼郁怒后,突然经闭不行,顿觉周身之气窜逆作疼,头身肢节,无处不疼,但无定处,已三天。伴右胁胀满不适,纳减。更为奇怪的是,经北京××医院B超检查,发现肝体内有许多气泡。舌苔薄白,脉沉伏。此乃气郁而血脉阻闭之变。 处方:青皮、陈皮、丹皮、土贝母、泽泻、郁金各10克,白芍20克,当归15克,山栀子、红花、桃仁各6克。 服二剂则月经来复,又过数日而止,头身窜痛随之而消。
李××,女,20岁。门诊号:058714。 月经一月再行已半年,月经量多,色黑有块,行经前及适来之时腰腹疼痛,两乳作胀。平素心烦口干,带下多,小便不利,小腹作胀。舌淡、苔白滑,脉沉弦而缓。曾服温经汤无效,辨为肝郁挟湿而气血失调之证。遂转予化肝煎加减。 处方:青皮、陈皮、泽泻、当归各10克,山栀子、丹皮、川芎、白术、柴胡各6克,白芍、茯苓各15克。 服六剂后,小便畅行,小腹胀消而带下止。当月月经按期而至,腰腹不痛,两乳不胀,一周后尽。又以当归芍药散六剂调理肝脾以善后,至今年余末发。
李××,女,52岁。门诊号:383208。 平素善郁,郁久伤肝,因而动火,郁火内耗阴血,以致血络不利,右手拇指、食指及中指指端麻木不仁已二周,伴有后背气窜疼痛。舌红,脉细弦。 处方:青皮、陈皮、丹皮、山栀子、泽泻各10克,白芍、当归各15克,土贝母、香附、川芎、黄芩各6克。 服七剂,麻木、窜疼大减。又因儿媳待产而劳累,阳气外张,心烦,照方加龙胆草6克,再七剂,药尽则愈。 二、体会
肝郁,是郁证之一。王安道说:“凡病之起,多由于郁,郁者滞而不通之义。”可见郁证的特点是气机郁滞而不通,而郁之为病亦比较多见。在《内经》中,就已经有木郁、土郁、水郁、火郁和金郁之分。 而张景岳则将郁证分为怒郁、思郁与忧郁三种。所谓“怒郁”,是指“方其大怒,气逆之时,则实邪在肝”。可见景岳所说的“怒郁”,实际上是指肝郁,亦就是《内经》中的“木郁”。 ![]() ![]() 肝为风木之脏,主藏阴血,内寓相火,性善条达而气宜疏泄流通,故曰体阴而用阳。若大怒则伤肝,肝伤则气机闭塞不通而为肝郁。肝郁不疏,相火不能敷布则动火,动火则伤其脏血,故景岳称之为“气逆动火”,这是肝郁所导致的主要病机特点。 ![]() 所以,临床辨证往往要抓住或因郁怒而病发,或因郁怒而病证加重的特点。此外,由于肝郁而气不行,进一步还可以导致血滞、水阻、湿停、痰凝等变化,由无形之气病产生有形之邪结,这是肝郁病机的多样性与复杂性,亦应引起重视。
“木郁达之”,是治疗肝郁的正治之法。何谓“达”?景岳认为:“但使经络通行,则木郁自散,是即谓之达也。”故本方用药总不离于疏通之法。青皮善解郁怒,疏肝破滞气以宽胸胁三焦之郁而为方药之主;气郁动火,则以栀子清火宣郁;火动而伤血,故用芍药入血分,补血热之虚,以泻肝火之实;更兼丹皮善行血滞,滞去则郁热自解;泽泻长于渗水去湿,利小便以泻伏火;陈皮理气化痰,气实痰滞者必用;土贝母最降痰气,善开郁结。用药丝丝入扣,作用专于解郁。 至于由气郁所引起的血滞、水阻、湿停、痰凝等变化,治疗皆应以解郁行气为主。故景岳说:“凡属有形之证,亦无非由气之滞,但得气行,则何聚不散。”所以,临证时还必须参合其脉证病机之变,灵活加减化裁,方能做到郁开而气顺,气行血运,水火相安。
目前临床上有不少医家运用四逆散或柴胡疏肝散来治疗肝郁病变,亦收到比较满意的疗效。但笔者认为,四逆散(柴胡、枳实、芍药、炙甘草)原见于《伤寒论·少阴病篇》,治疗由于少阴阳气内郁,导致气血阴阳不相顺接,见证以四肢厥逆为主,或咳、或悸、或小便不利、或腹中痛、或泄利下重等。其治疗作用以通少阴阳气之郁而调和气血为主。但由于本方又可以疏肝理脾,所以后世发展用之以治疗肝脾不和的胸胁脘腹不舒等证。 至于柴胡疏肝散,则是在运用四逆散治疗肝脾不和的基础上,改枳实为枳壳,加上陈皮、香附、川芎而成方,使之在组方上加强了疏理气血的作用。香附为血中之气药,川芎为气中之血药,二者行气运血的作用甚好,所以景岳用柴胡疏肝散主要治疗由于气逆血滞所致的胁痛(见《景岳全书·胁痛》)。 ![]() ![]() 四逆散与柴胡疏肝散二方,虽然都可以用来治疗肝郁病变,但若论方证相应,证机一致,最适合解决肝郁所具有的病机特点,则不如化肝煎。所以,临床治疗肝郁诸证,宜以化肝煎为主,参合四逆散、柴胡疏肝散的组方特点,灵活变通,惟求取得最佳疗效为要。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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