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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水木史记
编辑：水木史记
——《前言》——
历史书上，欧洲殖民者总以文明人自居，但翻开早期探险家的日记，会发现一个惊人事实。
在16世纪的美洲，印第安人看欧洲人，就像我们今天看蟑螂。
又矮，又丑，浑身恶臭，智力？更是让人怀疑。
——《壹》——
1524年的震撼
韦拉扎诺从没想过，他会在美洲大陆上，被印第安人当成笑话，这位意大利探险家，受法国国王委派，率领'王妃号'探险船，在1524年3月抵达北美东海岸。
出发前，他满脑子都是'发现新大陆'的荣耀。
征服蛮荒，传播文明，建立殖民地，船靠岸那天，夕阳正好，海滩上站着几十个印第安人，韦拉扎诺端起望远镜，然后愣住了。
'男女的容貌和肢体，端正至极。'他在日记里这样写。
第一次见到印第安酋长时，他更震惊：'这个人的身高和体格之美，超出了我能描述的极致！'画家约翰·怀特后来在美洲住了15个月。
他画了70多幅印第安人的画像。
每一幅都在展示：这些'野蛮人'，身材健美得像希腊雕塑，韦拉扎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他低头看看自己的船员，又矮又瘦。
满脸麻子，衣衫褴褛，谁才是野蛮人？
印第安人看欧洲人，第一反应是：这群人怎么这么臭？不是夸张，是真的臭，16世纪的欧洲，战争不断，老百姓穷得连饭都吃不饱。
营养不良导致发育不良，成年男子平均身高不到1.6米。
脸上长满天花留下的麻子，他们不洗澡，中世纪的欧洲教会有个理论：肉体的清洁，就是对灵魂的亵渎，肮脏的身体，才能更好地接近上帝。
很多虔诚的信徒，一辈子只在出生和死亡时洗两次澡。
就连法国国王路易十四，每天早上只用酒精浸泡过的毛巾擦脸，从不用水洗，他的情妇曾抱怨：'陛下身上散发着难以忍受的臭味。'为什么不洗澡？
14世纪黑死病肆虐后，欧洲医生得出结论。
洗热水澡会让毛孔张开，瘟疫病毒会钻进身体，这个荒谬的理论，统治了欧洲整整一百年，法国香水业就是在这时发展起来的。
不是为了优雅，是为了掩盖臭味。
印第安人闻到这股味道，第一反应是把女人藏起来，韦拉扎诺在日记里尴尬地记录：'一旦印第安女人出现，我们的水手就开始惹人生厌的喧闹，印第安人只能把女人安排得远远的。'
这就是所谓的文明人？
——《贰》——
智力低下的质疑
印第安人更困惑的是：这些人的脑子有问题吗？1620年，'五月花号'载着一群英国清教徒来到美洲，他们带了什么？少量食物，一张地图。
没有农具，没有种子，连农民都没几个。
船上很多人还没到岸就冻死饿死了，上岸后，他们不知道怎么种地，看到玉米，也不认识，挖印第安人的坟墓找吃的，这就是所谓'发现新大陆'的探险家？
印第安人最初还很友好，送食物，教种地。
手把手教他们怎么种玉米，但他们心里在想：这些白皮肤的人，和我们相比，智力是不是低下？安大略地区的一位传教士记录了印第安人的评价。
原话是这样的：'外来的那些白皮肤的人，和他们相比，是智力低下的。'
印第安人还有个疑问，欧洲传教士拼命推销基督教，说上帝多么伟大，欧洲多么美好，那你们为什么要离开欧洲？为什么要跑到我们这里来？
如果基督教真有那么好，你们不是应该在欧洲过得很幸福吗？
传教士无言以对，这个逻辑bug，他们解释不了，对比之下，印第安人的生活简直是天堂，东海岸的印第安人种玉米。
这种作物产量高，一年种一次够吃大半年。
他们在浅海区养牡蛎，成规模，有技术，天然海港里，各种鱼类随便捞，饮食丰富，运动量足，身材健美，韦拉扎诺第一次看到印第安人围着篝火载歌载舞。
他以为到了传说中的伊甸园，但欧洲人带来的，不是文明，是灾难。
1492年，哥伦布到达美洲，他第一件事是什么？绑架印第安人，运回欧洲'展览'，1494年，他在海地抓了1500个印第安人当奴隶卖。
1495年，他推行贡税制。
每个印第安人每3个月必须交一定数量的金砂或棉花，交不出来？处死，已经纳税的脖子上挂个小牌子，没牌子的直接杀。
1501年，葡萄牙人雷阿尔又绑了50多个印第安人。
——《叁》——
灾难的开始
欧洲水手形成了一个传统：骗印第安人上船，开枪杀反抗者，绑走剩下的，印第安人口口相传，开始敌视欧洲人。
但真正的灾难，还在后面。
1519年，一个患天花的西班牙士兵被打死，就这一个人，两周后，阿兹特克帝国开始死人，大批大批地死，天花病毒在人群中传播，速度快得可怕。
1520年，被包围的阿兹特克首都，人口从30万锐减到15万。
活着的人大多染病，无法战斗，1521年，西班牙殖民军攻破首都，科特斯后来回忆：'除非你把靴子踩在一个红人的尸体上，否则你无法走路。'
满地都是尸体，1531年到1533年，天花传到南美。
印加帝国的国王和继承人相继病死，帝国陷入继位内战，民众以为末日来临，1532年11月，皮萨罗带着100多个士兵，就这样征服了整个印加帝国。
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后来他承认：'如果这片土地不是被内战分裂，我们根本不可能占领，我们连500名西班牙人都召集不到。'是天花，摧毁了印加帝国，不是武器。
1540年，西班牙人德索托到达佛罗里达。
天花已经先他一步传到内陆，在南卡罗来纳州的一个村庄，他们看到数百具尸体堆积在四所房子里，1620年，英国移民到达普利茅斯。
发现这里几乎是空城，房屋还在，农田还在，但人都死了。
一两年前的瘟疫，杀死了马萨诸塞沿海9/10的印第安人，1630年，清教徒大规模移民，他们发现，印第安人14年前死于瘟疫的地方，已经长满了树木。
因为没人耕种了，因为人都死光了。
英国传教士英克里斯·马瑟后来写道：'印第安人开始骚扰我们购买的土地边境，但上帝通过在印第安人中传播天花，结束了这场冲突。'
上帝？这是上帝的安排？不，这是种族灭绝。
——《肆》——
制度化的屠杀
疾病杀死了90%，那剩下的10%呢？1830年，美国通过《印第安人迁移法案》，从法律上剥夺了印第安人在东部居住的权利。
约10万印第安人被强制迁移，迁徙在炎炎夏日开始。
经历零下的严冬，每天徒步16英里，成千上万人死在路上，这条路，被称为'血泪之路'，1839年，得克萨斯政府要求印第安人立刻撤离。
不撤？毁其所有，灭其部落，大量不肯离开的切罗基人被枪杀。
1863年，美军对纳瓦霍部落执行'焦土政策'，烧房屋，焚庄稼，杀家畜，跟不上队伍的孕妇和老人，直接枪杀，这就是所谓的文明进步论。
用'文明'的名义，杀人。
1775年到1890年，印第安人与白人的战争导致约4.5万印第安人死亡，到19世纪末，印第安人人口只剩约25万，今天，美国有310个印第安人保留地。
面积只占美国领土的2.3%，大多位于偏远贫瘠的地方。
没有水，没有资源，60%以上的公路是土路或碎石路，从'被灭绝'到'被遗忘'，从'被歧视'到'被隐形'，实际上是'被放任灭绝'。
回到最初的问题，印第安人说欧洲人又矮又丑、浑身发臭、智力低下。
这是偏见吗？不，这是事实，16世纪的欧洲人，确实营养不良、身材矮小、不讲卫生，他们到美洲时，确实不会种地、不懂生存、需要印第安人救济。
但他们有枪炮，他们有病毒。
疾病和武器，摧毁了美洲文明，然后，历史书被重写，殖民者成了'发现者'，屠杀成了'文明进步'，种族灭绝成了'历史的必然'。
印第安人的声音，被埋在3000万具尸体下面。
他们曾经有自己的判断，曾经质疑过所谓的'文明人'，曾经说：你们又矮又丑，浑身发臭，智力也不高，这不是侮辱，这是历史的真相。
只是，说真话的人，都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