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地名勾沉 沈浩强 第二章 县域东场村 东场村与东街相比邻,县门街东十字把东街分为南北两段,南有东街小学、百货商场、药材公司、甜食店、种子站,百货批发部,还有东场村生产队开设的磨面机房,村里座落着古老建筑城隍爷庙。 人都说“城隍爷庙对戏楼,有庙就有戏楼”我听东场村一位大叔说!“他东场的城隍庙前是有戏楼的!后被破四旧、立四新、易风易俗的红卫兵拆除,现只剩下破庙年久失修,已摇摇欲坠的呆立在此地”。 东十字北段有公安局、法院,与向阳路接恰处有百杂市场,还有夜市等等! 夜市是县城内的闲散人群与向阳公司工人晚间游玩小吃的地方。 每逢县二五八大集,县乡村前来赶集办事,人如潮湧,熙熙攘攘。城隍庙里每遇大集烧香拜佛及诵经念佛的佛声乐调、夹杂着三台磨面机的轰鸣,大街上生意人的呐喊,东街小学里书声朗朗,把个古城东街与东场村渲染的格外热闹非凡! 那当候!农村无电,说句肯定之言,全县只有县东场人在东街经营三台磨面机,不想推磨子的乡下人都朝那里赶,迟到者当天不能返回,晚上只好睡在磨面房外边的水泥路上歇宿一晚。 我和村上的广缠爸,禾娃爸,听说去县里磨面,家里还付饭钱,将面磨完可去甜食店饱餐一顿!于是心里就来了勇气。第二天丑时三点就拉着粮车出发了。到了东街,绕幸无人,四十多里的上坡路拽车前行,回到家里已是日落西山,夜幕降临时分! 我和父亲在一个叫杨寺洞的地方做过陶瓷,要到哪杨寺洞,走东街经东十字最为适宜,在从东场村的巷子口象西走定可出村。这时候你向北观望,东场水库近在咫尺。五十年前,扎在水库里的几个桥墩还是半成品呢!后经建桥工人日以继夜的加班加点,水库大桥才屹立眼前。 水库下方是溪流,哗哗流水向南归了滔滔灞河。溪流水渠东就是归陈沟岸管辖的杨寺洞庙院,自从公私合营企业在那里做了多年陶瓷,后又解散,师傅解甲归田。十年后我的父亲又托了关系,重操故业,另起炉灶,又干起来了。 记得那时,东场村的父老乡亲都来窑上闲游,他们都是好人,那时我们所住窑洞破烂不堪,危险四伏,被前来观看的东场村王婶发现,她回家后对着她家老伴哎声叹气!“太可怜了,从许庙来的那一家做陶瓷的,住那窑洞太害怕了,窑洞上面口子裂的那么深,壁虎爬来窜去不断,就敢住啊”?老伴说!那他们不住有啥办法呀?王婶说!我想把咱院子那两间厦房給他们住了,问他们不要钱,出门人可怜呀!从此后我们就住在王婶家,一住就是几年!生意挣了钱,给王婶拿出住房钱,王婶坚决不收,她说,我是不缺钱的,你看我两个儿子,一个在青海工作,是个厅级干部;一个儿子在部队当团长,她们都給我钱,我不要,我和你伯养了两个大奶羊,每天拉到南关卖羊奶,我们的钱够用啊,我是看你们初来乍到可怜,那窑洞为实不敢住,住到咱家,别提钱的事! 有一天,窑上来了一位年龄约五十的壮年人,此人自我介召他住东场村,小名叫锁子,性杨,村里人叫他杨锁子,锁子叔说他是吹锁呐的老把式,他常年在外上事,今天回家休息两天,听人说沟那边又来了师傅再做陶瓷,他就随便过来看看。 锁子叔还说他练就了锁呐双吹,不过这双吹是在关键时用的,父亲听的动了心,他对锁子叔说,好!有用你的时候!锁子叔说:只要用得上的,你只管说一声,俺义不容辞!其实父亲对锁子叔说的那话,其中的含义,我最为理解! 时过二年多,外婆病逝,终年九十一岁,父亲拿了舅的事,只身下县到东场村请锁子叔上阵,锁子叔和他的民间艺人按时就班,东上赴约。出殡那天,锁呐吹得正火之时,锁子叔同伙的另一锁呐高手。因受凉拉肚子,内急使他脸都变了颜色,锁子叔看到后,立马接了他的锁呐,展开了他的“绝活”双吹!锁子叔的双吹得到全场出殡的客主一时惊讶,默默赞许。此后他的绝活在玉山方圆有了声誉。 那年代,电视机才兴起之时,除了单位或集体均有以外,平人免谈,东场村有个厂房单位,单位天天晚再放电视。那时电视连续剧《武林恩怨》演视正火,我们是出家门的年轻人,必然电视和我们有不可分割的关恋,厂里的东场哥们,天天晚上都照顾我们进去观看,不厌! 东场人对我们情深似海,终生不忘。国庆前夕,忆旧心切,率家人去东场走走,现时的东场村已全部拆迁,我呆站在东场的沟沿上,思绪万千,是呀!这一别就是几十年!如今物是人非,离开时对着那些曾经关照过我们生活起居的人们所居住的场所,深深的鞠了一躬,才恋恋不舍的离去! ![]() 乡土蓝田平台特邀作者:沈 浩 强,西安市蓝田县玉山镇翟家村人,年轻时,曾作过写作梦,但因生活所迫,感谢新时代,让我实现写作梦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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