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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阳因近在贵山之阳才得称贵阳，贵山是贵州最重要的标识和人文遗产，拙文无意评述贵山的位置在何处，仅将自有贵山记述以来直到近现代面世的各种史志典籍及古今各史志专家、学者，文献、公私著述正反各方面对贵山的论述，对贵山位置的看法客观罗列出来。 ——题记 “贵阳”这个名称起于何时，元代以前未见文字记载，文字记载最早见于《明实录·洪武实录》，其时明朝刚建国二十来年，该实录就有“洪武二十二年（1389）三月庚午……都督张铨、王诚、孙彦驻贵阳……”的记述，这是讫今发现官书中最早记载的“贵阳”一词，元朝统治中国才几十年，由此不排除明元以前或更早就有此称谓的可能。 从洪武过了110年后的弘治《贵州图经新志》面世，这是讫今发现贵州最早的第一部省志，其间就记述了在这座城市北面“郡之名以此”的“贵人峰、贵山”，并记述了该山的方位、道里距离、山势及周边地理关系。 看来因贵山而被称为贵阳的史实，至少在明代弘治朝前数百年就早已广泛在贵阳流传，早为贵阳人接受，“贵阳”之名已在民间普遍使用很长一段时间后，才为地方志重视而收录记载下来。 弘治朝又过了70来年的隆庆年间，“贵阳”之称被官方承认，朝廷正式命名“贵阳”，并颁发印信（“隆庆三年（1569）三月丁未，更名贵州新迁程番府为贵阳府，铸印给之”）。 在中国浩如烟海的史籍文献中，明代弘治的《贵州图经新志》是目前仅发现记述贵山最早的贵州地方史志，该志在其中的各卷中关于贵山的记述为： “郡名：黔中（秦名）、牂柯（汉名）、罗甸（甸或作殿）、牂柯、牂州（俱唐名）、贵阳（郡在贵山之阳，故名）、八番顺元（州名）、贵竹（郡产美竹，故名）”（请注意：该条目将贵阳之名列在唐牂州，元八番顺元之间）。
明·万历（1573-1620）省城图 “形胜：……通都大郡，山经水纬，内藩楚蜀，外控蛮粤……富水绕前，贵山拥后，沃野中启，复岭四塞……千里山川，险阻扼塞”。 “山川：贵山，在治城北二里，孤峰峭拔，兀出群山，鸦关在其后，有名贵人峰，郡之得名以此，郡人易繻有诗'危峰兀霄汉，缘何号贵人？伟然自标异，丘垤能比伦’”。 “白崖山在治城北二里贵山之麓，山嶂如削，俯瞰兔场，官道经其下，本朝郡人教授王训归隐于此”。 “骊珠山，在城北五里，峭峰崛起，其北曰大坡（一记曰龙坡），此山园绣处其颔下，故名”。 弘治以后，明代嘉靖（1522—1566）、万历（1573—1620）、天启（1621—1627），除崇祯时代的省志散佚以外，明代官方和个人所修所撰的各种史志文献及其它典籍中，对贵山的记述都与弘治《贵州图经新志》类似，虽在局部表述稍有异同之处，总的来说基本都采信《贵州图经新志》说法。 到了清朝，康熙三十六年的《贵州通志》中，贵山的地理位置开始有了异动，该志对贵山的记述为：贵山“在府城北五里”，但在书中所附的地图上，贵山又标示在贵阳城的东北方向，为什么会有这种改动，该志没有说明，但后来有人说这种改动好像是受到陈诜“省城移向说”的影响。
其实从陈诜的著述看，他并不是改变贵山位置的始作俑者，他是贵山位置改变后，到康熙四十四年（1705）才到贵州来当的贵州巡抚，他的著述中也没明确说到贵山，他的“贵阳省城移向说”“南干龙说”中说道：“贵阳之龙……自定番分支，南明河之水出天生桥，桥南为干龙，则楚粤闽越之所自出也，其北为支龙，贵阳之省城在焉，则北反为干，南为支矣……省干之龙自茅草寨北行，历清镇至木角箐，起真武山，乾亥行龙至老鸦关，为大宅吉、小宅吉，东行过沙坡，束烟过峡起高峰，入省城，东山障其南，照壁障其北，虽曰'卯龙’，实艮气入省”，就是他老先生对贵阳北部山区来龙去脉的“龙脉”似乎从“城北五里”处的鸦关，再至扶风山进省的高论，其论洋洋洒洒数千言，术语多多，论断高深，绝非笔者能搞得懂的学问，仅摘录于此。但陈抚台通篇好像都没提到贵山。从地理家的说法，认为扶风山是“省垣脉首山”，它“左拥栖霞岭，右拓相宝宫”，陈抚台这里也才说到这里，就连从真武山南下是经过那条“龙脉”到鸦关的都没有提到。
陈诜，贵阳省城移向说
民国文宗璐“贵陽鄉土地理”論贵山 但陈诜的论述面对贵阳周边复杂的山势与走向在后世引起不同的看法。首先见文的《贵阳府志》卷三十上又有“改省城山向论”曰“贵阳之龙自威宁至安顺盘江界而西南，乌江界而东北者皆是，又言定番分支者，误。按南明河自归化、广顺、贵筑，不经定番。又言南明河出天生桥，南为干龙，楚粤闽浙之所自出，北为支龙，贵州省城在焉者，亦误。按。尤爱溪出南干之身，而南明河出支山中，又言省龙自茅草寨历清镇至木角箐，起真武山，乾亥行龙至老鸦关者，误。说见本篇（注，未录），又言自老鸦关为小宅溪……是。又言城南之山自青岩来，花河导之者，是……” 康熙以后的乾隆《贵州通志》中，对于贵山，该志沿用康熙通志“在城北五里”的说法，所附地图上，贵山也标注在城东北角，文字虽把该山记述在“城北五里”的金鳌、鸦山，骊珠诸山之间，但结合地理实体“城北五里”的金鳌、鸦山，骊珠诸山之间，是关刀岩对着北方的尾部。是所谓的阴面，再结合该书中附图上所标的东北位置，在康、乾这两部通志记叙城东北之山的条目里文字中查找，根本找不到这两部方志有关贵山的只言片语，贵山到底是在城北或城东北？是要表述这之间的山脉或是某一单体山头？该两志均无说明。
乾隆《贵阳通志》贵阳府图 道光年间所修的《贵阳府志》上，突然出现“贵山，去城十二里，锐峰岌嶪，秀插云宵，相传贵州之名以此山，腹有洞，麓有九十九泉”，这与众不同，绝无仅有的说法，又是一种新说法。 民国以后，贵山地理位置又有了新的说法，见诸文字的是文宗潞在他编撰的《贵阳乡土地理讲义·山脉》中：“贵阳的山脉大致可分正干、南干二支：左支折而南行径瓦窑、偏坡，至茶店之北起顶曰'贵山’。挺拔特秀，即地志所称省垣山脉之祖也，由此又分二脉，其西行一支为红岩、鸦关、金鳌、天马、骊珠、关刀岩、黔灵、坎马诸山、至头桥营盘坡止，特自关刀岩出脉，南行经农事实验场（今六广门体育场）入新城，为新城及老城西部，凡贯城河以西一带皆属之，其余脉特起坎马山，终于转弯塘……南行一支为崆峒、巫峰、相宝、扶风、栖霞诸山，至观风台为止，特至扶风出脉，西经大慈庵，入老城，迤于城之东南、东北两部及中部，凡贯城河以东各地皆属之，其余脉突起铜鼓山，终于水口寺。”文先生的这种论述与陈抚台的论述各有不同，也有别于《贵阳府志》中“去城十二里”的那一座“相传”的贵山，他认为“龙脉”左支折而南行径瓦窑、偏坡，至茶店之北起顶曰“贵山”，明确提出贵山是在城东北茶店以北起顶的那座山（但他在文中说“地志所称省垣山脉之祖”，不知他指的是哪部地志上有此记述）。
民国文宗璐“贵阳乡土地理”论贵山 特别在他的《乡土地理·形胜》书中：“贵山，在城东北五里，一名贵人峰，锐锋岌嶪，秀插云宵，相传为省垣龙脉所祖，县之得名以此”。这是自贵山位置从清代有歧义以来，贵山位置从城北二里、城北五里，去城十二里，又明确转为城东北五里，是“省垣龙脉所祖”并称其为“贵人峰”。是他对贵山最直截了当的不同说法，这种说法在后世影响极大，自那以后就有了“茶店贵山”之说。 《贵阳乡土地理讲义》一书是文宗潞先生的著述，文先生也是民国《贵州通志》的编委之一，然而他在他这本书中以上的说法，民国通志好像没有采用，成书于民国三十七年（1948）并出版的《贵州通志》对于贵山，该志书没有定论，没有说明其位置，只照录明嘉靖《贵州通志》的说法，也按清道光《贵阳府志》之说，其原文为：“贵山，在城北二里，蜀道所经，又名贵人峰，郡之名以此—嘉靖志。去城十二里，锐峰岌嶪，秀插云宵，相传贵州之名以此，腹有洞，麓有九十九泉—府志”，将两说并录。 民国《贵州通志》中对贵山地理的论述，其原文为：“兰花坡而东为斝（jia）角山，九十九泉潭水出焉，又北为杉木寨山，南明河源出焉，东迤北为凤凰山，文献特刊山在贵阳城北二十里，折南特起贵山，贵山所由得名也，清一统志在贵阳府北二里，名胜志，蜀道所经，一名贵人峰……府志，去城十二里……麓有九十九泉。松溪，贯城河源出焉，再南曰螺丝山，府志名扶风山，在城东一里有扶风寺，为省垣脉首……贵阳巡抚驻其阳，再南为翠屏山，清统志翠屏山，在城内布政司署后……环螺丝山而峙者曰崆巄山（略）巫峰山（略）相宝山（略）白岩山（略）金鳌山（略）黔灵山（略）金钟山（略）坎马山（略），峙于东者曰栖霞山（略）铜鼓山（略）观风台（略）”。
由此不难看出，各代对贵山的认定，明代的记述相对较为明朗，地理四至关系明确，终明之世数百年都一直基本稳定在“城北二里”“兀出群山”“鸦关在其后”“官道经其下”……清代以后，官方所修的方志和私人著述对于贵山则说法多种，各说各话，各有各的观点，表述不一，并有指斥，且表述简单，含混，都没有说清楚，还充满矛盾，好像都要力图表述的是“入省的龙脉”或“龙脉”上的“祖山”，乱了几百年，成了一桩悬案。 其实贵阳地处万山之中，周边峰峦起伏，山脉纵横，面对贵阳周边穿插复杂的山脉，纵横的山势，其来龙去脉，不知谁能解释得清楚？ 历代诗人们对贵山所题的诗词中，《贵州图经新志》附在贵山条目的“易繻有诗'危峰兀霄汉，缘何号贵人？伟然自标异，丘垤能比伦’”必然是针对贵山的。其它的方志文献中的那些诗词对贵山位置大多叙述得较为模糊。只有清代刘世恩对《贵山永奠》诗中有“……四围山色影重重，黔灵秀绝犹堪画……”之句，诗中“黔灵秀绝”就有明确贵山与黔灵山的关系。 史志记载贵山周边有白岩山（八角岩）、金鳌山、鸦山（黄莺山）、骊珠山、天马山（马鞍山）“五峰回合”，刘蕴良先生对贵山的位置、气势、四至关系有“贵山”联题道：“巍巍北极高凌，置诸五岳之间，势难相抗。”之句，不知这清代名士所题是不是对关刀岩贵人峰的题联。 到了近代，陈恒安先生在1985年有刊于《贵阳文物》中的文章，全文如下：“贵山又名贵人峰，俗称关刀岩，位于城西北隅，峭拔千仞，耸秀入云，据1964年有关人员测量，海拔约一千三百米（注：按1985年贵州省地图集，标注海拔1352米）前临白岩，后靠马鞍，右临罗木，左环鸦关诸山，颇具众星拱北斗之景气，相传贵阳乃得名于此，山脚有古驿道，是旧时贵阳往北入川之唯一要道，早在明弘治，方志就已有贵山在治城北二里，孤峰峭拔，兀出群山，鸦关在其后，有名贵人峰，郡之名以此的记述，笔者认为，昔日之贵山，应是今日之关刀岩。” 1983年贵州省志编委修纂出版的《贵州省志·名胜志》，是新中国成立以后的第一部省志，没有把贵山纳入条目。 1987年8月7日《贵阳晚报》在头版右上角发表百余字，落款贵阳地名办公室的公告，全文曰：“贵山是贵阳市得名的依据，随着城市发展，对外交往，科研工作的需要，贵山地理位置早为省内外人士所关注，贵阳市政府授权地名办公室，正式公布贵山的地理位置为东经106°44′，北纬26°38′，海拔1342米，今后，机关、学校、新闻、出版、科研等单位和个人，在引用或涉及贵山时，要照此使用。” 同年地名办公室编辑出版的“贵阳地名手册”扉页上刊“贵山远眺”彩照一幅，并载：“贵山，在城东北2.5km，东经106°44″，北纬26°37″，海拔1342米，孤峰峭拔，兀出群山，贵阳因此得名”。
1987年贵阳地名手册上的贵山 但《公告》与《手册》这两份文件，其所公布贵山的纬度，两者有一分之差，一是“北纬26°38″”一是“北纬26°37″”，其位置“在贵阳城东北2.5千米”，但在城东北2.5千米的半径范围内根本没有与此相同的山。除手册扉页有远景图像以外，公告没有一张该山的图像公开配发，也没有注明该山的四至地理关系、特点，故使人们茫茫然，难怪到目前为止，甚至有人还述文说该山是六冲关公园内六冲关后山顶有环翠阁的那座“圣母山”。 以上公告和手册虽然发表，在以后的时间里，还是主张关刀岩是贵阳名称来源的贵山的文章甚多，就连官方贵阳市地方志编纂委2002年所修编纂出版的《贵阳志·社会志》中220页“贵山”一项中，明确记述贵山就是八角岩，并说茶店贵山不足为据。 2005年云岩区志办修纂出版的《云岩区志》载：“贵山（原书注：关刀岩）位于贵阳市区西北角，省政府背面，黔灵山弘福寺创建人赤松和尚将其列入'黔灵八景’谓'贵山永奠’……贵山（原书注：关刀岩）又名贵人峰……”，这些是自清代贵山有争议以来，地方官方对关刀岩的认定记述。 2010年12月，关于贵阳八景，报纸《贵州都市报》报导“贵山挺秀”中，也认为：“贵山在云岩区境北，又名贵人峰，俗称关刀岩”，周诗若先生也作了相应的看法，在有人给报纸提出不同意见后，从而引起各种媒体及全市市民的广泛关注，热议，但最后好像也没有哪个单位来澄清过。
“贵山耸秀”标志牌坊
2013年在贵山麓八角岩新建的“贵山耸秀”标志牌坊及标志碑左为贵人峰关刀岩 右为八角岩 右下为标志碑 曾主编《贵阳志》的何静梧先生在他相关乡土历史的各种著述中，都是这样表述贵山：“从里程、山势、鸦关的位置来衡量，贵山就是今天六广门外的关刀岩”。 主编《贵州省志·名胜志》的唐莫尧先生，在他《黔山访胜记行》一书335页的“对贵山位置看法”文中：“……贵山（关刀岩）前，大家议论开了，对把茶店玉马山当成贵山不同意，因明代弘治《贵州图经新志》对贵山位置已记载得很清楚，王德一说，按玉马山所标经纬度，贵阳不在贵山之南，而在贵山之西，我说，《贵州图经新志》说'富水绕前，贵山拥后……’这是说贵阳的位置，如果是玉马山，却与贵阳隔几重山，与图经位置全不符，贵阳人在城内就看不见贵山了，明代后，贵山位置被一些地方志移动，这本是古人的风水说，古人已道的明白，我们却要步他们的后尘，不加分辩。” 近年，就连地名管理的市民政局出版的《贵阳地名故事》，其中的文章也说：“贵阳地名源于省政府办公大楼后的贵山，因城垣在贵山南面，故名贵阳”（第1集492页）。“城北有贵山，即贵人峰，似贵人耸立，因山上悬岩形似关羽的大刀，俗称关刀岩，……贵阳亦因此山得名”（第2集38页）。
贵关刀岩 图片来源：贵阳地名故事1 该书第一集（548页）的“贵山位置揭谈”中还有“二十多年前，市地名办召集了一群当代学者专家进行'贵山探讨’，当时两种观点相持不下，争论不休，终未得到公认的结果，当然也就造成了普通人与巍然屹立的天然伴侣对面不相识，贵山也就'山在虚无缥缈中’了……贵山也到该揭开的时侯了，学术界有孤证难证的公认法则，贵阳府志之说，不详检清初以前各代通志文献，草率从事，纯是阴阳邪说，实在应该摒弃，明代清初的诸多文献大多循流溯源，语必有据……由此，我们可以判定，今省府机关背后的关刀岩就是贵山”。 当年有关部门发表那则对贵山认定的公告，不知是何原因，公告以后就再没有提起，据说要在认定的新贵山上树立标志和更改路道名称也没有执行，给人们一种不了了之，文件收回的印象，因此绝大多数贵阳人根本不知道当年公告的这座新贵山在哪里，更不知道有此文件发表。直到现在，很多单位和个人，书籍、报章、杂志、媒体、出版社、读者，就连具有权威的官方著作及新地方志以及专家学者、撰写关于贵山的文章，也都呈一边倒地普遍认定关刀岩山就是我们这个城市得叫贵阳的贵山，所发表的贵山照片，一概都是八角岩。 省的领导同志对贵阳名源的贵山在甚么地方极为关注，2012年有关部门在关刀岩山的山顶与山脚及周边建立了几处标识——在黔灵公园东门的关刀岩山麓，竖立了一架仿古石牌坊，额书“贵山耸秀”四字，在关刀岩绝顶上建了一座亭子、并在亭旁及各路口，分立了若干块上书“贵阳古八景—贵山耸秀”的指路碑刻，对于这些标识建筑物，有负责人说：“自此，贵山又走到了前台”。 2014年2月由有关部门召集我省资深专家及学者组成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区大典编纂委员会”所编纂出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区大典·贵阳市卷》26页载明：“贵山，即贵人峰，又称关刀岩。位于黔灵公园东门，樱花巷西面，海拔一千三百多米，是古黔灵八景之一，贵阳之名源于贵山之南”。 关于茶店的那座贵山，除了1987年《贵阳地名手册》扉页上那唯一的一幅茶店贵山远景的“玉照”外，到如今还没有看到过这座茶店贵山第二张的任何影像和地图标注，这座山是甚么样子？在茶店何处？可能很多贵阳人至今都还无印像，对于各种认定关刀岩是贵山的文章资料，都没有看到任何主管机关出面制止、纠正或刊发有关文章澄清过。甚至1986年新增地名中139条，与贵山相连的“贵人峰路，自冒沙井起至狮子坝止”好像也没有执行过（现在中环通车后，这条路又改叫“狮井路”）。 当然，自清通志改贵山为“城北五里”“去城十二里”“在城东北五里”，特别“贵山位置在茶店以北杨柳井处”以后，赞成这种观点的，也撰文表达了他们的看法，有先生还引经据典，对于首先更改贵山位置的康熙《贵州通志》，先生认为“这部通志的主编是明代进士吴中藩，参加志局的尚有贵州名流朱文、潘驯、潘骧、周起谓等，他们都是本地人修本地通志，地近易核，时近迹真……所以该志将贵山记于城北五里是完全可信的”。 有先生为了证明贵山是在茶店冒沙井旁：“查考了数十种史志书刊，对贵山及其相关的地名，地理进行了调查访问，数十种史志书刊中，有十一张地图直接将贵山绘于城北偏东，有五张地图间接证明了上述地理位置，更有大量文字资料足以说明……” 为了说明茶店的贵山就是古籍中所记的贵山，对于“白崖山”与“兔场”，先生认为：“如果白岩山指的是今天的关刀岩，其下……为宣慰司衙门，在此设兔场不可能，只有设在城东北五里，换言之，当在茶店附近”。 关于“官道经其下”，其文说：“古蜀道在老鸦关之东，紧靠贯城河发源处的贵山西麓，北至于襄所，底寨司，从此分路到开阳，入平越（四川），一经养龙过乌江到遵义”，先生还说嘉靖志记得清楚：“鸦关在杨柳铺之左，四川驿道经焉”，于是他认为茶店的这座新贵山半腰处贯城河源的杨柳湖处是杨柳铺，从山脚冒沙井旁上山走狮子坝（即1986年公布的贵人峰路）、养羊的乡村小路是通往四川的蜀道。对于“鸦关在其后”，先生认为，“因小关门洞'北门锁鈅’有清同治辛未年字样，不是明代建筑，是叫文笔关小关，不是鸦关”，他认为“老鸦关（是大关—原文所注）……”。 也有先生说：“弘治图经记载城北二里，道光府志记为十二里，两书记载相隔三百余年，明弘治年间贵阳最北城门为洪边门，北二里，在大营坡一带，因古书是刻版印刷，如果漏掉一字，就与后来的道光府志记载吻合了，也就是说贵阳府志校正了贵州图经新志的漏字”。 真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各有表达，各有各的道理。 值得注意的是，这些都是研究本土历史的专家。于是人们感到困惑，贵山位置之说，到底以哪个说法为准？ 实际上贵山之争是贵阳名称起源之争，不是多地一名的问题，名称起源的贵山贵人峰是这个城市最重要的标识，却与人们对面不相识，在文化高度发展的今天，对这座山峰应该有个准确的认定，对时代，对古今贵阳人有个明确的说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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