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I导读:胃脘痛虽常责之于“木克土”,然临床不可固守疏肝理气一法。本文揭示误治关键:患者久病屡用香燥疏利,反伤胃阴,前医执于“通则不痛”,却忽视“肝旺有虚实,胃弱分阴阳”之机。作者转以益胃柔肝为主,佐酸甘化阴,后以健脾和胃收功。此案警示:脘痛辨治须深究阴阳虚实,肝胃有先后之分。 ![]() 脘痛不可一味伐肝 尚需辨其阴阳虚实 ![]() 脘痛一证,前人论之详矣。其中尤以肝郁不舒而致横逆犯胃、气失和降之胃脘疼痛,更为常见。 因肝属木而胃为土,木易克土也。故脘痛虽有各种原因,却多兼有肝气来犯。致有人将脘痛直呼为肝胃气痛,视舒肝和胃为脘痛之常法。而益胃养阴一法,治胃阴不足之证,虽为人所共知,然常易为人所忽视。 于是凡胃脘疼痛之证,则多用疏利之剂,以为通则不痛。得效者虽有不少,用之无功或竟受其害者亦间或有之。殊不知疏利之剂多香燥之品;用于气滞气郁者固当;若胃阴不足者,愈疏愈燥,且用之过久,亦必伤其胃阴,岂非受其害哉! 案例 如:一杨姓男子,患胃脘疼痛六、七年,时发时止。近年来竟痛而不休,精神忧郁,甚以为苦。并见脘部堵闷,纳食欠佳,干呕嗳气,大便不畅,消瘦明显。其脉沉弦而细,舌苔薄、尖边红而有齿痕。前医迭进舒肝和胃理气之剂,未能得效,乃延诊于余。余辨之曰,就其病证,似属肝胃不和,然肝胃不和有肝胃先后之别。 ![]() ![]() 肝先病者,肝旺则木来克土,而胃受其伐;胃先病者,胃弱则木来乘之,亦受其害。 ![]()
患者久病,又屡进香燥疏利之剂,是阴愈伤而液愈亡。观病者体瘦脉细、舌边尖红而有齿痕,大便不畅,俱属阴虚之象,奈何视而不见!若此,不养阴则难复胃降之和,非柔肝则不能涵其横逆之气。是当益胃柔肝、稍佐理气止痛。以一贯煎参叶氏抑木安胃之法出入: 北沙参12克 ,石斛15克,麦冬9克,生地20克,玉竹9克,白芍20克,山楂24克,枳壳10克,木瓜10克,乌梅15克,生甘草6克,白蔻6克 方中以沙参、石斛、麦冬、玉竹益胃之阴;生地、白芍和阴柔肝缓急,尤其是芍药,所谓泄土中木乘,合甘草缓急止痛之力更强。再佐乌梅、木瓜、山楂酸味之品,助酸甘化阴之力, ![]() ![]() 叶天士谓乌梅“得少阳生气,非酸敛之收药”,木瓜“救胃汁以制肝” ![]()
故服药六剂,诸证减而胃痛除,精神大振,饮食有增但尚嫌不多,腹仍时胀,脉已转缓,舌已不红。为肝逆已除,土衰未复,胃阴渐生而脾气未运之候。 遂转以香砂六君健脾和胃以善其后。原方去辛燥之半夏,稍佐护阴之品,药用: 党参10克,白术12克,云苓12克,陈皮10克,白芍12克,香附12克,枳壳10克,玉竹10克,砂仁6克,生甘草9克 三付而其疾俱愈。 ![]() 胃脘痛虽为一常见病证,治法甚多。但临证治之,或效或不效,多为辨证欠明。本案前医用舒肝和胃之法,屡治不应,后改益胃养阴、柔肝止痛之法,两诊而瘥。 可见脘痛一证,不可概以木克土三字统之,而木克土中,尚有脏府阴阳气血寒热虚实之别,临证时需详为辨析,方能恰中病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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