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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家楼夜话甜菜芽——老南阳舌尖记忆密码‖益见 忙碌一天,刚刚静下来,坐在沙发上,整理资料,孙家楼夜话群里,一条关于“甜菜芽”的疑问,如同一粒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记忆的涟漪。 “我小时候吃过一种菜说是叫甜菜芽,现在也忘了它长的什么样。”杨兆魁老师的话语带着时光的模糊感,将大家带回到1957年的那个夜晚——老师组织学生到酒精厂附近的菜园,点燃干枝为甜菜芽取暖,抵御不期而至的霜冻。 这个看似简单的提问,揭开了一段被岁月尘封的集体记忆。 群里的回应起初是分歧的。赵星辉老师坚信甜菜芽就是枸杞的幼苗,“南阳老叫法叫枸杞果,根叫甜菜芽”。徐宛军老师家中那株爬满院墙、主干粗如成人胳膊的枸杞树,为这一说法增添了生动的注脚。李聚章老师则详细描述了春天采摘枸杞嫩芽炒鸡蛋的别样风味,以及将其制成枸杞茶降三高的现代用途。 然而,历史的真相往往比表象更为复杂。随着讨论深入,另一种记忆逐渐浮现——庄士远老师提及“大跃进时期,市郊有很多地方都种甜菜,据说是东北过来的品种”。郭文学老师的回忆更为具体:“甜菜是大跃进时期引进,块茎,形同蔓茎疙瘩。当时,南阳市商业局特建糖厂,我父亲曾被抽调到糖厂工作。” 一场关于植物身份的讨论,悄然转变为对一段特殊历史的集体重构。 杨兆魁老师最终厘清了这桩“悬案”:“分清楚了,甜菜芽指《枸杞芽》,甜菜是一种蔬菜。”两种本不相干的植物,因着时代的机缘,在南阳这片土地上,名字产生了奇妙的交织。 在这场跨越时空的对话中,甜菜芽已不单纯是一种植物,它成为了连接过去与现在的媒介,承载着物质匮乏年代的集体记忆。李聚章老师忆起的“虚糕馍”——将豌豆面糊、红薯面糊摊在笼里蒸熟的食物;那吃了拉不下来的“淀粉”——由苞谷穗核碾碎而成。这些如今听来陌生的食物,共同勾勒出一个时代的侧影。 讨论从甜菜芽延伸到更广阔的中医药世界——地骨皮治阴烧,霜桑叶止咳化痰,桑枝抗癌,三七参活血化瘀。赵星辉老师分享的民间偏方,李聚章老师对地道药材的讲解,不仅传递着知识,更延续着一种生活智慧。 庄忠强老师提到的“金不换”,引发了又一轮考证。李聚章老师细致区分了本地的金不换与云南文山三七的差别,指出“文山三七是地域性极强的中草药,脱离了云南文山特殊的地理环境就是违背了地道药材的苛刻要求”。这种对本土知识的珍视,恰是对文化根脉的守护。 这场夜话最终超越了简单的植物辨识,成为一次集体记忆的打捞与重构。当郭文学老师提及“甜菜以后也不见踪影”时,我们听到的不仅是一种作物的消逝,更是一段历史的终结。 夜深了,讨论渐渐平息。但那些被唤醒的记忆不会轻易散去。它们如同迎雪老师描述的宁夏枸杞——“核是独立的个体”,而这些记忆的核,也在每个参与讨论的人心中独立而完整地保存着,等待着下一次夜话的唤醒。 在快速变迁的时代,我们或许会忘记一种蔬菜的模样,但通过这样的夜话,我们得以重新编织记忆的网络,在回溯中理解现在,在对话中传承那些即将消失的民间知识。这也许正是孙家楼夜话最为珍贵的意义——在虚拟的空间里,保存着最真实的记忆与文化基因。 这是原始讨论记录—— 杨兆魁——我小时侯吃过一种菜说是叫甜菜芽,现在也望了它长的什么样,上学时有一年晚上老师组织到现在酒精厂附近那时那里都是菜园,老师说今年天气不正常,甜菜芽被霜打了,组织我们去找些树上干枝点燃起来说是给甜菜芽生温,怕它冻死,现在甜菜芽是改名了,还是消失了?各位老师咱们在网上夜话一下。那大概那是57年58年的事,地里种过甜菜芽,老师们也可能都吃过甜菜芽菜, 麦子——没听说过。 赵星辉——甜菜芽应该就是枸杞果棵子。小苗的根可做菜吃,甜的。结的果就是枸杞果,甜。中药名枸杞子,枸杞。南阳老叫法叫枸杞果,根叫甜菜芽。这是我的记忆。 庄士远——是的,那个时候大跃进,市郊有很多地方都种甜菜,据说是东北过来的品种。 麦子——听说过,说南阳很多。我还想不明白,南阳不产枸杞吧,为啥有这个芽菜。 迎雪——对。南阳大桥向北河岸边长了很多的甜菜芽。春天去采摘的市民有很多结伴前往。 杨兆魁——下面资料几个文字说明,我没记错,就是菜园种的,那时吃不饱,引进菜来填饱肚子,想着它高产。 赵星辉——这个东西盛产于西北宁夏。过去当兵时在戈壁滩上,老百姓放羊喂羊的。过去南阳野地里地都有,长尺把高不主贵。现在炒作成了大补品。其实没那么神密。 庄士远——不是枸杞,是专门可以提炼食用糖的植物。 杨兆魁—— 不是枸杞根,是引进的一种蔬菜,可能不适合南阳种植,为淘汰了。我查一下这是东北引进的甜菜芽。 赵星辉—— 噢,那是我弄错了。 徐宛军——我听说的和星辉说的一样。 李聚章——上世纪58年南阳市郊蔬菜队引种过北方甜菜,像芥菜大小。是北方糖厂制糖原料,和种白萝卜一样的季节和种植方法。南阳的民间俗称甜菜芽是指枸杞,南阳地区多是野生的。其地下根茎外皮叶地骨皮是一味中草药治阴(低)烧。初春其嫩苗芽就叫甜菜芽,春天采摘了可像香椿芽一样炒鸡蛋吃别有风味!也可以制作成枸杞茶降三高。 赵星辉——地骨皮治阴烧的中药,李老师说的对。 杨兆魁——赵老师徐老师, 你俩说的也对,枸杞芽也叫甜菜芽,这是俩个品种, 李聚章——前两天我在桐柏山松林采了些桑叶桑枝谁有需要下星期捎去,常泡水喝有保健作用。桑叶已蒸过哂干了。 徐宛军——以前我家在府衙住,我母亲在院子里种过一棵枸杞,也没怎么管理,像葡萄一样就让它自己爬,十几年吧,主杆有成人胳膊粗,每年结的枸杞果能晒小半筐,有五六斤,搬家时送一家苗木公司了。对了,它的根就叫地骨皮,治阴烧。 李聚章——过去在新华路五道庙路南民权街口張姓居民墙外有一棵枸杞树爬滿了墙头每年秋季结了滿墙的枸杞果红红火火煞是好看,可惜修新华西路这家人拆迁树也没了。 赵星辉——霜桑叶往肺上走,止咳化痰理肺气。 桑枝治胳膊腿疼长用。 有一亲戚女的,肺挨,市医院70年代一个付院长出的方,桑枝,核桃枝,白花蛇蛇草,薏米各一把,熬水喝。又活了两三年。 徐宛军——人家杨老师发的我看是枸杞子苗。没错。 李聚章——府衙后门外(联合街)有一棵野生枸杞,明天上午我把照片发群里。枸杞每年能结两茬果,以春季结果为好。 赵星辉——明天拍一个看看。 杨兆魁——枸杞都说宁夏好,全国包括南阳种的枸杞说是果肉内营养素都没宁夏好。 李聚章——赵老师说的对,桑枝有抗癌作用。我把一部分桑叶和桑枝送给一个食道癌老退休工人,就没有说不要的话。 赵星辉——是。宁夏是地道药材。西北的大黄叫西吉大黄,甘草,也正宗。 李聚章——宁夏红枸杞人工栽培南阳的全部是野生的果很小。 徐宛军——听说枸果有大小之分没考究过。 李聚章——甘草在甘肃省戈壁滩长到小孩胳膊粗现在就是快挖断种了,甘南出地道当归。甘南是甘肃省的宝地! 杨兆魁——58年大跃进,引进东北甜菜,可能当时等丰收后做糖,炒着吃,又发明虚糕馍,把豌豆面糊,红薯面糊摊在大笼里,不知放些什么,蒸熟后又虚又厚,都是为了填饱肚子。 李聚章——杨老师拍的枸杞苗(甜菜芽)照片是对的!甜菜芽是民间对枸杞全苗株的叫法,不是甜(制糖)菜的芽。 赵星辉——噢。 迎雪——宁夏枸杞与其他地方的枸杞不同的是,宁夏枸杞核是独立的个体,其他地方的枸杞核是许多小颗粒。 李聚章—— 60年吃食堂大锅饭粮食紧张一段時间供应有碗豆面红薯面在馍笼里将掺和了苏打的面糊摊平蒸熟了叫虚糕也算是粗粮细作!麻籽碾碎掺面蔴酱掺面红薯杆碾碎掺面蒸馍,饶是这样的还是吃了一顿苞谷穗核碾碎称作淀粉,吃了拉不下来。 庄忠强——甜菜芽是枝蔓植物,李家有一棵红了后就摘了吃,小时候的事,后来他们说就是杞果。还有咱本地说的草药金不换治跌打损伤的,有人说就是三七,老师们说说是不是。请赐教。 李聚章——南阳的野生杞果是有许多小籽。其药用效果有差距,宁夏枸杞价钱贵。 赵星辉——不知道金不换是啥。 李聚章——庄老师, 过去缺医少药,有极个别人家种有金不换接骨丹(木)。有人跌打损伤取几片叶子熬水熏洗有一定功效。五十年代南阳的地委书记关廷秀(七十年代洛阳地委书记后被捕)有一保健医生叫冯大定曾经在榆树庄五里沟种植过并拿着根茎四处宣传南阳也可以种植三七。实际上文山三七是地域性极强的中草药,脱离了云南文山特殊的地理环境就是违背了地道药材的苛刻要求。 杨兆魁——啊,分清楚了,甜菜芽指《枸杞芽》甜菜是一种蔬菜。 郭文学——看大家讨论热烈,也凑几句。甜菜是大跃进时期引进,块茎,形同蔓茎疙瘩。当时,城郊不少地种植甜菜。为此,南阳市商业局特建糖厂,不知何时改为酱菜厂。我父亲曾被抽调到糖厂工作。甜菜以后也不见踪影。 赵星辉——三七可种花盆养。颜色像多肉植物一样,开小碎花黄色。我还有一盆没管它,长的不相样。我估计咱们花盆种那种三七和云南的中药三七参可能有差别。 庄忠强——受教了,这边院子里有人家种的有,崴脚了,弄一把确烂后用布包好糊上疗效不错。 李聚章——早些時在小蒼坑绿植旁有一丛金不换秧,今年夏天快旱死了。我给一居民说明了金不换的作用,也是隔墙有耳第三天不知被谁挖走了。在李八庙村的变压器杆子前有一丛金不换多年了,大家可以去看看。现在医疗条件好了也不主贵了!盆窑街好几棵接骨丹树都毁了,八一路梅溪河边有人种有接骨草。 杨兆魁——甜菜是大跃进引来的,可能南阳气侯不适应,没过几年不种了,有些老师没吃过,地里就不种了。 李聚章——文正街水利家属院有棵接骨丹树。金不换和三七参不应该是同一种植扫。 郭文学——南阳的枸杞,土名甜菜芽根,与迎春一样,多长在地角,或坟地。红果,椭圆形,果小,成串挂在枝条上,绿叶红果,很鲜艳。其皮即地骨皮,入药。 赵星辉——现在流行三七打粉喝,治血脂高的。三七少用止血,多用活血。药理是扩张心血管,能增加肺部吸氧量。云南三七出名是因为,那里自古铅锡矿多,旧社会工人下矿井往外背矿石,巷道缺氧,嘴里都嚼块三七参,就能把矿石背上来。这是央视走遍中国栏目讲述的。三七必须生用,熟用降低药效。 迎雪——涨知识了。 ![]()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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