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客居录□慈 航 我大抵是思乡了,横竖都提不起精神,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连窗外麻雀聒噪,也觉得聒噪得烦人。 上午上了两节课,一节是班级管理,另一节也是班级管理——课表上明明写着不同名目,可落到眼前,竟全是板着脸讲规矩、划重点,仿佛要把人的灵气一并框进表格里去。 中午在办公室胡乱扒了两口饭,外卖盒里的菜色灰扑扑的,像极了老家冬日里晒不透的腌菜。火锅是不敢想的,热汤滚着乡愁,怕一沾唇就溃了堤;盒饭更不必说,米粒硬得硌牙,青菜黄得发蔫,嚼着嚼着,竟嚼出母亲灶上那碗热粥的影子来。 和衣倒在沙发上,想眯一会儿,眼皮却沉得像坠了铅。恍惚间听见上课铃声撞破寂静,猛地坐起身,暗自叹了口气——也罢,原以为自己这些年在外头闯荡,早炼得铁骨钢筋,任他南北东西风,也能立得稳当。可到底是谁,让我对着空落落的屋子,对着镜子里陌生的眉眼,忽然就红了眼眶? 到底是输给了岁月么?还是输给了那方水土里,从未走散的魂? 2025.12.03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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