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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的的发展，过去的一些农村习俗已经发生了变化，现在人们对一些农村老话，也就不太好理解了。 “人死饭开花”就是这样一句话。 现在很多人不了解过去农村匮乏时代的背景，也就不理解这话讲的是什么意思，心理很疑惑，不仅要问，煮饭又不是爆米花，饭怎么会开花呢？ 再说，爆米花做成饭后，就成了米粥，是粥汤了，不能称之为“饭”了。 还有一种用糯米做成的米花，用糯米饭做成圆饼状，并染成红色，晒干后，用油炸后，就像是米开的花，因此称为米花。但这种米花通常用于农村的红喜事，有“发”的寓意，白事不能使用。 那么，米饭开花到底是什么呢，其中蕴含了什么样的农村习俗呢？ 不用说旧时代，就是上世纪六十年代以前，在农村的出生的大部分人都经历过那些艰苦的岁月。 那时候多数人家的粮食短缺，水稻主产区的农村所做的饭有四种，一是稀饭，即米粥；二是软饭，水分多，介于稀饭和干饭之间；三是掺杂饭，也就是掺杂了杂粮，如南瓜、红薯、玉米、高粱等；四是干饭，也叫硬饭，又分两种，锅或鼎罐煮的米饭，木桶（木甑）蒸的米饭。 那时的农村，大多数家庭平时吃的是稀饭、软饭、掺杂饭，只有逢年过节才吃锅或鼎罐煮的米饭，而木甑蒸饭只有在红白喜事才能吃到，特别是白事时，必须用木甑蒸饭，因此，民间才有说“人死饭甑开”之说。 过去，锅或鼎罐煮的干籼米饭，还是有点黏和软，有点分不清饭粒，而木甑蒸饭，不管是籼米饭，还是糯米饭，都是一粒一粒的，粒粒分明，且饭香味特别浓郁。 那时候的人饭量都很大，盛到碗里的饭都是高出碗的圆顶开，农村称为“上一碗下一碗”，意思是一碗饭能顶平时的两碗饭。 因为高出碗的饭粒粒分明，就像是饭开出白花一样，因此，这种饭就叫“饭开花”。 当然，也有一些地方的风俗，给亡人灵前所敬的“倒头饭”，也是用木甑蒸饭，盛到碗里压紧后，再倒扣在另一个碗里，碗里的饭就是隆起的小山包，由于这种饭粒比较干和确，黏性不强，把筷子插上去时，饭就松开了，像是开了花一样，也叫“饭开花”。 还有一些地方风俗，敬亡人的饭，并不全煮熟，只煮到半生不熟的程度就可以了。也与上面所说的同样的方式，把饭盛在碗里，插上筷子，也像是饭开出白花，这也同样叫“饭开花”。 这句老话中所说的“饭开花”，其背后含义，之所以成为一句老话，则另有所指，主要是以下两个方面。 一是指白事能吃到干饭。过去缺粮的那些年代，大多数农家是不能每天都吃到干饭的，只有逢年过节或者红白喜事才能听到。其他的日子大多吃稀饭、软饭、掺杂饭。 而有很多人家在逢年过节的时候，将干饭留给客人吃，自己私下吃另三种饭。家里办红事，主要看家庭的能力，如果家里没有能力办，也只是简单地办一下，自家聚一下，不请别人，由于人数少，就用不着用木甑蒸饭。 过去农村白事就不同，不管家里办不办酒席，都不请自来，也就是上面提到的俗语，整句是这样的：“人死饭甑开，不请自己来”。来的人多，当然就得用木甑蒸饭。所以，凡是来参加白事的人，还是来吊唁的人，都能吃上“饭开花”米饭。 二是过去农村白事人情往来是“帮”。过去农村，家里有大事需请客，被定为“帮”（即帮扶）的，主要有两件大事。 一件是建房落成典礼，原因是建房掏空了家里的积蓄，需要亲戚朋友和邻里帮扶一下，解决家里面临的经济困难。 另一件就是白事。这一点是本文要重点介绍的。 白事的降临，不看时间，也不管家里的贫富，更不看家里储存粮食和钱财，做好所有的准备。过去农村家里有高龄老人的人家，除了准备寿材、寿服外，通常家里的猪圈内常年喂养一到两个肥猪，这就是最好的准备了。 过去，家里有白事，不管家里是穷还是富，最起码的当地民俗程序要走，需要很多物资，尤其是粮食。这些物资不是说每家都拿得出来。这就需要村里人和亲朋帮扶。 那些年代，村里人做白事的人情，通常不用礼金，而是用物资作为随礼。比如，水稻主产区的农家，最重要的随礼就是米（通常一到两合，多的半斗到一斗），其他的还有各种时新蔬菜、香纸、鞭炮等，平时关系好的还要送已做好的，一到两锅豆腐。 如此，参加白事的人所吃的“饭开花”米饭，基本上是自己家里带来的，平时舍不得吃的米。这也就是过去农村白事中相互帮扶的一种传统习俗。 正因为如此，有一些地方将“饭开花”又理解为，白事吃饭的人多，盛饭的时候因人很多像是草木开花一样，到处都是端着饭的人。比喻吃饭的人很多，时间也不固定。过去农村白事多为流水席。 直到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农家不再缺粮之后，这种传统习俗才慢慢改变，到现在多数地方已完全消失。这也是很多年轻人不理解这句老话的原因。 现在农村白事中有很多习俗，并不都是传统习俗，有些是经过多次的演变而来。 比如，过去白事随礼后的回礼，通常是一块白布，后来演变为一条毛巾和肥皂（香皂），现在有的地方又演变为回一个小红包。 总之，“人死饭开花”这句老话，并不是米饭真的会开花，而是一种形象生动的比喻说法，更是反映了农耕时代农村的生活乡土风情，以及白事操办过程中，村里人和亲朋相互帮助的乡村淳朴风气。随着时代的变化和社会的发展，这种风俗在农村逐渐演变成其他形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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