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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今日头条查看图片详情  打开今日头条查看图片详情 文｜单挑社 同样一把青菜，一颗番茄，为什么在中国就是便宜，在日本、韩国、美国就明显贵很多？ 在中国，超市的西红柿平均零售价在8.6元/公斤，大白菜一块多一公斤，很多时候2元钱就能买一大颗。农业农村部监测的286家批发市场，19种蔬菜的平均批发价，许多时候就在每公斤4块多徘徊。 再看日本。最近一条上热搜的新闻是东京的卷心菜，一颗零售价冲到了1000日元，折成人民币四十多块钱一颗，相当于日本普通打工人一个小时的工资。媒体还特地去采访主妇，很多人说已经开始少买蔬菜，用海苔碎、香松这种调味料来凑一凑菜的感觉。卷心菜只是一个缩影，整体看，日本蔬菜价格这两年是实打实地在高位运行。 韩国这边，大家吃烤肉必点的生菜、做泡菜的大白菜，一旦遇到天气不好、减产、物流不顺，价格三天两头上新闻。你去看韩国媒体引用的物价网站数据，番茄、土豆、洋葱这些常见菜，经常排在全球最贵行列。  打开今日头条查看图片详情 再看美国。美国劳工统计局公布的城市平均零售价格里，最近番茄价格大概1.9美元一磅，折算成每公斤差不多4.2美元，也就是三十块钱左右一公斤，土豆差不多17元/公斤，生菜往往还要更贵一点。对美国本地收入来说，这也就是日常菜价，但你一换成人民币，和中国摊位上的价格一对比，差距就立刻出来了。 同样一盘家常菜，中国人习惯的那几样蔬菜，放到日本、美国、韩国的超市里，价格至少要翻好几倍。 为什么中国能把菜价这么便宜呢 这主要源自中国的蔬菜在农业产业里的定位不一样。 在中国，蔬菜被当成一个必须压价格，保障保供的民生商品，这个定位几乎写在政府和地方的工作目标里。城市里有没有菜、菜贵不贵，是要被考核的。山东就是个典型例子。山东整个省因为蔬菜面积、产量常年全国第一，被人叫做“中国最大的菜园子”。寿光就更不用说了，号称是“中国蔬菜之乡”。  打开今日头条查看图片详情 公开资料显示，仅2021年，寿光设施蔬菜种植面积就有60万亩，各类蔬菜大棚30多万个，年产450万吨，是全国最大的设施蔬菜产区。更关键的是，寿光不仅自己种，还成了全国性的蔬菜集散中心。每天超过300个品种、8000吨蔬菜在这里集中、分拣，再发往全国200多个城市，你在北京、上海、广州的菜市场里买到的很多菜，实际都从寿光、兰陵、莘县这些地方出来。  打开今日头条查看图片详情 这就形成了一套完整的蔬菜产业链。咱们看看这套产业链是如何运行的。 生产这一端，中国是把蔬菜产量做到了极高。 日本、韩国土地小，农业人口老龄化严重，很多农民是兼职种地，干一天活都要按时薪算。美国是大农场，机械化种玉米、大豆、牧草非常划算，但蔬菜因为更娇气，需要更多人工和管理成本，反而变成高成本作物。中国的路子不太一样，一边是数量巨大的小农户和家庭农场，一边是寿光、兰陵、莘县、安丘这种专业蔬菜县。山东的报告里甚至用了一句顺口溜：“世界蔬菜看中国，中国蔬菜看山东，山东蔬菜看寿光”，说的就是这种高度集中的生产能力。 你再看南方的冬季蔬菜带。南菜北运这几个字背后，是实打实的超大规模调运。云南陆良县，就是全国重要的“南菜北运”“西菜东运”生产基地之一。云南媒体披露，光是2025年春节前后，陆良县日均调出蔬菜就超过1万吨，大量西红柿、黄瓜、辣椒通过冷链车直接发往北方各大城市。 打开今日头条查看图片详情 海南的冬季瓜菜同样是北方冬天餐桌上的“隐形主力”，2023—2024年冬季，海南出岛的冬季瓜菜累计超过500万吨，高峰期日均出岛量三万多吨，新鲜采摘的豇豆、茄子、辣椒、哈密瓜、芒果，从田里装车、上船，再跨海北上。这些基地一南一北撑起来，结果就是：全国只要某一个地方减产，其他基地很快能顶上去，量一上来，价格自然下去。 在看流通这一端，中国是把中间成本压到了最低。 蔬菜从地里到菜市场、超市，中间要经过采收、分拣、打包、运输、批发、再分发。日本、韩国、美国的做法，是每一层都要把人工、冷链、仓储、包装、服务算成钱，托盘、塑封、标准化分级、超市人工、场地租金，每一环都有标准、有成本、有利润，最后叠加到消费者头上。 咱们这边是另一套逻辑。北京新发地就是一个最典型的窗口。北京市发布的“菜篮子监测报告”里提到，2024年，新发地等批发市场蔬菜上市量达到683.69万吨，日均上市量接近1.9万吨，换句话说，北京一座城市每天要“消化”掉两万多吨蔬菜。一到节前，媒体实地探访新发地，能看到凌晨两三点场内车水马龙，近几日每日蔬菜上市量稳定在2.4～2.5万吨，蔬菜加权平均价却才3块多一公斤，原因就是货太多，供应太充足，谁想卖得快，谁就只能降价，市场把价格往下打。 这种场景全国遍地都是。北方有新发地、锦州九三、石家庄桥西，南方有广州江南果菜市场、深圳海吉星，产地还有寿光、元谋、陆良这样的区域批发市场。货车一车车往里倒，批发商之间互相杀价，比的就是谁周转速度快，谁敢薄利多销。再叠加高速公路“绿色通道”、鲜活农产品过路减免等政策，冷链车、普通大货车可以用相对低的运输成本。 最关键的是，中国消费者对包装好的高档蔬菜的接受度并不高。大多数人还是习惯去菜市场按斤挑，或者在生鲜电商上买一袋一袋的散装菜。你不用给他每一根菜都贴上标签、单独装盒，只要新鲜、便宜就行。这种消费习惯，反过来又逼着上游不要在包装、陈列上花太多钱，而是把成本压在产量和效率上。 这中间还有政府的对菜价的中间调控。 如果完全放给市场，蔬菜的价格波动会非常大，极端天气、油价变化、物流受阻，也会出现菜价贵的离谱的时候。但很快就能恢复。因为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地方政府就会出手，要么组织山东、云南、海南这类主产区直供到城市批发市场，要么动用储备菜库、调运冷库货源，要么给运输车辆减免费用，给批发市场减免摊位费，目的就一个，稳菜价。 山东早年搞“菜篮子工程”，云南有“南菜北运”专项布局，海南在做冬季瓜菜产业规划，目标就是要让全国冬季蔬菜不断档。 反过来看日本、韩国、美国，整体思路不一样。日本有强大的农业合作社体系，很多蔬菜价格实际上是围着农户收益去定的，宁可蔬菜贵一点，也要保证农民有体面的收入。韩国耕地有限，自给能力弱，一遇到极端天气，就只能用高价去抢菜。美国则基本放手给市场和超市巨头，农场、冷链、零售每一环都要保证自己的利润率，成本上来了，价格自然上去。 所以，为什么同样一篮菜，中国这么便宜？ 这种产业定位带来的后果，有好有坏。好的一面，你我今天还能在城市里花很少的钱买到新鲜蔬菜，老百姓最基本的一口菜饭有保障。不好的一面，是很多种菜的人日子并不好过，靠规模拼命压成本，整个产业链缺乏足够的利润去再投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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